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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这章又在打架

“嫁给云州表哥啊, 你就等着被撇弃吧,”刘兴珠挣扎着被抓着的手,嘴里还大言不惭, “如果你现在给我下跪道歉,等我嫁给云州表哥,我可以给你求求情, 让云州表哥留你在身边, 做个粗使哥儿。”

“……”

昱哥儿不说话也不放手, 只是眼睛一直盯着她, 表情带着哑然。

“你盯着我看做什么?快放手啊。”刘兴珠挣扎不得,气急败坏的瞪着昱哥儿。

“我就是觉得,你那么大的脸怎么不知道要啊?”

昱哥儿哑口无言, 且不说楚云州会不会把他抛弃, 就他对楚云州的了解,应该是不会娶这个嫉贤妒能、胸无点墨的女人进门的吧。

“…你说谁脸大呢?”

“…姐姐,我是在说你不要脸。”

“你,你骂我?”

刘兴旺无语地把他的傻妹妹拉回身后, 走上前来很这个哥儿交谈。

“楚云州在哪呢?你去找他回来,我们不进去就在门口等他, 行吗?”

“找我做什么?”

昱哥儿听到熟悉的声音, 抬头看到楚云州扛着锄头大步走了过来, 身后跟着楚云霄和楚乔乔, 楚云霄脸上带着明显的恨意, 这还是昱哥儿第一次见楚云霄表情这么明显。

“楚相公, 你终于回来了!人家好害怕, 他们, 他们说你要把我抛弃另娶她人, 兴珠姐姐还说,还说你要把我卖到牙行去给人为奴为婢…”

昱哥儿手帕拂脸小跑过去,抱住楚云州,上半身还小幅度抖动,仿佛哭的梨花带雨,他抬起头看着楚云州,轻咬酥唇,明艳的小脸此刻我见犹怜,把楚云州心疼坏了。

“你装什么装,你刚刚明明还在骂我!”刚被骂了不要脸的刘兴珠瞪大了双眼,他他他装什么白莲花呢?

“你们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们,请回吧。”楚云州把扑过来的昱哥儿抱在怀里,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他,“昱哥儿别怕,我回来了。”

“先被急着赶我们走,我是代表我们刘家跟你谈生意来了。”刘兴旺出来当笑面虎,他把他妹妹拉走,端着生意人的架子,一副不会让你吃亏的精明样子说着话。

“再说了,刘家可是你的母家,这几年虽说不亲近,你的母亲到底是我的亲姨姨,怎么着也不能不让我们进家门吧?嗯,小霄都长这么大了,还记得那年冬天不小心摔到我们宅子的水池里,捞出来的时候跟个瘦猴子一样,几年不见倒是长高了不少。”

“什么不小心,明明是刘富洋让我…你们…”楚云霄浑身发抖,四月暖春仿佛坠入冰窖,好像又回到了那年冬天泡在水池里一样刺骨。

当年他们父亲刚刚去世,他大哥带着他和妹妹投靠刘家,这个男人的大儿子刘富洋说带他们去玩,把他们带着脱离楚云州的视线后,就暴露本性,刘富洋拽着楚乔乔的头发威胁他,让他去结着冰的水池里抓锦鲤,寒冬腊月里他泡在水里两个时辰,等楚云州发现的时候,他早已经冻僵了,回家后打了三天高烧,差点就活不下去了。

“是你喜欢那池子里的红锦鲤靠近观赏,失足摔进水池里,这可是你大哥亲口说的,你忘了?”刘兴旺嘴角扯出冷笑,他楚云州现在做了生意又怎么样,只要他们刘家勾勾手,楚云州就得上门巴结。

“不是,不是…”楚云霄也想起了他大哥的话,他此刻扭头看着他大哥,希望大哥不要像那年一样让他无助失望。

“当年是我不了解事情原委,冤枉了我们家小霄,现在想想你们蛇鼠一窝,刘富洋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初真是猪油蒙心还想请求你们帮助,快滚,别恶心的我们吃不下饭。”

楚云州也想到了当年原身,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去刘家却惨遭羞辱,最后只能灰溜溜的逃出刘家祖宅的狼狈模样,此刻只觉得气愤填膺,血气上涌,他拍了拍昱哥儿的让昱哥儿带着两个小的先回屋去了。

“云州表弟这话说的,当年你来刘家,我们缺你们吃还是缺你们住了?不过是你提的要求我们办不到罢了,如此便记恨上了?”刘兴旺面露难色,仿佛是楚云州的要求太过于为难才不伸出援手的。

“如今我们刘家也日子好过了,你不是一直想娶兴珠吗?兴珠也非你不嫁呢,如今她也十八了,正是年龄,家里想着让你入赘刘家,你当年提的药材生意我们也能帮忙,只是,你那八珍糕的方子…”

“呵,还真是谢谢你们了。”楚云州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听着刘兴旺这施舍的语气都气笑了,也不想跟他们掰扯下去了,举起锄头就要把他们打跑。

“你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是多大的恩惠?兴珠可是我们刘家嫡女,你别给脸不要脸!”刘兴旺抱头鼠窜,细狗一样的身材根本反抗不了一点。

“你以为我不知道刘兴珠被退婚的事?被退婚送回家了还被你们说成是痴情,女人就是你们刘家谈判的货物吗?还敢说我们昱哥儿的坏话,谁才是不要脸的贱/货?快滚出我们家!”楚云州不为所动,举着锄头大杀四方。

“楚相公,让开。”昱哥儿端着盆水直接浇到了他俩头上,气死他了,不发火当他是病猫呢,要不是刚才他独身一人打不过他们两个,他早就发作了,还听半天那刘兴珠说什么狗屁不通的胡话。

“大哥,我们来帮你。”楚云霄和楚乔乔则拿着砖头头跑了出来,还没扔呢,刘家两兄妹就先投降了

“疯子,两个疯子,我们走,是他们不识抬举。”刘兴旺和刘兴珠浑身是水,头发散烂一团,抱着头骂骂嘞嘞的上了轿子离开了。

“…厉害。”楚云州给昱哥儿竖了个大拇指,他还真以为刚才刘兴旺给他吓哭了呢。

“…彼此彼此。”昱哥儿把盆藏到身后,深藏功与名。

“噗嗤哈哈哈。”两个人对视一眼,笑的弯下了腰,两个小的也跟打了胜仗似的哈哈大笑,一家四口大中午的跟发神经一样。

“走吧,吃饭去吧,饿死我了。”楚云州举着锄头,搂着昱哥儿回屋去了,两个小的也跟在后头准备回屋去了。

刘家这么一闹无非就是想要八珍糕的方子,看着楚云州赚钱眼馋,或者是想用这新奇的糕点打压曹氏刘庄一头,无论什么,要是一直这样闹下去,楚云州这生意也难做的很。

“楚相公,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让他们盯上了,我们势单力薄,今日又打了他们出了气,恐怕…”昱哥儿坐在饭桌上,担忧的问道。

“我们再挣些本钱,就去租个铺子,到时把这方子卖给然哥儿夫家,让曹家来制衡怎么样?”楚云州也有些为难,他们也没什么背景,刘氏这个大家族想对他们的生意赶尽杀绝,他们也没什么办法。

“不能报官吗?刘家家大业大,欺压百姓,青天老爷还能不管不成?”楚云霄也在旁边插嘴说道,“还有村长,楚爷爷,他们也不管吗?”

“…县令无能,连王二狗都抓不回来,村长与他蛇鼠一窝,若真的硬来,我们只怕是任人宰割啊。”

昱哥儿撇了撇嘴,他的昏庸无能的父皇治理天下二十余年,朝堂上下,沆瀣一气,从根儿上就烂透了,若是哥哥坐上了那个位置,或者百姓才能安居乐业,高枕无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真的硬来,我们到时也有办法,”楚云州扒拉了两口饭,脸上神色严肃,若有所思,过了会笑着跟昱哥儿说道,“如今最重要的,是你我的婚事,嫁衣都绣好了,明日我去买头牛,好去赵叔家接你成亲。”

“嗯。”昱哥儿扒着碗,轻轻应和。

午饭过后,两个小的去午睡了,昱哥儿收拾完碗筷,见楚云州拿着小刀和竹子不知道在刻什么,他好奇的蹲着看了一会,只见楚云州把竹片削成巴掌大小,又在上面刻了些不同的数字和花色,连着做了十几个也没停手。

“楚相公,你这是在做什么?”

“等我做好了就告诉你,这是生钱之道。”楚云州神神秘秘的,还不直接告诉昱哥儿这是什么。

“楚相公,你惯会骗我,这竹片有什么生钱之道?”

“等着吧。”楚云州继续削削削,总共弄了54章,刻上不同的数字和花色,俨然就是现代的扑克牌。

刚开始昱哥儿看着这牌还不以为然,等楚云州教会他玩法后,一下午都在打牌,连晚饭时间到了都不知道。

“吃饭了,三位祖宗。”

楚云州做好了晚饭,已经叫了他们第三遍了,三个人斗地主斗的正开心呢,根本不管楚云州说的什么。

“王炸!我赢了!来来来,让我贴条!”昱哥儿给俩小的脸上一人贴了一张纸条,他转过头来回答楚云州,“再打一把,就去吃饭,好不好那,楚相公?”

“你上一把也是这样说的。”楚云州看着一脸纸条的昱哥儿,叹了口气,扑克牌真是害人呐,不知道送到县里的赌坊去,能赚多少钱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4月13日

打牌。

4月14日

打牌。

4月15日

打牌。

4月16日

殷昱,你怎么能如此堕落!

子曰:"吾日三省吾身。"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4月17日

打牌。

第27章 成亲1

古人成亲讲究三书六礼, 八抬大轿,不过那是富贵人家的规矩,村里人成亲, 有条件的请媒人上门问名、纳吉、纳征,算过吉利日子再娶亲进门,没条件的一只鸡、几文钱也能娶个人回家。

楚云州想着一辈子就这么一次, 他定要力所能及的办的风光, 前几天跟昱哥儿商量了买头牛回来, 成亲后, 平时去县里做生意也方便点,还去然哥儿哥哥家定了头猪,等着办席面的时候现场做杀猪菜吃。

这不今一早, 楚云州就要出门去买牛, 他刚收拾好,装钱的时候发现钱袋子换了,原来那个灰突突的布兜子换成了天蓝色的荷包,上面还绣了祥云, 一看就知道是昱哥儿的绣工。

他仔细地摸了摸荷包上的祥云,看着崭新的荷包, 喉结滚了滚眼眶也发热, 有人惦记的滋味真好, 他把装上了银子的荷包妥帖放进怀里, 擦了擦眼睛出门了。

楚二牛的牛车早早就在村口等着, 楚云州坐着牛车到了县里也没着急走, 等其他人都走光了才跟栓好牛的楚二牛一起去牛市, 买牛可是门学问, 他早早就请二牛叔陪他一起走这一遭。

“买牛啊, 不是只看牙口,里面的学问可大着呢!”

楚二牛一边带着楚云州往牛市里走,一边讲解着买牛需要看什么,“买牛讲究三看法,第一是看脖子,脖子比较粗的是好牛,第二呢就是看腿,要选腿粗壮,结实的牛,这样的牛耕地耐用,第三你猜是看什么?”

楚二牛说到兴奋处,还要楚云州做捧哏的,示意楚云州接他的话茬。

“是什么?”楚云州配合的问道。

“是看整体呗,一岁多的牛不算成年,但是骨架大的长大了肯定结实!”

“二牛叔懂得真多,没有你陪着,我今天真是怕被人坑了。”楚云州平时跟昱哥儿待在一起时间长了吹马屁的功夫也见涨。

“哎,我也就是半辈子跟牛打交道,跟牛有关的没有我不清楚的!你看,我爹给我起名都带牛,我这辈子就跟牛有缘嘞。”

“是,是,楚二爷独见之明,给您起了个好名。”

楚二牛被夸的高兴坏了,虽然听不懂什么独什么明的,但是他能听出来是好话,带着楚云州挑挑拣拣的,寻了头不到两岁的大黄牛,骨架结实,气性温和,楚云州摸它的时候,大黄牛还老实地低了低头。

楚云州高兴地付了十二两银子,牵着牛出了牛市,多亏了楚二牛才挑好了牛,楚云州想请楚二牛吃了顿饭,楚二牛推脱不肯,摆着手快步走远了,嘴里还说着乡里乡亲的,这点小事哪里用请人吃饭。

本意只是想请他吃碗羊杂面的楚云州,牵着牛孤身一人,看着他的背影摸不到头脑,行吧,他不吃自己吃。

吃了饭楚云州去官府登记了一下买牛信息,顺便问了一下报官情况,得到王二狗还没有找到的消息,就被赶了出来,楚云州牵着牛扭头去了赌坊。

赌坊这种圈钱的地方,建在怡香院的后头,白日里门可罗雀,原身经常来这里喝花酒,楚云州把牛给门口的小侍,登记的牛也不怕偷,轻车熟路走了进去。

“什么风把你小子给吹来了?太长时间不来,忘了咱们怡香院的经营时间啦?”

院里的妈妈迎了上来,明明是略显富态的圆脸,却透露着刻薄算计,薄薄的黑发梳了个髻,脑后别了个红宝簪子,张嘴就漏出来了镶的金牙,身上还带着刺鼻的香味,楚云州被熏的脑袋疼。

“喝酒得晚上来,要是找姑娘,给的多,白天也能接客~”老鸨围着楚云州打转,这小子原来天天来,来了也只是喝酒,长得又俊朗,人也壮实,她早就记住他了,就是出手不太阔绰,从来没点过姑娘。

“我不喝酒,也、也不点姑娘…”楚云州往后退了两步,这香味实在是太难闻了,他有点受不住。

“那是找哥儿?我们这也有…”

“也不找,哥、哥儿,我去后面。”

“后面?”老鸨终于正眼看了看楚云州,衣服是比原来穿的好些了,看着人也精神了不少,到也不像是发了财能去赌一把的模样。

“我想跟您谈个赌坊的生意。”楚云州被她打量的很不爽,从怀里掏出来竹片扑克,怼到了她的脸前。

“小子,你来逗我玩的?”丽娘看着楚云州手里的竹片,笑出声来。

“我给您演示一下玩法,你就知道我是不是逗你玩了,”楚云州轻笑,双手合十把扑克拍到手心,给了丽娘一个稳操胜券的神情,“再叫两个人上来。”

丽娘看了他一眼,抬手叫了两个女人上来,一个头戴朱翠金钗,身着绿色薄衫,一个头上斜戴了朵艳丽的牡丹,一袭朱红的飘逸罗衣,两个女人浑身都透露着说不出的媚态。

“我不是叫姑娘,我是教打牌。”楚云州看着两个女人,脸上毫无表情的说道。

“公子,打什么牌啊,可以教教奴家吗?”

“公子~人家也要学呢!”

身着绿色薄衫的女人趴到了楚云州的肩头,另一个也不甘示弱,直接跨/坐到了楚云州的大腿上向他的脖子吹了口气。

卧槽槽槽槽!楚云州猛然起身!

昱哥儿!救命!我不干净了!

“公子,你是不喜欢奴家吗?”

“公子,你是不喜欢人家吗?”

两个女人被突然起身的楚云州推到一旁,不解的站起身来一左一右的围着问道。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这生意不谈我找别人去了!”楚云州脸上带着惊恐的表情看着丽娘,他双手紧紧抱着自己,仿佛自己是被强迫的良家妇女。

“嘁,我倒是看看能谈出什么门道。”

……

于是四个人坐在桌子上打了一下午牌。

……

“所以,这门道行不行?”楚云州又赢了一把,阻止了想再次发牌的丽娘。

“妈妈,发牌啊?”

身着绿衣的姑娘已经把衣袖翻到了胳膊肘,腿粗犷的搭在椅子上等着拿牌,另一位刚才打牌思考的时候,已经把头发都抓乱了,此刻正拿着头上的牡丹钗子在头上扒拉着,毫无刚才勾引楚云州的半点媚态。

“太行了,你想怎么谈?”丽娘手里拿着54张竹牌,目光如炬地看着楚云州。

“一副牌,二百两,教你十种玩法。”

“成交。”

楚云州拿着崭新出炉的二百两银票,美滋滋地走出怡香院,太阳都快落山了,他从小侍手里牵过牛来赶紧回家去了。

——

家里,昱哥儿上午把自己绣了一半嫁衣绣好了,还做了张红盖头,他把自己的嫁衣跟早就给楚云州做的婚服放一起,看着两件红色吉福放一起,昱哥儿心里说不出的幸福美满。

楚云霄和楚乔乔也挖了野菜喂了鸡,这会正拿着树枝在地上划拉着昱哥儿昨日教他们写的字呢,纸墨金贵,两个人字还不熟练的时候,就在地上写着练着,等笔画顺了再动笔墨,也算是一点节省。

“楚云州在家吗?”

门外响起来陌生汉子的声音,昱哥儿站在门前没开门,只是扬声问道:“谁啊?”

“我王大忠,我来送猪。”原来是然哥儿的爹爹,来送后日成亲用的猪来。

“来了,”昱哥儿推开门,“大忠叔,麻烦您,把猪送到后院的柴房里去吧。”

“好嘞,昱哥儿在家呢,我家然哥儿回来了,说一会带着俺娃娘来找你做被子呢。”

“那我一会收拾收拾,等着然哥儿和冬梅婶子来。”

到了后院,王大忠把车上五花大绑的猪撒开,关进了柴房里,快四百斤的大猪在破烂柴房里横冲直撞,昱哥儿看得心惊胆战,生怕这猪撞破了房门跑出来。

“没事,猪懒得很,一会和点猪食喂了就安生了,等后天好日子到了,叔再来给你们杀猪。”王大忠乐呵地看着害怕的昱哥儿,心里好笑的很,这哥儿不像是农户出身,有几分官家哥儿样,州小子全是捡到宝了。

“谢谢叔,您可得留下来吃席,您这猪挑的真好,猪的门道啊还得是您懂得多,我们这些小年轻哪里懂这个。”

王大忠被夸的飘飘然的走回家了,昱哥儿也回了前面院子里,从屋里拿了布和棉花来做被子,按理说这出嫁的新棉被是媳妇、夫郎家里带的嫁妆,昱哥儿无父无母的,被子都得自己做。

不一会,然哥儿跟冬梅婶子果然来了,楚云霄从屋里倒了红糖水来,还拿了几块楚乔乔最爱的糕点招待。

“不麻烦了,咱们两家谁跟谁啊,”冬梅婶子看着桌子上的红糖水和糕点,赶紧叫住还想拿东西的楚云霄,让他可别忙乎了,“听说州小子今天去买牛啦?”

“嗯,大早上就走了,这么晚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昱哥儿手上揪着棉花,眼睛忍不住的望着门口,也是奇了怪了,太阳都快落山了,楚云州怎么还没回来。

“还没回来?二牛叔可都回来了?”然哥儿也纳闷起来,买牛怎么能买一整天呢,不过他也不担心,不怀好意的撞了撞昱哥儿的肩膀,“算了,他能到哪里去,咱们快做被子吧,后天晚上可是要盖这新被呢!”

“…别胡说。”昱哥儿听出来他的另一层意思,一下子就羞红了脸,低着头做起被子来。

“哥夫,大哥回来了,还牵了头大黄牛呢!”楚乔乔兴冲冲地跑了回来,昱哥儿放下手里做了一半的被子,站起身来小跑到门口。

“楚相公,你回来了?”昱哥儿高兴地看着楚云州,“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是买牛不顺利吗?”

“晚上跟你说,有水吗,我想洗个澡。”

楚云州把牵牛的绳子递给了楚云霄,侧身路过了昱哥儿着急地往屋里走去,在怡香院一下午,都快被脂粉香腌入味了,熏的他都快吐了。

昱哥儿闻到楚云州身上的香味,一下子揪紧了衣袖。

楚云州,他去逛花楼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昱哥儿,阉了他!

第28章 成亲2

“州小子回来了?哎呦, 到底是快成家的人了,以后出门办事可要快些,省得家里人担心。”王冬梅见主人家回来了, 带着然哥儿出了门,看着急迫上前的昱哥儿打趣了几句,不过下一秒就被大黄牛吸引了。

“这牛挑的真好, 油光水滑的。”她上前去摸了摸楚云霄牵着的黄牛, 细细打量着, 哎呦, 全村也没几头,新奇着呢。

“婶子来了?快坐着歇着,当自个家一样, 我这一身尘土着急换洗一下。”楚云州匆促地回了声, 走进了厨房里,他急着去换身衣服,也没看昱哥儿在他身后红了眼眶。

“昱哥儿,你咋了?”

然哥儿平时看着大大嘞嘞的, 到底还是个心细通透的哥儿,他看到了昱哥儿的神色, 他走上前去扯了扯昱哥儿的袖子, 小声地问道。

“没事。”昱哥儿低下头, 让然哥儿看不清神色, “我去给楚相公烧水去, 你跟婶子…”

“哎呦, 日头都落山了, 家里老头子肯定饿得不行, 我得回家做饭去了。”王冬梅也看出来昱哥儿的不对付, 赶紧寻了个由头拉着然哥儿回家去了。

日落西山,暮光四溢,浓云欲坠。

“哎,总不是楚大哥一天没回家,想得吧?”然哥儿走出楚云州家门,回头看着昱哥儿匆匆的背影,有些担心地想着。

“咱们不好说,那是人家家事,快些回家去吧,娃爹和儿婿都不会做饭,等着咱俩回家去呢。”王冬梅倒是不担心,她觉得俩小年轻感情好着呢,后天还等着办红事呢凑热闹呢。

为了楚云州的亲事,她家儿婿都从省城回村了,她可是满心欢喜,做饭干劲十足,这儿婿半点毛病都挑不出来,家室又好,人也俊俏,又愿意宠着然哥儿,真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楚云霄牵着大黄牛到后院的屋子里,喂了草料,又去看了看王大忠送的猪已经老实的躺着睡了,便安心的回前面去了。

后边的茅草屋没人住了以后,就拿来当牲口棚,鸡鸭鹅都住后面,平常楚云霄和楚云州打扫的勤,也没什么异味,鸡鸭鹅被楚乔乔跟昱哥儿喂的特别好,羽毛油光晶亮,身形膘肥体壮。

楚云霄回到厨房里,一个人也没有,也不知道他大哥和哥夫回屋做什么了,他也不好去打扰,看了看锅里糊着的面饼和粉条肉,又添了点柴,没事干的转悠了两圈,估摸楚乔乔偷摸着回屋找糖吃去了,便去逮人去了。

他可不晓得他大哥的命差点就折在他哥夫手里了,要不是怀里揣着的二百两银票,楚云州可是跟财迷昱哥儿半点解释不清啊。

楚云州回了家,急匆匆地打了点水,端着盆走回屋里,准备换洗身衣服,他这一身可不能熏着他家哥儿,哥儿娇气的很,平时牲口棚打扫的不勤,有点异味他都闻不得,这一身臭味他自己都受不住,不得熏的他家哥儿赶他出门啊。

他刚要脱下衣服,身后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他回头一看,是端着热水的昱哥儿。

“怎么了昱哥儿,做被子累着了吧?饿不饿,一会我收拾好了再去做饭。”他一边解扣子,一边回着头跟昱哥儿说话,屋里没有点灯,昏暗中他看不清昱哥儿通红的眼眶。

昱哥儿本来还是相信楚云州的,他还去厨房温了水给他端来,结果闻着空气中弥漫的脂粉气,和看着屋里急换衣服,好像在掩饰什么一样的男人,忍不住的把盆往地上一扔,抬手抹了把止不住往下流的眼泪,严词厉色的跟楚云州说道。

“楚云州,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去逛窑子了?”

平时村里人闲话说楚云州原来是个混账,天天逛花楼,他一点也不信,他只信他认识的楚云州,可是今天他有些动摇了,他小爹爹说男人最会伪装,天下男人都一样,有的为了权力,有的为了地位,有的为了金钱,对你再好的男人都会变坏。

他看上的男人可不能是那种睡了其他人的脏货,这件事若是真的,他就收拾东西立马走,这亲他可不成了!

“什么窑子,我今天是去花楼了,不…啪!”楚云州听到昱哥儿问话,也不顾着换衣服了,高兴把荷包掏了出来想让昱哥儿看看他今天的收获,结果还没解开荷包呢,就被冲上前的昱哥儿打了一巴掌。

楚云州不可思议的捂着脸,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昱哥儿已经跑出去了,他突然想到昱哥儿可能是误会了,也不顾着脸疼,急忙拢了拢解开扣子的衣领,拿着荷包去追老婆了。

昱哥儿回到屋里,脸上早已涕泗纵横,他随意的抬起袖子擦了擦,打开衣柜收拾了几件衣服,又小心的拿出楚云州送他的小鱼簪子,看着簪子想到定亲那天楚云州的傻样,哭的更加上气不接下气。

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可是他不能接受。

他不懂,为什么男人都会这样,他父亲贵为天子,后宫三千佳丽不够,还要去占有自己已经嫁人的小爹爹,让小爹爹生下他与哥哥遭人诟病,楚云州不过一介布衣,为什么也要这样,守身如玉是他们哥儿女子必须做的,男人就可以那么肮脏吗!

“昱哥儿,昱哥儿,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

楚云州匆忙跑来,看着收拾东西准备走人的昱哥儿,赶紧伸手拦了下来。

“别碰我!呜…楚云州…为什么,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父亲…父亲…哥哥…我不要去…”

昱哥儿好像陷入了回忆,他躲过楚云州伸过来的手,嘴唇颤抖着,显得苍白而无血色,昱哥儿整个人蜷缩在地上艰难地喘息着,他嘴唇苍白而无血色,哭的太过用力,只能艰难地喘息着,从牙缝里挤出痛苦难当的呻吟声,仿佛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昱哥儿,你,别怕,我没做那种事,我去谈生意了,你看,我赚的钱。”

楚云州看着昱哥儿现在的状态,他的心脏、呼吸在这一刹那都跟着昱哥儿的眼泪断了,他走上前去,慢慢蹲下跟昱哥儿轻声说着话,把荷包里的银票拿了出来解释道,昱哥儿只是浑身颤抖着,不知道听没听见。

楚云州试探的把手放到他的背上,见他没有反抗,便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背,缓缓地靠近他的身边,最后坐到地上把昱哥儿搂到了怀里,昱哥儿感受到熟悉的温暖,挣扎着抬起头,眼神空洞,半响,最后聚焦到楚云州脸上。

楚云州注意到他平复下来,看着昱哥儿眼泪汪汪的望着他,他的喉结滑动了下,像是在克制着情绪,他慢慢地垂下了头,看着昱哥儿的眼睛安抚似的说道:

“我是去赚钱了,昱哥儿,你记得的对不对,扑克牌,你特别喜欢玩,还记得吗?”

“你看,我赚的钱,二百两呢,我说扑克牌能赚钱你还不信呢,这下信了吧?”

“我是怕身上的味熏到你,才去换衣服洗澡呢,昱哥儿是不是还给我温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