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过了几天,等那帖子的热度快下来时,又有人发了一段视频在校园墙上,正是白圆圆在流浪猫公益活动上的演出视频,发布者称白圆圆就是坐拥百万粉丝的歌手「喵白」。
一时评论区掀起了另一种风向热潮。
好些人翻出她之前在联谊晚会的演唱视频,和喵白账号上的视频声音作比对,不论是唱腔还是声音都完全吻合。
众人更是震惊,舆论风向瞬间对她的评价两极分化。
【白圆圆真的是喵白?我可喜欢她的《半熟梅子》了。】
【她不是医学生么?怎么还会写歌,不会是买的吧?】
【可人家唱歌好听,而且确实把账号做起来了,这就是实力。】
【才大三就已经靠自己实现财富自由,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突然理解蒋翊了,换我,我也主动追她,我爱才女!】
……
白圆圆没有回复任何人,也不做任何澄清,在这片舆论混沌的校园墙上,她从未发过一句评论替自己辩白,这是毫无意义的自证。
她的成长道路上接收了太多的恶意,包括她父母给的。
从前她只以为自己被忽视不被人喜欢,是因为长得不好看,等变好看了,还是有很多人对她指指点点。
所以女生的价值从来不只是外貌,当你拥有很多人不具备的技能,亦或是与现阶段不相符的赚钱能力,你的价值在别人看来就已完全盖过外貌价值。
但她的价值也从来不该由任何人来定义,她只需要屏蔽不好的声音,只听那些能让她获得能量变得更好的声音就够了,就像蒋翊,像宁萌邹洛刘靳北,他们一直在鼓励她,从不批判她。
白圆圆放下手机,突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趴着打呼的团子也警觉起来,抬起脑袋,往门口瞄。
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她屏息静听,蒋翊今天刚打完比赛,没听说他今天要回来,此时人应该还在Q市才对。
她脑海里快速扫过各种可怕的想法,难道是房东或者有人走错门了?
此时,团子已经起身往门口去,并迫不及待地叫唤着。
她见团子这反应,心中一喜,门锁被旋开之际,门口出现久违的熟悉身影。
白圆圆嚯得一下站起身,眼里闪着欣喜的光芒,“你怎么回来了也不告诉我?”
团子在男人的脚边盘旋,热情地撒娇呼唤。
蒋翊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随手放下行李,两步就迈到白圆圆的跟前,一下子将她搂进怀里,“想你就提前回来了,你偷偷来看我不也没提前知会我嘛。”
她环上他的腰,闻到那熟悉的气味无比安心。
分明只是分开了几天时间,却好似许久未见,两人都格外心情澎湃,思念的浪潮如潮水涌动,最后化作无声呢喃的长吻。
房间里播放的是《半熟梅子》
他最后吻了一下她的唇,含笑在她唇边轻语,“半熟梅子?什么时候写的?”
白圆圆心虚地笑,思索了一下,“从……你说要吃梅子的时候。”
他嘴角微勾,满是快溢出来的甜蜜,“给我写的小黄歌?”
她轻声嘟囔,“不是小黄歌……”
洗完澡,两人又躺在床上缠绵,他喜欢的梅子好像怎么都尝不腻,又甜又软,听到她在他身下喘息,手又不安分地探进她的睡衣。
蒋翊流连忘返地轻揉着,在Q市的每个夜晚,他都在脑海里时时刻刻重复期待着这一幕。
她上半身的每一寸肌肤都让他尝遍了,可始终没有把手再往下探。
那是绝对禁忌,在他看来,只有等到两人结婚了才能去触碰。
可身下的人早就被撩拨得忘乎所以,从一开始的被动享受到后来热烈回应,甚至不安分的腿已主动缠上了他的腰。
蒋翊见她这般情迷失控,强制按捺住内心的躁动,才把那团即将爆发的火苗压制下去。
两人始终没有突破防线,白圆圆有些失落。
每每蒋翊品尝完那片柔软之地,便心满意足地抱着她睡着了,只剩她被撩得找不到方向,回神后躺在床上黯然失神。
她知道蒋翊的顾虑,想告诉他,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又怯于世俗的教条。
人人都认为,女孩子在这方面都不能太过主动,会让对方觉得她太饥渴太廉价。
可人人都能理解男性的欲望,为什么不能理解女性?
此时已夜深人静,身边的蒋翊已经熟睡,发出轻微的鼾音。
白圆圆用手探进裤内,底下已一片湿漉漉。
她侧身环住他的腰,他不知道是有片刻的醒来还是出于本能,长臂伸过来把她带进了自己的胸怀。
她顺势钻进他的怀里,脸贴近他脖子,轻轻在他喉结上落下一个吻,下一秒就感觉到他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额头有个柔软的触感贴上来。
他亲了一下她额头,用含糊带睡意的声音说:“你这么不安分,小心后果。”
后果?什么后果?
白圆圆心里激动地想,你倒是让我尝尝后果。
她可是觊觎他的美色许久了。
白圆圆故意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见他没反应,又把手伸到他腹部,抚摸着那结实的腹肌。
“你干嘛?”蒋翊被她不安分的手撩得清醒了几分。
她嗤嗤地笑,继续搞怪,手往上移,来到了他结实的胸口。
男生都喜欢裸睡,自从上次打破了第一层防线后,蒋翊每天都是裸睡的,此时胸口微凉的触感清晰分明。
白圆圆还没开始出大招,手就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抓住。
“宝宝。”蒋翊沉声喊了一声,声音带着隐忍,“你在挑逗我?”
下一秒,她的手被往下一带,碰到了他温热结实的,她被惊得手一收,马上安分老实了。
虽然她很想和蒋翊不可描述,可第一次碰这个陌生的东西,还是有些胆怯羞赧。
见她噤若寒蝉,蒋翊轻笑一声,把她完全圈进怀里,以免她再乱动,带着懒懒的鼻音说:“快睡吧。”
六月的天,阴晴不定,刚刚还是骤雨初歇,此时阳光已经从云层破出,把所有热量浇灌在潮湿的大地之上,浓绿的枝叶都滚着热浪。
白圆圆接到王品茹的电话时,正把刚刚被雨浇湿的衣服重新挂到阳台上晾晒。
电话那头说:“今年暑假你得回来,你弟考了高分,上b大应该稳了,家里打算给他摆宴席庆祝一下,你这个做姐姐的可不能缺席。”
白圆圆把一件件衣服晾晒开,电话夹在脸颊和肩之间,“宴席打算定哪天?”
因为她只打算回去几天而已。
“6月初六或初八,日子好,这个暑假你就在家待着吧,现在都大三了还有这么多学业么?”
白圆圆顿了一下,“是挺忙的。”
王品茹语气带着戒备,“你不会是偷偷谈恋爱了吧?”
她心里一咯噔,下意识得觉得像做了亏心事被抓包,可谈恋爱又算得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她还是选择瞒着王品茹,“不是,是真的忙。”
王品茹嘴里埋怨,“学习这么用功怎么也没见你拿个奖学金什么的。”
白圆圆沉默了一下,“可能比我用功还有天赋的大有人在吧。”
她的妈妈总是有本事在她过得如鱼得水之时,用短短几句话将她不好容易建立的快乐和自信轻易摧毁。
“我可告诉你,要是谈恋爱了一定要告诉妈妈,我得替你把关,还有,不要做越界的事,女孩子的第一次应该留在新婚那一天。”王品茹发出最后警示。
禁止x行为,本该佛门中人遵循的戒律清规,成为未婚女性奉为圭臬的信条,实在可笑。
“知道了。”白圆圆嘴上应和着。
都21世纪了,还有人把“女人的第一次”看得比命重要。
白圆圆明知她说的都是悖论,可从小被这样的思想规训着,这种教条就好像深入骨髓,哪怕在她看了很多心理书慢慢和自己和解后,还是会从心底生出一种羞耻感和道德感。
这种感觉几乎是没有意识的,她很清楚,这只是条件反射,不由她控制,所以她很快便调节好心绪,把这种不该有的情绪压制下去。
很快,蒋翊的生日到了,说实在的,男生的礼物真的很难,她脑子有一个念头闪过——不如把自己送给他。
当然,这只是一刹那的念头,很快就被她打消了。
生日这天,肯定少不了蛋糕,由于两人都比较低调,不喜欢在人多的地方当显眼包,吃完饭才回的出租屋过生日。
蛋糕是白圆圆下午就准备好的。
蒋翊进了房间,看到桌上的蛋糕才恍然想起来今天是自己生日,桌上另外还摆放着一个鞋盒,印着勾的logo。
白圆圆拉着愣在原地的蒋翊坐下来,从盒子里取出蛋糕后,插上蜡烛后点上,烛光瞬间照亮两人的脸庞。
“哥哥,生日快乐!”她笑盈盈地看着他。
蒋翊回过神,把她搂进怀里,“谢谢宝宝,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她笑得狡黠,“买车票的时候偷偷看了一眼你的身份证。”
蒋翊才恍惚想起来,是今年过年一起回学校的时候。
等蒋翊许完愿,吹蜡烛后,白圆圆把旁边的鞋盒递过来,“看看喜欢不?”
他打开一看,是限量版的球鞋,得两千多,把鞋子推了回去,“不喜欢。”
“啊?”白圆圆有些懵,这可是她网上做了很多功课才选下来的,“为什么不喜欢呀?”
“因为太贵了。”蒋翊不假思索,“可以退么?”
白圆圆无奈笑,“退不了,我现在有钱呢,买得起。”
蒋翊还是犟着不肯收,“我不要。”见白圆圆脸有点挂下来了,才说,“收也行,我把钱转给你。”
白圆圆更不高兴了,“你要是把钱转给我,我就……”说着有些气急,“我就把你之前送我的礼物折现还你。”
他第一次见她这么生气,忙搂住她的腰,“好好好,我收我收,不要生气嘛。”
白圆圆嘴巴还气鼓鼓地撅着,他忙在她嘴上啄了一下,“宝宝生起气来好可爱。”
两人洗完澡,又是一番浓情蜜意的缠绵,这也是两人今天最期待的环节。
蒋翊品尝完那对蜜桃,便把头埋进她怀里,又准备安逸地入睡。
白圆圆被撩拨得内心难耐,柔肠百结。
要怎样才能让他明白自己的心意?
她凑到蒋翊耳边,轻声唤了一声,“哥哥。”
那声音软糯又娇气,蒋翊抬眸看她,目光中满是柔情,“怎么了?宝宝。”
第47章 第 47 章
白圆圆打定主意,鼓起勇气捧起蒋翊的脸吻了上去。
第一次感到到白圆圆的主动,蒋翊欣喜若狂,迎合她忘我地吻上她的唇。
情*如海浪般袭来,她轻哼一声,轻轻抓住他的手。
摸到一片*润,他讶异地离开她的唇,望着她的双眸染上欣喜,“宝宝,难道你也想……”
她眼里潋滟得快溢出来,轻轻点头,第一次明确告诉他自己的真实想法。
为什么女孩子就该有*望羞耻,她应该大方地告诉她喜欢的人,她想要的是什么。
“哥哥,我知道你为我着想才一直不敢轻易越界,可是我想告诉你,我愿意。”
此时的白圆圆早已把妈妈的告诫抛之脑后。
她早就烦透了当一个乖乖女,她要遵从自己本心,而对蒋翊亦是情之所至,在她看来,一段感情更应该注重过程,如果只看结果,那势必会附加功利心和目的性。
所以哪怕最终他们不能修成正果,她也绝不后悔今天的决心。
说这话时,白圆圆的脸已经满是绯红,尽管羞得不行,还是没有逃避他的视线。
“宝宝……”蒋翊满眼怜惜,用手捧住她红透的脸颊,“你真的想清楚了?”
他好不容易抓住的理智几乎快要沦陷,此时得到她的明示,如果再推辞倒显得他不识好歹。
蒋翊心里清楚,除了这个女孩,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让他这么着迷依赖,所以他很确信,将来一定会和她共度余生。
但他还是要再谨慎确认一番。
“嗯。”白圆圆点点头,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柔糯带着娇嗔,“你还要我说几遍嘛……”
他嘴角慢慢勾起,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娇羞的脸,不再犹豫,低头含住她红润的嘴唇。
两人唇齿相依,再也不去克制内心的欲望,身体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挑动他们每一寸不安分的神经,只想在这一刻一同沉沦。
蒋翊从抽屉里摸出一个小盒子,白圆圆朦胧的眼瞟过来,顿时一惊,“你怎么有这个?”
他支支吾吾地说:“我怕自己万一有一天没忍住……”
白圆圆松了口气,咬着唇,“啥时候买的呀?”
蒋翊像做好事的小孩,小声说:“你搬过来第二天。”
她心想,都备着大半年了,你意志力还是怪强的嘞。
蒋翊试探地轻声问:“那……我们还继续么?”
见她羞赧地点点头,他窃笑一声,翻身扑了过来。
突然的插曲并没有败了两人的兴致,可接下来每一次的尝试却让白圆圆疼得眉头紧锁。
蒋翊生怕弄疼她,每次听见她闷哼便停了下来,以至于两个*气方刚的年轻人折腾得满头大汗都没能突破。
他有些泄气地抱着她,“要不明天再试试吧。”主要是他实在有点遭不住这么折腾了。
白圆圆也很是窘迫,窝在他怀里乖巧地回了声“好”。
第二天,两人早早把课业完成,便麻溜地吃了饭回出租屋。
这次蒋翊尝试从上次的失败中复盘原因,这明晃晃地在白圆圆面前谈论色色的事,她哪遭得住,忙问:“那个……你有没有那种电影?”
蒋翊一听便了然,“应该有的。”
程霖发过给他,他没打开来过,他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看。
所幸网址还是有效的,一打开,香艳的画面便跳跃而出,只是一幕静态画面看得两人已是心惊肉跳。
第一次一起看片,两人都害羞得不行,白圆圆感觉到蒋翊手心都出汗了,她不知道哪来的胆子,竟伸手隔着裤子碰了一下他的。
他被惊了一下,“你……”有一丝慌神,神情很快又恢复如常,片刻,他翻身压了过来。
“宝宝,没想到你是个小坏蛋。”他耳朵泛着红,眼里满是*火。
她看他被挑起兴趣,有一种征服的捉弄感升起,在他怀里咯咯地笑,“哥哥喜欢么?”
他嘴角压不住地笑,“喜欢。”
今天蒋翊也上网研究了一番,大概了解了没成功的原因,这次他特别耐心,一直对白圆圆说着动人的情话,放慢节奏,让她尽可能放松心情。
他学着电影里去探索,第一次有这种神奇的体验,几乎忘情地品着。
被挑拨一番就理智失守了,她的身体完全软了下来。
伴随一声低哼,这次总算顺利攻城略地,他却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看着她满眼的温柔和隐忍,“疼么?”
她眼里尽是水雾,摇了摇头,“不疼了。”
……
第一次的体验实在妙不可言。
两个年轻人初尝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以至于每次见面,两人的脑子就想到一块儿,看彼此的眼神都拉丝又羞涩,吃个饭都小鹿乱撞。
一吃完饭就迫不及待地回出租屋,干柴*火一番。
两人的感情也因此变得更加深厚,产生了更为强烈的联结感,以至于蒋翊变得对白圆圆更加依赖和眷恋,整个暑假都没回家,而是陪着她回了W市。
王品茹要求白圆圆这个暑假待在家里。
为了不被王品茹发现她和蒋翊在谈恋爱,周末爸妈在家的时候,白圆圆就老实在家待着,爸妈去上班了才偷摸着溜到蒋翊家去。
有一天,白易成出去打工时,突然想起来手机落家里了,回家路上刚好看见白圆圆快速往对门跑,还左顾右盼的一副做贼的模样。
他觉得奇怪却也没多想,回去拿了手机出来,走了一半路越想越奇怪,又折了回来,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按了蒋翊家的门。
门铃被响起时,两人正在唇舌交织,房间里的光线昏暗,衣服散落一地,室内一片旖旎好风光。
白圆圆闻声停了下来,压低声音问:“谁呀?”
“不知道。”蒋翊在她唇上含糊其辞。
门铃又响了起来,这种偷摸的氛围让白圆圆像只惊弓之鸟,一点动静都让她紧张得不行。
她用手指挡住蒋翊凑上来的唇,“你在这边还有什么亲戚么?”
“没有,别管他。”他亲了一下她的手指,俯下身,埋进她的腿间。
“那你钥匙……”她的话被一阵电流打断。
他抽空回了句,“放心,没放门口,我已经拿走了。”
她意识迷乱中松了口气,紧接着理智抽离,身下的被单早被她揉成了毫无章法的褶皱。
门口的铃声响了第五下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
蒋翊起身和她视线交织,手指交缠进她的指尖,突破界限的瞬间像是完成了一场隐秘的冒险。
结束后,白圆圆心里还是惴惴不安,她穿好衣服,便起身准备回家。
蒋翊从身后搂住她,在她耳后亲了亲,“宝宝,现在就要回家?”
她眯起眼,像被抚摸的小猫,享受这一刻的温存,“我担心刚刚是我爸妈,想回去看看。”
“不会吧?”蒋翊猛地抬头,倒是没想到这一茬。
虽是托亲戚照顾蒋翊,但白圆圆的父母几乎没来过他家,以前高中的时候偶尔会去白家吃饭,但也少之又少,没理由突然来敲他家的门。
白圆圆鬼鬼祟祟地出了蒋翊家,回到家,却发现家里空无一人。
看来是虚惊一场。
她给蒋翊发了微信:【我爸妈还没回家。】
蒋翊:【我就觉得你是想多了。】
白圆圆忍笑:【感觉咱俩像偷情一样。】
蒋翊:【谁说不是呢。】
晚饭前,王品茹让白圆圆去对面喊蒋翊过来一起吃饭,她立刻警铃大作。
她妈妈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白圆圆小心地转头看,王品茹却面色如常,以她妈的性子,要是真发现了她和蒋翊的事,不可能忍到现在还不发作。
正思索着,白圆圆感受到另一侧投射来的目光,转头一看,白易成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她心里一咯噔,难道弟弟发现了?
白圆圆对白易成笑了笑,笑得和善又慈祥。
白易成也回以一个慈祥的微笑。
“弟弟,你去喊蒋翊吧。”她故意把这事推给白易成,倘若他真发现两人的事,一定会有所行动。
白易成会心一笑,“好嘞。”说着悠然地出了门。
白圆圆赶紧发微信给蒋翊:【我弟去找你了,是我妈让你来家里吃饭,你找个理由拒绝他就好了。】
蒋翊:【好。】
结果没过几分钟,蒋翊就跟着白易成来了家里。
白圆圆见他在门口换鞋,狂给他使眼色:「不是说好了,咋还跟着来了?」
蒋翊给她使了一个眼神,她没解读出来。
饭桌上,白圆圆刻意挑了个离蒋翊远一点的位置,不好当着家人的面给他发微信,只能全程埋头吃饭。
她一直吊着颗紧绷的心,抬眼瞥见王品茹正笑着给蒋翊远夹菜。
蒋翊笑着说:“谢谢阿姨。”
王品茹眼里含着慈祥的笑意,“对了,蒋翊,我还不知道你在哪个大学念书呢?”
白圆圆闻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蒋翊飞快瞄了眼白圆圆,还没开口,话题就被白易成抢了过去,“蒋翊哥这么好的成绩,肯定念的是重点大学。”话锋一转,对着蒋翊说,“你跟我说说呗,大学生活有趣么?你们都报了什么好玩的社团?”
蒋翊应付着,余光时不时地瞥向白圆圆,“我没报社团,学业和校队的事都不少。”
白圆圆始终蒙头吃饭,尽量显得跟蒋翊不太熟的样子。
白易成眼睛一亮,“篮球校队么?”
蒋翊点点头。
白易成来了兴致,“那你是不是今年去打高校篮球联赛了?”
“是的,进了四强,无缘冠军。”
“那也很厉害了,等我上大学我也要加入篮球校队……”白易成两眼放光,噼里啪啦的一顿输出。
王品茹丝毫没有插嘴的机会,但听他俩聊着,越发觉得蒋翊这小伙子真不错,读书好篮球还打得好,长得帅家境也不错。
要是能成为她的未来女婿该有多好,回头再看看埋头吃饭的白圆圆,又忍不住撇嘴。
碰到这么好的男孩子也不知道主动点,就她这沉默寡言不知进取的样儿,蒋翊能看得上她嘛。
等两人话题停止,总算轮到王品茹发问,她刚要问蒋翊问题,白易成突然转头问她:“妈,我们是不是还少了一道菜?”
王品茹一拍脑门,“排骨还炖着没捞出来呢,看我这记性。”
白圆圆被白易成这一顿操作整得有点懵,怎么弟弟倒像是刻意不让王品茹和蒋翊搭话?
等王品茹端了排骨出来时,白易成和蒋翊的话题又变成社会时事,白霆也加入其中,三人聊得不亦乐乎,王品茹一时也忘了再追问蒋翊学校的事。
吃过饭,三个男人还饶有兴致地坐在客厅谈论民生实事。
白圆圆借口先回了房间,迫不及待给蒋翊发微信:【晚上咋回事啊?】
蒋翊很快回复:【你弟知道了。】
第48章 第 48 章
原来蒋翊本是想按照白圆圆的意思以胃不舒服为由拒绝白易成。
白易成却说:“胃不舒服更要好好吃饭了,走,上我家去,我家刚好有胃药。”说着就去拉蒋翊。
蒋翊忙说:“我已经吃过药,好多了。”
“蒋翊哥。”白易成看着他思索片刻,“你是不是跟我姐在谈恋爱?”
蒋翊被问得心头一凛。
白易成见他并不想告诉他实情的样子,继续说:“你不用瞒我,我不会告诉我爸妈的,从小我和我姐关系就很好,她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我绝对无条件保密。”
他早上分明看到姐姐进了蒋翊家里,过去敲门却毫无动静,如果两人只是普通同学关系,不至于躲在里面连门都不开。
蒋翊清了一下嗓,面色看似如常,“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白易成笑得不怀好意,“今天早上看见我姐进了你家,就再也没出来过。”
听到这儿,蒋翊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走啦,我会帮你们掩护的。”白易成拉着他往家里走,一路上还不忘八卦,“所以你俩是怎么在一起的?高中就已经在一起了?”
“没有,去年的时候。”
白易成停下脚步,“难道你也在S大?”
“嗯”
“你不会是为了我姐填报的S大吧?”
蒋翊却答得模棱两可,“是也不是。”
“啥意思啊……”
见已经到了家门口,白易成便没再多问。
白圆圆知道整个过程后,心放下了一半,回想到白天那一阵敲门声,还有些心有余悸,还好当时看到她进蒋翊家的不是她妈妈。
她正思索着,门突然被敲响,打开一看,是王品茹,她的心跳不自觉又加快了起来。
她妈妈不会看出什么端倪来了吧?
王品茹推门而入,反手把门带上,然后拉着白圆圆坐下来,“不是我说,你对蒋翊就没有一点想法?”
白圆圆被问得更加心慌,心虚地摇了摇头。
“这么优秀的男生摆在你面前,你都没想法?”
白圆圆有点懵,只说:“不敢想。”
“不敢想也得给我想,碰到这样优秀的男生,你主动一些,兴许还有点机会。”
“妈……”她满脸困惑地看着王品茹,“不是你让我大学不要谈恋爱的么?”
“我是怕你乱谈恋爱,被那啥也不是的黄毛小子给骗了去,要是碰到蒋翊这样的尽管谈。”
白圆圆松了口气,不可思议于王品茹态度的两极分化,之前还对她耳提面命,仿佛谈恋爱是什么离经叛道的事,现在却让她主动去倒追男生。
可倘若不是蒋翊主动,以白圆圆这长期被打压的性格,怎么可能主动去追一个男生呢?
白圆圆知道,此时要是把她和蒋毅的事告诉王品茹,王品茹绝对会很高兴,可她已经看清了王品茹对自己的感情,对她已然没有太多信任感。
长期被压制的情绪导致白圆圆稍微有了一点能力后,便生出了一种不允许对自己妈妈坦诚相待的逆反情绪。
之后,白圆圆也没如王品茹所愿,表现出对蒋翊示好。
她不会再像之前一样为了满足家人的期望而去做他们希望她做的事儿。
白易成的庆祝宴摆得很是热闹,虽然他的分数离b大还差几分,但也报考上了很不错的重点985。
街坊邻居亲朋好友字里行间无不透露着对王品茹的羡慕,一双儿女纷纷考上了重点大学,儿子一表人才,女儿也是娉婷玉立,两人都是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
还有不少人询问白圆圆是否谈了对象,都恨不得提前等她一毕业就替自家儿子订下这门好亲事。
王品茹笑着说:“她还小,谈恋爱不着急,不过有合适的男生也可以先接触接触。”
一副待价而沽的模样。
蒋翊也被邀请来参加宴席,席间听到这些话,不由向白圆圆投来怨念的目光。
白圆圆全程跟在王品茹身边,为了王品茹所谓的面子,也不得不听从妈妈的嘱咐加了好几个男生的微信,感受到蒋翊那灼热的眼神,想去安抚他却无可奈何。
收拾完宴席已经是晚上八点,白圆圆在家人都进房间睡觉了才偷摸着跑去了蒋翊家里。
按响门铃没时间,门便被打开,她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拉进了屋内。
门关上的瞬间,蒋翊将她按在门后,一手托住她的后颈,一手搂住她的腰,霸道的吻汹涌而来,让她几乎快透不过气。
但他很快就调整了情绪,唇上的力度逐渐转柔。
碾转良久,他才松开,在她唇边低声说着:“今天加了几个男生的微信?”
语气中带着嗔怒和不满。
白圆圆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望他,“我都只加了微信没跟他们聊天,不信你看。”说着,打开微信,把一个个微信聊天界面打开。
的确如她所说,不论对方问了什么,她都一个字没回。
蒋翊抿着嘴,还是一副不大高兴的样子,“为什么不能让你爸妈知道我们在谈恋爱?”
白圆圆也是无奈,“你知道我妈妈的,她如果知道我们在谈恋爱,肯定时不时会询问我近况,还要我按照她的想法去做,我不希望我们的感情由他人来主导。”
就算是让王品茹知道了,白圆圆也不会任由她指手画脚,可这样就不免要和她妈起一些不必要的冲突,与其这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蒋翊听了这话才勉强原谅她。
白圆圆晃了晃手机,“等我离开家了就马上把这些人都删了,好不好?”
“你妈妈会不会为此把你说一通?”
“说就让她说呗。”她现在已经没那么在乎她妈妈的想法了,横竖是左耳进右耳出。
为了掩人耳目,蒋翊提前几天先回了学校。
等白圆圆回到学校,怎么也令她想不到,竟要见一位重磅人物——蒋翊的妈妈。
这天,蒋翊打完球从体育馆出来,迎面就碰到许秀锦站在门口的树荫下。
她一看见他就非常高兴地打着遮阳伞走过来。
蒋翊非常意外,因为没有丝毫风声,她就不请自来,“妈,你怎么来了?”
“我这几天来这边出差,刚好路过看看你,我给你买了些水果。”蒋母说着把手里的购物袋递给他。
蒋翊接过,却没因为她的到来而感觉高兴。
他的母亲向来都是这样,自己想干嘛从来不知会他人。
许秀锦有些犹豫地问:“儿子啊,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啊?”
她见蒋翊寒假在家只待了几天,这个暑假又没回去,就已经开始起疑了。
原来这就是她这次来的目的。
蒋翊没正面回答,并不想在白圆圆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介绍给他妈认识,“你来找我是打探我的感情状况?怎么?又打算给我介绍对象?”
之前过年回家,许秀锦就迫不及待给蒋翊介绍了一个千金小姐,说是她的世交,想尽早先订下这门亲事。
按她的说法,市面上好女孩不多,早定一个少一个。
“你眼高于顶,那么好的姑娘都看不上,我上哪找更好的?”许秀锦撇嘴,“只是如果你自己谈了好人家的姑娘,要早点告诉妈妈,知道么?”
蒋翊敷衍地“嗯”了一声。
蒋母了解自己儿子,从小就有自己的主意,就算有也不一定会告诉她,今天只是试探一下他的口风。
转头她就让助理去打听,以蒋翊的名气,别说女朋友了,就算打听他的追求者那都是分分钟的事。
很快,蒋母就得知了他的女朋友是一个叫白圆圆的女生,临床医学大三学生,她才恍然想起来,蒋翊在W市一中念书的时候,拖亲戚找人照顾他的正是白家,而白圆圆就是白家的女儿。
隔天许秀锦就直接找了蒋翊坦白,“我听你同学说你有个女朋友叫白圆圆,妈妈不会为难她,只是想跟她认识一下,明天晚上她有空么?你叫上她一起出来吃个便饭。”
蒋翊虽不满许秀锦的行为,可也知道早晚都会有这么一天,“我问问她吧。”
白圆圆没想到见未来婆婆竟如此之快,自然是没理由拒绝,倒是紧张起来,问蒋翊,“第一次见你妈妈要给她送什么见面礼好呢?”
“什么也不用送。”蒋翊看了她一眼,收起心中的些许不悦,“人来就好,本来也没打算那么早安排你和她见面。”
蒋翊虽这么说,白圆圆倒是很重视此次见面,特地买了一套得体的衣服,只是送东西实在难,一方面蒋翊家条件不错,送太便宜的礼物实在拿不出手,可太贵的她也送不起,万一他妈妈对礼物比较讲究,送不好了反倒弄巧成拙。
于是她便买了一束花,选的粉色康乃馨。
在餐厅门口时,蒋翊看出白圆圆的紧张,握着她的手安抚道:“别紧张,只是吃个便饭。”扫了眼她抱着的花束,“有心了。”
白圆圆回握他的手,冲他笑了笑,随他进了餐厅。
白圆圆今天特地打扮了一番,穿着得体的白色衬衫连衣裙,脸上还是那副凸显知性的无框眼镜。
许秀锦看到她时,笑得和善可亲,“你就是圆圆吧?”
白圆圆虽然有些紧张,却努力让自己显得落落大方些,“阿姨,您好,这花送给您。”
许秀锦接过花,笑得欣然,“谢谢,你太有心了。”
许秀锦看上去很显年轻,保养得当,像是不过三十多的姐姐,一副金属框眼镜,一身米白色真丝衬衫搭配高腰阔腿裤,一看就是职场干练利落的女性。
色系倒是和白圆圆这一身出奇的一致。
因为穿搭和花,让许秀锦对这位小姑娘好感多了几分。
只是她挑儿媳妇的想法和眼光并不会因为这些表面的东西而改变。
上菜前,许秀锦闲聊式地提问:“听说圆圆还是一名创作歌手?”
白圆圆腼腆一笑,“只是爱好,算不上歌手。”
“好像粉丝还不少,年纪轻轻就能靠自己的爱好赚钱,实在难得。”蒋母突然话锋一转,“可你既然喜欢音乐,为什么会选医学专业呢?”
白圆圆顿了一下,看了蒋翊一眼,料想他已经把关于她的一些信息告诉了他妈妈,“我爸妈认为医学就业前景比较好,所以建议我学这个专业。”
许秀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你自己喜欢这个专业么?”
白圆圆一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倘若说实话,那蒋翊妈妈可能会觉得她妈妈过于强势鞜樰證裡,不顾及自己女儿的感受,可她也不能违心地说她喜欢。
蒋翊见状忙替她解围,“喜欢的不一定要当做职业,爱好一旦成为职业就会失去很多乐趣。”
许秀锦点点头,“那倒也是。”
吃饭过程中,许秀锦又对着白圆圆问:“圆圆,你有兄弟姐妹么?”
她看似和颜悦色,可总给人感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白圆圆老实回答:“有一个弟弟。”
“弟弟上大学了么?”
“刚上大学”
“学什么专业啊?”
白圆圆有点懵,为什么问她弟弟的专业,但也如实回答,“学的建筑学专业。”
“哦,是这样啊。”许秀锦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接着没再说什么。
一顿饭吃完气氛倒还算融洽。
只有蒋翊清楚,自己母亲之所以提这些问题,一定不是随便闲聊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晚上许秀锦便来住所找蒋翊。
第49章 第 49 章
许秀锦一进门就看到胖乎乎的团子,倒是很喜欢,把团子抱了起来,在房间里四处溜达。
纵使蒋翊已经把白圆圆的东西都收拾了起来,还是被许秀锦发现了端倪。
她看着沙发上一根长头发,冷不丁来了句,“她经常来这么?”
“偶尔来坐坐。”蒋翊坐下来后,给许秀锦倒了杯水,“坐吧。”
许秀锦抱着团子坐到沙发上,团子快速挣脱她的束缚一溜烟跑了,她看着它笑了下,转头对蒋翊说:“你应该清楚,白家重男轻女的问题吧?”
虽然白圆圆给她的第一印象还不错,可她听说她那个妈颇为偏心,儿子又是老幺……
蒋翊只是看着她,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如果她的父母一视同仁,也应当是给儿子选一个好就业的专业。”许秀锦停顿了一下,“建筑行业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他弟还执意选择就读这个专业,而作为女儿就得被迫选一个她不喜欢而他们自认为有前景的专业,这已经足够说明他们家重男轻女的问题,另外一个能给女儿托底的家庭又怎么会只看就业前景去选专业,只能说明她家条件一般。”
蒋翊偏头,“所以呢?她家重男轻女和她有什么关系?”
许秀锦直接开门见山,“她作为姐姐只能被当做赚钱的牺牲品,搞不好以后还是个伏弟魔,你怎么不懂?”
其实她早就调查过白家的情况,白家原本家庭还算殷实,十年前做生意亏本,欠了不少外债,自此白霆在家庭的地位一落千丈,在家里没了话语权,而王品茹仗着收入比丈夫高,在家里颇为强势,又是个重男轻女的,同样是考上重点大学,女儿毫无表示,儿子却大摆宴席庆祝。
这样的家庭出来的女孩子也注定是懦弱没有主见的,哪怕他们蒋家不找个门当户对的,起码未来得找一个有主见有威慑力的女主人来操持。
蒋翊不以为意,“你想得太多了。”
许秀锦苦口婆心,“是你想的太简单了,他们家的条件比我们差太多了,根本可以说是门不当户不对,而结婚最讲究的是双方家庭实力的旗鼓相当,否则结了婚会出很多问题。”
他瞥了一眼自己的妈妈,悠悠道:“你和我爸不是挺旗鼓相当的嘛?”
许秀锦哑然片刻,但态度决绝,“总之,你俩谈恋爱可以,结婚还是得找个门当户对的。”
蒋翊嗤笑一声,“门当户对不是经济上的对等,而是认知上的。”
蒋翊和白圆圆在一起的过程中看到的是灵魂共振,他见过这么多女孩,只有她与他最为契合,她能理解他的不善言辞,也能看到他潜藏下的龃龉和脆弱,她的上进善良不求于人的坚韧才是她最稀缺的品质。
而他也相信她绝不是一个会被家庭绑架束缚的人。
许秀锦反驳,“什么认知上的门当户对,你怎么确定你俩认知一致,不同阶级出身的两个人认知能一致么?”
蒋翊有些不耐,垂眸翻着手机,翻到相册里的照片,心情突然平静下来,再抬头时,眼神清澈又带着一丝落寞。
他说:“小的时候你们对我不闻不问,把一项任务丢给我就让我自己解决,我的学习成长技能就好像你的一项指标,你们任由我自生自灭,我靠自己走到今天,你们又开始对我指手画脚,企图让我按照你们的意愿去生活,请问,你们真的爱过我,尊重过我,真正了解过我想要的是什么么?”
许秀锦猛地怔住,看着自己的儿子说不出话来。
蒋翊继续说:“小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多看我一眼,能看到我的脆弱和害怕,你们却视若无睹,现在我已经成年人了,只希望你少干涉我的自由,可以么?”
许秀锦抿着嘴没说话,她总是忙碌于自己的工作,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自己的儿子,也很少平心静气地问过他需要什么。
可她何尝不是为了他好……
原本想好劝说蒋翊的措辞在这一刻都被遏制,许秀锦轻声说了句“好”,谈话不欢而散。
良久她才从座位上站起来,“你早点休息吧,明天妈妈就回B市了。”
许秀锦本以为蒋翊不会来送她,却没想到第二天竟在酒店门口看见他。
可她不知道的是,蒋翊之所以会来全然是看在白圆圆的面子上,他不希望他妈因此觉得他刻意疏离她进而对白圆圆再生出其他偏见来。
临行前,许秀锦没再提及反对白圆圆的事,她知道儿子的性子,何况两人现在才谈没多久正在热恋期,也许等毕业了感情淡了,两人自然不欢而散,反而家庭的阻力可能令他们粘性更强。
只和他说:“哪怕我同意你们交往,你爸那关也未必好过。”
蒋翊淡淡道:“我会自己想办法。”
蒋翊没把这件事告诉白圆圆,可白圆圆如此敏锐的人,自然能感受到这次吃饭时许秀锦的意图。
倘若一个人对你感兴趣,一定是多了解你这个人本身,而不是旁敲侧击地询问她身边的人。
而蒋翊自从送走他妈妈后,虽神色无异,却显得更沉默了,以往两人吃完饭就刻不容缓地回出租屋,今天却不紧不慢地和她闲逛着。
白圆圆只觉得他心事重重的。
夜市的路上,两人碰到了好几个同学,有认识蒋翊的也有认识白圆圆,但好几个主动和白圆圆打招呼的她却不认识对方。
“我很喜欢你的歌,能不能加个微信,出新歌提前通知我一声?”女生笑得询问白圆圆。
白圆圆有点受宠若惊,笑得赧然,“可以。”说着拿出手机和她扫了码。
当然也有男生想加她微信的,被蒋翊直言拒绝,“不可以,她的号好友满了。”
男生笑得尴尬,“那好吧。”转头笑着对白圆圆说,“我会去你账号给你助力的。”
白圆圆回以一笑,“谢谢你。”
等人走了,蒋翊却停下脚步,微微蹙着眉瞅她,“你的账号上是不是有很多男生搭讪你?”
白圆圆愣了一下,讪然点头,忙又解释,“不过我都没加哦。”
他扯着嘴角,刮了一下她鼻尖,“我当然相信你没加,只是……”
“只是什么?”白圆圆望着他,见他微微噘着嘴看她不说话,便知道原因,她用力回握他的手,凑到他耳边轻声细语,“哦~原来哥哥吃醋了。”
他傲娇地哼了一声。
白圆圆在他耳边低语,“除了哥哥,我谁也看不上。”
“那你看上我什么?”
哪怕优秀如蒋翊,在喜欢的人面前也会莫名不自信,更何况如今的她变得越来越优秀,有更多的人喜欢她。
“嗯……”白圆圆故弄玄虚地思索着,用细软蛊惑的声音贴着他的耳边说着,“看上哥哥的美色。”
这一句轻飘飘的话钻进蒋翊耳窝里,顺便将他身体里的一股隐火勾了起来。
他低头看着一脸狡黠的女孩,喉结无意识地翻滚了一下,攥住她的手就走。
“干嘛去啊?”
“回家。”
回到出租屋,蒋翊火热的唇便贴过来,他一只手托住白圆圆的后脑,将她压在门上,灵巧的舌交滑入她的口中,一寸寸吸取她的汁液。
脚边的团子对着他们“喵喵”叫唤着,却丝毫打搅不了两人的兴致。
结束后,两人躺在床上,蒋翊搂着白圆圆,一只手搭着她光滑白皙的肩膀,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另一只手在手机上滑动着,正在看白圆圆的视频账号。
听着女孩清润的歌声从手机里传出,他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将她搂得更紧一些。
他的女孩好像怎么都亲不够似的。
白圆圆环住他的细腰,心里回想着那天和蒋翊妈妈吃饭的场景,“你妈妈是不是不太喜欢我啊?”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住,他笑着说:“没有的事。”
白圆圆把脸紧贴着他结实的胸膛,感受他的心跳声音,有些许落寞,“你不用瞒我,我的第六感很准的。”
蒋翊捧着她的脸和她对视,“你要相信,你真的很好,为什么总是对自己不自信呢?”
她眼里圈着一层水雾,“我怕你担心我难过特意瞒着我,不论出现什么问题,我都希望我们能一起面对,而不是你自己一个人默默承担。”
分明没有哭,眼下却是红红的,像极了一只惹人怜的兔子。
蒋翊亲了亲她的嘴唇,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宝宝,我是男人,有些事就应该由我自己去解决。”
她仰着脑袋,睁着大眼睛看他,“所以我的猜想是真的,对么?”
“我妈并不是不满意你,而是……”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停顿了一下,“你的妈妈重男轻女这方面。”
白圆圆听完稍微放下心来,“所以她是担心我将来会为了原生家庭而拖累你是么?”
她是个极聪明的女孩,从一件事的表面就能看清本质。
蒋翊苦笑侧头,“你怎么想得比我妈还多?”
“你就跟我实话实话嘛,我第六感很准的,你什么也瞒不过我。”
他饶有兴致,“哦?是么?那我喜欢了你这么久你怎么察觉不到?”
白圆圆惊奇,“啊?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啊?”
他狡黠一笑,“你猜。”
白圆圆试探地问:“从我变好看开始?”
“我是这么肤浅的人么?”他撇嘴。
她认真想了想,“那是什么时候?”
“其实我也不知道,就是在和你相处的过程中总是会忍不住关注你,想知道你的一切动向。”蒋翊把她环得更紧,将脑袋埋进她的颈窝里,“宝宝,你不会因为我妈的态度而退缩吧?”
白圆圆愣住。
蒋翊拉开距离,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见她不说话,眉头紧锁,从鼻腔发出带着磁性的闷声,“嗯?”
她回过神,白皙的小手捧住他的脸,“不会,我会和哥哥一起面对,除非……”
他眸光里略过一丝紧张,“除非什么?”
她嫣然一笑,“除非你不喜欢我了……”
“不会!”蒋翊用力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以后不准再说这种话了。”
白圆圆呵呵地笑,“好。”
蒋翊突然说:“宝宝,你侧过去好不好?”
“为什么侧过去啊?”白圆圆嘴上问着,却如实照做,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身后的男人温热的身体贴了过来,两只长臂从身后环了过来,交叉握住了她,在她耳边低喃,“因为我想抱着它俩睡觉。”
白圆圆感觉到宽大手掌包裹着自己,羞红了脸往他怀里钻,小小的身体几乎被他宽厚的怀抱完全包裹住。
第50章 第 50 章
没过几天,蒋翊就接到了蒋爸的电话,蒋翊避开白圆圆接的电话,以至于她根本不知道两人聊了些什么。
等蒋翊回到图书馆,白圆圆还没来得及问,就听他说:“这个国庆节要不要去见一下我大伯和大伯母?顺便看看花花一家。”
白圆圆大眼睛瞪得明亮,“好呀,我早就想去看看它们了。”
蒋翊笑了笑,“我堂姐总惦记着你,问我什么时候带你回去见他们。”
白圆圆想到当初瞎吃蒋舒的飞醋,还有些不好意思,“你堂姐除了猫咪,还有没有其他喜好啊?”
蒋翊勾着笑,“怎么?又想给她买礼物了?”捏了捏她的脸,“我女朋友怎么那么大方啊?”
“那去人家家里拜访总不能空着手去嘛。”
“我会准备好的,你不用操心。”
他总是事事都安排妥帖,让她想要尽点力所能及的事都无处发挥。
“可不可以让我也能为你做点什么?”
“不用为我做什么,每天能让我亲亲抱抱,我就心满意足的。”他凑到她耳边,“最重要的是能让我抱着那对宝贝睡觉。”
她的脑海里瞬间有了画面,羞得把头埋到书里面。
蒋翊心满意足地看着她羞赧的模样,自得其乐地翻开了书。
虽然蒋翊说会准备好见面礼,白圆圆为表心意,还是挑选了一个礼物,在网上定制了一个一米多宽的手绘猫抓板,图案是当初送走花花一家时拍的全家福,剑麻材质耐磨美观又有纪念意义。
蒋舒收到礼物时特别欣喜,“哇,这个猫抓板太可爱了,这是我收到过最特别的礼物。”
白圆圆笑着说:“你喜欢就好。”
三人说笑着一同进入大门,蒋舒家是一栋独立的中式别墅,庭院里还有一个鱼池,里面养着三条巨型锦鲤,每条都胖乎乎的,最大的一条足有半米多长,据说一条锦鲤价值十几万,池中锦鲤悠然自得地游弋,配上翠竹绿植,曲径通幽,和这鱼池十分相得益彰。
而庭院的另一面则是一个玻璃包围的阳光房,有花草大树,花花一家就养在这边,进到院子,入眼的是超大的猫树一体木质猫爬架,连着好几个猫窝,这么大的猫爬架一般很难买到,此时六只猫咪正在上面休憩玩闹。
除了这个猫爬架,还有各式各样木工制品,有猫房、柜子、猫秋千、猫床等。
“花花,小白。”蒋舒喊了一声,花花便喵喵喵地热情迎上来。
“花花。”白圆圆蹲下身摸了摸花花,花花就在她脚边盘旋着来回蹭,看得出它还认得白圆圆。
当小白朝几人跑来时,白圆圆却差点没认出来,眼前这只毛球一般的长毛白猫像极了一团蓬松的雪团,已经胖得和当初那只瘦骨嶙峋的小白猫判若两猫。
雪白的毛发泛着细腻的光泽,看起来像香香软软的棉花糖,让人忍不住想抱起来亲一口。
而且现在的小白性格也变好了许多,它不再害怕人类的接近,白圆圆只是轻呼了一声“小白”,它对她“喵喵喵”叫着,扫把一般的尾巴高高地翘起,一来一回地扫荡着她的小腿。
白圆圆弯下腰抚摸它,蓬松柔软的毛发顷刻填满她的指缝,她又挠了挠小白的下巴,见它舒服地眯起眼,对她完全不设防,这才把它抱了起来。
认识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抱小白。
小白一反常态地任由她抱在怀里,丝毫没有挣扎的迹象,甚至在她抚摸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一身毛发光亮又顺滑。
白圆圆很是惊喜,抬头对蒋舒说:“你把小白养得真好,他现在俨然就是一只毛球。”
蒋舒颇有成就感,“我也没想到,这小家伙居然基因这么好,吃得好定期给他梳毛,居然逆风翻盘了。”
果然,爱会长出血肉。
蒋翊摸了摸小白的脑袋,视线落在白圆圆身上。
阳光洒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朦胧细碎的光,柔光漫过她的侧脸,温柔夺目。
她何尝不和小白一样,从籍籍无名破茧成蝶,终会蜕变成美丽动人的模样。
另外四只小猫也跳跃着一只只跑来,纷纷簇拥着蒋舒。
蒋舒蹲下身,一边呼唤着小猫的名字,一边揉揉每只毛茸茸的小猫头,心里满足又治愈。
蒋翊应蒋舒要求,将猫抓板立在猫房旁边,几只小家伙见有新玩具,齐齐涌过来,开始在新猫抓板上磨练爪子。
白圆圆注意到猫房的屋顶镶嵌着几个小猫木雕工艺品,正是花花一家,每一只小猫都雕刻得栩栩如生,非常可爱。
蒋舒笑着说:“这些都是我爸做的。”
白圆圆诧异,“叔叔的手可真巧,每个雕刻得都这么惟妙惟肖。”
“嗐,我爸原来就是名木匠。”蒋舒指了指这些榫卯工艺品,“这些都是他用榫卯结构搭建而成的,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白圆圆惊叹,“这些全是叔叔一个人做的啊?太厉害了吧。”扫了一眼眼前的巨型猫爬架叹为观止。
光一个猫窝就得做很久,何况是这么大的猫爬架,看得出蒋大伯是真的很爱这些毛孩子。
蒋舒笑笑,“这话一会儿你当面夸他,他指定得高兴坏了。”
自从领养了这群猫咪,蒋舒的生活充实又治愈,每天被一群猫咪环绕,虽然铲屎量翻倍,可她却特别沉溺于这种甜蜜的负担。
晚上蒋舒爸爸回来后,还嘲笑自己女儿,“自从养了这窝小猫,这丫头连男朋友都不找了。”
蒋舒爸和蒋翊有几分相像,眉眼透着利落硬朗,神情却柔和沉稳。
蒋舒妈脸上虽有岁月的痕迹,却不难看出年轻时也是个美人胚子,而蒋舒的长相更多随了她母亲。
饭桌上几人聊得其乐融融,蒋伯父和伯母都特别和蔼友善。
谈笑间,白圆圆才知道,蒋伯父原本的职业是木匠,还是鲁班传承人,三十年前为了替父还债,把梦想搁置了,下海经商,后来事业稳定后便把公司丢给了蒋翊的父亲,重新操持起这门手艺。
现在在外面开了个班教徒弟木艺,只可惜现在的年轻人很少对中国传统文化感兴趣的,以至于他的学生也不过寥寥几人。
“虽然现在越来越多人关注传统文化和非遗,可愿意学这门技术的还是很少。”蒋伯父每每说到这事就叹息。
他收的学徒大部分都是五十以上的中老年人,几乎没有年轻人愿意学习这门传统手艺。
他像一个壮志未酬的失意中年感叹这文化落寞,“这门手艺需要极大的耐心,而市场需求却不多,在当今快节奏的时代洪流里,大部分愿意学习者都不过是为爱发电。”
蒋伯父何尝不是为爱发电,他可以义无反顾地将努力创下的基业拱手让人,投身于梦想之中,并且将这门技艺发扬光大,可以说相当值得敬佩。
这样的格局和度量是大部分人无法企及的。
饭后,蒋伯父帮着蒋伯母一起收拾了碗筷,又替她准备好了围炉煮茶的用具和水果点心,这才和蒋翊两人去了鱼池那边喂鱼聊天,白圆圆则和蒋舒蒋伯母三人坐在庭院里围炉煮茶。
初秋渐静的夜色,庭院里亮着一盏暖灯,几只猫儿在脚下盘旋玩闹,小火炉上煮着普洱,茶汤咕噜冒泡着,热气裹着茶香漫开来。
“阿姨和叔叔感情真好,蒋翊说从小就羡慕你们的感情。”白圆圆感叹道。
蒋伯母叹了声气,“蒋翊小时候是个可怜孩子,父母一直都忙,小的时候连个玩伴都没有。”
白圆圆视线不自觉落在远处的蒋翊身上,听她继续絮叨着,“以前蒋翊非常瘦,不好好吃饭,也没人管,14岁的孩子像个小猫崽一样瘦小。”
蒋舒附和,“小时候还特别皮,性格和现在截然相反。”
白圆圆听着有些苦涩,“他倒是从来没和我提过这些。”
蒋舒回忆起以前的事,“可能不好意思跟你说以前的丑事吧,有一次他还因为低血糖在马路上晕倒了。”
白圆圆面露忧色,“那后来怎么样了?”
蒋伯母翻着烤盘上的板栗和枣子,“也怪我,那次我带着他和舒舒出去玩,集市人太多了,我一不小心就和他走散了,还是医院通知我们才知道他晕倒了,幸好当时被好心人发现,送去了医院,否则要是有点什么意外,我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白圆圆听着揪心,眉头紧锁。
“医院说他已经是中度营养不良,限制了他长身体,他妈妈知道后也很自责,因为忙碌,对他的身体情况疏忽大意,之后便对他重视起来,一直在家照顾他,等身体调养的好些了,他爸就把他送去了少林寺,两年从一米五的个头一下子窜到了一米八,身体素质是好了许多,但我们都知道,他在那边一定吃了不少苦头。”
白圆圆心里更加苦涩,这些事蒋翊从来没跟她提起过,只说父母对他疏忽,却疏忽到连他的身体情况都不了解,而等他营养状况变好了,并不是好好陪伴他,而是把他一个人送去的少林寺。
她望着远处端坐着脊背挺直的男人,他如今这副好身体,是通过多少努力换来的。
蒋翊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侧头望向她,对她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她却觉得好看得刺目,眼睛生疼。
“你已经见过蒋翊的妈妈了吧?”蒋伯母突然问道。
白圆圆拿起杯子的手顿了一下,点点头,“是。”
既然蒋伯母主动提起这个话题,那大概是已经了解了情况,可能是有什么话想跟她讲。
蒋伯母说:“蒋翊妈妈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她哪怕嘴上说不同意,但态度也不是那么坚决,如果你俩情感够坚定,她看你们的态度也不会多加阻挠。”
白圆圆应和着,“我明白。”
蒋舒也搭腔,她的见地更超前一些,“你妈妈重男轻女跟你没任何关系,但是呢,你一定要有和原生家庭说不的勇气,如果将来你的父母用道德绑架裹挟你,你一定不能被他们左右,也不被无形的道德枷锁束缚。”
“很多被原生家庭精神绑架的女孩子,之所以之所以容易被道德绑架,是因为道德感太强,配得感太低,不论你家人怎么跟你诉说自己的苦或者对你的付出,企图用孝道绑住你,你都要明白他们的痛苦不是你造成的,也不是你要求她去付出的,所以你不必替她承担因果,你要做自己,学会反抗,有说不的勇气。”
白圆圆看向蒋舒点点头,“谢谢你,我知道怎么做了。”
敢于做自己的蒋舒无疑是让人羡慕的,有这么爱她的爸爸妈妈,从来不干涉她的婚姻,一切遵循自己的内心。
晚上蒋翊和白圆圆在蒋舒家留宿,蒋翊带她来到他小时候借宿的房间参观,之前他都只是假期过来住一段时间,大伯却一直给他留着这个房间。
房间的摆设还是原来的模样,墙上挂着不少奖牌奖状,还有一些堆砌在柜子里的男孩的玩具。
白圆圆看到桌上立着的相框,照片里是蒋翊约莫十几岁的模样,瘦瘦小小的,果真像只小猫儿。
“和现在的你确实完全两样。”白圆圆手里拿着相框,摩挲着上面的照片,心里满是心疼。
蒋翊嘴角微勾,“伯母她们和你聊了些什么?”
“她跟我说你小时候瘦得像猫儿。”
蒋翊笑了笑,那时候他又瘦又矮,因为长得白还经常被班上男生嘲笑是娘娘腔,男生都不愿意和他玩,班级里几个比较混的男生还经常霸凌他。
可他并不想让白圆圆知道这些。
“听阿姨说,那时候你还晕倒在马路上。”白圆圆注意到桌上有个透明盒里放着一个粉色的发圈,上面是一个彩色亚克力爱心,“这是……”
蒋翊把皮筋取出来,递给她,“这个是一个救我的女孩丢下的,就是伯母和你说的那件事,我晕倒在马路上,是这个女孩子把我从马路中间抱到路边,又给我联系了救护车。”
一个断了的发圈,白圆圆端详着,只觉得特别眼熟,听蒋翊描述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看他,“你晕倒的地点在哪里还记得么?”
蒋翊回忆了一下,“就在W市成曦路。”
而成曦路就刚好在W市一中附近。
白圆圆错愕地看着他,“那你还记得那个女孩长什么样么?”
蒋翊摇摇头,“我没看清模样,只记得身影瘦瘦高高的,一头黑色长发,应该跟我年纪相仿,穿的蓝色校服,背着一个粉色书包。”
见白圆圆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蒋翊不由问:“怎么了?”
“哥哥。”白圆圆渐渐露出一抹笑,眼里有欣喜,“我们可能八年前就已经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