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匆匆而过, 司游这段时间一直在练舞,除了和裴倾丞补课的那几天之外,几乎每天回家都是倒头就睡。
终于, 在比赛的前两天, 司游就和赵鸢还有白含柳, 一起到了京市。
三人先是休息了一晚上, 第二天白含柳就去了比赛场地,实地勘察,而赵鸢约的造型师也上门来了。
早在一个月前,司游就和白含柳定好了造型。
要接个长发, 再盘起来,像古时候的书生公子。
司游的头发已经长了很多,刘海要一直向上梳着才不至于挡眼睛,很适合接头发。
造型师叫埃迪, 是赵鸢的好友,是给明星艺人做造型出的名,之后就自己开了造型室,培养了一堆徒弟,平时都不出山。
不过这次他很开心, 看到司游本人后就更开心了。
“小游本人真的比视频里还好看。”埃迪笑着拍拍司游的肩,道:“去坐着吧,哥哥给你接头发。”
赵鸢好笑道:“你和我同辈的, 让我儿子叫你哥哥, 像话吗?”
埃迪道:“我又没结婚, 那就还是哥哥。”
“行, 你是哥哥。”赵鸢无奈。
两人有一搭每一搭地聊着, 说着那些娱乐圈里的八卦。
司游乖乖坐着, 手里拿着平板看谢纨新剪的视频。
最近谢纨的创作欲很高涨,那些上编导课学到的理论,他都迫不及待地想实践。
司游看得很开心,每一条都一键三连。
正看着,他的手机就响起来。
他打开看了眼,是沈遇北。
【沈遇北】:在干嘛?
【司游】:接头发。
【沈遇北】:你要接长头发?
司游就把相机打开,朝着对面的镜子拍了一张,露出了他已经接好的鬓角。
他把照片发给沈遇北,那边很快就回了消息:【等全接完给我看看呗。】
司游扬眉,回道:【不给看。】
【沈遇北】:......别这样。
司游失笑,又和他有的没的聊了两句。
几乎是刚聊完,他的微信语音就响起来,是鹿明给他发的视频通话。
司游点击接起。
“司游。”鹿明元气满满的声音传出来。
司游看向屏幕里的人,鹿明脸上还带着汗,呼吸也有些急促,看他的背景,应该是在篮球馆。
“你还在训练?”他问道。
鹿明点头:“快比赛了,我们教练给我们加大训练强度了。”
之前的校际篮球赛本来是打算半个月之前就比的,只是三中一个校队主力的爷爷病危,他走不开,心理压力又大,所以就把篮球赛延后了。
前几天三中来了消息,说是爷爷已经出了院,三中校队人全了,他们两个学校就又把比赛时间定在了下周一下午。
“你在干什么?”鹿明喝了口水。
司游把手机拿远了一些,把自己的脸和头都露了出来,道:“接头发呢,快差不多了。”
“长头发?!”鹿明震惊地看着他。
他又把手机拿近,仔细盯着司游看。
只是现在司游的头发还被夹子夹着,看不出全部的样子,但能看出那头发是挺长的,估计快及腰了。
鹿明也不知道自己之前是直的还是弯的,反正第一个喜欢的就是司游了。
他如今看着长头发的司游,居然也觉得心动。
他觉得,或许他不是异性恋或者同性恋,他可能是游性恋,只要是司游,怎么样的他都喜欢!
“还没全接完。”司游把手放下来,道:“明天比赛的时候会盘起来,就像古时候的那种书生头。”
“那挺好。”鹿明干巴巴地回了句。
他脸有些红,也不知道是练球热的,还是想到了什么害羞的。
“那你训练吧,等我比完赛再说。”司游道。
鹿明点头:“你好好加油。”
“嗯。”
鹿明又道:“我之前给你的幸运符还拿着吗?”
司游好笑道:“带着呢。”
“那就行。”鹿明笑起来,道:“那我先去训练了,晚点儿再聊。”
说完,也不等司游说话,就直接把视频挂断了。
估计是怕司游拒绝。
司游挂断电话之后,埃迪便笑着道:“这是你朋友?叫鹿明是不是?”
司游从镜子里和他对视,惊讶道:“你认识他?”
“不认识,从网上看到的。”埃迪说的就是那次曼城庆典。
埃迪是个gay,对这方面很了解,几乎是一看就知道鹿明那点小心思。
他笑问司游:“他追你呢吧?”
司游心一跳,下意识看向一旁坐着喝咖啡的赵鸢。
赵鸢手里拿着手机在看,闻言抬头看向埃迪,笑道:“你怎么这么八卦,连小孩子的事儿都要打听。”
埃迪也笑起来:“什么啊,我这不是关心小游吗?”
他从镜子里和司游对视,笑道:“小游,你听我的。鹿明这小子我看着挺好,傻了吧唧的没什么心眼,肯定疼你。”
司游轰的红了脸,道:“埃迪哥,你可不能瞎说。”
“谁瞎说了?这小子看你的眼神藏都不藏一下,一看你接的长头发,脸都红了。”
司游:“......”
见状,赵鸢作势要拿抱枕打埃迪,道:“你别欺负我儿子。”
两人又说笑起来,司游悄悄松了口气。
天啦天啦,好尴尬。
好不容易接完头发,已经过了午饭点了。
赵鸢和埃迪,还有白含柳一起出去吃饭,司游坐了一上午腰酸背痛,决定先在酒店睡一觉。
而且他明天就要比赛,今天本来就没打算吃饭。
等她们出门后,司游就先睡了一觉。
他第一次有这么长的头发,怎么都觉得新奇。
就连睡觉,他都小心翼翼地把头发堆在了枕头外,免得被自己压到。
睡了一觉醒来,司游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睡觉之前拉了窗帘,现在一打开,发现外面天都暗了。
目之所及的建筑都亮起了各色的灯,不远处那张巨大的LED大屏上,播放的正是赵鸢代言的香水广告。
司游打了个哈欠,给赵鸢打了个电话。
赵鸢说给他热了杯牛奶,现在给他送来。
挂了电话之后,司游就走去小客厅,打开了屋门。
赵鸢的房间就在他旁边,送个牛奶都没一分钟。
只是当赵鸢的房门打开后,端着牛奶走出来的人,却是司危楼!
“你怎么在这儿!”司游震惊地看着他。
司危楼走过来,把杯子递给他,笑问:“不让我进去啊?”
司游就给他让了路。
两人走进屋后,司危楼就在沙发上坐下来。
司游在他面前站着,隔着一个茶几,又问了一遍:“你怎么过来了?你今天不上课?”
司危楼自在地靠在沙发背上,视线在司游脸上巡视着。
明明还是那张脸,但因为接了乌黑柔顺的长发,使得司游的眉眼比之前更柔和了一些。
分明是攻击性有些强的长相,却因为这样一头长发,将他的攻击性都削弱了。
司游被他看得有些尴尬,不太自然地顺了下头发,道:“是不是挺奇怪的?”
“不奇怪。”司危楼轻声道:“很好看。”
他仰头看着他,说的很认真。
司游轻咳一声,脸有些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