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往下狠狠地在楼灼肩上锤了几下。
迟谕使了劲,肯定是疼的。
Alpha不怕疼,他依旧对迟谕说着,还在道歉:“是我没考虑周全,是我冲动了,对不起,迟谕,对不起。”
omega又垂下眼,他整个人还是冰凉的,没从刚刚那刻缓过来。
“你不用跟我道歉,出意外了受伤的也不是我。”迟谕低着头很快地说。
楼灼没说话,只把omega刚刚锤过他肩膀的手轻轻握住,他的掌心很大,能够完全包裹住迟谕的手,拇指轻轻摩挲过omega的手腕。
好冷。
从掌心再到手腕,失去了温热的皮肤温度。
安静了一会儿,迟谕又说:“刚刚那两块铁片就在你头顶你知道吗楼灼,你一步步跑,它一点点往下滑,差点就要砸到你的身上,我的一幅画值得上你不顾自己的安全去拿吗?”
“你没有脑子了吗,就算这幅画在摇晃里毁了又怎么样,我不是还在吗,我再画一张不就好了。”
“嗯……”Alpha尾音拖长着点头,回答他:“我忘记了。”
楼灼笑了下,像在笑自己:“我忘记还可以让你再画一幅,也忘记了去思考哪件事更重要。”
“只是在那时候,看见你往房间里瞥上一眼的时候,我就决定要帮你去拿些什么东西了。”
迟谕听着,突然懈了力气。
他终于真切懂得了楼灼是个怎么样的人。
看起来精明得当,什么都能分个利弊,其实最会自己钻自己的牛角尖。
他说爱人,便要爱个所有人都知道,他说追人,就会追不知道多少个来回。
Alpha是认真的。
不管是为了什么原因跑这么远来找他,至少这一刻迟谕确定了。
楼灼是认真的,认真的想要待在他身边,认真的想要道歉,认真的甘愿为他做任何事。
但是,迟谕又抿抿唇。
从剧烈的情绪浪潮里脱离出来后,理智尚存。
楼灼来找他,到底是为了他这个人,还是为了他颈后独一无二的腺体和信息素呢?
他们的重逢过于潦草,每日每天,都需要信息素来维持串联。
信息素、腺体、依赖症,成为omega拔不掉的刺。
即使不去想,每次说上喜欢,说上依赖,他总会问自己。
纯粹吗?
这份喜欢纯粹吗?
他喜欢上楼灼的时候正是最朦胧的时候,信息素决定不了他。
那楼灼呢?
还生着病的楼灼呢?
会在易感期和发病的时候是另一副面孔吗。
迟谕不知道,他举步维艰。
他还低头在想,却突然贴上另一个人的温热的躯体。
可能是迟谕垂头的时间有些久,也可能是他掌心omega的温度太冷,楼灼等了许久,还是忍不住上前,在今夜第二次越界地抱住了omega,两人的距离很近很近。
迟谕的脑袋无比熟稔地落在Alpha的肩颈,他的胸膛贴上一颗心脏,一下一下跳动。
他听见楼灼在他耳边说:“很抱歉,但是突然很想这样抱着你,确定你是真实的。”
一语落地,他身上的灰尘好似也落到了omega脸上,像被呛到,迟谕的眼角刚刚压下的红又泛起,鼻尖酸着,他又有点想落泪。
他上次这样被楼灼握住手腕,被Alpha揽在怀里是什么时候了?
过了多少个日夜了?
他也忘记了。
Alpha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很温柔:“值得的。”
这是在回答他的问题——“我的一幅画值得上你不顾自己的安全去拿吗?”
楼灼说:“我记得你画它很久了,应该很重要。”
听到这话,迟谕鲜少地表情有些复杂,他用画板隔开两个人,脱离出楼灼的两臂间。
把画板推到他怀里,往后退了两步。
“画送你了,”迟谕说,开始往沈沉木找到的那片空地慢慢走,“你拿这幅画,还不如把那盆蝴蝶兰拿出来。”
“嗯?”楼灼跟在他后面也慢慢走,闻言挑了挑眉,“蝴蝶兰?”
迟谕没再回答了,楼灼便把画板举起来借着月光看。
他依稀能看出来画上画着的,应该是个男人的侧脸。
他能认出来这是谁。
迟谕偷偷往后看,肯定道,因为这画的本来就是楼灼。
认出自己,应该并不难。
omega看了一眼就把视线收回来悄悄勾了下唇,于是他也没看到楼灼突然僵住的神色。
作者有话说:
小迟:无比相信,肯定可以认出来(握拳)
小楼:(认错人中
老婆到手进度70%
预计三万左右开始酸甜~但是最近也挺甜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