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通电话就结束了。

赫莱尔无知无觉，只是意识到他不能再让手里这个黑色的砖块来打扰他，所以他手一挥，这黑色砖块就被他扔进屋内五六米远。

谢天谢地他还记得用点小魔法来保护这小玩意儿，否则等他明天清醒后，看见的就只有一地四分五裂的零部件。

终于排除了一切外部干扰，赫莱尔对着酒瓶又吹了一口，满意地继续躺在地板上仰望深黑的夜空。

其实夜空中什么也没有，今晚连星星都没有，月亮此刻也被云层遮住了。

他就看着那无边无际的黑色深空，像是在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记忆大脑。

直到夜空中一个白色的小点突兀地映入他的眼帘。

白点朝他靠近，并且离他越来越近。

赫莱尔的脑子现在全被酒精侵蚀了，往日灵敏的反应速度此刻变得麻木迟钝。

一直到那具圣洁无暇的白色共生体战甲悬停在他的阳台外，赫莱尔才慢慢意识到来人是谁。

他慢吞吞地坐起身，想说什么，但还没张口，身后的卧室门就被碰的撞响，两个男人风一般的速度来到了他身旁。

赫莱尔左右瞧了瞧，发现是他的父亲和丈夫。

酒精真是麻痹了他的大脑，让他一秒钟就忘记眼下正在发生什么。

于是他举起了酒瓶，语调快乐地问：“爸爸、布鲁斯，要来一口吗？”

“不，亲爱的，我想他们没有机会再陪你喝酒了，不过我倒是很乐意。”

布鲁斯和约翰神色骤变，两人第一时间护住赫莱尔。

但他们错了，安东尼·斯塔克这一次的目标并非赫莱尔，恰恰就是他们两人。

剧烈的白光瞬息间点亮漆黑静谧的夜空，几秒钟后一切恢复如常，这栋属于赫莱尔的家的别墅草坪上，只剩下赫莱尔紧紧掐住安东尼·斯塔克的脖子。

“你把他们弄到哪儿去了？”赫莱尔森冷地绿眸像一把毫无感情的利剑，意图穿透眼前这个混蛋的大脑。

“一个不会再来打扰我拯救世界的地方。”即使要害被扼住，托尼也仍然笑了。

第38章

毫无防备之间, 进入量子隧道跨越两个宇宙不是件好受的事。

当天旋地转的头晕目眩彻底消失，布鲁斯和约翰的视野大变。

依旧属于黑夜的天空却不属于纽约的寒冬。

冷冽潮湿的空气灌入他们的肺中，冲散了他们因穿越宇宙而产生的恶心呕吐感。

两人抬头望去, 城市的夜空之中, 正挂着一个硕大的明亮的蝙蝠信号。

——这里是哥谭。

布鲁斯回到了自己原本的宇宙，带着赫莱尔的父亲约翰·威克, 只留下赫莱尔一个人还在面对袭击他们的托尼·斯塔克。

布鲁斯心中一沉。

一个黑色的身影在空中掠过，矫健的身姿包裹在披风里，他在钩爪枪的摆荡下, 顺利地降落在布鲁斯和约翰所处的平台上。

“他是谁？”变声器发出的嗓音低沉嘶哑，这是伪装成蝙蝠侠的夜翼。

布鲁斯和约翰回到哥谭的动静很大, 被蝙蝠灯信号召唤出巢的夜翼最先注意到这里的不寻常。

他来到这里发现布鲁斯已经回归, 但在他身边的人却不是赫莱尔, 而是一个陌生的黑发男子, 手里拎着枪, 眼神冷漠, 身上有一种冷血杀手的气质。

看来在另一个宇宙发生了一些意外, 布鲁斯没有通过瞭望塔的量子对撞机返回, 也没有带回赫莱尔，而是突然出现在哥谭, 身旁还带着一个陌生男人。

布鲁斯抬眸看他，沉声解释：“他是赫莱尔的父亲。”

又问：“哥谭发生了什么？”

夜翼：“情况未知, 我正要去查看。现在是红罗宾在赶往那里。”

情况紧急,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蝙蝠车轰鸣着从远处驶来停在三人面前, 布鲁斯要带着约翰回蝙蝠洞，夜翼也要继续去处理蝙蝠灯信号亮起的问题。

两个小时后，夜翼和红罗宾返回蝙蝠洞, 这里只有罗宾和阿尔弗雷德在等待他们了。

阿尔弗雷德说：“老爷和约翰先生已经去了瞭望塔。”

迪克：“……所以他们到底在那个宇宙遇到了什么麻烦？他没带回赫莱尔，却把赫莱尔的父亲带回来了？”

达米安双手环臂，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很臭：“他们是被人袭击后送回到了我们的宇宙，赫莱尔那个家伙还留在那个宇宙里独自面对袭击他们的混蛋。”

迪克明白了，“他们现在急着再回到那个宇宙。”

“阿撒兹勒呢？”提姆环顾四周，他没看到阿撒兹勒，“他也跟着他们去了瞭望塔？”

“不，他在那里。”达米安指了指蝙蝠电脑前摆放的一个看起来略显突兀的玻璃瓶，阿撒兹勒就被收容在这里面。

达米安言简意赅：“父亲没有把赫莱尔那个家伙带回来，他失控了。”

迪克揉了揉眉心，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蝙蝠洞内摆放的巨大小丑牌被灼烧出了一个洞。

提姆：“布鲁斯身边不是还有赫莱尔的父亲吗？”

阿尔弗雷德为两位晚归的少爷端上夜宵，并解释道：“阿撒兹勒先生并不记得赫莱尔少爷的父亲。”

迪克和提姆恍然，他们想起布鲁斯曾经说过，赫莱尔有很大一部分从前的记忆都不记得，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阿撒兹勒也同样如此。

“所以现在没有我们的事了？”迪克看着桌子上的玻璃瓶，“我们就负责帮他俩看着阿撒兹勒。”

达米安重重地嗯了一声，看起来显然对布鲁斯的这个决定不满：“父亲不允许我们参与另一个宇宙的战斗。”

迪克和提姆丝毫不意外，这就是蝙蝠侠的独裁风格。

哪怕他们现在都很想见识一下另一个宇宙，但他们都知道，只要蝙蝠侠不同意，他们就不能做。

达米安蠢蠢欲动的战斗欲望也因为无计可施，只能按捺下来，他整个显得有点暴躁，尽管他平日里大多是这个模样。

“我只好奇一点……”提姆嗦着意面，手边还就着一杯浓缩意式咖啡，他喝了一口，苦到他这个咖啡星人都忍不住皱眉，但提神是必要的，他在含含糊糊地问，“赫莱尔是魔王，那他父亲就是上一任魔王？”

达米安否认了提姆的说法：“那只是个普通的杀手，或许比起一般的杀手要稍微强壮一点。”

迪克：“那他们要对付的敌人是谁？”

达米安皱了皱眉：“他们叫那个家伙托尼·斯塔克，原本是个超级英雄，但现在成了他们的敌人，是个科技天才。”

“英雄？”黑暗里，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缓缓走出来，他冷嗤一声，“这让我怀疑他们之中，到底谁才应该被称作其中的敌人。”

“嘿，小翅膀——”迪克从椅子上弹跳起来，介于他今晚装扮蝙蝠侠的时候和杰森发生一点冲突，此刻他大方地递出了自己手里的餐盘，“要吃小甜饼吗？”

杰森也不客气，既然胸口的肋骨还在隐隐作痛，那就吃掉迪克全部的小甜饼当作他的补偿。

“你们真要在这儿傻等着？”他咔嚓咔嚓地嚼着饼干，眼神瞟向了蝙蝠洞内的爆音传送通道。

提姆瞬间明白他要做什么：“你想去另一个宇宙帮忙？”

杰森冷笑：“我只是去看看他们的热闹。”

好的，他们懂了，就是看热闹的时候可以再顺便帮帮忙，理解一个口是心非，有着Daddy issue的叛逆孩子的话对他们来说很简单。

众人对视一眼，达米安最先响应，虽然他不怎么待见杰森，但他认为杰森这个提议不错。

至于迪克和提姆……

不能说他们没有心动，只是他们需要更谨慎。

嗯，谨慎考虑了不超过五秒钟，两人也加入了不遵守父亲规定的叛逆小子队伍。

阿尔弗雷德看着他的这群精力旺盛的少爷们，面色略显无奈：“少爷们，希望你们记得你们在商讨违反老爷的命令时，我还在这里。”

“得了吧，阿福，你肯定也同意我们去做这件事。”达米安毫不客气地说。

阿尔弗雷德顿了顿，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

事实上，他的确如此。

于是四个男孩一拍即合，他们要通过蝙蝠洞的爆音通道传送到瞭望塔去，那里有定位到赫莱尔所在宇宙的量子对撞机。

正义联盟的其他成员都有自己的责任和要守卫的城市，他们不能随意离开。

所以要帮布鲁斯尽快搞定跨宇宙的敌人，然后带回赫莱尔，还得靠他们蝙蝠家自己人。

何况，这本来也是蝙蝠家的家事。

四个男孩斗志昂扬地来到了瞭望塔，又从太空电梯直升到顶层量子对撞机所在位置。

然而等他们一踏入这个房间，就看见正义联盟的核心成员都在这个房间里，连本该前往另一个宇宙支援赫莱尔的布鲁斯和约翰两人也在。

蝙蝠家的男孩们：？

布鲁斯听见动静，皱眉回头看过来，表情冷峻肃然，像是一点也不意外家里的孩子们偷跑到瞭望塔来是要做什么。

迪克走上前，不解地问：“蝙蝠侠，你不是说要去另一个宇宙支援赫莱尔吗？”

蝙蝠侠没有回答他，只是收回视线，继续神色凝重地注视着面前不断有数据流闪烁的光屏。

迪克看向别的联盟成员，这才发现所有人的面色都很凝重。

“发生什么了？”

他意识到又有大麻烦出现了，能让正义联盟的成员们都这么脸色难看，看来有可能关于整个地球，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超人给了他一个回答：“蝙蝠侠没办法再进入赫莱尔所在的那个宇宙。”

只是这样吗？

迪克敏锐地察觉到只是一个问题的话，不至于让整个联盟的成员都是这样一副凝重肃然的神态。

他还想再继续追问，蝙蝠侠开口了，“夜翼，带他们回哥谭做好防备，有敌人入侵。”

“敌人？”迪克讶然，“什么敌人？”

蝙蝠侠冷声回道：“来自赫莱尔所在宇宙的敌人。”

——黑暗教团。

……

“如果你不尽快做好决定，时间或许就来不及了，黑暗教团正在前往各个宇宙的地球，摧毁这些地球。”

“说不定这些地球中就有你那位黑漆漆丈夫所在的地球。”

“我们打个赌，赫莱尔，你猜他们有多少几率能在黑暗教团的入侵下存活下来。”

“或者即使他们保住了他们所在的地球，当末日真正降临，我们的多元宇宙在碰撞中即将毁灭，你认为他们还有活下来的机会吗？”

托尼微笑着注视赫莱尔，蓝眸中闪烁着细碎的诱人的光。

他承认他在蛊惑赫莱尔加入他的队伍，但他也保证，他说的话每一句都是实话。

“赫莱尔，我们可以合作，可以一起拯救世界，乃至整个多元宇宙。”

赫莱尔神色冰冷，他看上去似乎并不相信男人的话。

在托尼的突袭之下，他被酒精侵蚀麻痹的神经重新恢复了活跃敏锐。

但太晚了，他同时失去了布鲁斯和约翰。

那一瞬间赫莱尔身上所爆发的冷冽杀意几乎难以掩饰，他从没这么失控过，如果不是托尼·斯塔克也并非普通人，或许这个混蛋早在他动手的一瞬间就死去了。

然而在这样紧绷危急的时刻下，他差点失控杀死的对象竟然心情格外愉悦。

托尼·斯塔克在笑，并且笑着给他讲了一个末日将要到来的预言。

他讲述的格外详细，存在于他口中的末日预言甚至已经开始发生了。

在他们所看不见的多元宇宙里，早已有宇宙被毁灭消亡，于他们而言，末日降临也只是时间问题。

最先发现多元宇宙要毁灭的就是这个地球上光照会的成员，而托尼恰好是光照会成员之一。

他们很早就开始尝试解决危机，尽管他们的尝试失败了，但并非没有收获。

至少他能发现赫莱尔的出现是他们目前仅有的两个选择——毁灭与屠杀之外的第三个选择，得归功于此前的失败。

托尼望进赫莱尔那双写满了不相信的绿眼睛，勾唇笑道：“亲爱的，你不相信我，没关系，你可以选择去问一个你信任的人，比如——史蒂夫·罗杰斯，那个无可救药的顽固分子，恪守着他的三观道德，宁愿走向毁灭的结局也不肯踏出原则一步，你可以去问问他，我想他一定不会对你撒谎。”

“然后，你再来决定是否要与我合作。但我希望你不要浪费太多时间，毕竟我们现在最缺少的就是时间。”

赫莱尔冷眼注视着胸有成竹、仿佛笃定自己会选择与他合作的托尼，最终，在习习的寒风中，他拨通了电话。

电话被接通，最先传来的是呼啸的风声，与拳头砸在砖墙、盾牌、金属上的声音，然后一个赫莱尔熟悉的声音才响起，带着点喘息地快速说：“赫莱尔，怎么了？是托尼来找你了？还是……”

赫莱尔淡淡地打断他的话：“队长，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电话那头站在一地报废的钢铁机器人中间的史蒂夫神色冷沉严肃，他略微皱了皱眉，因为赫莱尔的语气听上去有些奇怪。

“可以，我现在有十分钟的时间。”他从一地报废的钢铁机器人间跨出，大步走向自己的摩托，按估算他到达下一个阻击点会有十分钟的空档期花费在路途上。

于是赫莱尔不再犹豫，他直截了当地询问了多元宇宙正在互相碰撞湮灭是否真实。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电话那头男人的耳朵中，随后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沉默。

再然后史蒂夫哑声肯定道：“托尼·斯塔克来找你了。”

赫莱尔：“是，他把这一切都告诉了我，我只是向你求证他说的话是否真实，从你的反应来看，世界末日真的存在。”

史蒂夫再次沉默。

但在沉默中，赫莱尔听到了咆哮的引擎声，如同猛兽发怒的吼叫。

“赫莱尔，告诉我，你们在哪儿？”史蒂夫的嗓音冷沉的可怕，“不管他说什么，你都不要相信他，等我赶来处理！”

赫莱尔仰头看着夜空，目光好像穿透这片漆黑的天幕看到了另一个宇宙地球的景象。

——黑暗教团在以拯救的名义屠杀生命，反物质炸弹将整个地球摧毁，最终星球燃烧的熊熊火焰仿佛灼烫了他的眼睛。

一段同样在燃烧的画面自他脑中闪过，赫莱尔感觉他的大脑像被一根尖锐的针侵入刺穿。

他的呼吸重了些，牙关紧咬着，不顾电话那头依旧在急切提醒他不要相信托尼·斯塔克的史蒂夫，强行挂断了电话。

赫莱尔缓了缓呼吸，再次看向满身狼狈却难掩神色间的傲慢与自大之色的托尼。

他的绿眸暗沉下去，胸口仿佛因为愤怒在快速起伏，双手死死攥着拳，可这些都阻挡不了他对面前的男人说：“合作，我同意合作。”——

作者有话说：在收尾了，有点卡，所以今天更的比较少。

第39章

哥谭。

蝙蝠侠正在冒雨穿行在高楼间, 雨幕夜空中被点亮的蝙蝠信号灯此时比以往的任何时刻都要更加紧急，仿佛死神悬挂在所有人头顶的镰刀所反射的光芒。

他在高台上降落，厚重的钢铁战靴发出沉闷的重响。

蝙蝠侠快步走向正在等待他的戈登。

戈登披着黑色的雨衣看向他, 棕色的眼眸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沉重, 他低声问：“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那些入侵的家伙真要搞的末日降临了？”

蝙蝠侠没有回答末日的问题，他只是沉声道：“你来负责转移民众, 其他的事会有正义联盟来处理。”

戈登摘下眼镜，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抖着手回了句好。

事实上, 在面临这种程度的大型入侵时，他能做的也只有保护好哥谭的民众、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在快速与戈登交流过当前的情况后, 蝙蝠侠准备离开。

戈登这时颤着嗓子叫住了他：“蝙蝠侠, 我相信你们这次还是会胜利, 但……请保护好她。”

含糊不清的叮嘱藏着一位父亲隐秘的爱。

蝙蝠侠背对着戈登, 雨水浇打在他的身上, 此刻无人能看清他脸上的神色, 但他回复戈登的语气是坚定的。

“我向你保证。”他说。

坠向地面的雨水在半空中被截胡, 落在蝙蝠侠展开如翼的披风上, 待到他降落地面，披风垂下, 滚落一袭潮湿的雨水。

蝙蝠侠望着眼前阻挡他的敌人，包裹在凯夫拉轻甲下的双手紧握成拳。

入侵者轻笑着, 隔着重重雨幕看向黑暗骑士的眼里只有冰冷的蔑视。

这场关于地球存亡的战斗蓄势待发。

而蝙蝠侠的战友们, 也已悄然到来。

看着这颗地球上守卫的英雄们, 入侵者却丝毫没有惧然退缩之心，他们早已习惯了肆无忌惮的屠杀，并以此为乐。

长久以来的傲慢让他们面对这群截然不同的地球英雄们时, 也仍然将这些英雄们看作不久后就要被他们踩在脚下的虫豸。

但这一次，他们失败了。

击败黑暗教团并非一件容易的事，庆幸的是，以正义联盟为首的英雄们终究是获得了胜利。

不过，一切还未结束，真正的危机还不止如此。

……

多元宇宙的空间不断收缩，两个宇宙逐渐靠近，到最后唯有毁灭。

而想要解决这个危机，只有从宇宙碰撞的锚点地球出发。

——牺牲一个地球，即是拯救两个宇宙。

他们该怎么做？

在这一刻，英雄们都一致看向了蝙蝠侠。

不只是因为他们信任蝙蝠侠，还因为那个需要他们做出选择的另一个宇宙的地球，是蝙蝠侠不久前才去过的地球。

蝙蝠侠低沉嘶哑的嗓音响起：“进入另一个宇宙的空间隧道能够再次打开了吗？”

钢骨回道：“已经修复。”

跨越宇宙的空间隧道再次开启，这一次进入空间隧道的人不只是布鲁斯和约翰，还有正义联盟的成员们。

这是一场关乎不同地球的危机，布鲁斯认为他们有必要联合两个地球的力量，而非只能等死，又或是将屠刀对准另一个地球。

*

纽约，威克家的别墅。

倒塌的大理石花台和掀起的黄色泥土都能昭示在威克家的草坪上，不久前才发生过一次剧烈冲突。

布鲁斯无法分辨谁嬴谁输，因为这里已经空无一人。

他没有犹豫，果断让钢骨尝试接入神盾局的内部网络，他要先确定赫莱尔是否安全。

但美国队长史蒂夫的到来，暂时打断了布鲁斯的计划。

带领着一队特工及蜘蛛侠赶到此处的史蒂夫，在没有看见赫莱尔和托尼的一瞬间，就明白自己最担忧的事还是发生了，赫莱尔选择站在托尼那方。

这令他感到难以理解。

以他对赫莱尔的了解，无论如何他都无法相信赫莱尔会选择站在托尼一方。

可同样也是基于这份了解，史蒂夫想不到托尼该如何带走有了防备的赫莱尔。

但眼下他最该思考的已经不是赫莱尔的事了，而是这群出现在他面前的另一个宇宙的来客。

布鲁斯开门见山地说：“我们也已经知道宇宙碰撞、万物将亡一事，我们是来寻求合作的。”

史蒂夫定定地看着面前蝙蝠侠装扮的布鲁斯，他沉默了一会儿，哑声道：“赫莱尔站在了托尼·斯塔克一方。”

布鲁斯有些不明所以地皱了皱眉，随即想到一个可能性，他脸色一变，冷声反驳：“赫莱尔不会选择以屠杀另一个地球的方式来拯救一个地球。”

“但他的确跟着托尼离开了。”史蒂夫身边所带的特工已经调取到赫莱尔自愿跟随托尼·斯塔克离开的监控录像，他将录像转递给布鲁斯看。

布鲁斯看着屏幕上一同在空中掠过消失的两人，心中一沉。

他抬头再看向史蒂夫，嗓音低哑：“他们找到了第三种解决的办法。”

史蒂夫冷肃的面色有了变化，但他的蓝眸依旧暗沉，“你为什么断言他们找到了别的解决办法？”

布鲁斯锋锐的目光看向他，轻描淡写地回道：“因为我了解赫莱尔。”

史蒂夫不置一言，只是对身旁的特工们做了一个手势，包围布鲁斯他们这群英雄们的特工逐渐散开。

为了一个渺茫的可能性，他此刻愿意选择相信眼前这位来自另一个宇宙的英雄，也愿意选择相信赫莱尔。

或许在毁灭和屠杀以外，他们真的还有第三条路可以选择。

……

赫莱尔躺在冰冷狭窄的实验舱中，纷杂的记忆如雪崩般骤然填充他的大脑，胀裂般的疼痛感自上而下贯穿了他整个身躯，汗水自额头一颗一颗滴落，他忍受着这股疼痛，直到他逐渐厘清自己的记忆。

十三年前，那场意外的核电工厂爆炸事故。

赫莱尔最先发现原子能设备出现故障，在场的只有两个人，他和一位叫欧文·里斯的普通核电厂技师。

于是赫莱尔几乎没有思考，他当机立断决定用魔法送走欧文·里斯，然后再解决原子能设备的问题。

但他失败了。

欧文·里斯没有被他送走，原子能设备也依旧发生了爆炸。

神秘的辐射线改变了欧文·里斯的躯体，而赫莱尔则从中窥见了一个阴谋。

他看到了位于多元宇宙之外的存在。

一切都始于他们的一场实验。

欧文·里斯必须因这场事故而成为分子人，这场事故会在宇宙多个维度间撕开一个针孔，而分子人则会成为连接这些所有维度间的一个“奇点”。

宇宙之外的存在通过分子人观察多元宇宙，并进行他们的实验，是祂们的实验最终导致了这场多元宇宙碰撞湮灭的灾难。

赫莱尔早于所有人发现末日降临的可怕事实。

在被这场制造分子人诞生的爆炸卷入的瞬间，他通过“针孔”看到了宇宙之外，看到了整个多元宇宙，也看到了过去和未来。

那一刻他仿佛拥有凌驾于整个宇宙之上的能力，他不清楚这种能力从何而来，但他能感觉到这股使他凌驾于万物之上的能力正在慢慢消退。

在那一瞬间，赫莱尔能够意识到的只有一件事，他必须阻止湮灭的到来。

于是魔物森林诞生了。

那其实并非另一个异世界，仅仅只是他为了延缓宇宙碰撞湮灭而创造的，位于多元宇宙间隙的一个小型异次元空间。

当他失去记忆，驻守在那里时，潜意识也在阻止他离开魔物森林，正是因为事实上他根本无法离开魔物森林。

森林之外没有辽阔的人类大陆，只有无尽的黑暗与虚空。

他在魔物森林里消灭的源源不断的魔物也并非魔物，而是一种名为夜行怪的生物。

它们生活在时间与空间的边缘，存在的意义就是阻止命运被改变，赫莱尔的行为正是为了强行改变宇宙湮灭的未来命运。

唯有强大的力量才能违抗他们。

庆幸的是，赫莱尔的确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杀死这些夜行者。

但很快宇宙之外的存在发现了他的所作所为，在与祂们的争锋中，他不幸失去记忆，自此遗忘了魔物森林因何诞生，也忘了自己为什么要困守在那里，直至如今——

“呼……”

赫莱尔坐起身，渐渐呼出一口气。

他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灿金的长发凌乱地贴在他的脸边，旁边有个男人倒是丝毫不嫌弃地帮他把遮挡住视线的碎发拨开。

“亲爱的，恢复记忆的感觉怎么样？”

托尼暧昧挑逗的声音在赫莱尔的耳边响起，赫莱尔看向他的目光几经变化，最终还是停留在了难以言喻的抗拒上。

赫莱尔：“真心实意的说，我曾经粉过你，还是在你刚出道的时候就成为了你的粉丝，毕竟哪个男孩不喜欢机甲？”

托尼笑得很甜蜜：“亲爱的，你真有眼光。”

赫莱尔麻木地闭了闭眼，他甚至都无力去纠正托尼的称呼。

他的表情变得漠然，嗓音也冷淡下来，“但现在我要说，如果能回到过去，我一定要把那个维护钢铁侠的自己狠狠揍一顿——该死，你看不清他是个恬不知耻、毫无底线的骚扰狂吗？”

托尼勾起的唇角略微僵了僵：“亲爱的赫莱尔，需要我提醒你最开始是你先找上来门来的吗？”

赫莱尔冷笑：“所以你就将计就计欺骗我？”

“没办法，托尼·斯塔克无法让任何一个漂亮孩子伤心难过。”托尼无辜地看着赫莱尔。

赫莱尔：“……”

他艰难地深吸一口气，决定还是把话题转到正道上来，“你说的另一种解决末日危机的办法是什么？”

看到曾经的偶像变成这副模样，赫莱尔很心痛，但眼下他没有心痛的时间，他连为自己跌宕起伏的感情伤怀的时间都没有。

现在他们面临的是一个不好就要万物终结大麻烦，末日一旦降临，谁还有功夫去伤春悲秋？

赫莱尔甚至把自己强吻过美国队长的尴尬记忆都强行压了下去。

但——

Fuck！还是要唾骂自己一句。

那可是队长！多少同龄人奶奶的梦中情人！

压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尴尬记忆，赫莱尔认真地注视着眼前这个于他而言已经物是人非的前偶像，他在期待托尼给他一个可以真正解决危机的办法。

即使抛开了英雄光环，托尼·斯塔克也仍然是个不折不扣、超越时代的天才。

托尼没有直接回答赫莱尔的问题，而是说出了一个名字：“还记得欧文·里斯吗？”

赫莱尔点头：“他现在是分子人。你是想说他是第三种计划的关键？”

托尼：“不止，你知道毁灭博士杜姆吗？”

“拉托□□亚的独.裁者，跟他又有什么关系？”赫莱尔听说过这个名字，神奇四侠的老对手，不过他对这个爱搞事的反派不算多了解，只记得这个人也算一个天才。

托尼自然比赫莱尔更了解毁灭博士杜姆，在光照会的时候他和这位毁灭博士还打过一些交道。

所以他很清楚面对宇宙湮灭一事，杜姆绝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果然当他顺着杜姆这位集科技与魔法一体的天才查下去时，的确查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托尼没有回答毁灭博士究竟能在这个计划中起到什么作用，而是终于提到了导致这场灾难发生的最核心的存在，他说：“亲爱的，你知道什么是超越神族吗？”

赫莱尔神色一凛，他沉默了几秒，缓缓勾起唇夸赞道：“你的确是超越时代的天才。”

托尼眼中的笑得意而张扬：“你也不愧是我选中的合作人选，现在我们可以来谈谈这个如何拯救世界的计划了。”

他们可以在宇宙湮灭后，利用超越神族的力量，用湮灭之后的星球碎片来创造一个新的世界。

——斗界。

托尼侃侃而谈着他拯救世界的伟大计划：“在那里，我们将比上帝更伟大。毕竟上帝无法拯救我们的世界，但我们可以。”

看着将自己比做创世上帝的托尼，赫莱尔的脸色缓缓沉了下去：“所有人都能在斗界存活吗？”

托尼脸上的笑稍稍收敛，他回道：“不，亲爱的，你应该明白资源有限这个道理。不过你可以亲自挑选哪些人可以生活在斗界，比如你的父亲……哦，当然，你的黑漆漆丈夫也可以。”

他的语气很轻松，仿佛不过是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这么轻易地决定了谁能够生活在新世界，好像他真的是上帝一般。

赫莱尔怒火中烧，忍不住想给面前这个混蛋来上一拳。

第40章

但赫莱尔最终压下了这股怒火。

就目前的形势来看, 托尼的确算是提出了一个比起走向毁灭或是爆发战争要好上一些的计划。

联想到托尼最开始提到的分子人和毁灭博士，不难猜想到，这个计划的构想恐怕与他们也有关系。

赫莱尔先去洗了个澡, 冷静一番后, 他再回到实验室，准备和托尼详谈这个计划。

实验台前, 托尼正在操控生物程序中的数据，赫莱尔走到他身旁问：“你需要分子人我可以理解，毁灭博士能帮到你什么？”

定位系统在覆盖监视, 影像数据传输到屏幕上播放，托尼满意地看着画面中被监控的神盾局驻地和拉托□□亚, 光影在他脸上闪烁, 他看起来和从前那个科技天才没什么两样。

但当他侧头看向赫莱尔时, 蓝眸中的傲慢又让赫莱尔清楚地明白他与自己从前真心崇拜的那个偶像不是同一个人。

托尼坦言：“杜姆夺取了一部分超越神族的力量, 以及那些已在多元宇宙中死亡的地球碎片, 我们可以利用这些东西创造一个新的世界——斗界, 分子人将成为支撑这个世界的新的能量源头。”

“听上去你只需要与毁灭博士和分子人合作就能在新世界活下去, 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合作？”赫莱尔注视着他的眼睛, 眸光锐利，“我能给你提供什么？”

托尼：“杜姆是一个野心勃勃的阴谋家, 你认为我会选择他这样的人合作吗？”

赫莱尔忍不住冷笑：“现在的你和他又有多大区别？”

看来无非就是不愿屈居人下，所以才来找上他。

托尼靠近他, 状似无辜地眨了眨蓝眼睛：“宝贝, 你这样说我, 我会感到伤心的。”

大概是已经接受事实，赫莱尔现在对托尼这副轻浮挑逗的模样基本免疫了。

不会感到羞恼，也不会被激怒了。

赫莱尔拉开与托尼的肢体距离, 漠然地说：“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伟大，不过只是两个同样野心勃勃的家伙无法共处，你还是直说需要我做什么。”

“真是聪明的孩子。”托尼勾唇笑了，眸光中带着点真情实意的欣赏，“赫莱尔，你知道你身体内拥有一股远在超越神族之上的力量吗？多亏你主动配合神盾局研究你体内所蕴藏的能量，我才能顺着这查下去，继而发现杜姆和分子人欧文暗藏的计划。”

远在超越神族之上的力量？

赫莱尔眉头紧蹙。

他的确在那场将欧文变成分子人的爆炸事故中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正是这股奇异强大的力量使他能够延缓宇宙相撞湮灭的速度。

否则即便他从前拥有异世界魔王级别的魔法实力，他也不可能做到这一切。

但他一直都不清楚这股力量究竟从何而来，又为什么能帮助他对抗凌驾于多元宇宙之上的超越神族。

赫莱尔抬眸，神色肃然：“你知道我体内的力量是什么？”

“很遗憾，我并不知道。”托尼重新看向实验台的虚拟光屏，他抬手轻点，一组直观的模型对比呈现出来，“但我知道有了你的帮助，我们可以创造一个更完美的新世界，一个远超杜姆所预想的世界。”

赫莱尔定定地注视着托尼的眼睛，他想问，倘若他真的拥有远超超越神族的力量，那他为什么不彻底阻止这场灾难，而是偏要等到灾难发生再去重建？

除了更多的无辜者死去，这又有什么意义？

可赫莱尔知道，眼前的男人已经不再是英雄。

丢掉良心的托尼·斯塔克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马基雅维利者，他只看重最根本的冰冷现实。

他所提出的计划的确可行，但这一定是他所选择的最有利于他和最能从根本上实现的一个计划。

赫莱尔不相信没有别的可能性了。

或许现在还有一个人可以帮助他，他想到了那位守卫多元宇宙的圣殿魔法师。

赫莱尔神色自若，他看向实验台中央的比对模型建设，淡淡地回道：“如果这就是唯一的解决办法了，我希望能有更多的人在新世界生存下来。”

“当然，只要资源足够。”

托尼端起两杯酒，其中一杯递给赫莱尔。

“在此祝贺新世界的诞生，我们将是新世界人类的救世主。”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棕红色的酒液灌入托尼喉咙，酒精的刺激和赫莱尔意料之中的回答都让他满意地笑了，“别不同意救世主的称号，你知道这会是事实。”

赫莱尔轻轻抿了一口酒，笑容很浅，这一次他没有再反驳托尼的话。

他们看似已经达成合作，但彼此都心知肚明，他们二者皆有防备。

托尼没有告诉他杜姆所收集的死亡地球碎片在哪儿，也没有告诉他分子人的下落。

尽管在托尼的计划中，这些是配合他的力量创造新世界的关键，可现在他显然不打算让他有机会接触到这些东西。

赫莱尔倒也不在意，他现在想的是该如何联系上那位神秘的圣殿法师。

好消息，或许是奇异博士也在不断从无数时间线中寻找拯救多元宇宙地球的办法，他从中窥探到了某个可能性，所以他主动找上了赫莱尔。

以灵魂的姿态……

当赫莱尔看到一个散发着朦胧光芒的虚影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差点就拿出法杖一发魔法攻击轰过去了，好在虚影及时开口。

他说：“我是奇异博士史蒂芬·斯特兰奇。”

赫莱尔收起法杖，松了口气，但还是忍不住吐槽：“你们圣殿法师都这么不走寻常路吗？你是真不怕我不小心把你的灵魂打散了。”

“事情紧急。”史蒂芬的虚影表情看起来似乎也有点后怕，“我看见了你，我必须马上找到你。”

他所说的看见，指的自然是在无数条时间线的命运洪流中看到了赫莱尔。

史蒂芬同所有人一样，自从知道宇宙将要碰撞湮灭就一直在寻找解决的办法。

可惜他始终只能看见多元宇宙最终走向毁灭的景象，以至于在这最后的时刻，他几乎想要加入杜姆的计划。

但就这个时候，他看到了赫莱尔。

赫莱尔的出现使得一条全新的时间线出现，一条所有人都能存活下来的时间线。

于是他迫不及待地找上赫莱尔，他需要赫莱尔让这条全新的时间线变成事实。

时间越来越紧迫，他已经看见紧缩的空间正在将另一个宇宙的地球拉向他们。

两个地球越来越近，在不久的将来，一旦地球相撞成功，等待他们的就只有毁灭。

留给赫莱尔，包括他们所有人的都时间不够了。

史蒂芬语速极快地对赫莱尔解释了自己找上他的原因。

最后他说：“在超越神族之上，还存在着宇宙天神组，他们于第二宇宙时创造了Omega，也就是超越神族，与第一宇宙的Alpha所对应。赫莱尔，你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了，你来自更遥远的异界，并不属于我们的多元宇宙，不受生命法庭所辖制。你曾在无意识中掠夺了至高无上的能力，能够重塑整个多元宇宙的力量，因为唯有你，能够彻底解决这场灾难。”

话音刚落，斯蒂芬的灵魂虚影就支撑不住消失了。

赫莱尔面前空空荡荡的地板，半垂着头。

良久，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他已经明白该怎么做了。

史蒂芬所说的他掠夺了至高无上的能力应当发生在那场爆炸事故中，原来他骤然间感觉到自己凌驾于整个多元宇宙之上不是错觉。

只是那时他还无法完全承受这股力量，也并不能将这股力量发挥到极致，能做到的仅仅是延缓宇宙相撞的速度。

后来他失去记忆，被困在自己创造的异次元空间中，更无法再学会如何掌控这股至高无上的力量。

直至布鲁斯意外出现，才帮他打破了困境。

想到布鲁斯，赫莱尔心情复杂，过往种种都在他脑中一一浮现。

而他所逃避的，此刻将不得不面对了。

赫莱尔要去拿回自己藏匿在布鲁斯体内的一部分属于超越神族的力量。

尽管失去记忆，但他的潜意识仍然在做一些事。

布鲁斯因达克赛德的Omega射线意外进入他所创造的异次元空间中，事实上在他出现的那一刻，潜意识中的他作为空间的主宰就已经察觉到了布鲁斯的存在。

于是他将一部分力量藏匿在布鲁斯的体内，是为了让布鲁斯在他发生意外后成为他的继任者，也是为了降低超越神族的警惕心。

现在赫莱尔已经成功走到了最后一步，他不需要再有一个继任者，他该去拿回这部分藏匿在布鲁斯体内的力量。

唯有如此，他才能阻止即将到来的灾难。

*

布鲁斯凝望着铺天盖地而来的钢铁军团，冷声问道：“钢骨，还需要多久破解？”

钢骨面露难色：“呃……至少十分钟，比我想象的困难。”

正义联盟遭到了托尼·斯塔克的阻击，本该来支援他们的神盾局不止为何失去联系。

考虑到钢铁侠是一个科技天才，又曾作为复仇者与神盾局交往密切，布鲁斯猜测神盾局方断联应当是被钢铁侠攻入了内部系统。

望着密密麻麻不断涌来的钢铁军团，布鲁斯深吸了口气，把目光投向身旁的超人。

超人猛地冲向天空，身后拖拽出一条音爆云。

他一头扎入隶属于钢铁侠的钢铁军团，以极快的速度撕毁这一具具钢铁机器人。

超人很庆幸这个世界没有氪石，因而即便这些机器人火力十足，对于真正的钢铁之躯来说，也无法造成太大的伤害。

他如鱼得水地穿梭在钢铁军团中，所到之处炸开一片橙红色的热浪。

但钢铁军团仍然源源不断，仿佛无穷无尽。

超人忍不住感叹：“拉奥啊，这个家伙究竟有多少这样的机器人？”

他刚感叹完，面前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钢铁军团就像被定格住一样，所有的炮火都凝滞在枪口中。

下一秒，钢铁军团轰然炸开，满天星火如同放了一场烟花般绚烂耀眼。

超人讶然：“钢骨，你攻破了他们的系统？”

钢骨：“不，我还没有攻破。”

“是赫莱尔。”蝙蝠侠低哑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

钢铁军团带来的绚烂“烟花”已经散去，众人再看向天边，赫莱尔手握着法杖悬停云天之下，身后是璀璨耀眼的阳光。

超人眼中出现惊喜：“嘿，赫莱尔。”

赫莱尔淡淡地朝他点头，然后绕开他落到地面，径直来到蝙蝠侠的面前。

“布鲁斯。”他低声喊道。

从他的神态中，布鲁斯已然明白，赫莱尔恢复了的记忆。

他张了张嘴，所有声音都被卡在咽喉中，终究没能喊出赫莱尔的名字。

赫莱尔心里也别扭，但眼下不是谈感情的时候。

拯救不了多元宇宙，所有人都得完蛋，再深的感情都得化作泡影。

于是赫莱尔深深吸了口气，平静地对布鲁斯说：“我来拿回我放在你身上的东西。”

布鲁斯皱眉，属于蝙蝠侠的理智与冷静又上线了，“什么东西？”

“你能感觉到是什么。”赫莱尔抓起他的手，在带着他离开前，又对他身边最近的队友神奇女侠说，“别担心，我只是先带他去一个安全地方。另外，队长他们被毁灭博士杜姆突袭，麻烦你们去前去支援。”

话音刚落，赫莱尔和布鲁斯一同消失。

超人从天上落在地面上，凝神仔细听了听，摇头：“我听不到他们的心跳声了，赫莱尔现在带着布鲁斯离开……”

神奇女侠英挺的眉毛轻挑：“不用担心，大战将至，赫莱尔不会感情用事。即便他会，难道你不觉得布鲁斯应该就他的所作所为吃点苦头吗？”

超人笑了，“戴安娜，你是对的。”紧着他的目光投向天边某处，“现在，我们该去支援那位史蒂夫队长了。”

……

布里克街177A，奇异博士史蒂芬·斯特兰奇所居之处。

一圈淡淡的能量波纹闪过，赫莱尔和布鲁斯一同出现在这栋房子里，史蒂芬正站在大厅中等待着他们。

赫莱尔镇定自若地放开牵着布鲁斯的那只手，径直走向史蒂芬，“告诉我，接下我要怎么做。”

史蒂芬：“当你完全意识到那股至高无上的力量存在，你自然会明白如何使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