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也安排了戏班,在寿宴开始前就唱了起来。
自然是身份地位居高的人来点戏,江婉清年纪虽轻,但背靠东昌伯府,其地位比在场的五六品官员的夫人要高些,因此众人也推着她点了一出,江婉清无法,只点了一出热闹的《群英会》。
谢老夫人对众人笑着赞道:“这孩子年纪不大,心思却通透,又是个知礼懂礼的。”
众人自然附和起来,顿时江婉清周围的人就拉着她说起了闲话。
因着她周围都是三四十岁的夫人太太们,说得最多的自然是儿女们的婚事,当即她旁边的平安府推官夫人就问:“那边是府上的二姑娘?”
京中百姓隶属平安府,平安府按职责上是地方官职,但又在京城地面上,处理的一半以上的事务都与各功勋官宦世家有关系,因此平安府的官职是众官员都不想去的,生怕一不小心就不知得罪了哪个人物。
江婉清笑道:“是我们府的二姑娘。”
“年纪多大了?可婚配了?”
“今年十五了,还未婚配。”
推官夫人看着贺霜好几眼,很是欣赏的道:“我看府里二姑娘娴静温雅,模样又好,招人喜爱的紧。”
江婉清谦虚了两句,推官夫人见她这样,也很有眼力的就结束了这个话题。
贺霜的婚事最后还是要贺延章拍板,她也不好太过热络,而且她也不太清楚贺延章有什么要求。
听了两出戏,就开席了,戏班子停了戏,大家便安安静静的用了午饭。
江婉清与几个夫人太太同坐一桌,贺霜四人与其他的姑娘们同坐。
她时不时朝那边看两眼,生怕吃一顿饭就闹出了事。
可她越是担忧,事情就越朝着她想得方向发展,饭吃了一半,也不知怎么的,贺雪就尖叫着站了起来,指着旁边第一位姑娘指责道:“你没长眼吗?看把我这裙子弄得,肯定洗不下来了。”
江婉清忙起身走了过去,只见桌上打了一碗汤,汤水顺着桌子流到了贺雪的鹅黄色裙子上,浸湿了巴掌大的一块。
那姑娘的母亲也连忙走过来,把自家女儿往身后一拉,待看清楚了情况后,便从容不迫道:“是我们不小心了,回头我派人送几匹料子给贺三姑娘赔罪。”
“哼,我稀罕那几匹料子吗?”贺雪冷哼道。
江婉清无语的看了贺雪一眼,道:“三妹妹还是先去换了这裙子吧,湿漉漉的穿着也不舒服。”
她认出了那姑娘是监察御史董家的嫡幼女,她母亲自然就是董家大太太。
贺雪又瞪了那姑娘一眼,训斥道:“毛手毛脚的,连碗汤都端不住!”
“三妹妹!”江婉清打断她的话,又对着她的丫鬟香草下令,“带着三姑娘去换裙子。”
香草忙上前小声的劝着贺雪走,江婉清也不理她们,径直朝着董大太太走去,“太太见谅,我家三姑娘被娇宠坏了,说话太直,您可千万别和她一般见识。”
董大太太自然知道东昌伯府那些糟乱事,当然也知道这三姑娘为什么被娇宠坏了,他们家一堆糟乱事,自己为难这刚嫁进去的新媳妇,倒显得没了气量。
“贺二奶奶不必如此说,也是我家姑娘不小心才弄脏了贵府三姑娘的裙子,我们该赔礼的。”董大太太是个端方性子,说起话来也端正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