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心里骂归骂，还是要商量一下怎么做才好。
导演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了，他们再让粉丝出面，那就真的说过不过去了。虽然知道杜导未必能控制住粉丝看了直播来找他们，主动跑过来装路人给他们送钱，才说的这话，但是吧，有些话明面上说出来之后，他们还真不能不考虑。
所以，甭管有没有“粉丝”为他们过来，他们都不能收这钱。
燕初扫了一眼大家，这些年轻人指不定有自己的想法，于是问道：“小林，你们怎么想的？”
他和季颂几人都清楚节目组的想法，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
“导演说得很在理，”林淮阳微微皱眉，认同这个想法，“但这种事导演也没办法控制和杜绝，只能说我们心里要有数。”
“嗯，是这个理，你们清楚就好，”燕初点了点头，转而又问，“你们有没有想过明天要做什么？节目组应该不会开玩笑，我们现在住的地方一天下来开销挺大，嗯……如果真挣不到钱，说不定真的要露宿街头了。”
他倒是有办法，但这还得听听他们的想法。
林淮阳和队友们对视一眼，面面相觑，他们当中最大的也才不过21岁，大学都还没毕业的年纪，能有什么社会经验？
归鸿和漆临终究成熟一点，有几年北漂的经验，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漆临先说：“住的地方不用担心，实在挣不到钱，咱就去钟点房应付一晚上，总归不会真的露宿街头。关于工作，我和归鸿之前做过不少的兼职，也算有经验，晚上我们去附近的大学转一圈，看看能不能想办法进一个大学的兼职群。”
归鸿补充道：“沪市这么大，也有日结的工作，这也是机会，我们可以去试试。”
“可以啊！临哥鸿哥你们这么厉害呢！”许嘉彦直竖大拇指，不得不说，有他们俩这话，还真的缓解了他们紧张的气氛。
漆临看了许嘉彦一眼，又丢下一句：“不过，彦子，我话说在前面，这些兼职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轻松，很多都是力气活，像是送外卖和快递分拣，发传单这些，到时候你可不要嫌累。”
“力气活没什么，我身体可健康了。”许嘉彦大大咧咧道，对这“力气活”一点也没有认知。
林淮阳并不反对漆临和归鸿的话，反倒有另外的问题：“可以是可以，但是兼职和日结的工资不会太高，最多一天两百，”见大家看过来，他苦笑，继续说，“就是我们十个人一起去呢，也就是两千，都不知道能不能够我们的房费，还有吃喝行呢。”
这话一出，大家都沉默了，这确实是很大的问题。
燕初看大家的表情很凝重，立刻笑着说：“小林考虑的很周全，漆临和归鸿你们俩呢也没有说错，兼职和日结的工作也是个好办法，而且能这么快想到，说明你们真的有经验。”
把两方人都安抚之后，他继续开口：“不过，我们也不一定都要去做兼职，毕竟有些职业我们也不熟悉，像是跑外卖，大家都不是沪市人，对沪市的交通和地址不熟悉，这我们就干不了是吧？”
“大家也可以用自己的特长来啊，虽然导演说不可以用粉丝，但是你们也不要忘记你们的特长啊，像是小林，唱歌这么好，我们可以去唱歌啊，归鸿的舞蹈这么有劲，去舞蹈训练室当助教啊完全没问题嘛。”
“像你们其他人，也有自己的特长啊，这些都是可以用的。”
“就是实在不行，你们也还有我们啊，我们在娱乐圈这么多年也不是吃干饭的，别的不说，去剧院也可以啊。”
燕初的话打开了大家的思路，几人你看我，我看你，神情明显比刚才轻松了很多。
沈楚月默默举手：“燕老师，队长，我会乐器，可以去培训机构或者卖乐器的店，再不济还可以去餐馆弹钢琴。”
燕初挑眉，这小孩难得主动开口，需要鼓励：“行啊，我看过你们的节目，听过你试乐器那一段就知道你是行家，到时候我们可以去试试。”
听了这话，沈楚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抿了抿唇，嘴角漾起浅浅的笑容。
其他人也说自己能做什么，就算没有特殊技能的也不勉强。
章文钰就说：“我，我不会什么乐器，唱跳也不是很精，但我长得帅，可以去试试司仪。”
“咳咳……章钰，你说什么？”许嘉彦差点没有被章文钰的话给呛到，这话怎么听都不像是从小仙男章文钰口中说出来的啊，嗯，这么理直气壮说自己帅，这难道不是自己的风格吗？
章文钰就像是没听见许嘉彦的笑一样，淡定自若地把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我说，我长得还很帅，靠这张脸也能找点活干，而且我还很高，说不定可以去试试模特，我之前也做过模特的兼职，有经验。”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语气非常平静，但这话从他嘴巴里说出来就非常喜感。
“这……”很罕见的，燕初都打了个磕巴，细细打量了章文钰的脸一眼，摸了摸下巴，“这话倒也没错，文钰你的脸确实是你的优势，我们可以放大这点优势。”
章文钰点头，一点也不害羞。
这模样成功把大家逗笑了，许嘉彦和漆临哈哈大笑，几位老师也忍俊不禁，就连害羞的沈楚月都忍不住抬起头，嘴角翘起。
“行啊，章钰，那接下来几天我们的伙食和住宿费可要靠你了！”许嘉彦拍了拍章文钰的肩膀，眼底满是笑意。
漆临更是夸张：“我看可以，谁还不知道章钰是我们的颜值担当，我可是知道章钰的粉丝是怎么说的，男颜一呢！”
“别瞎说，不要给我们章钰戴高帽和引战，”林淮阳摇头失笑，“我们章钰不过是平平无奇的颜担而已。”
大家笑得更开心了。
直播间的弹幕也热闹到不行，都要笑疯了。
[哈哈哈哈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亲耳听见章鱼哥自己说自己帅呢，到底谁说帅而自知就会油腻，怎么我们章鱼哥还是这么清冷啊！]
[这话也没有说错啊，章鱼哥就是男颜一！不接受任何反驳！]
[模特可以有！我们完颜团别的不说，这身高还是很一致的，至少没有这里高一头，那里凹一点（狗头）这个颜值，这个高度，不当偶像也是天选模特好吗！]
[好一个平平无奇的颜担啊，我也想要这种平平无奇（可怜）]
[保送q大简小昀，平平无奇章文钰，嘻嘻，大家都很谦虚嘛~]
有了大致的方向后，大家就不急了，具体的方案还要继续讨论，但是总归不会像无头苍蝇一样。
刚好，这时候工作人员上来叫他们去吃饭了。
今晚这一顿是节目组提供的，十人坐车去了一家看起来很雅致的餐厅，他们到的时候，导演已经在了。
杜导招呼他们入席：“来来来，快坐，今儿点的都是你们爱吃的菜，这最后一顿了，节目组也不会亏待你们。”
大家刚坐下没多久，听完导演的话，那表情就不对了。
燕初接话：“啧，老杜，你这意思不像是节目组给我们提供的最后一顿，倒像是我们的最后一顿了，这么大的导演了，说话要精心啊。”
杜导打了一下嘴巴：“瞧我这张嘴，真是不会说话，好，我不说了，你们先吃饭吧。”
吃什么吃，哪里还能吃得下去？
确实是豪华大餐，也不知道导演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点的菜还真没有他们忌口的。至于爱不爱吃，主要还是看做得好不好吃。
大家闻这味道就知道做得很好吃，一个个又馋，心里又焦虑。
今晚吃得越好就会越惦念着，明后两天要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那还真只能靠怀念今晚度日了。
众人叹气。
杜导见状，笑眯眯道：“吃啊，你们怎么不吃了？特意给你们点的呢。”
“……”许嘉彦抓了抓头发，看到这么丰盛的餐点，忽然开口，“导演，我们吃不完可以打包吗？”
听听听听，这导演把大家逼成什么样了，要不是想着吃了这顿没下顿，怎么也不会说要打包啊。
杜导嘴角一抽：“先吃先吃，吃不完再打包。”
[哈哈哈哈真的要笑死了，彦子是真的怕明天饿着啊，但是放心吧，有我们在怎么可能让你们饿着！]
[神他*打包，彦子还真是接地气，之前还问饿一天会不会有事呢，这是对自己一点也没有信心啊]
[笑不活了，真的很想到明天，想看看他们到底要怎么赚到这么多的钱，一个菜色，这一顿不便宜吧，还有那个酒店，房间看起来是总统套，也不便宜，啧啧，由奢入俭难啊]
大家格外珍惜这一顿，吃饱喝足后，他们跟着导演去结账，看到这个账单上的数字，瞬间咋舌。
我的乖乖，这一顿可就花了大四位数啊，他们这几天赚的都不一定够今天的饭钱……节目组还真是豪横。
众人瞬间觉得未来无望，几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叹气。
唉，到底怎么才能赚到这么多的钱呢？
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
十人从用餐的餐厅走出来，便直接闯进了夜晚的沪市。
虽说是夜晚，但灯火通明，霓虹灯五光十色，亮得也像是白天。到处是高楼大厦，巨幅屏幕播放着不同的广告牌，楼下聚集了三三两两的人群，不知道播放到哪一个画面，楼下的人群不约而同举起手机拍摄画面。这些不同颜色的大屏将天空也染得五彩斑斓。
街头的红绿灯闪烁着，人群走过斑马线后，绿灯一亮，车辆组成了一条永不停歇的河流，疾驰而过，带走了风声。
他们站在路边，打量着眼前的城市。
其中有不少第一次来沪市的成员，他们用好奇的目光看着周围的人群。
路上，人群脚步匆匆，这个时间点能看到穿各种各样衣服的人，有西装革履的白领、有穿着小香风套装的女性、有穿着日常服装的人、也有穿戴夸张像是在Cosplay的人，当然少不了黄蓝制服的外卖员……每个人都行走在自己的轨道上。
漆临忽然抬头看眼前这一栋大厦，从底下看似乎看不到尽头，高耸直入云霄，灯光映在他的眼底，映出他眼中的诧异，他顿感自身的渺小。
“好……大的城市，好多人啊。”许嘉彦忍不住感叹。
沈楚月轻声赞同：“是啊，灯光特别亮。”
归鸿表情淡淡，目光落在街边的霓虹灯上，“我们该想想明天怎么办了，怎么在这么大的城市赚钱。”
“赚钱不容易啊。”漆临插话。
章文钰语气平静：“不容易也得赚啊。”
“是啊……”漆临收回了视线，又发现了另一点，在这里，似乎没有人为他们身边跟着拍摄团队而多看一眼。
虽然他们稍稍遮掩，摄像机的镜头几乎成对着他们拍摄，也没有人盯着看，偶尔有好奇的路人余光一扫，随后又恢复正常直接离开，淹没在城市人群的洪流中，像是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简昀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忽然觉得他们来到的不是城市，而是掉进一条汹涌的河流，这里的水流湍急，一个不努力往上游就会被水流给冲走；可便是他们竭尽全力游走，到最后也不过常常，未必会有人注意到你。
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挺危险的，一不注意就容易，丧失对自我的认知。
夜风穿过耸立的高楼，将喧嚣和热闹带进他们的耳中，也带来了一丝丝凉意。
这就是沪市啊。
网友们也借着节目组的镜头看到了这个沪市的一角，有网友认出这是哪里，当即在弹幕上指出，不过这个泄露地址的弹幕很快消失，更多的弹幕都在感叹：
[这个灯光这个街景，这就是魔都的夜晚啊]
[我好像看到了我担的大屏，我敢打赌那下面肯定是粉丝在打卡大屏！]
[果然是国际大都市，看起来就很豪华]
[难怪说“长安局大不易”呢，这地方豪华是豪华，但是压力也很大啊，这么大的城市，这么多的人，我们又算什么呢？]
鉴于节目组说住宿费只提供到今晚，他们自然而然生出一种紧迫感，这会没有人说要去哪里逛逛，而是说去看看能不能看到什么招聘启事，或者像漆临和归鸿说的，能不能先加一个什么兼职和日结的群，做两手准备。
当然，为了行事方便，他们不是十个人扎堆去的，而是分成不同的组三三两两去找的。
像是林淮阳、沈楚月和归鸿就自然搭伙了，他们仨一个唱歌、一个会各种乐器，再加一个舞蹈很厉害的人，找的方向是艺考培训机构、乐器店和舞蹈室这些地方。
唐靖泽则负责许嘉彦和漆临两个憨憨，在漆临的鼓动下，两人想去大学附近看看能不能找到兼职的群，了解一下情况。怕这俩走丢，或者遇到突发情况，唐靖泽要去看着。
季颂呢，要带章文钰。章文钰不是说要去看看模特或者什么“靠脸”的活计吗？季颂在沪市有认识的朋友，则想办法看看能不能牵个线搭个桥。
当然也不一定要提供多么珍贵的机会，他就是带孩子去试一试。
至于燕初，就接管了剩下来的简昀。
不过不同于有目的地的几组，他们两人并没有想好要去做什么。
大家对了一下想法后便散开了，燕初看了眼大家离开的背影，又看简昀，问他：“小昀，你有什么想法吗？”
简昀默默摇头，说实话，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他掰着手指头和燕老师数：“燕老师，您看，第一吧，我这个体格做快递分拣这些是搞不一定的，毕竟我们永远不知道网友会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第二，外卖也不行，像您说的，我们不熟悉路况。”
“第三，我唱跳倒是可以，但是现在让我去当助教什么的，我的基础也不行怕误人子弟。”
“第四呢，我长得也又高又帅，这点我也不否认，不过吧，没有做模特的经验，还要重新学习，这也不太好。”
“第五呢，倒是可以去发传单，但是这样来钱慢，时薪低还辛苦……”
“所以，我想来想去，真的不知道我还能做点什么。”他无奈摊手。
燕初：“……”你的语气很坦诚没错，但是你把这些想法都给否了啊！
他想了想，最后说：“要不，和我一起去剧院试试？别的安排不了，但是一个小角色还是没有问题的。”
简昀瘪嘴：“可是燕老师，我不会演戏啊qwq”
“……好吧，那你说说你的想法。”燕初听明白了这个话音，这是有自己的想法，但是怕自己不答应吧。
简昀的眼珠子滴溜滴溜地转，在夜光下反射出霓虹的光芒，好看得很，他闻言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嘿嘿，我就知道瞒不过燕老师~”
“说吧。”燕初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简昀。
简昀摸了摸头：“那个……燕老师，我查了一下，我想试一下做家教。”
他把手机递给燕初看，页面赫然显示出他的搜索记录“大学生兼职”、“大学生做什么兼职比较好”、“大学生怎么赚钱”、“……”
“我看下面高赞的回答都说做家教，当然我们刚来沪市，不太好找生源，但是……”简昀解释道，“我们可以尝试网站直播教学写题啊，我怎么说也是q大的，别的不敢说，至少在数学方面，教一下初高中生应该是没问题的。”
燕初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挑眉：“嗯……小昀，你先等等，让我想一下。”
[卧槽你们有没有看到云宝的搜索记录啊啊真的笑skr人了哈哈哈，真清澈的大学生]
[云宝不说自己是大学生，我都快忘了崽崽今年上大一呢，不过这就能教高中生了吗，真的厉害啊]
[开玩笑，你当云宝的imo奖牌是假的啊，含金量高着呢，我现在倒不是担心云宝不会教，而是担心我们听不懂！]
[数竞国奖、q大保送生、imo金牌获得者直播教学哇哇哇，定下来了吗，定下来了我带我弟来参与一下，这个机会千载难逢好嘛！]
[卧槽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希望一定要成真啊，有这个机会不容易！]
所有人都很关注事态的发展，想知道大家最后的计划是什么，也想知道简昀最后能不能直播教数学。
燕初这一想，就直接到了他们回酒店集合。
他们住的房间是一个套房，有一个大的会客厅，这会十人正站着坐着，表情严肃地公布今天晚上的成果。
林淮阳先开口：“我和归鸿、楚月今晚去了徐汇区和杨浦区，这两个地方的培训机构比较多，我们搜了一下去了几家大型的机构问了问，一开始听说我们想要做兼职，都是拒绝的，但是也有人认出来我们是谁，后来决定给我们一个机会，可以让我们去做一两天的助教，时薪给我们算两倍。”
漆临一语道破真相：“恐怕也有借我们节目给他们机构打广告的想法吧，林队，机构的选择你们要好好想想，我们只是需要一次赚钱的机会，也不一定要在这个机构，但是对一些家长和学生来说，如果这个机构不好，有雷，这可就不好了。”
林淮阳点头：“嗯，这个我们也想到了，所以一家都没有的答应下来，不过都加了联系方式，说要考虑一下，诺，就是这几家，你们看看有没有你们认识的，我们在这几家中挑一家出来，都不行的话，我们明天继续去看。”
“好嘞，待会我们仔细看看，”漆临笑得爽朗，他接着说他们今晚的收获，“当当当，我们今天晚上去大学附近看了一圈，有的大学有门禁，我们进不去，但是没关系，我们问了一些学生，问到了他们常用的兼职群，还去了市中心凭借我的三寸不烂之舌，加了好几个商家的群，又问到了兼职日结群，圆满完成任务。”
他说着把几个群的截图发在了群里，兼职群主要面向的是大学生，还加了几个大学的校园墙账号，可以看看这个账号之前的消息。
“群是有了，不过我看了一下这些任务，很多都需要押身份证……对我们来说不太友好，只能说作为一个后路吧。”但是漆临也得承认这一点，他们现在的身份不同，身份证还是很重要的，押在对方手里，谁知道会拿来干什么呢，是吧？
季颂见漆临说完了，笑着看章文钰，也说：“我们今晚也很顺利，最近没有秀，但是章文钰的身量很不错，顺手给他接了一个试衣模特，当然具体的品牌和形象和你们的经纪人商量过了，经纪人也同意了，明天我们去签正式的合同。”
“关于具体的金额，我只能说，嗯，接下来我们确实要靠章文钰养了。”他的声音里满是笑意。
章文钰微抬下巴，那表情怎么看怎么骄傲，他轻道：“有我在，你们随便玩玩都行。”
这话……听得可太舒服了！
许嘉彦立刻笑嘻嘻接话：“嘿嘿，不愧是章钰，章钰出手一定没问题！！”
燕初见状，眼底溢出笑：“好好好，文钰很棒，季老师也辛苦了，让你费心了，不过没有让你答应什么吧？”
季颂摆手：“哦，答应了一点，我和文钰一起签合同。”
“这……”燕初踟蹰了一下，想劝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真没事，这个品牌的服装我穿过，是个小众牌子，衣服质量也不错，再说了只是拍两款衣服而已，不是代言，没什么事的。”季颂知道燕初要说什么，赶紧说。
“行，辛苦你了，”季颂都这么说了，燕初也不说什么了，反而转到简昀身上，把他的想法说给大家听，“我们这边没有去找，不过小昀提出了一个想法，你们看一下可行性高不高，”
“小昀说他想试一下直播教数学，我给小昀当一天的助理，直播间关闭打赏。我想了一下这个想法还不错，能够兼顾小昀的专业和赚钱，大家怎么看呢？”
“直播讲题？”许嘉彦问。
这是简昀回答的，他点头：“嗯，别的不敢说，数学方面初高中，哪怕是奥数也没什么问题。”
大家先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这个想法的可行性。
过了半晌，林淮阳开口：“可以是可以，这个也很好地发挥了小昀你的天赋特长，我是支持的，但是也有问题，比如说，这个直播讲课的定价你准备怎么定价呢？”
简昀皱了皱眉：“这也是我们考虑的问题，这种定价不太好定价，因为是面向很多人的直播间，不是一对一的。而且直播间是不能开打赏的，一开打赏那肯定有粉丝会给我们打钱，大家赚钱都不容易，我不能收这个钱。”
这个方向是没有问题的，他们想了想之后，发现确实很适合简昀，但是这个定价也是真的麻烦。
最后还是许嘉彦脑子活泛，提出：“唔，不能一对一的话，我们按题目收费如何？”
简昀眼睛一亮，立刻盯着许嘉彦不放：“怎么说？嘉彦你细说。”
许嘉彦挠了挠头，“那啥，我这只是初步的想法，大家可以继续完善……”
“嗯，没事，你说。”
“我的意思是，按照难度把题目分成不同的等级收费呗，比如说普通的作业题就是10元一题，像是压轴题就30一题，然后小昀你说的奥数题啊，或者竞赛题，就50一题，怎么样？”
他继续补充：“至于收钱的问题，让节目组给燕老师开一个权限，再提供一个新的账号呗，这样小昀你就负责讲解题目，然后燕老师帮你私聊对方，让对方加新账号，按题量付钱就好。”
“！！！”简昀连忙握住许嘉彦的手，一脸激动，“嘉彦，你是天才吗？你也太聪明了吧！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办法呢？！”
简昀的表情和语气都太真诚了，听得许嘉彦晕晕乎乎的，就连被放开手了也不知道，还在那里思考“我是天才吗？”这个问题，最后非常肯定地点头。
嗯，我就是天才！
其他人也不得不承认许嘉彦这个想法还真不错，几人开始围绕这个想法开展讨论，最后定下按题收费。
至此，大家能做什么都一清二楚了，有章文钰的保底合同，大家心里已经没有那么紧绷，还有心情开玩笑。
“嘿嘿，简神，你想好了在哪个直播平台直播吗？我觉得不管是哪个平台，你又又又要上热搜了，要知道这个机会可是很难得的。”许嘉彦悠闲地靠在沙发上说话。
漆临拿牙签叉起酒店提供的果切咬了一口，“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q大学生常见，数学竞赛国奖虽然少，但还是有，imo奖牌很稀有，一年就那么六个，同时满足三个条件的那可是少之又少，都能想到你开直播会有多少人进来看。”
“嗯……我猜，说不定还有一些奥赛班的老师会主动开这个直播给学生们看呢~”林淮阳笑道。
“也不是没有可能，”章文钰一本正经地分析，“不过，应该也少不了挑刺的，说不一定还会有黑子故意找很难的题目来考验你，小昀，你得做好准备。”
简昀仰起头，笑嘻嘻道：“章钰你就放心吧，我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我会的我认真解答，不会的直接说就好了，数学这个领域有一座座高山等着我去攀登，在它面前，我只不过是个初学者，有不会的题目这太正常了，我相信大家可以理解的。”
“不过呢，我也很相信我自己的实力~其他的不敢说，但就我掌握的知识来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他的尾音上扬，表情像是一只高傲的小猫咪。
“行，那我就等着看了！”章文钰看了他一眼，手指微动，随后移开视线，不冷不热道。
“没问题！大家明天都要加油哦~”
[我来证明，林队说得没错，我把这个录屏发到我们竞赛班去了，老师明天让我们来看看，嘿嘿，我也是奉命追星了~]
[虽然我很有可能听不懂云宝在说什么，但是看到云宝受欢迎我好开心啊！]
[好期待明天~想看林队他们当助教，也想看章鱼哥当模特，那一定超帅！哈哈哈更想知道明天彦子和70会做什么，他们都还没说明天要去干嘛呢，嘿嘿，不会去干外卖分拣吧？当然最最最期待的是云宝当老师！]
第127章
杜导听着屏幕里的谈话声井井有条，又看弹幕上的反应，眼底缓缓流露出笑容。
对嘛，这样好好讨论，把你们的想法和长处都说出来，展现在大家面前，加深大家对你们的了解。
作为导演自然知道，按照一般节目组的要求，会设置不同的工作让嘉宾抽签，工作的内容可能是外卖员、穿玩偶服发传单、搬运工、更有甚者可能是高空作业。这样一来增加了节目组的看点，二来又提高了立意，可以让大家看到不同工作工人的生存环境，意识到劳动者的不易。
但话又说回来，这么干的太多了，太样板化，跳不出套路，容易落入窠臼。再就是，大家也看多了这种“表演”，按部就班反而记不起观众的真实反应。
考虑到这一点，与其强行安排他们的工作，不如干脆放权，让他们自己讨论，自己选择。这样才能把这些人本身的特长给发挥出来，也让节目组显得更加真实。
果然，因为节目组没有要求他们一定要做什么工作，所以他们会自己去思考，就想怎么样才能赚到10个人，一天乃至几天的吃喝住行和生活所需。
他们认真地讨论怎么应对节目组明天可能的做法。
“小昀，你确定是要直播讲题是吧？”林淮阳正在盘算明天的计划。
简昀点头：“嗯，明天上午我先直播几个小时试一下效果，实在不行我们再讨论。”
“没问题，那我们现在要考虑的一个点就是直播的场地，”林淮阳给大家分析情况，“节目组说这房费只给我们付到今天晚上，这个酒店应该也是明天中午12点退房，理论上来说是可以待到12点的，但还有剩下半天的时间是需要续费才能使用的……”
“所以明天上午的直播很重要，”简昀的神情认真起来，“这样吧，明天一早起来我就开始直播，试试看直播讲题受不受欢迎，如果上午的直播能够赚到明天的房费，那下午和晚上我再继续。队长你们就按你们的计划来，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嗯嗯，明天我们分成三路出发，中午如果能回来的话，再回来开个会，不能回来也要线上打一个电话通气，”说着他歉意地看了燕初一眼，“燕老师，可能要麻烦您明天当一下小昀的助理了。”
燕初摆摆手：“害，小林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当助理可是个轻松的活，你们还要满城跑，我就在这陪着小昀，帮他看看弹幕，管理一下直播间，轻松得很呢。”
“那可太好了，嘻嘻，那我们就把简神交给燕老师了，”许嘉彦手搭在简昀的肩膀上，把他往身边一搂，“有燕老师看着，我们就能安心出去挣钱了！”
“许小彦，不要说得好像我没有挣钱一样哦！”简昀嘴上说着这话，脸上却带出笑容，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他们团队这种氛围。
“行，那明天就先这样定了，”林淮阳看向燕初、季颂和唐靖泽三位老师，“老师们有什么想法吗？”
燕初他们仨你看我，我看你，没说什么。
林淮阳都安排好了，甚至连明天每组的路线也排了，花销也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他们也没有什么可以补充的，而且论起坐地铁，看导航这些事，他们还没有这些年轻人熟悉呢。
所以燕初笑着摇头：“小林你安排得很好，明天就按照你安排的来，我在酒店陪小昀直播，你们在外面也要多注意情况，有什么事情立刻在群里发消息，我看着呢。”
“嗯嗯，我们会注意的。”大家应下后，明天的行程就定了下来。
燕初又继续招呼大家去休息。
他们现在住的房间是规格最大的套间，但原本的房间设计要容纳他们10个人也是有些困难的，所以不得不加了几张床，才勉强睡下这么多人。
节目组也说了，不是不可以开两到三间套房，但是这种套房的价格本来就贵，真开两到三间说不定他们出去干一天的钱还不够支付房费呢，所以他们考虑了一下，勉强一点就勉强点吧，好歹能睡是不是？
主卧和次卧必然是要给三位老师留着的，他们七个人就在书房和会客厅睡下。
不舒服肯定是有点的，但是还能忍受，而且他们一起睡还能聊聊天，倒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简昀年纪最小，直接被几位哥哥推过去让他和燕初老师两人一起睡主卧。
这会儿在卧室里，他拿出纸和笔在上面写写画画，嘴里也在念叨着什么话，燕初凑过去一听，就听他一直在碎碎念“还需要准备一些草稿纸，唔，买也要花钱，明天看一下能不能去找酒店的哥哥姐姐们要几张~”、“这个直播真的能赚到钱吗？”、“还没有赚钱我就要花钱，这多不好啊……”
燕初听了，简直哑然失笑，他抬手揉了揉简昀的小脑袋，看他在纸上勾勾画画出的他有些熟悉，但基本上还给老师的数学知识，道：“小昀明天你就放心直播吧，稿纸和白板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我来搞定。你呀，想想看明天会不会有人故意给你挑很难的题目来‘砸场子’呢。”
简昀当着大家的面说得很谦虚，但是私底下就翘尾巴了。
听完燕初的话，他抿着嘴笑：“嘿嘿，燕老师，您放心吧，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看我明天挣好多好多的钱，然后我们一起去吃大餐！”
他一副“我最厉害”的小表情，小脑袋一偏，在纸上画了几个金钱的符号，下面还画了一个袋子，意思是要把钱都给装起来。
“哼哼，来砸场子我也不怕，燕老师，悄悄告诉你哦，我！超厉害的~”
他仰起头大声宣布，“谁来砸场子，我就把谁打败！”
这表情，这态度和这个话把燕初逗得直乐，捂着肚子笑了好半天，才指了指房间里的摄像头：“小昀，我忘记告诉你了，现在房间里的镜头还没有关呢……”
“……？”简昀一愣，随后立刻想起自己刚刚都说了什么，眼睛都不会眨了。
他刚刚直接崩人设了啊！！！
“燕老师……”简昀软着嗓子叫了一声，“您是在逗我，在开玩笑吧？”
燕初笑得肩膀一抖一抖，伸出手拍拍他的头发，给他顺毛：“没开玩笑，这镜头是真的开着，不过你也不要怕，咱有信心是好事，是不是这个道理啊。”
“那不一样啊！”简昀小声嘟囔，脸直接红了一片，这份红还蔓延到耳尖和脖子，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非常不好意思，“我可是乖孩子呢。”
“没说你不乖，”燕初把人给逗害羞了，这会主要负责安慰这孩子，“放心吧，不管你怎么样，你的粉丝都会喜欢你，支持你的，信不信，你这样他们只会觉得你超可爱？”
简昀抬头问：“真的吗？”
他眨巴眨巴眼睛，水润润的眼睛看起来可怜兮兮的，盯着燕初看，差点没把燕初的心给融化了。
燕初连忙保证：“真的真的！不信我们现在点开节目的直播看一下上面的弹幕，一定都是夸你的。”
说着他直接拿出手机，找到支持播放的平台点开直播给简昀看，他也扫了几眼弹幕，笑容更大了：“看吧，燕老师没有骗你吧，网友都在夸你可爱。”
直播延迟要明天才开，现在直播间的网友们看到的还是实时的直播，因此也就看了全过程。
他们刚刚还在说大家的计划还很清晰，看起来可行性很高，尤其是对简昀那番话赞不绝口，纷纷夸奖说“很清醒”、“对自己的认知不明确，还是太谦虚了”、“这就是学霸的素养吗？”、“……”
结果他们还没夸完呢，就听到简昀在房间里说“我超厉害的！”，弹幕都安静了一秒，然后才开始井喷。
[哈哈哈哈想不到云宝你还有两副面孔啊（狗头）]
[这个语气也太骄傲了吧，刚刚还夸云宝谦虚呢，原来云宝会偷偷在房间里面吹牛吗~好可爱啊啊！]
[社死名场面啊，但是多亏燕哥没提醒，不然这么可爱的场面我们就看不到了~]
[话说回来，这是不是传说中的……人设崩塌？（手动狗头）]
[唉，你还真别说，反差还是很大的，我真是恨不得冲进去rua一下云宝的脑袋！]
[这是什么“人设崩塌”的名场面啊哈哈哈，我宣布都用不到明天，崽啊你现在就要上热搜了]
弹幕一行一行刷得飞快，简昀的眼睛都看不过来，但是却捕捉到了很多的“可爱”“想rua”的关键词，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忽闪忽闪眨得飞快。
如果身后有尾巴，燕初猜简昀身后的尾巴一定摇得很欢快。
看到屏幕上大家的反应还不错后，简昀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把手机还给燕初，接着挺直小腰板，立军令状：“燕老师，您放心，明天我一定好好发挥~争取尽快赚到我们的房费，还有大餐！”
燕初见状，也没有打压孩子的信心，抬手揉了揉简昀的脑袋，鼓励道：“好，有志气，那我们明天就靠小昀了哦！咱现在好好休息，明天才能好好发挥！”
他几乎是哄着简昀睡觉，等简昀睡下，呼吸逐渐平稳后，他才轻手轻脚地对着镜头说，语气很温和：“刚才大家都看到和听到了吧，小昀才十八岁，小小年纪就有了这个成绩确实挺值得骄傲的，不过他在明面上还是很靠谱的小朋友，但是私底下呢，有点小得意和小骄傲，大家也可以理解的吧？”
说完他冲镜头眨眨眼：“我觉得这样挺可爱的，你们说呢？”
“而且小昀明天的压力也不小，希望大家多多包容，多鼓励一下他啦~如果你们也期待他的直播的话，就多留言给他打打气加加油，也在外面宣传一下吧，不然要是明天没有观众看，他会很伤心的~”
说到这儿，他低头看了眼手机，继续说：“时间不早了，大家也早点休息，明天早上小昀的小课堂，大家不要迟到哦~”
紧接着他就关了摄像机，全然不知道这一段在网络上引起的反应。
这一段互动实在是太可爱了，然后又有梗，不少网友造梗说“简昀人设崩塌”，刷的人的多了，一不小心#简昀人设崩塌#这个词条就冲上了热搜榜单。
晚上本就是很多夜猫子和爱吃瓜的人出没的时间，不少人一看到这个词条，还以为这人塌房了呢。
他们一边想着不会这么快塌房吧，要知道这位前两天才被官媒转载宣传过呢，这才多久啊，难道真的有什么瓜塌房了？
一边又想着内娱就是这样，塌房都快成为时尚单品了，唉，好好一个孩子进了娱乐圈也免不了俗啊，让我看看他塌房的姿势奇不奇怪吧。是耍大牌，还是早恋，或者说是学术造假呢……
结果点开词条，打开里面的视频一看……
网友：？？？
你们城里人管这叫塌房？
视频是两段视频剪辑在一起做了两个对比视频，一边是说“数学领域有一座座高山……我是初学者……”，另一边却说“我超厉害的！”，他们怎么听怎么看都觉得很喜感。
评论区都快笑疯了：
【哈哈哈你们管这叫人设崩塌吗？这不挺可爱的吗哈哈】
【我差点以为简昀真的塌了，你们不要吓我啊，我刚刚准备粉这个墙头呢，就看到这个心跳真的停了一拍】
【一开始：又有明星塌房了？喜闻乐见啊！现在：呜呜呜麻麻他好可爱，我好想偷】
【楼上的我也想偷，我们组队去偷小孩吧，不知道云宝你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呢？】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评论都很和谐，有些黑子和网友的想法，正常人根本想象不出来，在下面冷嘲热讽：
【就我一个人觉得很装吗？前面很谦虚，后面就忍不住暴露本性了】
【点了，上q大很了不起吗？有必要这么装吗？】
【呃呃呃，数学这个领域天才多了去了，不会真的觉得自己很厉害吧？明天如果遇到不会的题，那就丢人了，嘻嘻】
甚至还有人截图了视频文案，配上煽动性极强的标题：《简昀学霸人设崩塌？直播前后反差惊人》，内容直接把简昀形容成一个自命不凡的人，说“嘴上说自己是初学者，私下却大言不惭的说自己厉害，这就是现在的学霸人设吗？”
这个帖子被很多黑子转发嘲笑，网友们却不买账。
【？？？这也能黑？小孩才18岁吧，有点小骄傲这不很正常？】
【你们这帮人黑人黑得自己的不是人了，是没地方黑了所以才抓着这点不放？】
【你是对的，他们可是经过了明繁“政审”的练习生，或许人品不敢打包票，但是道德上的法律上绝对没有瑕疵，他们黑来黑去找不到地方黑，那可不就只能抓着一点小事情不放嘛（亲亲）】
【到底谁会觉得这种事情是人设崩塌啊？简直太可爱了好吗！而且人家后面不是说了“他对自己掌握的内容没有问题”，这不是事实吗？有问题的话能得数学竞赛国一吗？有问题的话能获得imo奖牌吗？】
别看这热度词条看着挺吓人，但只要点进去看一眼，就知道根本不是这回事儿，压根就不会相信什么塌房。
反倒是因为这个标题写得很夸张，吸引了很多吃瓜群众围观，无形中扩大了影响力和知名度，让更多的人知道：简昀明天会直播讲数学题这件事。
而此时的简昀本人，还什么都不知道，睡得正香呢。
不过，他心里面装着事，第二天早上压根不用谁催，自己早早地爬起来开始做准备。
首先有两个东西必须要准备好，那就是草稿纸和白板。草稿纸他要用来运算，白板子要用来给“客户”讲解。
想到这里，他其实有一点点小慌张，对他来说解题并不是难点，难的是怎么解释给对方听，要让对方听清楚，这就更难了。
但是难也得上啊，简昀雄赳赳气昂昂，草稿纸和白板确实可以用自己的金钱购买，毕竟他账号上是有钱的，但是导演都说了，这几天尽可能用自己赚到的钱花销，那他就不能一直走捷径，还得想想其他的办法。
简昀绞尽脑汁很快想到了他的队友，之前一起去参加imo的陈静和刚好是沪市人，她现在在q大，两人还是同一个专业的呢，上课的时候撞见过几次也聊了会天。这会刚好可以找她帮忙，虽然她不在沪市，但是可以给他高中学校的联系方式，他可以去联系对方，借用一下也不是不行呢。
想到就做，简昀立刻联系了陈静和，不过陈静和也没有让简昀操心，直接说他要的东西他家里都有，让她爸妈帮忙送过来即可。
简昀谢过陈静和后，草稿纸和白板解决了，剩下的就看自己的硬功夫。而这恰恰是最用不着担心的事情。
没过多久，陈静和妈妈带着他要的草稿纸和白板送到了酒店，简昀又是感谢又是不好意思，为了他这事可真是劳累对方了，不过现在东西也齐全了，可以开始准备直播了。
林淮阳他们一醒来就看到简昀抱着白板，似乎在看哪里适合摆放。
他立刻过去接过简昀手里的板子，“小昀，这个放在书房吧，你在书房直播吧，环境比较好。”
“哟，简神，你起这么早啊，这个白板从哪里弄来的呢？”许嘉彦笑嘻嘻问。
简昀也勾起笑容，并没有避讳：“我从朋友家借的，知道我急着用让家人给我送过来的。”
漆临也窜过来，两人一左一右勾搭住简昀，他道：“那小昀你加油，我们今天可要靠你了~”
“嗯嗯，放心吧，我会尽力的~等我赚到钱了请大家吃大餐，就昨天晚上我们吃的那家！”简昀拍着胸口保证。
“有志气！那你好好加油，我们也要准备出发了~”漆临一勾手，把简昀勾到身前，用力rua了rua这家伙的脑袋，嗯，这么聪明的脑袋就要做点聪明人应该做的事情，干苦力这个还是他们去干吧。
简昀挣扎了好半天才从他们两人手里挣扎出来，不用想都知道自己的头发一定乱糟糟的了，他跺脚：“漆临！许嘉彦！你们两人太过分了！我赚了钱不给你们吃！哼！”
许嘉彦和漆临两人对视一眼，直接哈哈大笑。
林淮阳帮简昀放好白板出来后，一看客厅这情况，就知道他们仨又闹妖了，他走上前帮简昀顺了顺头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好了，小昀你不要理那两个不省心的家伙，白板我给你放好了，没找到手机直接，不过到时候燕老师应该会帮你，所以这个也不要着急。”
他轻声细语叮嘱：“待会我和归鸿还有楚月也要出去了，季老师带着章钰先走了，他们那边远，到时候就剩下你和燕老师在家，直播你也不要有这么大的压力，不行还有我们呢，你就当是玩玩，顺便复习一下你的专业课，毕竟你刚升大一，这个节目也算是耽误你的课程了，直播间没有人的话，你就趁这个时间补一下你的专业课也没事，好好在家等我们回来。”
这一言一语都是在为他着想，简昀听着队长一条条的叮嘱，原本有些炸毛的表情立刻被顺了下来，渐渐软化。
他嘴里嘟囔着：“知道啦知道啦，队长你们在外面也要注意哦，不要为了省钱不吃饭，不行就先找工作人员借一下，反正早餐是要吃的。”
“好，我知道了。”林淮阳笑着顺了顺简昀的头发，之后就带归鸿和沈楚月两人一起走了。
简昀和燕初两人目送大家一一离开后，也不敢怠慢，立刻进了布置过后的书房，稍微调整了一下白板和镜头的位置。
很快，燕初问：“小昀，你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的话，我们就开直播了。”
简昀连连点头：“燕老师，我准备好了，你直接开直播吧。”
用来开直播的手机是简昀的手机，直播平台是某音，账号就是他们的官方账号，在开播前，简昀还把直播间的信息转发到微博，直播间的名字是燕老师帮着想的。
于是，关注了简昀微博账号和某音账号的粉丝手机后台就弹出了提示“你关注的用户@简昀_in Zero Seven开播/发微博了~点进去即可跳转~”
某音粉丝直接跳转到直播间，而关注了微博的粉丝还要先打开微博，再从微博跳转到某音直播间，不过这么一来，他们也看清楚了直播间的名字。
【奥数imo金牌得主在线讲题，赚钱养队友！不服来战！解不出不要钱！】
看到这个名字，他们直接笑喷，就连看了一眼直播间的简昀的嘴角都抽了抽，抬头看燕初：“燕老师，这个标题也太狂妄了吧。”
燕初弯唇一笑：“怕什么，小昀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我也相信你绝对可以的。”
“……好吧。”
生活不易，简昀叹气。
行吧，忽略掉这些小细节，总之，简昀的直播开始了。
本以为大早上不会这么快有人，即使有粉丝进来也是充充人头，但是没想到，刚开播不到十分钟，他只是介绍完自己，开放了第一个连麦，就需要抢的程度。
他一看抢到麦网友的id，就知道是自己的粉丝，不过现在没有粉丝，只有“老师”和“学生”之分。
简昀尽量正常提问：“这位叫‘云宝心尖宠’的朋友你好，欢迎上麦，请问你今天准备了什么题目呀？或者说有什么地方不懂的吗？”
“云宝心尖宠”：“喂喂喂，云宝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不出意外，是个声音甜美的女孩。
简昀点了点头：“嗯，可以听见，有什么问题可以发在公屏上，你方便的话，也可以开摄像头让我看题目。”
“嗯……我知道了，云宝你先等等，我找找……”很显然，这位粉丝并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可能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抢到麦。
不过，真正的原因是，她是大学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一个高中的题目来问，最后，“云宝心尖宠”抓了抓脑袋，弱弱提问：“那个……云宝，我是大学生，我可以问你高数的问题吗？”
简昀想都没想直接点头：“当然没问题，我自学过高数，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回答你之后，你也可以找老师确认一遍答案。”
“不不不，我很放心我绝对相信云宝你的实力，我现在开摄像头，就是这个题。”“云宝心尖宠”非常激动，赶紧把摄像头打开，对准了摊开的高数习题。
“这个题老师上课的时候讲过一遍，但是只讲了粗略的思维方式，我没有太听得懂，云宝，你看一下你会不会吧。”
镜头是直接对准的习题，燕初手里拿着节目组提供的新手机，截图了这道题目拿给简昀看。
简昀只扫了一眼，把题目看清楚后，就道：“导数定义法求极限，对吧？”
“对对对！”
简昀轻笑：“这道题不算很难，洛必达和定义法都可以。你想用哪一种方法，我解给你看。”过了一会儿他又说，“算了我两种方法都给你写吧，然后自己看一下你比较喜欢哪一种。”
他起身走到白板前，用马克笔把题干写了下来，之后一边写一边讲解。
“这道题，就可以先用导数的定义做一个变形，就是这样……这个形式就是导数的定义式……”
“定义式写出来之后就很简单了，开始求导，像这样……最后就能解出这道题的极限……”
“这是一种方法，接下来我写第二种方法……不管是哪种方法都要搞清楚原理，清楚原理之后，我们自己也可以推出定理……先这样……再这样……最后得出……你看一下两道题得出的结论是相同的，不确定的话你私底下再验算一遍，或者去问一下老师都是可以的。”
“我这么讲你能听得懂吗？”
“云宝心尖宠”并没把摄像头倒转过来对着自己，但从她开口的语气也听得出来，她很开心很激动：“我懂了我懂了！谢谢云宝！！！云宝你真的很厉害，大学的题目你也会！！”
“懂了就好~”简昀并没有说自己有多厉害，平静地坐回位置，“这只能算普通难度的题，10元一题，咳咳……燕老师私聊你了，你可以看一下私信……”
说到金钱，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这道题这么简单，还要收钱，有些尴尬。
但是“云宝心尖宠”反而说：“没问题，我这就加，10元真的不贵，云宝你值得的！所以云宝不要不好意思，加油！遇到不会的题目我还来！我今天要把高数习题给写完！”
得到了这位粉丝朋友的回答后，简昀悄悄舒了一口气，而很快，燕初的手机也播报了收款信息。
【微信收款10元】
这个操作让直播间的网友哈哈大笑：
【哈哈哈，真的好好笑哦，燕老师还开了提示音，这是生怕我们赖钱不付款吗？】
【但是这个声音真的很美妙动听，听了还想听哈哈哈】
确实让人听了还想听，而这个声音也没有让大家失望，一个小时响了不下二三十次。
这全赖简昀的讲解速度，开张后，一直有人抢麦问问题，确实有不少网友问了一些超纲的问题，但不管是初高中还是大学的问题，简昀几乎都是扫了一眼就知道解题思路，然后写答案的速度也很快没有停顿。
因为是直播间，而且还是露的全脸，大家都看到简昀的解题步骤，知道他是绝对没有“作弊”搜过答案，完全是靠自己的实力解答出来的。
评论区就多了很多夸夸。
【我去，这个实力真的可以啊，我看不懂题目，但是看得懂简昀的表情啊，原来他不是立学霸人设啊，是真的会啊】
【感情你一直以为简昀在立人设呢（捂脸），怎么立人设也立不到imo金牌的程度吧，他完全是真材实料，真的为国出征拿奖的！】
【（捂脸）我还以为这是什么镀金的野鸡奖，抱歉抱歉，我现在知道了，这是真的会，而且也讲得不错，有一些简单的题目，虽然我都还给老师了，但是听他说了之后都有点想起来觉得自己会做了】
一个接一个数学题目被解答出来，就算依旧认为这是“人设”的人，也不得不开始相信，这真不是人设，这就是人家的实力。
眼看弹幕一边倒都是夸奖，而简昀那边的收款提示一声一声，混入其中的黑子坐不住了！
直接在群里发脾气：【你们在干什么啊？这么多人没有一个抢到麦吗？】
【再这样下去大家就都要成为他的粉丝了！】
【姐你别着急，我抢了好几次，相信这一次能抢到麦，一抢到我就拿出你准备好的题目给他看！】
【这题目一看就很难，我相信他一定写不出来，这一次一定能把他踩下去，露出他的真面目！】
看到这话，这个黑子总算舒心了，不然见到那么多夸奖的评论，她气都喘不上了！
随着又一声微信收款提示，直播间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抢麦，这一次，连麦的账号是一个默认id的账号。
黑子眼睛一亮，没想到不是团队的人抢到了，而是他自己抢到了！
这样更好，她可以直接为难对方！
简昀接通后，常规地打招呼，而黑子没有兴趣和简昀交谈，直接说：“你好，我这里有一道题一直解不开，我想问一下你能不能解开。”
简昀点头：“嗯，你发过来试试，我先看看题目。”
他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话说得很谨慎。
黑子立刻打开摄像头，对准纸张，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一道数学题，看起来像是从什么地方摘抄的。
“就是这个题，你看一下能不能解出来吧。”
说是这么说，但是黑子却很肯定，对方是做不出来的！
哼，这可是她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千挑万选的题目，简昀能做出来才怪，这完全是一道超纲题！
她今天一定要揭露简昀的真面目，不是什么人都能叫“天才”！
简昀看到题目的第一眼，眉头轻动，没有像之前那样扫一眼就知道思路和答案，而是细细把题目看了一遍，在脑海中反复推演。
不过，表现在直播间里就是简昀迟迟没有说话。
看到这里，黑子眼中闪过喜意，她就知道简昀做不出来，她强行克制住自己的得意，开口说：“没有关系，我知道这道题有点难度，简昀你实在做不出来就算了。”
简昀从这位网友的话中意识到了什么，抬头和燕初对视一眼。
果然，燕老师也发现了，燕初的表情非常严肃，他是看出来了，这人就是来砸场子的！说不定从哪里搞了道高难度的题目来为难简昀。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动了动手指，让人去查这个网友的身份。
至于专业上的事情，他完全帮不上忙！
想到这里，他有点担忧地看了简昀一眼……
第128章
简昀的目光依旧落在那道题上，眉头轻轻蹙起，像是在反复确认题干提到的每一个条件。
他的笔尖轻轻敲击纸面，尝试性在草稿纸上写下一串公式，又皱着眉头划掉，在脑海里推演这样算的答案。
弹幕被简昀的动作所影响，变得安静起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安静的观众有些按捺不住，开始在弹幕上发言：
【云宝怎么不动了？】
【这道题看起来好复杂，有一点难度，云宝应该是在思考……】
【不会是卡住了吧？】
黑子看到这些评论，唇角勾起笑容，为了不被直播间的人发现端倪，她强行忍住要哼歌的打算，但即便如此，她的心情也开心到不行。
她就知道，这么一道超纲题，哪怕你是所谓的“天才”，也得吃瘪。
嘻嘻，要怪就怪你这么大言不惭吧。
黑子开心地靠在椅背上，耐心地等着简昀露出破绽，然后，她再一击必中！
拖吧拖吧，拖得越久，直播间的质疑会越多哦~
这是她为简昀精心准备的“大礼包”。
她们不是职黑，只是单纯的不喜欢简昀凑到一起的人。
而她不喜欢简昀的原因很简单——简昀挡了她担的路。
《明日繁星》这个选秀开始录制和简昀冒头的时间刚好是高考后。娱乐圈每年这个时候都有不少童星，或者养成系新人参加高考，一般来说，他们的高考成绩和录取是这个假日的营销重点。
考得好可以顺势来一波“娱乐圈学霸”的营销，没考好则要担心会不会被对家嘲笑。
她担正是以往成绩不错那位。之前有过一些“拍戏还能兼顾学习成绩”的热搜，因此这个暑假，粉丝和团队们一心摩拳擦掌，就等着高考成绩一出，立刻铺词条，抢热度，撒花，把人设给坐实。
为了这件事，她们可是求爷爷告奶奶，祈祷老天保佑她担正常发挥。
但这个暑假统统不用担心了。
因为《明繁》的横空出世，团体选秀时隔三年再开，吸引了大部分的热度。
不过这本来不算什么，毕竟爱豆就是之后要转型，和她担有竞争也要几年之后。但是怪就怪在，节目里有简昀这个练习生。
黑子盯着直播里的简昀看，嘴角的笑怎么看怎么诡异。
简昀，一个真正的学霸。
凭借扎实的文化成绩保送q大数学系，有过硬的数学实力和真实的数竞国一成绩，以及最重要的，他还是imo金牌得主。
这些头衔压根不需要任何包装，“学霸”这个词已经可以牢牢焊在简昀身上了。
有真材实料，并且弃文从娱的简昀在，谁还会关注每年都会上演的“艺考学霸”呢？
这也就导致这个高考季高考的艺人一点热度都没有，除了粉丝鲜少有人关注。
她担被中戏录取，是中戏文化和专业第一名，好不容易上了个热搜吧，没过多久，“啪”，简昀开直播说自己被q大录取了。
她：“……！！！怎么又是简昀，他阴魂不散呐！”
本来一个演员，一个爱豆预计也不会有交集，但偏偏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后面就成了简昀的黑子，还不是黑粉，因为她不粉，只黑。
所以，听说简昀要直播讲题赚钱后，她立刻和几个同担商量，决定找机会“砸场子”，最好能让他当众翻车。
她知道后，几乎一晚上没有睡觉，先搞到q大数学系课表，知道他们大一的专业课内容后，又找到教材的电子档，翻了一下大致的考点，最后开始翻阅竞赛试题和一些高难度的考题，一定要挑出一道足够刁钻的、超纲很多，即使学习了大一的内容，也不一定能写出来的题目。
她还把题目整整齐齐地抄在本子上，看上去就像是一道普通的题目。
为了提高“中奖率”，她把这道题目发到她们的群，这样不管是谁抢到了麦，都可以用这一道题来为难对方。
现在，她如愿以偿了。
再等一会就能看到简昀不敌这道题目的窘态，再一会……
此刻直播间的气氛已经凝固了，观众看着简昀来来回回，写下一个公式又划掉，重复几次后，忍不住躁动起来。
【啊这道题这么难吗？】
【完了完了，云宝不会真的被难住了吧，啊补药哇！】
【这么久了他是不是算不出来啊？我早就说了，凡是在娱乐圈营销学霸人设的最后无一例外都会翻车，初高中的题能做，但是和正规的难题还是不能比的~】
另一边一直在看事态发展的燕初皱着眉头，手机里弹出一个又一个消息，他点进去一看，眼眸一暗。
果不其然，技术人员查了一下问出这个问题的网友的ip和过往发言，这位网友还真是来者不善。
他本想开口提醒一下简昀，但又怕打断了孩子的思路，索性借着倒水的名义，悄声提醒：“小昀，不要硬撑，这是来砸场子的。”
黑子看到这一幕，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完美，她这个计划简直太完美了，直接打破了简昀在别人眼中的印象，让他们以为“什么天才，也不过如此。”
她的眼神扫过一个个弹幕，看得她心里乐开花了。
【这就是“天才”吗（狗头）】
【不会就是不会，承认也没有关系的】
【云宝不要紧张啊，这一道题目做不出来也没有关系的，下次还有机会。】
下次？神格破灭，没有下一次机会了哦~
黑子忍不住轻声哼哼，她甚至已经预想到简昀苦着脸，吞吞吐吐承认自己不会的窘迫场面。
她扬起笑容：“不会也没……”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简昀抬起头，眼神穿过镜头和屏幕外的她对视。
“我知道了！”
简昀的眼睛里并没有她想象的慌乱无措，也不像她预想的要承认不会，而散发着亮光，语气非常笃定。
紧接着，黑子听见他继续说：“这道题目是超纲题，还有点难度呢，所以我想了很久，抱歉，让大家久等啦~”
屏幕里的男生信步走到白板前，在白板上把题干抄了一遍，一边抄写，一边讲解，动作流畅自然，语气镇定自如。
“这道题用了一个比较经典的思想，题干里了很多陷阱，稍不注意，有可能会被带到沟里去，给我们的解答带来难题。”
他接着题目写出解答方式，落下第一行公式，笔锋非常犀利，“但只要发现了这个陷阱，我们就能避开它，把已知的条件带入，化繁就简，就能得到这这样一个式子……”
他拿起写字笔在白板上面非常快速地写出他的解题思路，每写一步，都会配上讲解。
“到这一步后，就没有难度了……”
“之后我们再做一个演化，把这个条件加进去，就得到了最后的……答案！”
他的手没有停顿，在白板上唰唰唰，行云流水的写出结论。
“答案是……”
燕初拿着手机，把镜头对准白板上的答案，简昀的语调平稳而清晰。
“这道题解出来了，我不知道我的讲解是否清晰，也不知道这位同学还有没有其他的疑问？”
简昀弯唇而笑，眯了眯眼睛：“如果不想用我这种比较绕的方式，这里还有一种解法。”
他顺手写下了第二种解法，并重新配上了解读。
【卧槽卧槽我还以为这道题真的难到云宝了，没想到下一秒就解出来了，并且还给出了2个解法！】
【我听傻了，云宝和我上的是同一个大学吗？我今年也上大一，数学系，但这个知识点我没学过啊！！】
【别说你大一没有学过，我马上毕业都没印象，这个知识点有点偏，也不知道这人从哪里搞出来的题目，合理猜测是来捣乱的，不然怎么把这么偏的题目给找出来？】
【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现在先把这些人的ID给记下来，回去后我们再慢慢查，现在先为云宝鼓掌！】
燕初本来以为要出事了，他看了眼直播间的弹幕，绝大部分都在夸奖简昀的聪明才智，听他们说这道题的难度，他才意识到对方的用心险恶！
让简昀在他最擅长的专业出问题，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掉链子，这不亚于直接抽掉简昀的根基，让他彻底沦为笑柄！
可惜……可惜啊，任你算盘打得再精，都敌不过真本事啊！
他朗声大笑，毫不避讳走上前拍了拍简昀的肩膀，“小昀，干得漂亮！”
黑子的笑容直接僵在脸上。
此刻，她的脑海里只回荡着一句话。
他做出来了，他做出来了，他竟然做出来了！
怎么可能？这是她精心挑选的超纲题，按理说，以简昀目前的数学水平是做不出来的。
她急急忙忙去翻她抄题顺带抄下来的答案，和简昀写的答案做对比。
这一看，就看到了不同。
她还没来得及高兴，用她浅薄的数学知识理解了一下标准答案后，赫然发现……
不同点主要是公式。
标准答案用的公式很简洁，步骤也很简单，没有赘余。相比之下，简昀写的答案就复杂了很多，多出了很多推导。
根本没有直接套用公式。
换句话说，这道题目对简昀确实是一道超纲题，因为他没有学过公式，所以根本没有套用公式的机会。
而最后为什么又能得出和标准答案相同的答案呢？
简昀用这么短的时间，硬生用自己学过的已有的知识，一步一步推导出这个公式！！！
然后成功找到了正确的答案！
这个认知让黑子的手一抖，手上的笔啪嗒掉到桌面上，发出声音，砸得她心头一颤。
她信誓旦旦想要揭开简昀的真面目，打碎“学霸”的假面，却未曾想，她引以为傲的“杀手锏”，却并没有为难到对方半分。
反倒误打误撞，还成了对方的垫脚石。
瞧瞧那弹幕上都在说啥？
【我还没意识到这题目这么难，听了你们的科普才知道！那云宝岂不是厉害大发了！】
【云宝牛啊！！这是现场推导公式哎，你太厉害了！】
【哈哈哈，来砸场子的朋友，你看到这里心里慌不慌，乱不乱，没想到吧？你还好吗你还好吧？】
黑子只觉得自己脸红辣辣的，像是被扇了一巴掌，呼吸都是灼热的。
简昀听见了这个轻响，抬眼一看，笑着又问了一遍：“这位同学，我的解答方式你听懂了吗？对此你有什么疑问吗？”
语气不急不缓，自信昂扬。
黑子仓皇地舔了舔嘴唇：“听……听懂了……谢谢简昀。”
最后非常仓促地下麦。
“没事，搞懂了就行，有不懂的还可以来问我。”简昀像是没有察觉到不对劲般，笑容礼貌疏离。
黑子的这个反应自然引起了直播间其他观众的注意，他们慢半拍的意识到，这位网友真的是来砸场子的！
粉丝间掀起了一阵抓黑子的运动，但直播间，简昀的讲解还在继续。
接下来的题目就很正常，都是初高中以及大学会遇到的难题，有了前面几个小时的讲题，简昀越发信手拈来，由浅入深，鞭辟入里。
微信收款提示音叮咚叮咚响起，燕初长长舒了一口气。
简昀这边的事毕，林淮阳、归鸿和沈楚月这边也遇到了新的情况。
他们去的地方是一家乐器店，原本他们想去的地方是一家艺考培训机构，他们的身份对这些小孩还是有些吸引力的，并不愁没有客人。
最后选择这家乐器店的原因很朴实，这家店门口有一个大广场。
他们大神找老板借几样乐器，直接在广场上“卖艺”，多少也能赚点。
不过最后，不知道老板怎么想的，同意的，让沈楚月当助教。
至于归鸿和林淮阳两人，则在外面的大广场上搭了个台子，也没说借什么乐器，直接搭台开唱。
唱的还不是什么奇怪的歌曲，就是他们节目里选的歌舞，两人边唱边跳，轻松吸引了大多数人的注意力。
他们身边的人群越围越多，越围越多。
延迟了半个小时的直播堵住了大部分粉丝的脚步，却没有挡住路人发现美的眼光。
绝大部分人还是有审美的，即使听不太出来唱的好不好，但绝对知道他们长得帅不帅！
于是，两个帅哥在这儿又唱又跳，这谁能忍得住啊？！
围起来，围起来，赶紧给我围起来！
沈楚月本来在店里招待一个带孩子来购买乐器的母亲。
他现在这个工作说是助教，其实就是另外的销售，有人来了就要接待。
他透过店的玻璃窗往外看，见着人群越来越多，发现了不对劲。
母子俩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顺着他往外看，做母亲的笑道：“我听说外面有两个特别帅气的男生在唱跳，好像是在拍什么节目，大家都过来凑热闹了，对了，我看你也挺帅的，你不会认识他们吧？”
她这话只是在开玩笑，夸奖对方而已。
但没想到这个小导购还真点头了。
沈楚月点头：“嗯，我是他们的队友，这位夫人，很抱歉，我可能要去看一下。”
人太多了！
没有人维持秩序的话，很容易引起踩踏事件！
他得去看看情况。
这位母亲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一看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赶紧说：“没事儿，我在这慢慢看，你赶紧过去看吧。”
沈楚月一点也没犹豫，直接往外冲去。
一出门就看见原本零零散散的人群，此刻密密麻麻的聚集在林淮阳和归鸿所在的地方。如潮水一般涌动，里面的人不断往更里面挤。
本来有些只是不关注情况的路人，但人都有爱凑热闹的天性，看到这里围了这么多人，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跟着围了过去。
于是人就越围越多，越围越多，到最后有些控制不住。
最里层的林淮阳和归鸿也意识到事态不对，也不唱，也不跳了，紧急维持秩序。
林淮阳握紧话筒，尽量保持平静：“请大家不要往里面挤，注意脚下，后面的朋友，希望你们可以后退一步。”
归鸿跟着搭腔：“不要挤，慢慢来。”
但人群岂是这么容易控制住的？
有人高高举起手机，想要拍摄更多的镜头，他们这时候已经知道里面的人是两个明星，就更激动了。
即使前面的人并不想挤，后面的人也会顶着前面的人前进，他们被迫越来越接近归鸿和林淮阳身边。
沈楚月见到这种情况，表情非常难看，二话不说直接报警了。
这已经不是他可以控制的事了。
就连延迟了半个小时的直播间都发现不对了。
[？？？家人们，好像有点不对劲啊，人越来越多了！]
[崽崽他们在xx广场是吧？直播间有延迟，但我已经在微博看到了最新的情况，这个广场已经被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