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着两个孩子回去睡觉后,贺霖才进屋来,“忙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吧。”
江婉清停下手中的笔,若无其事道:“你先去洗漱吧,我把这点写完就去。”
以前她没事的时候就看账本,最近不看账本又开始写什么东西,贺霖也没关注过,一直以为她是在记账。
但贺霖记着林昭说的话,犹豫了两下还是走了过去,道:“等瑛宜的病好些了,我就让人送她回去。”
江婉清放下笔,淡淡的问:“瑛宜是谁?”
贺霖不记得自己以前有没有说过齐瑛宜的名字,如今被江婉清这样问,忙解释道:“就是之前和你说过的故人。”
“哦。”江婉清如往常一般温柔道:“既然是生病了,怎么不接到府里来?也方便你随时去照看。”
贺霖立即否认,“我又不是大夫,哪里用我去照看。”
“不需要吗?”江婉清收回了视线,拿起笔缓缓蘸着墨,“女子在外独居终归不方便。”
贺霖静静等着她后面的话,没想到她竟拿着笔又写起了什么,根本没有想要再开口的意思,场面就又冷了下来。
他无奈的左右看了看,不自觉的朝前走了两步,探头去看她在写什么。
看清楚后,贺霖顿时不解的问:“好端端的怎么写起佛经了?”
“马上就到十月一了,祭拜用的。”
十月一,寒衣节,这一日要祭扫烧献,为亡故的先人送过冬寒衣。
贺霖经她提醒才想起来,确实快到寒衣节了,不过寒衣节不似清明那般隆重,只在那日祭拜一下就行了。
但江婉清作为当家主母,这些事情她必须操持起来。
“辛苦你了。”贺霖知道她每日也很忙,没想到还要亲自抄写经书给先人,心里越发的愧疚起来。他想了想,柔声安抚道:“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带你们出去玩一天。”
江婉清抬头看他,很想问这段时间是多长时间,但她最后却没有问出口。
管他是多长时间,反正她也不一定会去。
她看着贺霖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心中不由的生出一丝烦躁,“那位女子虽说是你的故友,但男女有别,你自己注意着分寸,别又被人传出闲话。”
说完又想起画眉的请求,顿时放下了笔,“我听说那几位姑娘的身契都在杜姨娘那,即是你的通房,让杜姨娘拿着身契也不合适,你找个机会要过来吧。”
贺霖从没关心过这些事情,不过听到江婉清和他商量家事,心里那点忐忑瞬间就消了大半,立时就痛快的应了,“行,我找机会要过来,娘子还有没有其他事情?”
“没有,你去洗漱吧,别打扰我。”江婉清说完就低头又开始抄写了起来。
贺霖无趣又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尖就走了。
待他走后,画雨进门轻声问道:“二奶奶既然都问了林昭了,怎么不直接问二爷?”
江婉清头也不抬,“林昭是你们二爷的人,他肯定把我的话告诉你们二爷,我想让你们二爷亲口和说我。”
可贺霖还是不愿意多说,不过是说漏了嘴透露了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