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长得也就那样,居然能吃上软饭。
古鸿禧不觉得嫉妒,反倒是对司隽音产生了几分兴趣。
大手大脚的生活过惯了,出狱后全家捉襟见肘的苦日子他是一天也不想再过了,即便古才良跟张念拼命打好几份工,也没法一下子全部还清债务,古鸿禧不得不跟着他们吃糠咽菜,每天过得都无比艰苦。
这两天,他靠着从许侪那儿拿来的钱,日子又过得美起来了,只不过这点钱很快就要花完了,幸好他前两天刚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
对方说只要他去店里坐着,就给钱,薪水十分可观。
古鸿禧非常清楚自己这张脸蛋的过人之处,因此答应得很是爽快。
不过他还是忘不了司隽音。
这么有钱有势还漂亮的女人,既然能看上古晋,也一定能看上他,毕竟自己这张脸可是从小被夸到大的。
古晋在简历信息上造了一点假。
最后一轮面试的时候,卫瓦充当面试官,问他,为什么会从上一家干了那么久的公司离职。
古晋的回答是市面上常见的标准模版:
她扶了扶额,颇为无奈:“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白天的时候还好好的,晚上下班了就突然成这样了。”
要说她把古晋甩了,这事捅破天都不可能。
长这么爽的家伙,自然是要揣到被窝里独享了。
眼见古晋嘴巴一扁,又要哗哗淌眼泪,伏彦杉赶紧从高凳上下来,心惊肉跳地远离了这片区域。
司隽音:“……”他话还没说完,伏彦杉就已经目瞪口呆了。
不是,你们俩私底下玩这么花吗?
她难以置信地将古晋重新打量一遍,心底的震撼已经不用能言语来形容了。
你这……看着也挺老实一个人啊,怎么司隽音的什么要求都照做?
表面冷酷禁欲,实际上这么乖的吗?
伏彦杉诧异不已,正想再问问细节的时候,余光忽然瞥见了不远处走来的人影。
像是看到了救星,伏彦杉赶紧摆手,示意那人往这边来。
而古晋浑然不觉,还在抱着酒瓶,喝醉了什么话都往外说,自顾自声泪涕下地痛诉:
她将玫瑰花推到古晋面前,一边搂着人一边轻声哄慰道:“到底怎么了你?”
被夺舍了还是鬼上身了,平日里严谨端正的家伙,今天骚话居然这么多。
古晋却将她推开,抗拒她的触碰,自顾自用胳膊挡住身体,悲愤道:“……坏女人,不要碰我。”
司隽音:“?”司隽音正因为这无聊的会议而有些昏昏欲睡,突然瞥见手机屏幕亮起,她顿时来了精神。
趁着各位理事不注意,她悄悄拿过手机在桌下解锁。
等点开那张古晋匆匆忙忙临时拍的照片,司隽音眉头微妙地挑起,双眼顿时闪闪发亮。
只见手机屏幕上,一张从下到上仰拍的傲人身材跃然于上。
从身后的背景不难看出来,古晋现在正躲在一间厕所隔间里。
他解开马甲和衬衫,领带也扯了下来,按照要求乖乖地露出了司隽音要看的上半身。
许是不习惯拍照,又或许是因为做这种事太过羞耻,古晋拿手机的姿势一看就有些慌乱,所以拍的照片也有些晃,本该清晰的轮廓变得有些糊,但掩盖不住他那优越的身材。
照片是手机放在腰下往上,用前置摄像头仰着拍的。
但因为拍摄范围有限,所以顶端只能隐隐看到古晋的下半张脸和被咬上去的衬衫衣摆。
他将衣服都提了上去,几乎露出了全部的上半身。
头顶的白炽灯精准投射在那副躯体上,照得男人本就白皙的皮肤越发透亮。
在阴影交织的洗手间隔间里,身后的墙壁暗到看不清,唯有古晋胸腹那块垒分明的肌肉、线条流畅的躯体,劲瘦薄削的窄腰,像是古希腊天神被供奉尊拜的神祗雕像,被聚光灯凝神专注地凸显出来,那绵软挺翘的胸肌快要怼到镜头前。
司隽音意味深长地眯了眯眼,正要保存,手机却忽然又收到了两条新消息——
她板起了脸,故意使坏在古晋后腰上掐了一把,疼的男人浑身一僵,整个人都打颤。
“叫谁坏女人呢?”司隽音长眉一拧,这可不是个好称呼。
真是长脾气了,敢这么跟她说话。身后的人又说了什么,古晋一点也没听到。
他扭头看了看四周,眉头微锁,惴惴不安。
这个点,普遍是几个部门之间开完晨会的时间,所以来洗手间的人比较多。
古晋看了一眼,里面进了不少人,走廊外还有在等的。
那些人看到他,立马点头冲他挥了挥手,准备打招呼。
古晋一看这架势,上厕所还打招呼,到时候那些目光都向他看过来,他这个社恐光是想想那场面就能原地去世,因此,古晋当即脚步一转就拐了回去,顺手拉开手边消防通道的门。
躲在这静谧无人的地方,环顾了四周后,确定环境暂时安全,古晋深吸一口气,抬手去解马甲的第一颗扣子。
说实话,在公司里做这种事,古晋是难以接受的。
可那头的司隽音却说:【十分钟内,不给我发的话,今晚我就回本家睡了。】
天知道海湾别墅有多大,如果司隽音不回去,别墅就跟空了一样,了无生机。
古晋恍然回忆起了当初自己失明的时候,一个人在别墅里浑浑度日等待司隽音回家的那段生活,实在是太难熬了。
除了海湾别墅和江都天府,其他的,司隽音能落脚的地方,他一概不知,更别提司家老宅了。
他一个外人,婚都没结呢,怎么可能有资格进司家本家的大门。
所以这句威胁的话对古晋而言,杀伤力很大,即便他有些纠结排斥,但还是想赶紧在规定的时间里满足司隽音。
结果,他手指刚摸上纽扣,就听到楼上的拐角处,忽然传来了一阵男女的亲昵声。
古晋一惊,赶紧拉开消防门,转身绕进了公司走廊。
楼上的那两人下了楼梯,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直接抵在门后。
“哎呀,你也真是,别那么猴急。”
“出差了半个月,好不容易才见你一面,谁能忍得住。来,宝贝,让我香一口。”
“你动静小点啦,公司不是不让办公室恋爱吗……”
“我管那么多呢,为公司当牛做马已经够累了,恋爱都不让人谈,太过分了吧。再说了,宝贝,咱们俩又不是一个部门的,这有啥,来,先亲一会儿……晚上我订了餐厅,咱们好好约会去。”
几秒后,一门之隔的楼梯拐角内传来一阵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门后僵着不动的古晋:“……”
他闭了闭眼,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领带又往上紧了紧,而后绕过这片区域,转而去了东边的洗手间。
东边是运营部,他们上班普遍比较晚,因为夜里加班是常态,所以早上十点才陆陆续续有人到位。
古晋板着一张冷脸大步迈过,周身的低沉气势散发出来,瞬间令这一片的区域温度骤降,眉头严峻皱起的模样让人误以为是某个项目出了问题,他要找运营部部长麻烦呢。
“古助理脸色怎么那么差?”
古晋心情很糟糕,他现在可以肯定,面前的司隽音是自己做梦产生的幻觉。
他明明才刚下班没多久,维纳斯距离这儿也是有段距离的,怎么可能说来就来。
而且,明明已经对古鸿禧移情别恋了的人,现在却又来轻声细语地哄他,太假了。
喝迷糊了的古晋哪里知道,他从下班到现在,已经快两个小时了,路上发呆懵半天,连时间概念都混淆了。
他慌忙再次扯开眼贴,伸手就要去抢司隽音的手机。
结果司隽音手一勾,古晋扑手机扑了个空,整个身躯却不受控制地摔过来,登时就把司隽音给扑倒了。
眼瞅着司隽音后脑撞在了床垫上,古晋吓慌了神,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手机,赶紧低下头来检查司隽音的伤势。
“你个傻子……”
司隽音推开人咬牙道,她没撞疼,就是身上压了这么大个家伙,有点喘不过气。
古晋立马爬起来,又把司隽音扶起来,跪在床上检讨。
就在这时,房间内响起了一道令古晋无比熟悉的男人的声音:
司隽音确实是故意的,但是本意嘛……跟卫瓦猜的是八竿子打不着。
见老板气冲冲的,古晋只得倒了杯茶过去让他消火。
“卫总,您生气的……是这事?”
古晋不理解。
古晋很好奇。
卫瓦接过茶,但没什么心情喝,于是将杯盏重重放在了桌上,脸色黑的跟锅底似的。
“能不气吗?你弟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要本事没本事,这么大了一无是处还靠着你爹妈过活。结果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司隽音的助理,一下子就跟你平起平坐了,真是给他脸了。司隽音也是,都不知道怎么想的,找这么个奇葩玩意放身边,日子是过得太舒坦了吧,送钱也不是这么送的。”
古晋是一个字都不敢多说,心里还记挂着此次来的目的。
—
3个月后,由维纳斯和安德森分别注资持股一半的合作集团——聚芯国际宣布成立。
公司选址在维纳斯集团和安德森集团中间位置的商业大厦。
有专业人士计算过,从聚芯国际出发,不论去往哪一家,都不远不近刚刚好。
公司成立之初,经过双方集团高层决议,安德森前任高级总助古晋出任聚芯国际集团CEO一职全票通过,维纳斯CEO司隽音出任聚芯国际集团常务总经理一职全票通过。
两方责任人在开幕当天顺利完成了剪彩仪式,并握手言谈。
在无数此起彼伏的聚光灯下,古晋单手握住司隽音的手,一身高定西服衬得他矜贵俊美,沉稳不凡,手腕处的白金色宝石袖扣散发着惹眼温芒。
男人目光如炬,但温柔如水,镜片下的眼眸黑沉从容,他微微垂眸,薄唇轻声道:“司总,幸会。”
司隽音勾唇一笑,握住古晋的手掌劲瘦有力,眼里的玩味炙热撩人:“古总,幸会。”
两人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成了当日最璀璨耀眼的星光。
网友纷纷慨言,聚芯国际的出现,就像是一条纽带,将原本时刻处于斗争状态的两家芯片巨头牢牢绑定在一起,稳固了你来我往刀光剑影的局面,才有了如今如此和谐的场景。
—
几个月后,安德森总裁办新入职了几位实习助理。
培训完,新人看着手里的员工手册,好奇地拉着伍依问道:“伍姐,为什么这上面写着‘严禁助理和对家公司的总裁谈恋爱’啊?一般不都是禁止办公室恋情吗,怎么跨公司的都管上了?”
伍依一一扫过面前这些一脸天真纯良的孩子,心中不禁回想到了当初那个一步步培养指导她的男人。她万分感慨地长叹一口气,而后眨了眨眼,从容地晃了晃员工手册,问道:“你们想不想听八卦?”
回答她的是异口同声满怀激情的:“想!”
伍依看向不远处聚芯国际大厦的方向,然后娓娓讲起了一个故事。
“这事啊,还得从我刚进公司说起……”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