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 第 58 章(1 / 2)

第58章·第58章

眼看着泽菲真要派人把自己夹走,林之颜连忙赶在他拉黑自己前给他发信息解释。

这一次,她不敢再逗他,老老实实直奔重点。

[yzy:隗扶人来学校了!]

[yzy:救救我救救我,我应付不了他!]

两条信息发过去,林之颜望见状态栏里有几秒变成了正在输入中,但几秒不到那状态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震动的终端。

好好好,得救了!

林之颜如获至宝地接起电话,望见不远处的隗扶人握着茶杯和一两名教授交谈,余光对上她的视线,便喝了口茶笑笑。她咬着唇,缩在角落里老老实实背过身去。

“你为什么要应付他?”泽菲的语气平静,却直击重点,“你做了什么?”

“为什么非要是我做了什么,就不能是他做了什么吗?”林之颜模糊重点,悄悄呼出一口气,狠狠煽风点火道:“你知道吗?他说你们一个年纪,还说他不像你,喜欢在学校里到处结交人不愿毕业。嗯,你不知道他当着多少人的面这么说,还说你喜欢沾花惹草,热衷于享受别人关注。”

她,但不免有些心虚,捂着嘴只露出一双眼偷偷回头看隗扶人。发现他没再看自己,才有些放心。

林之颜听见终端里传来了一声拉长的呼吸,像他在平复心情。好几秒后,她听见他冰冷的声音,道:“所以呢?他当惯了说长道短的贱种,你搬唇递舌的意义是什么?难不成三番四处地骚扰我,就是为了让我知道这些?”

他试图像以往一样笑意温和又慢条斯理地说这些,但她听出来他用了太多反问句与成语。于是,她不说话了,只是呼吸。

林之颜呼吸了半分钟后,泽菲终于受不了了,道:“有话还不会说?”

林之颜压低声音,道:“你一直骂我,我不敢说话。”

“我什么时候——”泽菲顿住,几秒后,才道:“林之颜,我现在还和你保持联系的原因是你还没有完成和李斯珩、勒芒分手的任务,我需要确保你不会耍滑头。但这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骚扰的理由。”

林之颜才不理他后面的话,因为他的狠话放过太多次,以至于失去了应有的威慑力。她只是扬起声音,很委屈地道:“你之前说他不会对我做什么,结果我上一天班,他一天都在对我欲语还迎,还要喂我喝水什么的,我还以为……”

泽菲有些惊愕,“你……”

他没说下去,林之颜将打断他的话,继续道:“我还以为你根本不知道他本来面目,才跑来和你说的,结果你还要骂——”

“我没有。”泽菲像是受不了了一样,再次打断林之颜,对话中出现了几秒的空白。他深呼一口气,道:“如果我真的骂你,你现在不会有任何胆量再来烦我。”

他说完,又将话题揭过,道是:“之后呢?”

林之颜像失忆症似的,“什么之后?”

泽菲冷哼了声,林之颜才“哦”了声,继续道:“然后我就很怕,说我身体不舒服请假了,想着躲躲他。结果今早文学部有个茶会,又碰到他!

了,我害怕他真的对我下手做什么!”

泽菲觉得可笑似的,语气讥诮,“你害怕?我看你巴不得更进一步。”

“话是这么说,但欲望和现实总是不兼容的。”林之颜大大方方承认,道:“无论如何,我不想再伤害勒芒与李斯珩,至少在和他们分手前,我不想这样。”

泽菲再次冷笑一声,没有说话,漫长的沉默似乎即将开始。但却没有,他主动打破了冷场,道:“如果你能抗拒诱惑,他就无法伤害到你。”

林之颜道:“什么样的诱惑?”

“你想要什么,他就会给你什么。”泽菲话音很轻,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些隔岸观火的意味,但很快,他道:“你不愿意告诉我的事,也许就是他的诱惑。”

——颇有些像神话中那些点拨信徒的神祇。

这一刻,林之颜觉得自己深处迷宫之中。而泽菲与隗扶人却都坐在高处,对她的行进无比关注。

她像所有神话中的主人公一样,用着狡猾的口吻反问,“什么叫做我不愿意告诉你的事?”

“比如,你请假的真正理由。”泽菲笑了下,语气中有些凉薄,“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你会因为所谓的害怕去拒绝见他吗?”

他话音很轻,像是讥讽,又像是夸赞,“什么样的事你不敢做,发起火来天不怕地不怕。”

对话进行到这一步,林之颜知道,她想知道更多,就必须坦诚了。真奇妙,泽菲明明是标准的商人,从不忌讳与虎谋皮,但在她这样一无所有的人面前,却总要逼着她坦诚。

狗仗人势的东西!

林之颜暗想,终于道:“有个报社邀请我去参观并撰稿,时间在下午。所以,我请假了。”

“果然。”泽菲毫不意外,“你想问我,隗扶人是不是故意的?”

他没等她回答,便道:“你猜对了,机会是他给的,来茶会也是故意来戳破你的谎言的。不出意外的话,你下午去报社,还会见到他。”

林之颜闭上眼,幽幽地呼出一口气,心中有些哀哀的。唉,她就说她怎么突然撞大运了。

原来是大运卡车。

还好,她对所有巧合都抱有警惕,来问了底细。不然不敢想象,下午再撞见一次隗扶人,她得多崩溃。

林之颜瓮声瓮气地问,“他到底——”

她话音没落下,便听见清脆的敲击声。她望过去,发现是茶会预备开始的铃声,学生们陆陆续续聚集起来。

隗扶人也走向了自己。

林之颜立时放下终端,看向他,“店长,我等等就过去。”

“都不在花店里了,还要这么称呼吗?”隗扶人笑吟吟的,道:“走吧,茶会要开始了。”

“呃,我、我很快就打完电话了。”林之颜有些尴尬,拿起终端,当着隗扶人的面通话,“你还在听吗?”

泽菲话音很不耐,“该回答的我已经回答了,不要再烦我了。”

林之颜敏锐地感觉到这是挂电话技能前摇,并且很可能挂断后,她又要吃两到三天联系不上他的技能cd,一时间她立刻看向隗扶人道:!

“啊,好,我知道了。”

她将终端递给隗扶人,声音不大不小,“店长,泽菲先生想和你聊聊。”

隗扶人有些惊讶,笑道:“好呀,我们也好久没联系过了。”

另一头,泽菲刚要挂断,便被她的话惊到,灰白的发丝下,那双冰灰的眼眸睁大。他咬牙,道:“林之——”

“泽菲。”他的怒斥还没传达,便被隗扶人温柔的话音截断,他道:“真难得,你会想和我聊聊呢。”

泽菲冷笑了声,“聊什么?聊你怎么如何放荡下贱地勾引一个贫穷的学生?还是聊你如何不甘地像幽灵一样游荡着,挑选着人玩无聊的游戏?”

即便是这样直白的轻蔑与辱骂,隗扶人脸上却没有任何变化,眼睛弯弯,那张美丽的脸上显出些温婉的气韵。

“所以你比较在意前者,还是后者呢?”他像聊家常似的,抬起手理了理林之颜的衣服,“不过再怎么样,说话不该如此粗俗。”

林之颜大惊失色,但隗扶人和所有打电话的人一样,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动作。她后退,他便更进一步,将她肩上的落花拂去。

“再粗俗大概也做不出来喂人喝水这样的行径。”泽菲觉得好笑似的,“这样的做派究竟是继承谁呢?”

“看来你们关系很好,无话不谈。”隗扶人的手顺着林之颜的肩膀,到了领口,她后退,他便揪着动物脖颈似的,揪着她衣领抓回来,“要说继承,我还疑惑你和斯珩是继承的谁的基因呢?是大小索伦特,亦或者诺索伊呢?”

林之颜清楚听到诺索伊三个字,小心翼翼望了眼隗扶人。他弯着腰,额头与肩膀夹着终端,两手都在整理她的领口,注意到她的视线,便抬眼对她笑。

他轻声道:“你的扣子都扣错了,出来的时候很匆忙吗?”

林之颜“呃”了声,磕磕巴巴道:“嗯、对,是。”

随后,她一把将隗扶人的手甩开,道:“茶会开始了,我先去了,店长你和他继续聊吧!”

另一头的泽菲很轻易听到这样的对话,纤长的直接攥住钢笔,语气冰冷,“看来你现在很享受给一个小孩子献殷勤,证明你自己那可悲的魅力?”

“隔着终端的话,你说什么都像是无能的怒吼。”隗扶人抱着手臂,望着林之颜的背影,牙齿轻轻掠过下唇,道:“毕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因为她频频看我而气得不行呢。”

他像是开玩笑,又像是温柔的嘱咐,“泽菲,你很漂亮,你也很受欢迎,所以不要这么耿耿于怀,觉得你不如我而迁怒我好吗?”

“我时常为你的脸皮深厚而感到惊讶。”泽菲唇动了动,近乎刻薄的话便倾吐而出,“如果我姓隗,我一定会因为世世代代的过往而自卑。毕竟,人和器具的差别是人可以决定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器具永远要为主人而打造,等待使用。”

他笑了声,窗边的阳光透过玻璃映入办公室,他坐在办公桌后,灰白的发丝落在肩膀上。乍一看,犹如洁白带灰的天使,“既然过去的都过去了,你们为何不从内心深处解放自己呢?难道当奴隶会上瘾?”

隗扶人的唇动了!

动,许久,他再次笑起来。但这一次,他的眼睛微微睁大,琥珀色的虹膜占据了过多眼白。

他道:“看来,你真的很在意她。”

泽菲眉头动了动,也笑:“我在意是为了李斯珩的病情,你在意是为了什么?为了证明,你比我强?”

他继续道:“下午见,我很期待亲眼看看你到底如何在她面前恬不知耻地献媚的。”

泽菲挂断了电话,胸部轻轻起伏,脸上有了淡淡的薄红。他知道,他意气用事了,但他也知道,隗扶人就是有这样的本事。

从小到大,隗扶人就和他家族里那些贱种一样,永远习惯三言两语就挑拨起他人情绪。某种意义上,既像他们构建出来的舆论帝国一般爱煽风点火,也像隗家祖辈靠当小丑弄臣一样会搬弄是非。

泽菲平复了许久心情,才觉得那跳动的太阳穴不再震得他头疼。他拿起终端,给下属发了个更改行程的消息,随后开始怨起了林之颜。

她真的是,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搅进和隗扶人这趟浑水里了。

他冷着脸,给林之颜发了几条信息。

“嗡嗡嗡——”

终端震动。

林之颜没敢看泽菲的消息,她知道,泽菲肯定是和隗扶人吵架了,要拿自己是问。唉,那她不是实在应付不了隗扶人吗!

唉,还是耍路维西吧。

她望了眼不远处,坐在茶会外圈的路维西与几个安保人员,打开私信。

路维西的信息已经刷屏了。

她也没看,直接回复。

[最近被关禁闭了,没法上网,刚刚才看到你信息。]

[这是我的社交码,你添加我吧。]

两条信息发过去,她望见路维西猛地低头。没几秒,她新建的账号有了条好友申请。

林之颜望着黑头像,狞笑一声。

[免尾:是推博上的同学吗?]

[。:嗯,什么时候能帮我查?]

[免尾:最近不行。不好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