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江婉清刚处理完事情,画雨就凑过来道:“杜姨娘又去宣明院了,不知道和伯爷说了什么,刚刚伯爷派人出府了。”
“派谁出去了?”
“贺昌。”
贺昌是贺伯的大儿子,若无意外,将来就会接了贺伯的班做伯府的总管,是贺延章绝对信任的人。
“没事,杜姨娘在意的也就那么几件事。”
江婉清起身往盈香院走,路上遇到了杜若兰,她心念微动,便笑着问道:“小杜姨娘可还适应?”
杜若兰躬身行了个福礼,笑着应道:“一切都好,多谢二奶奶的照顾。”
“小杜姨娘太客气了,要说照顾,也是杜姨娘照顾的多,毕竟你们是亲姑侄,杜姨娘年岁又长,方方面面都能照顾的到。”她顿了顿,看到杜若兰的眼神变化后,才又慢悠悠的道:“听说杜姨娘催着伯爷给三弟安排亲事呢,想必过不了多久,小杜姨娘也就有主母教导了。”
杜若兰脸色微变,察觉到江婉清看她后忙低下了头,沉静道:“伯爷安排的亲事定然是错不了的。”
“那是肯定的,伯爷必定给三弟安排一门有助力的亲事,到时候再给三弟谋个官职,小杜姨娘若是能生下一儿半女的,后半辈子也就有靠了。”
杜若兰不敢直接接话,只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爷孝顺,肯定会听从伯爷安排的。”
她一个妾室,哪里敢说生一儿半女的,就算要生也要得到主母的允许,她不会在人前落下这样的话柄。
虽然她从进伯府的那天起,就在暗中谋划着受孕。
江婉清回到盈香院后,画雨安排的人就传来了信:贺昌回府了,脸色凝重。
“不是贺霈就是你们二爷的事。”江婉清道:“贺霈和咱们没关系,若是你们二爷,估计就是那女子的事情。”
画雨不解问道:“二奶奶为什么这么说?”
“成婚前兄长调查了你们二爷,他不赌博,没有欠外债,酒量不错,也不是没脑子冲动的人,基本没做过太出格的事,而且他每天上值,下值后就回家,除去那个女子,应该没有别的事情了。”
画雨不知该做什么表情,忍了忍还是恭维了一声,“二奶奶对二爷真了解。”
江婉清摆摆手,“你让人盯着点就行。”
大概率就是那女子了,因为那女子出现的时间和画眉给她报信的时间太巧合了,她不得不怀疑那女子和杜姨娘之间的关系。
一个女子孤身跑到京城,若没人帮忙,只怕半路就被人截去了,哪里还能走到京城来。
江婉清已经不甚在意了,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大不了的。
果然不出她所料,没过一会儿,贺昌嫂子就来传话,“伯爷请您过去一趟。”
“嫂子可知道为了什么事?”
贺昌嫂子这几个月都在江婉清手下做事,心里也信服她,便毫不犹豫的说了出来,“说是二爷在外面养了个女子,杜姨娘劝着伯爷要把人接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