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琦一进宅子就直奔后院,天气太冷了,江婉清身子又那般,实在不该去那一趟。
屋中还算暖和,他在外间等衣服上的寒气都散去,这才出声喊道:“画雨。”
画雨掀起帘子从内室走了出来,努了努嘴小声道:“不舒服,但是娘子不让我告诉您。”
江琦走到门口,低头凑近门帘责备道:“我说不让你去,你还非跑过去,就算你不去他们也会签字的。”
江婉清轻轻的喘息一下,没什么力气的说道:“哥,你进来吧!”
待江琦进屋后,江婉清才解释道:“我知道哥的法子,可我也不愿意你受他们的气,不如我过去刺激齐瑛宜一下,她为了自己的前途肯定会出面。”
齐瑛宜一出面,肯定会动摇贺霖的心。
就齐瑛宜那心思,但凡有点心的人都能猜出来,江婉清先让人去齐瑛宜院中说了些闲话,内容就是江婉清回府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她赶走,第二件事就是追究严华寺之事的所有参与之人。
而昨日杜姨娘也让人偷偷给她传话,若是她不帮忙促进贺霖和江婉清的和离,等伯爷让杜姨娘出府的时候,一定会说出主意是她给出的。
至于伯爷信不信,齐瑛宜可不敢赌,毕竟伯爷宠信杜姨娘多年,看在杜姨娘养育了三个孩子的面子上,也会拉出自己做替罪羔羊的。
齐瑛宜不惜暴露自己的目的,也不能让江婉清回府。
江琦叹息一声,看着她没有血色的脸,无奈道:“不管怎么说也和离了,你在这好好养病,若是父亲他们找来了,你派人给我送信,别听他们的话。”
“好,我以后就听你的。”江婉清勉强的笑了笑,她实在不舒服,浑身没有力气,又觉得冷飕飕的,就算有了和离这件高兴事,她这会儿也笑不出来。
江琦想起之前齐静修的话,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的问道:“虽说我是早想让你和离的,但这和离的也有些匆忙,你……”
“不匆忙。”江婉清打断他的话,“三个月前,我知道齐瑛宜的存在后,就发现贺霖已经变了,那时候我就想和离了,不过是没找到合适的契机。”
她担心江琦自责,又安抚道:“原本我就想守着自己过日子算了,可后来想想,怎么过不是过,我何苦受那一家子的气。”
“是。”江琦轻松了些,微微笑道:“以后谁的气都不用受!”
江婉清这几天也想了很多,虽然在京这几天她不怎么出门,可每次出门都能听到些婆媳不和的闲话。
京城不似其他地方,达官贵族最多,许多人家结亲是看家世背景的,因此就会有不少儿媳妇的娘家很有权势,在婆家也不怎么受气。
当然也有不少和离再嫁的,也有和离之后独居的,总之什么样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那她为什么要死守着规矩折磨自己一辈子呢?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来世上一遭,也该活的肆意畅快些。
她若是不和离,之后就要看着贺霖和齐瑛宜相亲相爱,那她用什么来支撑后面几十年的漫长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