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许大夫来了以后,昱哥儿竟然没有进来关心他,昱哥儿心思敏感,如果知道大公主的事,一定会出问题。
楚云州一下子站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应该看得出来,后面要开始朝堂了。(也没有那么快……就是村里生活要没有了)
这是我的第一本书,有很多很多问题,由于没有存稿,修改很困难,所以不打算写长篇,大家多多包涵,期待以后进步,还有大家陪伴!
第55章 中秋6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除了远处传来打更敲锣的声音,整条街都静悄悄的,楚云州见楚乔乔睡的安稳, 便去隔壁看了看楚云霄,果然,昱哥儿不在。
“我以为昱哥儿在你那呢, 哎呦, 这孩子跑哪去了, 今晚上真是太凶险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楚云州俯身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楚云霄,他脸色惨白,嘴唇也毫无血色, 李淑芳也担忧的看着还在昏睡的楚云霄。
“是…王二狗, 他带回来的麻烦,已经处理好了,婶子你帮我照顾一下他俩,我去找一找昱哥儿。”楚云州摸了摸弟弟的手, 是温热的,已经恢复了些, 轻声嘱咐了李淑芳一句, 就踱步而去。
从回春堂出来后, 楚云州站在无人的大街上四顾茫然, 从昱哥儿来到沣水县, 就一直跟他在一起, 如今他会跑到哪里去?
就在他思考要不要半夜去曹家一趟的时候, 远处有个跑过来直奔他的衙役。
“楚老板?你在这太好了, 我不用跑清河湾一趟了, ”受崔明礼的命令,衙役来找楚云州,“我们县太爷让你去县衙一趟,说,呃,你丢了个麻烦在那。”
楚云州:“……”
反应过来的楚云州笑了一下,催促着衙役赶紧走,昱哥儿也真是的,他不会是想一走了之跑回京城去吧。
半夜里,花灯已经撤了,路上安静漆黑,时不时传来一声蟋蟀的叫声,县衙倒是灯火通明,衙役带着楚云州进了大门,崔明礼正在门口抱着胳膊打哈欠呢。
“你可来了,快把这祖宗带走吧,他不睡我还睡呢。”
“多谢崔大人。”楚云州略带感激的行了一礼。
“快去,说了两句就哭,我是没法子。”崔明礼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楚云州悄悄推开门,就看到昱哥儿背对着他,还是穿着那身脏兮兮的,看不出颜色的衣服,和他身上沾满血和泥的也看不清是蓝色的长衫,组成了另类情侣装。
“崔大人,你就让我住这里吧,我去别的地方会带来麻烦的。”昱哥儿也不回头,带着鼻音可怜兮兮的说道。
楚云州:“……”
楚云州真是又生气又自责,生气是昱哥儿不相信自己,竟然有想离开他身边的想法,自责则是,他没有好好安抚昱哥儿,只顾着担心弟弟妹妹们了,无形中又加重了昱哥儿的愧疚。
他这样想着,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麻烦”跟前,一把把蹲在地上的昱哥儿扛了起来,昱哥儿惊呼出声,挣扎的时候发现是楚云州,顿时吓得不敢出声了。
“说话啊你,还想跑回京城是不是?”楚云州看着缩着脖子装鹌鹑的昱哥儿,好笑的拍了拍他的屁股。
“相公,别,你放我下来,我不能跟你回家,我已经伤害了弟弟妹妹了,我不能再害你了。”昱哥儿被拍了屁股,又怕又羞,在楚云州肩膀上扭着想要下来。
“那是蛮人害的,蛮人是王二狗招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王二狗已经死了,弟弟妹妹也好好的在回春堂呢,你怕什么?”楚云州一边说着,一边扛着昱哥儿出了屋子。
“楚老板好走,我就不送了。”
崔明礼一看事情解决了,揉了揉眼睛回了后院,已经许久不跟夫人亲近了。看到他俩搂搂抱抱的,倒是有几分想念自己的夫人了,罢了,回后院睡吧,一个人睡书房多冷清。
“可是,那蛮人是大公主派来杀我的,我留在这里,肯定会有更多人来的……相公,你让我走吧,呜呜呜你照顾好自己,我肯定一辈子都念着你。”昱哥儿想到此,悲从中来,又是一阵哭。
“你肯定一辈子在我身边陪着我,人都死绝了,大公主不会得到消息的,没人找来,放心昂,我一个人怎么照顾自己,又照顾弟弟妹妹?你真的放心留下我自己走?”
楚云州好说赖说,这夫郎哭起来此楚乔乔还难哄。
“……真的吗?”昱哥儿也舍不得他相公。
“真的,大公主不会知道的。”
“……那你放我下来,我不走了。”
“真的吗?”楚云州挑眉,不相信就这样哄好了。
“真的!我要给殷七写封信,我要去追崔大人!”
“你还想走?”楚云州一听这话,走的更快了,“我看你胆子是真的肥,等弟弟妹妹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真的不走,以后寸步不离的跟着你,”昱哥儿拍了拍楚云州的背,强迫他放自己下来,“好相公,你这样抱着我,好难受。”
“哪里难受?”楚云州以为昱哥儿真的不舒服,连忙把他放了下来。
“嘿嘿,我写了信就跟你回家。”昱哥儿得到自由,一溜烟的就跑回去了。
楚云州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顺从的跟着进去,等写了信出来,天已渐明,东边的天空亮起光来,太阳马上露头了。
昱哥儿沉默着跟在楚云州身后,回了回春堂,虽然写了信告诉了哥哥这件事,但是昱哥儿心里还是不踏实,他不知道乔乔会不会选择原谅他。
“回来了?昱哥儿,你可吓死婶子了,下次可别一声不响的走,多让人担心啊。”李淑芳见他俩安然无事的回来了,总算是安心了些。
“嗯,下次不会了婶子,”昱哥儿乖乖挨训,“小霄醒过没有?乔乔呢,她有没有哭?”
“霄小子醒过一会,喝了点粥接着睡了,大夫说无大碍,过个三两日就能回家养着了,乔乔倒是没醒过,哎呀呀,我看着乔乔那腿,心里真是难受。”
屋里短暂的沉默了一会。
“你们回来了,我就先回村里去,家里俩人都会做饭,可不能饿坏了。”李淑芳叹了口气,拿着帕子擦了擦眼角热泪,站起身准备出门。
“婶子,这点钱你拿着,昨晚多亏了你,还有二牛叔,你帮我带给他,我们就先不回去了,怀安,你送送婶子,冯婶子应该还在家,你把她们接到铺子里来吧。”楚云州也打破沉默,从钱袋子里掏出钱。
“州小子你这是做什么,跟婶子见外什么呢,只给二牛的就行了,我可不要,这点小忙是应该的。”
“那多谢婶子,替我跑一趟了。”
送走李淑芳后,楚云州拉着昱哥儿的手,进去看楚乔乔,昱哥儿看到她,眼泪一下流了出来,他跪坐在病床边,无声流泪,他一想到事情发生前,还活蹦乱跳的人儿,如今病殃殃的躺在这,以后还可能不良于行,心里就痛的无法呼吸,她才七岁啊!
“昱哥儿,快起来快起来,别哭了,乔乔没事,只是安神药还在起作用,一会就醒来了。”赵潜拽了拽昱哥儿,没拽动。
“这件事不怪你,乔乔也不会怪你的,起来吧,地上凉,我心疼。”楚云州替他擦了擦眼泪,昱哥儿看着楚云州眼底担忧,站起身来。
“嗯,”昱哥儿低着头扣了扣手指头,“我去买些早饭。”
“哎,我师兄这有饭…”赵潜拦了拦,也没拦住,“啧,这孩子,我说话不管用是吧。”
“算了,让他去吧。”
楚云州知道昱哥儿是害怕楚乔乔醒来会难受,找了两把椅子,跟赵潜坐在床边等楚乔乔醒来。
“你还没跟我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呢?我还在家等着吃饭,怎么就这样了?”
“……所以,王二狗带路来杀昱哥儿,还好有张怀安在,不然我们一家子怕是无一人生还。”楚云州简单的说了下昱哥儿的身世,事到如今也不用编什么山匪的谎话了。
“那王天石为什么堵你们,他这个村长当的太不像话了!”赵潜一时没有控制住音量,楚乔乔被他喊的抖了一下,睁开了眼。
“大哥…赵叔,”楚乔乔刚醒还有点搞不清楚自己在哪,她看了看周围的摆设,清醒了一会,才着急的问道:“大哥,二哥和哥夫呢,有可怕的怪物拿着大刀,呜呜呜哥夫让我跑了…他们在哪呢?”
“你二哥在隔壁屋躺着呢,受了一点点小伤,流了点血,哥夫去给你买好吃的了,都没事,都没事。”楚云州按下心中苦涩,笑着安抚楚乔乔,“想不想吃糖?大哥一会给你买。”
“哥夫没有受伤吗?太好了,乔乔都吓死了。”楚乔乔也笑着,挣扎着想从床上做起来,发现腿弯曲不起来,她不自在的动了动自己绑着夹板的腿,“大哥,我的腿也流血了吗?是不是比二哥流的多?我多久能好呀,我可不要躺着让二哥来嘲笑我!”
“我该去熬药给她喝了,先出去了。”赵潜实在是听不下去,交代了一句就出门了。
“……嗯,你流的血更多一点,要多养一养,二哥不会笑话你的,他敢笑话你,大哥给你打他。”
“乔乔要喝药,那能跟哥夫一样吃蜜饯吗?”
“……可以,吃多少都可以。”
站在门外的赵潜听到这也是红了眼眶,他转过身看到昱哥儿正蹲在地上,默默地哭。
【作者有话要说】
临安携带小楚和昱哥儿祝大家新年快乐!龙年大吉,龙年吉祥,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快乐乐,恭喜发财!!!
第56章 养伤1
在回春堂休养了几日, 楚云州带着弟弟妹妹回村了,王天石倒是没带人来阻拦,大抵是楚老爷子阻止了他。
虽然他不搞事, 但是楚云州也不是软柿子,那天晚上他耽误楚乔乔治疗,这件事不会轻易揭过去, 回来当日楚云州便找过楚老爷子, 准备从楚氏找个有能力的, 夺了王天石的村长位置!
秋日午后, 枯黄的树叶落了满地,妮子赶着鸭子从河边回来了,自从乔乔腿受伤了, 这些鸡呀鸭呀, 都是她帮忙喂的,大鹅攻击力太高,楚云州忙着生意,又照顾弟弟妹妹, 实在忙活不过来,刘小自告奋勇帮忙的。
“师父, 小菜园的黄瓜、豆角架子我都给撤了, 也放到屋里储存好了, 明年夏天还能接着用, 地也翻了翻, 种大白菜冬天吃, 种子在哪啊?”刘小手上都是泥, 正想打盆水洗洗手, 圈好鸭子的妮子给他打了, 还拿了张帕子,递给他擦汗用。
“谢谢妮子妹妹。”刘小连忙洗干净手,在身上擦了擦手,才接过帕子。
“……”
妮子不说话,端着水把水倒了,就去厨房熬药了。
“这妮子,就跟乔乔说话,挺热心肠的姑娘,咋别人啥话都不理呢。”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都说了活我干,你好好学字就行,小霄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进去呢,大白菜一会我去种,进屋去吧。”楚云州从厨房出来,正好看到刘小直愣愣的站在院子里。
楚云霄在医馆修养了几天,人又年轻力壮,已经能站起身走走了,平时就在躺椅上看看书,教教刘小认字,兰哥儿天天求着李淑芳来陪他,养伤的日子倒是过的有滋有味。
楚乔乔的腿还上着夹板,被限制了自由,还天天喝药,每天都委屈巴巴的求着楚云州给她讲故事,楚云州没办法,这几日除了把铺子里,每日的汤饮准备好,其他时间都留在家里陪着她,好在店里有昱哥儿在,出不了什么差错。
夕阳西下,天光昏暗,楚云州扛着锄头从小菜园回来,竟然发现家里的烟囱还没有升起炊烟来,心里只觉得纳闷,平时这个点昱哥儿他们早回来了,冯婶子应该开始做饭了才对啊。
“妮子,你在家守着,我去路上接接昱哥儿他们,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啊,路上遇到什么事了吗?”
楚云州放下锄头,洗了洗手脸,回屋换了双干净的鞋,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被拍的震天响的门,他打开门发现是村里的一个萝卜头,平时跟楚乔乔玩的挺好的。
“不好了,不好了,李婆子发了疯,招惹了山里的野猪,”小萝卜头跑的气喘吁吁,说两句便停顿一下,“野猪追着她下山,正好,正好遇上了你们家的牛车,牛受了惊,也发了疯,楚大哥,你快去,快去看看吧。”
“在哪呢?他们在哪呢!”楚云州听的冒了一身冷汗,这消息仿佛晴天霹雳,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车就在连虎叔家地的旁边,”小萝卜头还没说完,楚云州已经跑出去了,他纳闷的挠了挠头,看来楚大哥挺关心他们家牛的,虽然没人听,但是他还是坚持把话说完了。
“楚猎户特别厉害,把两只野猪都杀了,就是你们家的牛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他们都说找不回来了。”
楚云州哪里还能留下听他讲话,早就跑了出去,不过一会他就到了那个地方,那里早就被村里的人围满了,都对着杀了野猪的楚文,啧啧称赞。
“文汉子两只剪嗖嗖的射出去,那野猪一下子就被射穿了,动不动不了!”
“野猪那么凶狠,你看那獠牙,啧啧,文汉子真是勇猛。”
“那李婆子疯了?竟然敢抱母猪的小崽子,真是嫌命长。”
“对啊,奇了怪了,平时谁敢去那留云山啊,她不光进了,竟然还招惹了野猪下山来,还好是白天哦,要是晚上野猪进了村,还不知道会不会伤人呢!”
“看村长怎么处置她,她就是个疯婆子,给她赶出村去!”
楚云州挤到人群里面,只见楚文正在处理那两头野猪,李婆子疯疯癫癫的绑在一边,地上的血迹不知道是不是全是猪的,昱哥儿跟冯婶子他们都不在。
“楚云州,你来了?你夫郎他们没事,车上的那个汉子反应快,及时把人救了下来。”楚文把奄奄一息的野猪,割破喉咙放了血,确保他们死绝了才松开手,“这会他们去找牛了,别担心。”
“多谢文大哥,要不是您,这野猪保不准要伤了人。”
他稍稍松了口气,也是到了这楚云州才反应过来,张怀安一直跟着保护他们,应该不会受伤。
“州小子来了!你家的牛跑啦,哎呦,不晓得能不能找的回来啊。”旁边看戏的叔么早就幸灾乐祸了,那可是值十二两的大黄牛啊,真丢了指不定多心疼呢。
“就是嘞,这不是你夫郎早就心疼的去找了,找不到回来不得难受死,前两天因为你夫郎招来的山匪还伤了你的弟弟妹妹,他自己倒是没事!这事真是奇了怪了,你说说,这种天灾人祸的,怎么都被你夫郎撞上了!”李春花也着急的出来蹦跶,“莫不是娶了个灾星回来了吧?”
“人没受伤就好,牛丢了再买一头就是。”
楚云州漠然地撇了她一眼,轻描淡写的说着让他俩气的牙痒痒的话。
“灾星是什么无稽之谈?我娶了昱哥儿,生意做起来了,如今别说是一头牛,一匹马明日我也能牵回来,难道昱哥儿不是福星吗?但是春花婶子你,嫁过来生了王金宝,那王三叔家一年比一年穷,这么一说,您才是真的灾星啊!”
“山匪什么的,你也说得出口!我看您那两个眼珠子也挺大,那王二狗血淋淋的尸体,您是没看到吗?恶有恶报,王二狗自食恶果,今天野猪下山不也是,有人做恶吗?”楚云州前半句还看着李春花,后半句直接把矛头指向那边,垂着头不说话的李婆子。
“是啊,恶有恶报,恶有恶报!儿子啊,娘是想给你报仇啊!可是,娘无能,不过别怕,村长说了,害你的人一定会下去陪你的!哈哈哈儿子!你在下面等着,等娘给你报了仇,娘就下去陪你!”
李婆子像是被某句话点到了,突然抬起了她那张脸,面容可怖,皱纹交错,说起儿子时,脸庞扭曲得如同地狱恶鬼,恨不得生吃了楚云州一家子,说着说着还癫狂的笑了起来,人群里有人抱着的孩子都被吓哭了。
“什么叫,‘村长说了’?”
楚云州眉头一皱,发觉这件事情不简单,看来不是李婆子发了疯才引来野猪下山,是有人指示啊,这不是送上门,扳倒王天石的机会吗?
“李婆子,是不是村长指示你上山,引来野猪下山害人的?”
楚云州知道昱哥儿身边有张怀安保护,不会受伤,便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不急不慢的问道。
“不是,不是,不是害人,是给我的宝贝儿子报仇啊,我要杀了你,杀了那个讨人厌的哥儿,不男不女的东西生来就该掐死,哥儿都得死!”被绑的李婆子挣扎着,额头的青筋暴起,努力伸长着脖子,恨不得冲上前撕碎眼前的楚云州。
楚云州看着这样李婆子,心中若有所思,但是他还不确定,只能等赵潜来一探究竟。
“相公——你怎么来啦!”昱哥儿从远处走来,身后跟着冯萍和张怀安,“你都知道了?牛我没找到…”
“我都快吓死了,你还顾着找牛!让我看看,哪里受伤了没有。”楚云州停止思考洋装恼怒,对着昱哥儿上下摸了一遍,发现没有伤口才彻底安心。
“我没事,多亏了怀安跟楚猎户,我看到那野猪的时候,它们都死翘翘了,我没受伤!”
“这是,我,该做的!”张怀安先是谦虚,后面提出了他的要求,“晚上,要,两个鸡腿!”
“行,奖励你吃。”
楚云州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带着昱哥儿跟楚文弯腰行礼,楚文一惊,急忙上前扶他们起来。
“不不,这是我该做的,野猪进了村子肯定会伤人,我还没多谢你们平时收我猎的野味呢,不必客气。”
“你先回家等我,我晚上再收拾你。”楚云州拍了拍昱哥儿的胳膊,示意冯婶子带他回家去,昱哥儿看着楚云州,虽然不明白还是照做了,他已经开始期待晚上了。
等昱哥儿走远后,他才开始安排。
“小萝卜头,你过来,”平时了为了哄楚乔乔,楚云州随身带着糖果,他招呼刚才通风报信的孩子,“你去帮我把赵大夫找来,我给你糖吃。”
等孩子走远后,他跟赶来的楚老爷子眼神交流了一番,楚老爷子点了点头,安排了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去了村长家里,他自己则低声跟旁边的楚文说道。
“文大哥,我怀疑野猪下山伤人,跟村长有关系,这事非同小可。”
楚文眼珠子转了转,结合着李婆子刚才的疯话,他也明白了一些。
“我去县衙一趟,请人来查这件事。”
看着楚云州这样安排,人群躁动不安。
“请大夫有什么用,这不是没人受伤吗!”
“村长来了处置了这疯婆子不就行了?还用得到请县太爷?”
对此,楚老爷子一声惊雷惊醒了众人。
“楚氏一族声讨,清水湾在任二十二年的村长王天石,为人狡诈,品行不端,绝不能委任村长一职!”
【作者有话要说】
打牌害人,晚了一会,我检讨!
昱哥儿:找牛找牛——
楚云州:舌战群儒——
第57章 养伤2
“楚老爷子,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王家的一个婶子忍不住问道。
楚老爷子没有回话,过了会,他派去村长家的楚家小伙子回来了, 手里还拿着两包药。
“等赵大夫来了验一验,你们就清楚了。”
那个小萝卜头拿着甜甜的果脯,跑的飞快, 不过一刻钟就把赵潜带过来了。
“快让我看看, 谁受伤了?州小子, 是不是你家夫郎伤到了?”
小萝卜头话也带不清楚, 只知道是楚云州找他有事,赵潜一个年过半百的老爷子,哪里跑得过调皮捣蛋的小孩子, 一路上紧赶慢赶的, 生怕耽误了病情,这会气都没喘匀便着急问道。
“赵叔,没人受伤,是想让你看看这李婆子是不是被吓了什么毒?我看着她神志不清又疯疯癫癫, 不像是正常人的表现。”楚云州指了指旁边仰着头不知道看什么的李婆子,她张着嘴流着哈喇子, 一副傻了的模样。
“吓死我了, 还以为你家人又出了什么事, 啧, 她这个样子确实被下了毒, 看着像天机散。”
赵潜稍稍放了心, 这才去看李婆子的样子, 他思索了一番, 拿出银针在李婆子头上扎了几下, 李婆子瞬间从痴呆的模样中清醒过来。
她醒了看着眼前的情形,尤其是看到旁边被放了血的野猪才开始后怕,嘴里含糊不清的骂着,楚云州仔细听了听,除了骂他们家人的就是骂村长,看来这事是真的。
“赵大夫,您来看看,这是从村长家找到的,是不是你说的那什么散。”
楚老爷子把药包递给赵潜,旁边看热闹的村民都大吃一惊,没想到村子里还能发生这种事情,一个个都伸长着脖子等着结果,这件事要是真的,可是有的说道了,估计过了今天,方圆几里的人都会知道这事。
“嗯,没错,这正是天机散,点燃了焚香,烟味可以让活物晕头转向,失了心智,一般用在狩猎上,村长这是从哪弄的?”
赵潜打开药包,凑近闻了闻,他似乎被熏到了,晃了晃脑袋清醒了些,才开口说话。
“我记得村长有个表侄子,是做跑货商的!净弄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前几天还来过咱们村呢,我还跟他打了招呼。”说话的婶子仿佛掌握了什么惊天大秘密,迫不及待的站出来说起这事。
“村长王天石给李婆子下毒,挑唆她上山,诱引野猪伤人,这种人怎么可能接着当村长,你们看,这药就是证据!”楚老爷子也赶紧顺水推舟,赶王天石下台就在今天了。
“今天要不是文大哥本领高强,杀了这两只野猪,没有酿成大祸,要不然野猪进村,还不知道会伤了谁,咱们都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这村长不就是想害咱们去死吗!”楚云州趁热打铁,把事情说的更严重些,果然激起了民愤。
“天杀的王天石,我看他平时里就喜欢偷奸耍滑,之前不还仗着刘县令做后台,净干些脏事吗!”
“我都不敢想,野猪进了我们家,我那三个娃娃该怎么活!”
“对,不能让他当村长,把他抓起来,把他抓牢里去!”
楚老爷子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满意的笑了,这清水湾总算是能有楚家一席之地了,这州小子果然不输他爹当年。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崔明礼带着衙役,驾着马车也赶到了,楚文跳下车扶着崔明礼下来,村里人哪里见过县令这么大的官,在场的除了楚云州都下跪了。
“本官这是来晚了?”崔明礼整理了一下衣衫,先是看了楚云州一眼,才挥手示意免礼,转过头跟旁边颤颤巍巍的楚老爷子说话。
“大人来的正好,我们已经查清楚了,王天石下毒想害人,人证物证都在呢,王天石也在家里被我控制住了,就等着大人将他捉拿归案呢。”楚老爷子虽然害怕,但还是把事情说清楚了,还将药包双手递了过去。
“嗯?王天石还真是胆大包天,来人,抓了王天石回去细审,若真是如同老爷子所说,那就关入大牢,律法处置。”崔明礼也是挺惊讶的,这种事竟然还能发生在乡野间,“查明真相还需要点时间,大家都散了吧,本官去楚老板家歇歇,想喝他家的汤饮了。”
“大人请,家中确实备了大人爱喝的汤饮。”楚云州授意,给崔明礼带路回家了。
等楚云州和崔明礼走后,那些村民们才敢说话,小声嗡嗡的,苍蝇成群一样。
“这就是新上任的县令啊,看着还挺年轻的,能比那个刘大人靠谱吗?”
“瞎说什么呢,这是京城的大官亲自指点的,你不要脑袋了?”
“哎,看到没,连县令都爱喝州小子家的汤饮,州小子真是发家了啊,这以后谁跟楚家对着干,就是不想在沣水县混了!”
……
回到家中,昱哥儿刚好从楚乔乔房中出来,看到楚云州回来眼前一亮。
“相公,刚才我按乔乔的脚她有感觉,是不是说明骨头长好了?”昱哥儿端着药碗跑过来,眼睛湿润的看着他相公。
“嗯,再过个半把月把夹板拆了,还要扶着她多练习练习,肯定没事的,咱们相信赵叔师兄。”楚云州心里也高兴,乔乔年纪小恢复的好,上了夹板就没让她动过,骨头肯定不会长歪的。
“咳,不是说准备好汤了吗,怎么连口水也不会给我喝?”崔明礼看他俩你侬我侬,忍不住找了找存在感。
“崔大人快坐,我给您倒杯热茶。”昱哥儿拿着碗草草的行过一礼,转身向厨房走去。
“等等,喏,京城给你的信,我给你拿过来了,信使我还扣在县衙呢,你要是想走还可以走,过了这村没这店了啊!”崔明礼看他还算是懂礼,心里舒畅了些,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来递给他。
“信……给我的回信?”昱哥儿擦了擦手,郑重的接过来,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楚云州,“我不走了,我要跟着我相公。”
“你先去看信吧,我在这陪着崔大人。”楚云州看着昱哥儿为难的样子,知道他想一个人看信,便给了他个台阶下,“崔大人话这么多,应该是不缺这口热茶喝。”
“那我先走了。”
“你这是对待县令的态度吗?给我倒茶去。”崔明礼倒也不是真的怪罪,对待他们夫夫,他也是心存感激的。
“大人恕罪,大人要不要留下来吃饭?晚膳草民再添道鲫鱼汤。”
昱哥儿拿着哥哥给他的回信,一个人跑到了房间去,他看了眼信封,只写着“安安亲启”四个大字,看着熟悉的字迹,他抬起袖子擦了擦不自主流下的眼泪。
他抖着手拆信封,封条开了两次才打开,只有薄薄的一页纸,信很简短应该是怕被其他人发现,没有提到身份只是说:
“哥哥知道安安嫁人了,担心安安受委屈,无数次想亲自去看看安安夸上天的弟婿,奈何形势不允许,也曾想派人去保护,但是怕打扰安安平静的生活便作罢……长姐我早以处置,没成想远在天边她还不安分,竟然发生这种事,好在安安没有受伤,哥哥自责不已,已经派人去解决了……伤到哥婿弟弟妹妹实在愧疚,待来日到了京城哥哥再弥补……愿早日在京城相见。”
昱哥儿心中五味杂陈,他反复读着这封家书,热泪一滴一滴的打湿了信纸,他急忙用袖子擦拭,到底是水快染黑了笔墨字迹,他擦了擦眼泪,小心翼翼的把信折好,跟楚云州送他的木制簪子放在了一起。
他打了盆水洗了洗脸,确保不会被楚云州看出来哭的痕迹,才换了身衣服出门,他原来那身找牛的时候被树枝刮破了,换身衣服才体面些。
“来了?来,吃饭,今天崔大人跟咱们一块吃。”
“记得多给怀安两个鸡腿,今天多亏了他。”
昱哥儿笑了笑入座,席间他感激的跟崔明礼敬酒,自己心情也激动多喝了几杯,等吃过饭,楚云州送走崔明礼,回来发现他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楚云州将昱哥儿打横抱起,几步回到了房间,把他安置在床上后,便转身想弄些热水给他擦擦脸,结果被他抓住了手。
“相公,我好开心,哥哥说等我回京城呢,我要带着你们一起回去,”楚云州只听得清前面几句,后面的声音太小了,他凑近听也只能听个大概,“…到时候让…小…和哥哥…见见你…”
哥哥?哪门子的哥哥?
楚云州看着昱哥儿喝醉后通红的脸,迷离的眼神和微张的嘴唇,让他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他动了动发痒发干的喉咙,强忍着冲动扒开了昱哥儿拉着他衣袖的手,三步两步的出了门。
总不会是情哥哥吧?
楚云州有些吃味的坐在院子里,昱哥儿在京城肯定有事瞒着他,前几次他怕提起昱哥儿的伤心事,都忍着没有问,可是这次冒出来什么哥哥,他怎么忍得住!
第58章 养伤3
昱哥儿一个人躺在床上, 喝醉酒的他迷迷瞪瞪的睡了一觉,睡醒后才发现屋子里只有自己,他相公不知道哪去了。
他站起身, 揉着眼睛出了门,发现他不知所踪的相公,正坐在院子里发呆呢, 昱哥儿悄悄走近, 蒙住了楚云州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楚云州拉住他的手, 一用力把他拽到怀里, 昱哥儿顺势跨坐在他的腿上。
“相公,你怎么了,怎么闷闷不乐的?”
坐在外面吹了半天的凉风, 楚云州的心还是没有静下来, 他盯着昱哥儿看了良久,才开口问道。
“你知道你喝醉了说了什么吗?”
昱哥儿被盯着看的心里发毛,风吹的酒醒了些,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心虚, 这点心虚正好被楚云州看在眼里。
“你不会真的有一个情哥哥在京城吧!”
“我骗了你我确实有一个哥哥在京城!”
两个人同时开口,说完话后同时看着对方大眼瞪小眼。
“什么情哥哥?相公, 我没跟过其他人, 我只喜欢你。”
昱哥儿双手扶在楚云州的肩膀上, 眼睛看着楚云州的眉眼, 眼神渐渐地落到楚云州的嘴唇上, 刚想凑近亲一口, 结果嘴巴被楚云州手掌捂住。
“我不吃你这一套, 来解释解释, 你骗我什么了?”
“……唔唔唔。”
昱哥儿被捂着嘴, 显得眼睛更大更亮了,他盯着楚云州看的时候,眼睛仿佛会说话,楚云州躲开他的眼神,撒开捂着他嘴的手,为了防着他跑走改做抓着他的两只手。
“说吧,我听着呢。”楚云州哑着嗓子,还是坚持逼问了。
“必须说?”昱哥儿被抓着手没有办法,认命的又问了一遍。
“必须说。”楚云州点点头,这次是要他非说不可了。
“好吧,”昱哥儿不确定楚云州知道真相后会不会怪他,但是他如果再编一个谎话楚云州一定会生气,只好含糊不清的说道:“我原本……我、我不是奶娘的儿子。”
“这个我本来就知道。”楚云州挑了下眉,“奶娘?”
“对,我娘亲是我的奶娘,我是皇室的哥儿,我还有一个哥哥在京城,亲哥,不是情哥哥。”
“就这样?”楚云州有些不相信,若是皇室中人,条条框框的怎么能养出昱哥儿这样跳脱的性子。
“真的,我没说谎,只不过我不受宠,皇室的勾心斗角我都不知道,我平日里跟着奶娘学学绣花,学着做饭,有时间就摆弄着花花草草,本以为就这样一辈子了,没想到还被大公主利用了。”
昱哥儿确实没说谎,只不过没有特意说明他的哥哥如今是当今皇上,他高低也是位皇子。
“我相信你。”
楚云州想到赵潜说的,知道昱哥儿小时候生活一定很苦,其实只要他在京城没什么情哥哥情妹妹的,骗他什么的也没什么好生气的,若他是什么世子郡王,那他还高攀上了呢。
楚云州到底是没怀疑,昱哥儿能是冷宫长大的皇子。
“回去睡觉?”
昱哥儿动了动屁股,楚云州反手就是一巴掌,然后将他打横抱起,起身回屋了。
“回去睡觉。”
似乎是在一夜之间,冰冷彻骨的寒冬挤走了干燥温暖的秋日,不知不觉间,秋天转瞬而逝。
经过三个月的调养,楚云霄的伤是彻底好了,刘小也把千字文学完了,楚云州正式教他认菜谱,学厨艺,楚乔乔的夹板也去掉了,到底是伤的严重,落下了病根,成了个瘸腿姑娘。
昱哥儿每每看到她一瘸一拐的走路,总是别过头哭,楚乔乔到还是没心没肺的样子,沙包不能打了,就换一个娱乐方式,跟着她哥夫算账打算盘,每天也是忙的不亦乐乎。
“白菜都收回来吧,我看着天气怕是要下雪。”
昱哥儿收了被子,看了看乌云压顶的天,冬天的天气也是说变就变,上午还晴空万里,昱哥儿还把厚被子拿出来晒了晒,下午就黑云压城,天也开始冷的要命。
“哥夫,都收好了,小马也安置到棚子里了。”楚云霄走进院子里,帮着张怀安劈柴,“喂过干草了,连红薯都放足了,哥夫,今天晚上就不要过去看了吧?”
自从大黄牛丢了以后,进出沣水县就很不方便,楚云州便去牵了匹小马回来,昱哥儿当宝贝似的,每天都要看一看它才睡觉。
“哥夫!鸭子和大鹅我们也圈好了!”楚乔乔拄着根拐,倒是比身后的妮子、刘小跑的还快。
“跑慢点跑慢点,别摔倒了。”昱哥儿赶紧下了台阶去扶。
“我没事,我早就习惯了,”楚乔乔不过脑子的说完后,看她哥夫又红了眼眶,“哥夫,你怎么又哭,都说了不怪你啦!又不是缺胳膊少腿的,瘸了正好,以后不用说人家,可以留在家里陪你和大哥了!”
楚乔乔伤好后,第一次下床走路,昱哥儿看她一瘸一拐的样子,忍不住的把过错全推到了自己身上,每天照顾着她明明白白的,扶着她练习走路,直到她适应拐杖甚至抛掉拐杖。
“说胡话!健健康康的才好,不想嫁就留在家里,谁还能赶你不成?”
“嘿嘿……不说这个了,看看冯婶子做了什么好吃的,我隔着老远就闻到香味了!”
楚乔乔岔开话题,经过这一事她也长大了不少,褪去了那些孩子气,村里人总是笑话她,她便不出门去。
石头他爷爷做错事被关到牢里去,他奶奶赵二娘求不到楚云州,就带着石头来求她,她二话不说就跟石头绝交了,两三个月里,没在村里跟王家说过一句话。
“冯婶子今天炖了酸菜排骨,冬天了吃排骨正好。”昱哥儿也擦了擦眼泪,冬天总是哭,脸都哭的糙了,他回屋在脸上抹了点脂膏。
“怎么不吃锅子了今天?”楚乔乔咽了咽口水,快下雪了,又想他大哥弄的火锅了。
是了,冬天来的时候,楚云州请王柱子做了一批铜锅,自己家使就是刷个荤锅吃,给铺子用就是药膳为底的火锅,深受百姓喜爱,连府城的富绅们都驱车来吃,火的不行。
“还吃呢,天天吃荤锅都吃上火了,昨天不还嚷嚷着牙疼吗!今天晚上给你酸菜,我们吃排骨。”楚云霄擦了擦劈柴弄脏的手,弹了楚乔乔一个脑瓜崩。
“我才不要!”楚乔乔护着头,给她二哥做了个鬼脸,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二哥跟她大哥学的一样,老爱逗她。
“来,开饭喽!”冯婶子端了两碗饭,身后是端着大铁锅的张怀安,锅里是炖的酸菜排骨,香味扑鼻而来。
“当然做锅子了,下雪天怎么缺得了肉呢!”楚云州也从厨房出来,端着一铜锅羊肉,穿过走廊,回了正厅。
酸菜排骨,鲜香爽口,铜锅羊肉,色香味美,一家子围着桌子吃的浑身发热。
“王婶子这酸菜腌的真好,赶明年冬天我也学一学。”昱哥儿咽了口酸菜,扒了两口大米饭,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
“你今年不还腌了鸭蛋?王婶子那点手艺你全都给学了过来。”
“嘿!我不学,等过两年兰哥儿嫁过来,咱们不还是学会了吗?”
“噗咳咳咳,”楚云霄本来好好的吃着饭,听到这给吓得呛了一下,“哥夫,还、还早呢,等我考了秀才,我再上门提亲。”
“我知道,你想让兰哥儿做秀才夫人呢,”昱哥儿知道楚云霄越长大越脸皮薄,故意打趣他的,“这么算来,明天春天该考童生了吧?”
“是呢,等小霄考了童生,咱们就搬县里去,这样小霄上下学也方便,”楚云州吃了一碗饭,又添了一碗,“快吃吧,冬天冷饭凉的快。”
“相公,白日里冬梅婶子来过,说然哥儿生了娃娃,等满月了让咱们去吃席。”
“这么快?”楚云州在心里算了算日子,可不吗,十月怀胎该生了,“男孩女孩啊?”
“是个儿子呢,听说曹老爷可高兴了,直接打了对金锁送了宝贝大孙子。”
“然哥哥生啦?那我也要去看娃娃,我还没见过小娃娃呢!”楚乔乔高兴的说道,上次见然哥哥还是她趟病床上呢,当时娃娃还在然哥哥肚子里,她伸手摸肚皮还会动呢。
雪果然下了起来,雪花像是楚乔乔养的大鹅身上的羽毛,飘飘悠悠地落在地上,瞬间就化成了雨水,不过雪越下越大,地上也渐渐积了一厚厚的一层。
吃了饭,天还没彻底黑,下了雪也出不去门,只能早早的洗漱歇下了。
“昱哥儿,来洗脚啊。”
楚云州端着水进来,见昱哥儿躺在床上,仰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手还轻轻地搭在肚子上,听到楚云州叫他,他微微侧起身,用手支着头歪头问楚云州。
“相公,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哥儿呢,哥儿喜不喜欢?”
楚云州把装洗脚水的盆子放下,把昱哥儿冰凉的脚放到水里,轻轻用手揉搓着。
“我都喜欢,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来,抬脚,给你擦干,把脚放被窝里,不然一会又拔凉了。”
楚云州给昱哥儿洗了脚,自己才坐到一旁洗脚,用的还是昱哥儿用过的水。
“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怀娃娃。”
昱哥儿继续刚才的姿势,手一下一下的摸着扁平的肚子,楚云州出门倒了洗脚水回来,就看他夫郎这么一个姿势,他三下两下扒光自己的衣服扑了上去。
“晚上多做做这事,自然有的快。”
雪越下越大,树枝被压的承受不住,抖了抖散落了一地的白雪。
第59章 三年后
三年时光匆匆, 又是一年秋。
今天是乡试放榜的日子,县衙门前人山人海,中央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纷纷赶来, 围在最外围的百姓们,看着里面那群穿着书生长衫的童生们,兴高采烈的议论着。
最前面挤着的秀才们, 都踮着脚尖, 昂着头, 兴奋地朝那张红纸上看着, 挨个数着人名生怕错过自己,大呼小叫的有,唉声叹气的也有。
楚云州和昱哥儿坐在对面的曹氏饭庄里, 对面坐着曹留良和然哥儿, 昱哥儿有些心急的放下刚才在吃着糕点,头转向窗前看着人群,时不时坐在又站起来听听动静。
“昱哥儿,坐下吧, 小霄肯定没有问题的。”楚云州给昱哥儿倒了杯茶,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坐下来。
三年时间, 楚云州外表看起来更加成熟稳重, 但是面对昱哥儿时, 内心却越来越孩子气, 他的药膳生意早就做大做强, 分店已经开到各个府城去了, 前几日刘小带着冯婶子他们, 出发去了京城, 估摸着今年在京城也能开个酒楼。
“我是怕小霄得不了第一, 兰哥儿不愿意嫁他!”昱哥儿还是坐了下来,拿着糕点逗了逗旁边才三岁的曹豆豆,“豆豆,想吃不想吃?”
“吃,么么…”曹豆豆看着云片糕流口水,小小的身子还没桌子高,伸着手怎么够也够不到。
“是叔——么——,都三岁了还说不清话,一定是随了他爹了。”然哥儿拿着帕子给曹豆豆擦了擦口水,随口抱怨了一句。
“来,楚兄,喝茶,喝茶。”
曹豆豆他爹不敢还嘴,只能端着茶杯跟楚云州碰杯。
自从前几年闹了那件事,曹留良便处处听然哥儿的,后来又有了曹豆豆,他爹娘整日念叨大孙子,对然哥儿也算是彻底接受了,这些年他俩的日子过的是越来越和和美美。
楚云霄和他的夫子李文轩站在树荫底下,看着人群中走出来的考生们,有的脸上带着激动之色,高兴的挤出人群和家人朋友道喜,有的则面露难色的走出来沉默不语。
“你倒是心中有把握,这会还镇定自若。”李文轩的眼睛盯着人群,无所事事的扇了扇手中的扇子,快十月了天气早就不热了,但是他出门还要带一把折扇,用来装风雅。
“回夫子,弟子只是不想挤来挤去的,失了君子风度。”楚云霄表面风清云淡,好似只是不愿意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实际上手里紧紧地攥着兰哥儿给他绣的荷包,掌心全是虚汗。
“解元怎么是一介草民?跃然书院的那个神童呢?”
“楚云霄,这是哪里窜出来的人,解元怎么不是韩家那个韩文博?”
“是楚云霄,是楚兄啊,太好了,青云书院终于可以压他们一头了!”
从人群中走出来的人,都在议论着解元之位,本来板上钉钉的韩文博,竟然换成了籍籍无名的楚云霄,青云书院竟然教出来一位解元?!
“好,不愧是我的学生!”李文轩“啪”的一声合上扇子,抬起手拍了拍旁边愣着的楚云霄,脸上满是欣喜。
“多谢…”楚云霄还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足足半刻钟才反应过来,“我是解元…我是第一?我是解元!夫子,我是解元!我成举人老爷了,我…我要回去提亲,我要娶亲!”
李文轩:“……”
李文轩瞥了眼不成器的学生,青云书院第一位解元,心里想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娶亲!没出息,不争气!
不过他心里虽然生气,但是表面上还是保持着笑脸,尤其是看到迎面而来的人。
“李夫子,恭喜恭喜啊,没想到你们青云书院还有如此厉害的学生,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啊。”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韩文博和他的夫子,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位跃然书院的学生。
“哎~这没什么,我们青云书院像这样的人才还有许多,这才是解元,将来那会元,状元,自然也是我们青云书院的,到时候再来恭喜也不迟,还省了你们方便,你说是不是?”
李文轩又把折扇打开,抬起手用折扇遮住脸,生怕露出自己的笑脸。
“哼,你等着,下次我一定是第一,咱们走着瞧!”韩文博上下扫了两眼他的对手,不以为然的丢出一句话,见楚云霄只是傻乐着不说话,心中更加生气了,这楚云霄莫不是看不起自己这个第二名?
楚云霄:“……”
楚云霄正在头脑风暴,自己现在是举人老爷了,比村里最有出息的王金宝还厉害,这下兰哥儿肯定愿意嫁给我,我该准备多少彩礼啊,虽说这些年大哥给了不少钱,但是总归不是自己挣得,兰哥儿会不会嫌弃啊?怎么办,现在就想去提亲!
“你少得意,会元一定是我韩文博的!”韩文博等了一会,楚云霄还是不理他,他气急败坏的一挥衣袖走了。
“李夫子再会。”跃然书院的夫子见此,也气哄哄的带着其他学生离开了。
“夫子,学生先走了。”楚云霄急匆匆的行过礼,扭头就往村里走去,他迫不及待的要去见兰哥儿。
“去吧。”李文轩心累的挥了挥扇子,转头上了曹氏饭庄,如此大的喜讯竟然要让他去通知楚云州,这学生也是没救了。
秋风萧瑟,风吹树叶一片片落下,楚云霄赶着马车又在路上,心中无比雀跃,看到路边地里的村民还乐呵的打招呼,任凭谁都能看出来他的好心情。
“这霄小子今天怎么回村了,书院放假了?”地里的汉子看着远去楚云霄摸不到头脑。
“回来找兰哥儿呗,平时可见不到他们这一家子人,也就这霄小子回的勤。”他媳妇见怪不怪的,踢了旁边歇着的汉子一脚,“看啥看,咱们跟人家可不一样,不干活咱们可没饭吃。”
楚云霄赶着马车路过大榕树,直直的去了李淑芳家,他跳下马车几下把马栓好,高兴的去敲李淑芳家的门。
“来了,来了,谁啊,大中午的,上门来蹭饭吃啊?”兰哥儿的声音从院里传来,眼前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兰哥儿看着眼前的汉子,半年未见,他又长高了,自己都要仰着头看他了,一身书生长衫也压制不住他的憨气,看着自己的脸总是带着笑意。
“盯着我看做什么,我没刮胡子吗?”楚云霄被兰哥儿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他笑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还好,不扎手。
“没有……小霄哥哥,你怎么回来了?”兰哥儿意识到自己盯着他看的时间久了,他低着头垂下眼眸,手也不自在的搅动着衣袖。
“我来告诉你好消息,乡试今天放榜了,”楚云霄解下自己腰间的荷包,还是兰哥儿送给他的那个绣着野鸭子的荷包,三年的时间它已经有些破损了,“我是第一,我现在是举人了,虽然我还要读书,要花我大哥的钱,但是日后肯定会自己挣钱的,绝对能让你过上好日子,兰哥儿,我们商量好的,等我考上了举人,咱们就……”
“小霄哥哥!”兰哥儿出声打断了楚云霄的话,他依然低着头不敢看着楚云霄,语气中是说不出的难过,“恭喜你啊,我相信你可以让未来夫人过上好日子的,我娘亲也给我相看人家了,挺好的,咱们都长大了。”
“什么想看人家,你什么意思?”楚云霄一听这话,急得想去牵兰哥儿的手,却被兰哥儿躲开了,“为什么?明明说好的,我回来娶你了。”
“那都是小孩子的玩笑话,你是举人老爷,要什么样的姑娘没有,那能娶一个哥儿回家呢,日后是要被看不起的,我留在村子里挺好的,说一个门当户对的夫家,等你衣锦还乡,还能回来看看我。”
兰哥儿抓着自己被眼泪侵湿的衣袖,拧得它起了褶皱,风拂面而来,他只觉得自己脸上冰凉一片。
“什么举人老爷,什么看不起?明明你心里有我,我也心悦于你,我们成亲天经地义!”楚云霄只觉得荒谬,他走上读书的道路本来就是为了兰哥儿,没成想竟然成了娶兰哥儿的绊脚石。
“我只把你当哥哥,儿时的玩伴罢了。”
兰哥儿不欲多言,轻声说完就要转身离去,结果被楚云霄一把抓住,他被迫面对着楚云霄,哭的很难看的脸被楚云霄看了个干净。
“那这是什么?你会送儿时玩伴荷包吗?你自己做的第一个荷包,你还记得你送我的时候说了什么吗,你说让我不要嫌弃,你说等我考了功名会送我一个更好的,你一个清白的哥儿,会对哥哥许下这样的承诺吗?”
楚云霄举着荷包,眼眶也通红了。
“那是我,小孩子不懂事,你放开我,等我成亲的时候会告诉你时间的…你做什么…放开…你放开唔唔唔。”
楚云霄看他还在嘴硬,再也忍不了的把他抱在怀中,低头堵住了他那张聒噪的嘴。
第60章 怀孕1
风吹动落叶飘到水中, 惊起了鱼儿跃出水面,在兰哥儿家门口,两人驻足亲吻, 许久,身后的门响声让兰哥儿回了神,他猛然推开楚云霄, 红着脸低头, 抬手擦了擦嘴唇上的银丝。
“兰哥儿, 是谁来了?哎呦霄小子, 怎么有空回村了,快进屋歇会,你大哥他们还好吧?乔乔呢, 怎么不同你一起回来看看婶子?”李淑芳打开门, 正好看到两个小年轻低着头,谁也不敢看谁。
楚云霄热气上涌,从脸红到脖子根,抬起头看了两眼同样害羞的兰哥儿, 喃喃了两句婶子,便低下头瞅着自己的脚下。
“这是, 婶子打扰到你们说话了?”李淑芳瞅着两人神色, 好像懂得了什么, 面带笑意的说道, “你们聊, 你们聊, 兰哥儿, 一会带着小霄来家里歇歇啊!”
“娘亲!”兰哥儿听到他娘亲调侃, 抿了抿唇瞪了眼楚云霄, “我先回屋去了,我帕子还没绣完呢。”
“兰哥儿,你等我上门提亲!”楚云霄看他要回去,顾不得李淑芳在场,直接出声说道。
“谁管你啊!”兰哥儿走的越来越快,这个傻汉子,他一个哥儿有什么好让汉子惦记的。
“提亲?哎呦可看好日子了?婶子帮你们算过,下个月初六,十九都是好日子,你准备什么时候来啊?”
李淑芳早就想开了,霄小子这汉子是她看着长大的,品行端正自然不会亏待了兰哥儿,兰哥儿嫁过去肯定能过好日子,霄小子这孩子又有出息,她没什么不放心的。
“婶子,我回去跟大哥和哥夫商量商量,最晚下个月十九我一定带着媒婆上门,您可千万不要给兰哥儿相看人家!”
楚云霄听兰哥儿那样说,就知道他那是同意了,顿时脸上眉开眼笑了起来,傻乐着跟李淑芳说完话,就牵着马着急回去跟家里人商量婚事。
“路上慢点啊——”
李淑芳看着他匆匆离开,高兴之余又有些纳闷,她什么时候给兰哥儿相看人家了?这霄小子跟兰哥儿的事,方圆百里不都清楚吗。
楚云霄回去前,还去父母亲坟前祭拜了一番,告知他们自己乡试第一的好消息。
“爹,娘,儿子这次回来的匆忙,没有带纸钱,等过年的时候,再跟大哥他们一起来看望你们,嘿嘿,可能还要再加一个人,咱们村的兰哥儿,你们还记得吗?儿子想娶他进门,到时候带他一起来。”
楚云霄说完磕了三个响头,用衣袖擦了擦父母石碑上的灰,这碑上的字还是大哥十多岁的时候刻的,跟现在大哥写的字比,略有些稚嫩,但是却规整许多。
等等…大哥原来不是会写字吗,为什么还要哥夫教?难道是他们之间的一种乐趣吗?
楚云霄心中虽然疑惑,但还是心中雀跃更胜一筹,哼着歌回家的路上还遇到了同是去乡试的王金宝,也就是王逸辰。
“这不是楚解元吗?这等下贱地方还能让您大驾光临,是回来跟那个哥儿断绝关系的吗?今时不同往日了,你靠着你哥的身份地位去了青云书院,连解元都让你给混上了,命还真是好啊。”
王金宝今年还是第一次参加乡试,本来自信满满的他竟然榜上无名,而第一名是本来同村的楚云霄,当年考秀才他还和自己一样的名次,今年竟然就成了解元!都怪他爹娘,没钱没本事,不能送他去青云书院读书,自己如此聪颖就此埋没。
其实王家宝他的家里和老师都不愿意让他继续科举,因为光是秀才他都考了九次,如此愚钝不堪的资质,就应该早早在村里学堂当个教书先生,也算是不辜负读书整整十年载。
楚云霄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徒步而来的王金宝,他微仰着头垂着眼皮,漠然的撇了他一眼。
“王秀才,怎么从县城走回来?我听闻中了举人县衙可是会派人报喜的,怎么他们没带上你?哦——忘了,红榜上可是没你的名字啊,哎,早说我载你一程啊,快回家去吧,别气馁,少像村里的长舌妇一样操心别人的事,多用心读书也是能考上的。”
楚云霄说完,便骑着马走远了,他并没有把王金宝的话放在心上,这种人跟他的娘一样,成不了什么气候,快出村的时候遇到了村里上学堂的那群童生们,打头的就是他们的夫子——宋朝。
跟他点头示意后,楚云霄骑着马一路南上,向沣水县去了。
沣水县桐花巷子,县衙的人刚刚离去,这地方楚云州带着一家子,三年前就搬来了,就在曹家和顾家中间,这样来往都方便些,不大的两进宅院坐北朝南,没有曹家人多热闹,也没有顾家水榭花都风雅。
最外面的厢房是张怀安和冯婶子他们住的,如今人都去了京城便空了下来,里面的院子是自己家人住的,楚云州他们都不喜欢下人伺候,所以除了店铺需要的人,一个下人也没买,如今就楚云州夫夫和弟弟妹妹,四口人同住。
“昱哥儿,你是不是又偷吃西瓜了?这才刚吃过午饭,每年你都如此,都是九月的天了,小心又吃到着凉,到时候肚子疼,可没有赵叔给你开不苦的药了!”
楚云州从厨房刷完碗出来,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没看到昱哥儿跟楚乔乔,他一猜就知道他们准是躲起来去偷吃了。
如今刘小早就手艺精炼,徒弟也带出来几个了,药膳铺子已经全权交给他们,楚云州只需要在家收账就行,日子倒是比原来更加悠闲了,赵叔去年见昱哥儿身体调养好了,身边也没什么大事,便出门游历去了,几个月才寄封信告知一切平安。
“大哥,哥夫没偷吃,我作证!”楚乔乔从房间里急急忙忙的走出来,嘴都没来得擦,脸上还带着黑色的西瓜子。
“哥夫没偷吃?难道是全让你吃了?”楚云州抬手指了指她的脸。
“我…哥夫!根本骗不过他,你快吃,别让他抓住把柄!”
楚乔乔果断卖了她哥夫,一瘸一拐的远离了她大哥,去院子里荡秋千了,一会大哥教训哥夫那可是少儿不宜,她可不能多看。
楚云州叹了口气,抬脚进屋,昱哥儿嘴里的西瓜还没咽下去,鼓着腮帮子瞪着眼睛看他,一脸无辜的样子看的他心痒痒。
“今年最后一个,我保证!”
昱哥儿急匆匆的把嘴里的西瓜咽下去,嘴角还带着汁水亲了口楚云州。
“不是不让吃,这太凉了容易生病,”楚云州擦了擦脸上的口水,无奈的看着坐在地上的昱哥儿,“地上也凉,怎么跟乔乔一样,越来越不让人省心。”
“相公,你好像我爹。”
昱哥儿两口吃完了西瓜,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粘的灰尘,想出门去上个茅房,与楚云州擦肩而过的时候被一只手撸起,几下给扔到床上。
“相公,我想去小解…唔啊~”
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的楚云州,上了床掀开了昱哥儿肚子上的衣服,他吃了饭又吃了西瓜,小肚子微微鼓起,像是刚刚有了孕肚的孕夫,可爱极了,楚云州漆黑的眸子盯着看了良久,低头亲了亲他的肚子。
“就在这解决。”
楚云州解开昱哥儿的腰带,伸手拉下了帷幔。
“我好痒,相公,肚子好涨,你放开我吧,求你了。”
昱哥儿敏感的肚子感受着微热湿润的鼻息,本来就想小解的他肚皮又痒又涨,同时又有几分爽意,他实在是忍不住的求饶。
“你叫我什么?”
楚云州的嘴越来越往下,昱哥儿只感觉到刺激直冲云霄,爽的同时还留出了几分神经思考,刚才他说什么了,他好像说,相公像他…他心领神会的叫出了楚云州想听到的称呼。
一下午的时光匆匆而过,等楚云州吃饱喝足出了门,楚云霄也赶着马车回来了。
“大哥,我想跟兰哥儿提亲!”楚云霄栓好马车,正好看到他大哥去了厨房。
“哦。”楚云州端了盆热水,见他弟弟这样说,也见怪不怪,这事从三年前他考了秀才就一直说,王婶子看他年纪小一直不同意,如今都说到十七岁了,估摸着是该同意他了。
“自己去找媒婆,钱不够自己去取,提亲那天告诉我,我陪你去,好了,让开吧,我去看看你哥夫醒了没有,哦,对了,记得把晚饭做了。”
晚上楚云霄做的红烧肉和糖醋鱼,他就会做这两道荤菜,因为这两道菜兰哥儿喜欢吃,他才特意跟楚云州学的,还有两道素菜,清炒小白菜和豆腐羹。
“昱哥儿,尝尝这个红烧肉,试试咱弟弟的手艺。”
楚云州跟冷着脸的昱哥儿赔罪,下午闹的太厉害了,昱哥儿小解直接弄到了床上,这会又害臊又生气,一句话都不肯跟楚云州说。
“不想吃。”
昱哥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会看着平日里爱吃的红烧肉,只觉得优脂肥厚,心里发腻的很,他忍着恶心夹了口糖醋鱼,还没放到嘴里就干呕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是哪里难受吗?”楚云州放下碗筷担心的问道,他皱着眉头看着昱哥儿,抬手给他拍背顺了顺气。
“可能是,着凉了,不该贪凉的。”昱哥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胃里空空的泛着酸水但是就是吃不下东西。
“我去请个大夫。”楚云州心中有了一个猜想但是不敢确认,他踉跄着出了门,着急忙慌的样子看得昱哥儿忍不住发笑。
没一刻钟,楚云州就带着回春堂的大夫来了,大夫手刚搭上昱哥儿的手,楚云州便着急的问道。
“大夫,到底是什么了,您别只把脉不说话啊?”
大夫收回了手,瞪了眼旁边着急的汉子。
“自己的夫郎有了身子还胡闹!哥儿怀胎本就不易,你还不知道节制,要不是有些孕期反应请了大夫,少不了你后悔的!”
受了说教的楚云州一脸懵,盯着昱哥儿的肚子目不转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