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3.“楼灼的白月光是我。”(2 / 2)

雪融之前 喻春 3017 字 5个月前

“之后的研究仍然在继续,一直到三年前我毕业的时候,在我身上的治疗才算得上告一段落。”

谢槐骤然顿了顿,像是有些被侵犯领域的躁动,他的舌尖碰到牙尖,仍然很疼:“你之后提供的信息素,应该仍然用作给了其他的病人做试验。”

他又低低地笑:“不过这么多年了,竟然彻底康复的还是只有我一个。”

一番话说完,迟谕乖巧地坐在床上理清思绪,又点点头,把自己落下的散发掖到耳后,又轻轻碰了碰自己仍旧包成馒头的后颈,不禁看着谢槐感叹道:“好神奇啊……”

谢槐看着床上的人越看越喜欢,他的眉眼绽开,迟谕实在是太可爱了。

他就这么静静看着,开口温柔说道:“我其实早就想见你一面了,想当面对你说一声谢谢,可惜一直找不到机会,我只知道你这个人的存在,要找到你还是很难的。”九鹉二衣㈥呤貮芭叁

谢槐突然上抬了一下眉头说道:“要不是楼灼,我可能还没这么快可以和你见面。”

楼灼……

迟谕抿了抿唇,看向对面坐着的omega,小心地开口问道:“所以当年楼灼是真的对你一见钟情,还是……?”

谢槐沉默了很久,他不想说真相,但最终还是不愿意去骗迟谕,他在所有人面前都可以花言巧语,谎话连篇,唯独在迟谕面前不可以,他低声回答道:“是认错了人。”

“他后来和我提起的,所谓一见钟情的故事,和我并没有关系,我只是凑巧和他一见钟情的人有着相似的身形和脸,还有完全一样的信息素。”

“所以,”迟谕有着恍惚,半猜半蒙地说,“当年楼灼把你认错成了他喜欢的人,只是一场意外?”

楼灼当年喜欢的人不是谢槐,那会是谁……?

雪茶,雪茶。

唯一确定的只有雪茶。

迟谕敛着眸子。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雪茶。

思绪间,omega又开口了。

“意外吗?”谢槐的语调里透着低讽,“到底是不够在乎罢了,只有不用心的人才会认错人。”

他把自己刻意模仿迟谕的事实掩盖下来,明着暗着都诋毁着那个Alpha。

“你不用把我想得多么高尚,”谢槐坐着,用那双眼睛继续直勾勾地看着迟谕,扎好的头发现在散了几缕在他的颊侧,像被珠帘掩住半边面容的祸国妖姬,勾人惑心道,“我这么做,一方面是为了我自己,我在他身上谋取了很多利益,另一方面,我就是——”

他拖长语气,恶意满满道:“——不想让你们两个人遇见啊。”

“不仅如此,”他甚至补充道,“你也不需要向我问他所谓的一见钟情里面的故事细节,我不会骗你,我根本就不会回答你。”

“他当年喜欢的是谁我不知道,我也不感兴趣。”

他下着结论,说得很坦诚:“我只希望你,离他这个人越远越好。”

迟谕看了谢槐很久,半晌,骤然笑了,他点头:“我本就是这么想的。”

无论楼灼喜欢的是谁都无所谓了,都和他没关系。

即使谢槐刚刚说的话前后互搏,差些就把楼灼当时喜欢的人是他摆在明面上。

他也不想再去纠结这件事了。

他不会再忘记了,无论楼灼喜欢的是谁,他都不会忘记Alpha的那些刺人言语,和咬在他后颈的剧痛。

即使真的那么巧合,他误会了,他错过了,他也不会再回头了。

一个全然不顾他的眼泪的人,不值得他再去思考太多。

难道他不是楼灼喜欢的那个omega,楼灼就该说出那些刻薄话?

他可能会遗憾今天的离开太决绝,但肯定不会后悔他今天的决定。

眼前的omega或许并不是什么好人,相反,他可能做着的都是罪大恶极的事情。

但迟谕没什么气力再去想那几年的事情了,真正追溯起来,他是该怪楼灼眼神不好只凭信息素的味道就认错了人呢,还是该怪谢槐明知道自己是假的还冒名顶替呢,或许还应该怪他自己,怎么不在那间教室里就问清楚,怎么不在天鹅湖底下再多问两句呢?

好麻烦,他由衷地觉得。

那就全部放下好了,全部一笔勾销。

他只知道一个结论,那就是楼灼既然说出那样折辱他的话,他就不会再喜欢这个人了。

被信息素所控制的一个人,会因为信息素而屡次发狂不能控制自己的人,注定配不上他的喜欢。

也注定得不到他的原谅。

不过,迟谕倏然勾了勾唇,他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他在和谢槐拥抱后在医院门口分开,谢槐的表情有些幽深不明,他留在了医院里。

迟谕则叫来司机,把石东隅送回家,他也回了迟家。

他没打算在家里待多久,和迟父迟母简单聊了聊,往轻的方向解释了下自己后颈的伤,说了说自己之后的打算,就又拿上自己的车钥匙,往山上开。

在家里,他总是自由的,他拥有一切。

到楼思知家门口的时候天已经渐渐暗了,收到他短信的Alpha正摇着酒等他。

旁边还无比贴心给他倒了一杯,连冰块都加上了,迟谕刚端起来,又想起自己刚刚才受伤,又把酒放下,给自己倒着白开水喝。

楼思知自他进来便一秒不落地看着他,看着迟谕这副样子他倒是觉得新奇,给自己一边斟酒一边说:“你怎么进医院了还这么一副大仇得报的样子,你朋友敲了他一脑袋你就满足了?”

迟谕先是一愣,继而才想到楼思知有苏桡这个眼线,他弯眼笑笑,倒是省了他解释的功夫,他摇头否认:“不是。”

他只说:“楼灼的白月光是我。”

迟谕没头没尾地这样说,楼思知只顿了两秒就反应过来,Alpha也笑了,两人一杯酒一杯白水,碰了碰杯。

仰头吞下一杯酒的Alpha背靠椅子,心想,果然他的感觉从来都不会有错。

他看着迟谕高扬的眉眼,没为自己的弟弟说一句话,只对迟谕重复那天的话:“我会帮你把谎圆得很好。”

如果说最初omega放下那个盒子的时候,心里一半轻松一半愁闷,那此时,他的心底便只剩下快意了。

迟谕无比地想看楼灼打开那个盒子的脸色。

楼灼大概也已经知道自己亲手推开了自己暗恋了很多年的omega。

他心底或许还希冀着,仍然坚信迟谕是爱他的。

那天晚上的对话有太多可剖析之处,迟谕此时才慢半拍地意识到,那时的楼灼便已经在逼迫他承认喜欢这件事,Alpha很早就在心里笃定了迟谕喜欢他这件事。

但打开那个盒子的那一秒,心存侥幸的Alpha便会得知自己暗恋许久的omega并不喜欢他,甚至一张张的照片往下翻,一句句话读下去,他一定会得到另一个结果。

——自己暗恋了许久的omega,暗恋着和他长着同一张脸的他哥。

迟谕只笑,楼灼那时候会是什么表情呢?

会比他那天晚上还难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