“嗐,你这姑娘,我哄你做什么?”顾丰依旧笑呵呵的,“就算哄你了,也不过几百两银子的事。”
布料是自家的,若是卖不出去,大不了贱价处理了,再不济运回齐州就是了,开这个铺子也就除了铺子租金、掌柜伙计绣娘的工钱,三五百两顶天了。
江婉清无奈的叹一口气,撒娇道:“舅舅,你这是肯定我还是安慰我呢?”
顾丰哈哈大笑,抬起白胖的手摆了摆,“好了,不闹着玩了。”
他略微收敛了下笑容,却还是笑眯眯的很容易让人亲近,“你想做就去做,咱舅甥两个合伙,我出资金,你出主意!”
若是借着成衣铺子把绸缎铺子能开到京城来,那他家的名望地位肯定能提升一些。
再者,东昌伯府家大业大,外甥女作为当家主母,出入打赏的花销也大,要不然她也不会想着做生意挣钱,这铺子就算是他们补贴外甥女的。
江婉清领了顾丰的好意。
她没做过生意,什么都不懂也没经验,确实需要人来帮助,舅舅又自家人,说话办事也方便。
而且,她信心能把铺子经营好!
两人又商讨了些细节,顾丰拿纸笔一一记录了下来,“这几日没事我就先去寻摸寻摸铺子,绣娘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好,舅舅若是有事就去忙,左右这件事也着急。”
夏季成亲的相对少,天气热食材放不住,略多穿两件衣服就热的不行,那嫁衣更是四五层,一穿上肯定热的直流汗,就是赴宴的人也受罪。
两人商议完,又一块吃了中午饭,江婉清这才坐车回去。
画雨撩起车帘的一角往外看,“这天越发的阴沉闷热了,看着好像要下雨的样子。”
江婉清从帘子的缝隙中看了一眼,“你少说两句吧,别好的不灵坏的灵。”
画雨放下帘子,轻拍一下嘴巴,又觑着江婉清道:“那我就期盼老天爷听了二奶奶的话。”
车夫也看着天色不好,赶着马一路小跑的往回跑,幸好直到回了府,雨也没下下来。
江婉清回了盈香院在,顾嬷嬷拿了干净舒适的家常衣服伺候她换上,又端来晾好的酸梅汤放在桌上。“二奶奶先用些酸梅汤消消暑气。”
顾嬷嬷拿出两张身契,“这是我那两个侄儿的身契,二奶奶先收着,也让他们有个敬畏之心,省得一天天如脱缰的马乱跑。”
江婉清看了一眼那两张身契,笑道:“嬷嬷误会了,那二十两银子只是拿去给顾伯办事用。”
二十两银子可买不了两个青壮的男子,而且她本来就没想要。
“二奶奶就收下吧,就当给他们个栖身之处。”顾嬷嬷叹息一声,“像我们这种家生子,在外若无主家的庇护,日子过得很艰难,若是能投到二奶奶手下,也是他们的造化。”
昨日顾嬷嬷猜测江婉清是想要两个侄儿的身契,她原本是想让两个侄儿保住良民的身契,还是顾伯细细给她分析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