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赛车场(1 / 2)

明明都是认识的字,可组合起来就是看不懂。

燕知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最后懂了。

肯定是他没睡醒,要不然怎么会在阳间看到这么阴的句子。

燕知闭眼,安心踏实地再次入睡。

“滴——”

手机铃声响起,有人打来电话。

燕知拱起脑袋在床上蛄蛹,挣扎着不想接,但想了想还是伸手,在铃声的最后一秒接起。

他鸦羽长睫低垂,嗓音很轻,尾音含着刚睡醒的哑:“……喂?”

对方沉默。

“打错电话啦?那我继续睡了……”燕知嘀咕,正要挂断,对方出声。

“还在睡?”男人问,话语中是惯有的冷嘲:“怎么,昨晚出去扫大街了?”

燕知瞬间清醒,眼睛圆润,不可置信地看向手机屏幕:“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

“我问的别人。”

别人是什么神秘组织的代称吗,怎么什么都知道!

燕知恶狠狠炸毛,然后窝囊地扁扁开口:“所以你打电话有什么话要说?”

陈最嗓音冷冽,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八点半我去花店接你,带你去个地方,记得别乱跑。”

燕知开口便要拒绝:“不……”

“拒绝无效。”

陈最不紧不慢补充:“除非你想让我来你家里接人,要试试吗?”

好难缠、好可怕。

燕知在床上化成失去颜色的一滩,气若游丝:“好,我知道了……”

声音微弱,仿佛下一秒就要昏过去。

“别睡,再问一个问题。”

男人笑,语调轻佻、漫不经心:“你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毕竟作为孩子爸,这种事我应该可以知道?”

燕知面无表情:“生的是可乐。”

然后直接挂断电话。

再也不敢乱发抽象消息了怎么会有人真的相信啊呜呜。

燕知阴暗爬行,把脸埋进枕头试图憋死自己来逃避残酷的现实,结果床太软眼睛一闭又睡了过去。

事到如今先睡觉吧zz。

花店。

邓曼把包装好的花束分类摆放到桌上,有些是客户自提,其他几束则需要店员亲自送花上门。

“送的时候要小心,别碰坏了花。”

她叮嘱,“机灵点……”

视线偏移,却看到蹲在角落和猫玩得不亦乐乎的燕知。

邓曼额头暴起青筋,她向角落快步走去,喊人:“燕、知!!!”

燕知抬头,眸底澄澈,唇边小虎牙白润:“怎么啦?”

“你说呢。”

邓曼微笑:“八点上班,你几点到的?是不是又迟到了?”

燕知信誓旦旦:“七点八十五分,没有迟到!”

……好像真没有?

等等,不对。

邓曼把无辜装傻的燕知拉起来,皮笑肉不笑:“数学那么好就给我去数花,今天要送的花可不算少。”

见糊弄不过,燕知含泪又撸了几下猫,浅栗发耸搭走到花束前。

一旁的店员安慰:“没关系,花已经准备好了,只要送过去就好。”

“每个人送五束。”

燕知彻底焉了。

彻底认命,他抱着花出门,却骤然看见透明玻璃窗外一辆如黑色流光的迈凯伦停在路边。

男人下车,骨节分明的指尖夹着根烟。他微低头,五官冷而桀骜,剑眉上方的银钉闪闪发光。

是陈最。

燕知顿住,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好主意,瞬间他抱着花跑向对方。

隐约听到脚步声,陈最抬眸,便见燕知清凌凌的眉眼弯起,嗓音清脆,像只热烈的小鸟般来飞扑过来。

“——花给你!”

陈最瞳孔微缩,怀中就被塞入一束漂亮的粉玫瑰。

他手臂下意识搂紧,眉间不自觉浮起笑意:“送我……?”

话还没说完,燕知转身冲回花店。

陈最笑容凝住。

紧接着便见燕知来回重复了五次,将五束花满满当当地塞到他怀里、车座上。

燕知乖巧抱着花,眼睛亮晶晶地把手机屏幕凑到男人面前,理直气壮:“去这里!”

上面赫然是五个不同的地址。

陈最被气笑:“你把我当司机?”

“难道不是吗?”

燕知主动坐上副驾,催促:“开车了陈师傅,不然第一个订单要迟到了。”

“……嗯。”

陈最扯扯唇,把烟掐灭,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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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五次收到震惊、微妙的眼神后,陈最神情冰冷,找了个地方抽烟去了。

客户看着那辆价值千万、线条流畅漂亮的黑色跑车,喃喃:“我不是在做梦吧……”

燕知眨眼,提醒:“你的花到了。”

“好。”客户声音放低,忍不住问:“那是你的车?”

燕知十分诚实:“不是,是陈最的。”

“陈最?!”

客户神情惊愕,他家堪堪够得上京市权贵阶层的门槛,自然听过陈家独子陈最的名号。

霎时间他看向燕知的眼神都恭敬起来,谄媚道:“燕先生,你看能不能……”

不远处,陈最神情烦躁地蹲在路边,指间的烟将要燃尽。

他轻啧一声,想要去找人,脸边冰凉的铁罐却贴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