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连芜和郑蔚还在。
连芜察觉了她的犹豫, 立马笑着说:“你们赶紧去吧, 我还要去买些日用品, 郑蔚陪我去就好啦。”
*****
连芜的选择恐惧症是真的很严重, 哪怕是最平常的卷纸,她都算了好久,到底是哪一种打折方式更划算些。
这种细致本来是郑蔚很欣赏的优秀品质,但在此刻, 他却觉得有些麻烦了。
晚上八九点的超市里依旧人来人往, 悲催的下班族们加班到这个时候还大有人在, 还要拖着疲惫的身体来超市采购。
在他的催促下,连芜终于采购完全,一大提卫生纸, 一大包洗面巾,牙膏,牙刷,洗面奶,都是小东西,装了两个大的塑料袋。
买完这些,都要到十点钟了。
棘梨说得没错,刚才的西餐的确是不怎么好吃,连芜和郑蔚都觉得不是很合胃口,只吃了个三分饱,再这么一折腾,三分饱又变成了零分,两人又饥肠辘辘起来,索性在小区附近的那条小吃街又吃了一顿。
在乐嘉这个大城市,一份最普通的炒饭都卖到了二十块,只加了鸡蛋,但从热腾腾的锅里盛到碗里,再端到桌上,上面撒了点嫩绿的葱花,搭配上开胃下饭菜,居然比傍晚吃的那顿死贵的晚饭还要好吃得多。
连芜吃完一份,还意犹未尽,郑蔚也是这个感觉,他今天是真的出了力气,于是两人又转战旁边的小摊,各要了一份牛肉粉丝。
这个年纪的年轻人都是这样,正处于能吃又爱吃的时候。
刚盛到碗里的粉丝热的离谱,一时半会也下不去嘴,趁着这个空闲,郑蔚道,“你这个朋友还真有本事。”
这话表面意思上是好话,但结合语气和语境,就知道绝非如此了。
可连芜真的没听出来,软和的人大多都有点傻,缺心眼和钝感力一线之隔。
连芜道:“棘梨确实是很厉害,小时候我们一起乱玩,上课不听讲,我门门不及格,她居然还能考年纪前十,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想起小时候的事情,连芜忍不住微微一笑,脸上都是怀念。
她的童年过得很是幸福。
她是独生女,家里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是也吃喝不愁。
爸妈也真的疼她,像这样在善意里长大的孩子,对于恶意便不是很敏锐。
女友总是这样天真,郑蔚忍不住一笑,但很快又立马更紧张。
都说莲花出淤泥而不染,但实际上能有几人如此呢?
绝大多数人都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郑蔚:“连芜,你真的要跟她住在一起吗?”
连芜觉得莫名其妙,下意识就想去咬筷子,想起来这不是在家里,又连忙止住。
“其实,我也不太想,房租有点超出我的预算了。”
一共三个房间,棘梨和猫占用了两个,让她只交三分之一房租就好了。
这个价格她能接受,但还是觉得有点贵,关键是她上的这个大学其实一般,又是文科,要不然不会到了现在,还没有找到工作,实习期都要过了。
如果她不能找到工作,岂不是一直要白吃白住?
住在学校里找工作虽然不方便,还有门禁时间,通勤也是个问题,但是免费呀。
可她这个人就是脸皮薄,不懂得拒绝,棘梨说要,她就不好意思说不行。
郑蔚道:“连芜,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你这个发小,不简单啊。你看今天那个男人,绝对很有钱,她们还不是男女朋友,那会是什么关系?连芜,我怕你被带坏了。”
连芜立刻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棘梨怎么可能会带坏我,我只担心我会不会占她便宜。不是男朋友,就是追求者呗,她长那么好看,有几个追求者不是正常的吗?”
郑蔚颇感头疼:“但我感觉,她就是把人家当冤大头啊!”
第一眼见,他就不是很喜欢棘梨,这女孩看起来就不规矩。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花花世界,连芜这样纯白无瑕的女孩越来越少了,反之,像是棘梨这种,一看就不安分的女孩越来越多。
她们贪慕虚荣,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不想着用双手去打拼,而是妄图用自己的□□和青春却换取上位者的垂怜。
郑蔚最看不上这样的女孩了,而现在,他的女朋友身边突然冒出来这样一个人,他不能把打起精神来。
连芜停顿了一下,她性子温吞,基本上没和人吵过架,但也是会私底下吐槽的。
对于那种菟丝子类型的女人,她心底里也是看不起的,但只一想,就算棘梨真的把那男人当冤大头,好像也没什么可恶 ……
何况那男人个高腿长,长得还帅,随便就带他们去那么贵的餐厅吃饭,一看就很有钱。
所以,她由衷感慨道,“棘梨是真的很有本事。”
人类的本质就是双标吧。
拿着两大袋东西回来时,打开家门里面亮着灯,棘梨正在厨房里忙活,连芜凑进去看,她正在煮沸开水,往里面放方便面。
棘梨看到连芜回来,问她要不要吃,连芜忙拒绝。刚才在外边儿,她后面那份粉丝汤都吃得艰难,再没有肚子了。
棘梨放进锅里煮的东西又捞出来,虽然是最简单的方便面,看上面飘了几根青菜,卧着一个荷包蛋,两根火腿肠,还特意加了点辣椒油。
红是红绿是绿的,看起来特别有食欲。
就在客厅的茶几上,棘梨呼哧呼哧吃得开心,觉得自己真的很有当大厨的潜质。
连芜坐在一旁整理刚买来的东西,等她整理好,棘梨也吃完了,两人的谈话这才开始。
连芜问:“那个男的,不是你男朋友是什么人啊?”
棘梨:“他就是我男朋友,就这段时间我跟他吵架来着。”
连芜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呢,怎么之前没跟我提过?”
棘梨道:“都吵架了,我才不想提他。”
顿了一下,又忍不住吐槽道:“他这个人真的很有病,大部分时候都很正常,但是吧,突然就会发疯。”
连芜咯咯笑起来:“你不要要求太高嘛,我看人家挺好的,说话温文儒雅彬彬有礼的,看起来脾气还不错,你也不要老是欺负人家。”
棘梨不太高兴:“连芜!你是谁的朋友啊?怎么可以站到他那边儿讲话!”
连芜道:“我这叫帮理不帮亲。别人不知道你,我还能不知道吗?只有你欺负别人的,别人怎么可能欺负你,小时候你就老欺负我来着。真说起来,我和你男朋友应该叫受害者同盟。”
棘梨一脸鄙视:“你这个人真是傻的,真欺负你的人看不出来,还说我欺负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连芜立刻反驳:“你才不要胡说八道,小时候是谁拿毛毛虫吓唬我来着?还非要给我讲鬼故事,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因为你哭过多少次?”
棘梨道:“你怎么能这么冤枉人,我是想跟你分享好玩的事好不好!”
连芜道:“我有没有冤枉你,你自己心里清楚。”
棘梨心里当然清楚,所以选择悻悻闭嘴。
橘子一天没有吃零食,好不容易见到了人,倒是谄媚起来,正在嗲里嗲气地叫,还不断用脑袋去蹭棘梨的裤腿。
东西太多太杂,几个箱子就这么堆在客厅中央,棘梨蹲在地上,仔细翻找了一会儿,才找出来猫条喂给它吃。
橘子吃得开心,棘梨趁机揉它的猫脑袋,一边跟连芜说话,“我觉得你那个男朋友不怎么样,不能配得上你。”
连芜怔愣片刻,没说话。
棘梨一直以来都是这个样子,能让她说好的人没有几个。
她虽然迟钝,但内心也有隐隐动摇。
她和郑蔚虽然刚上大一就认识了,大二在一起,交往时间不短,但是上学期间还没感觉出什么,临近毕业这段时间她却有点不舒服。
连芜本身是个没什么志气的人,对于大城市的向往也有限,家里的意思也是,让她毕业就回家考个铁饭碗,按部就班地生活。
连父连母自己平庸了一辈子,也很能接受女儿的平庸,从未指望着靠女儿扬眉吐气。
连芜是个纠结的人,一时之间两难,回老家可以在父母身边,也会少很多压力,但毫无疑问,大城市的便利也是小县城无法相提并论的。
郑蔚一直劝说她留下来,连芜倒也留下来了,但两人的问题却逐渐暴露出来。
之前上学时,学生情侣可以实行很好的AA制,吃饭虽然在一起吃,但各刷各的饭卡,偶尔出来吃也你一次我一次,可以算得很清楚。
可出学校后,有时候算得过分清楚,连芜就有点不太高兴了。
她也不好说为什么,但就是不太高兴,虽说亲兄弟明算账,可她们又不是兄弟。
因为老家在同一个地方,两人感情也稳定,今年过年的时候刚见过两家父母,彼此都挺满意。
可越是这样,连芜心里就越不舒服。
她不由得想,照这么下去,是不是等他们结婚了,生孩子住院的钱还要一人一半?
连芜每次冒出这种想法,就会很愧疚,都什么年代了,自己居然还有这样的想法,她自己有手有脚的,又何必非去花男人的钱?
现在棘梨既然开了这个话头,她有点忍不住了,这种心底里的想法,她从来没有和别人提起过。
她性格不算外向,之前大学里的朋友也就几个室友,但室友们和郑蔚也认识,关系还不错,她也就不好意思说这个,要是传到郑蔚耳朵里,或者是别的共友耳朵里,不知道别人会怎么想她。
但面前的是棘梨,她也就没什么顾虑了。
一来,棘梨和郑蔚并不熟,二来,她虽然不靠谱但嘴巴真的很严。
连芜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说话的时候也吞吞吐吐,像是一个偷了东西的心虚的贼。
第67章 橘 就是太宠着他了
“我总觉得, 他有时候很抠门,有时候又对我挺好。”
比如今天,郑蔚下班后就过来帮她搬家,但是, 刚才在小吃街吃的那份炒饭和牛肉粉丝汤, 两人都是各付各的。
在棘梨的追问下,连芜把所有事情都讲了出来, 其实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比如今天的夜宵事件, 甚至没有吵架的必要。
但她就是觉得不舒服, 在学校时, 两人都拿的是家里生活费也就算了,但现在,郑蔚是理工科,早就找好了工作, 一个月薪资还算可以, 他却还是这样……
说完之后, 连芜有点不好意思:“我这样想, 会不会太自私了?”
棘梨陷入沉思。
如果真算一下,她不知道花了荆淙多少钱,荆淙他妈多少钱。
白蔻的钱他也花了不少,比起她之前转给他的那些, 他后来给她的多了几倍不止。
还有青家人的钱, 她明明很讨厌他们, 但收钱的手可一次也没有犹豫过。
如果连芜是自私,那她岂不是不要脸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了?
可能是她天生脸皮比较厚,思考片刻并没有自惭形秽, 而是觉得理所当然。
给自己喜欢的人花钱,这不是理所应当天经地义的事吗?
荆淙比她有钱太多,这是没办法的事情。白蔻没钱的时候,她给他转钱可从来没有犹豫过一下啊。
反而,连芜这种想法,她不是很能理解。
“额,我之前只觉得你男朋友长得丑,没想到他还这么抠门。”
郑蔚长得不丑,五官算得上端正,绝对是正常人的水平,棘梨这么说太过主观,完全就是不顾客观事实。
她想了一下,又接着道:“他都这样了,你还想着和他结婚啊?那你还不如嫁给我呢,我都比他舍得给你花钱。”
她说的可是大实话,给连芜花钱,她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真不知道连芜喜欢这个丑男什么。
连芜笑起来:“如果你是男的,我肯定不会再考虑别人,直接嫁给你算了,但你不是啊。”
棘梨心道,幸好自己不是,要不然怎么和荆淙在一起呢?
连芜这个人,比起荆淙更过分。
荆淙虽然温柔,但在某些方面,真的不愧于她喊他“犟驴”。
连芜则太没主意了,实在不在棘梨的择偶标准上。
但连芜都说了,她果断是要撺掇分手的,“钱在那里,爱就在哪里,这绝对是真理。他不给你花钱,就是不爱你呗,赶紧跟他分手得了。”
连芜却又犹豫起来,“可是他也没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
棘梨早就知道她会是这种反应。
*****
再过几日,就是棘梨的生日。
白蔻虽然疑惑她为什么突然离开洛水,但也没多说什么,生日礼物提前几日都寄到棘梨这里,是一只玩具小熊,不算太大,价格却很惊人。
他最近不知道在忙活什么,回棘梨的消息更少了,不再像之前一样,发生一件碎碎念的小事都要跟她讲。
棘梨没怎么放在心上,在某些方面,她又是很大度的人。
白蔻事业终于有了起色,的确是该忙的时候。
何况他现在也到了年纪,如果有了心仪的人肯定要花时间的。
他是个独立的人,总不能一辈子围着妹妹打转儿。
棘梨其实更好奇荆淙的生日礼物,这几日,自己对他超级冷漠,就算是伸手去摸他腹肌,也是冷着脸去摸的。
荆淙很明显不知所措,她蛮不讲理的黏人他知道如何应对,不理不睬他可真的没有经历过。
棘梨觉得,就是她以前太惯着荆淙了,才把他宠得无法无天,虽然她很喜欢他没错,但现在也要把主动权拿回来了。
不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荆淙会送她什么礼物,大概率会极力想讨好她吧?
白蔻最近心情很复杂,他的复仇计划总算不是无头苍蝇一般了。
伍灵竹有意在工作上给青家使绊子,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想要一个商业帝国败落下去,岂是一年半载可以做到的,而且,就算伍灵竹全力去做了,也不一定能成功。
她现在虽然是完全的话事人,可手下的公司本来就是和丈夫协商过后的阉割版,不足以和青家抗衡。
白蔻不能光等着。
想要爆出青佼的丑闻,倒是可以拿海瑭的死做一做文章,可白蔻还是没忍心。
人都已经死了,就算最好的情况,舆论一边儿倒地谴责青佼的任性妄为,但肯定还会有极端粉丝站在青佼这边儿,青家的公关再发力,又会将脏水都往海瑭身上泼。
他真的不想看到这种事。
他最近得到一个新收获,一直拉拢车厘厘无果,他没有放弃,还是关注着她。
因为在一个剧组,戏份也多有重合,还真让他看到了秘密。
导演和车厘厘似乎有着别样的亲密关系。
他亲眼看见,杀青聚餐的夜晚,在酒店的安全通道里,一男一女相拥着的身影。
震惊之余,他立马拍了照才匆匆走开,心里却有惊涛骇浪掀起。
他感到可笑,又感到悲哀,他一直敬重的导演,德高望重的行业翘楚,其实也不过如此,即便已经到了这个岁数,还在贪图女演员新鲜美好的□□。
他一直都在想这件事情,频频走神。
青玫很是不满,气愤地瞪了他一眼。
恰好,她也在提起车厘厘的事情。
前天的杀青照已经流传出来,白蔻和车厘厘作为男女主角,底下又聚集了一大波CP粉,这让青玫很不高兴。
白蔻看出了她的生气,和棘梨的生气不同,青玫就算生气也是内敛的,语气和动作并没有什么特别变化,她装作若无其事地问,“车厘厘是不是很漂亮呀?”
白蔻微微一怔,“还行。”
青玫更不高兴:“还行是什么意思?人家可是女明星,靠脸吃饭的唉,怎么可能只是还行?”
白蔻无奈,耐着性子笑了一下:“那你想让我说什么呢?”
青玫脸红起来,春日明媚的光打在他的发梢眉眼,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从其中看出来了宠溺的意味,四周有粉红泡泡不断冒出来。
她想让白蔻说什么?
她自己可能也不太清楚,就算白蔻夸赞车厘厘漂亮,她也无话可说,毕竟车厘厘石真的漂亮。
要是白蔻说车厘厘不漂亮,她显然也不会相信,她有眼睛,自然可以看出,车厘厘是漂亮的。
可她就是忍不住去问嘛,没办法,对于出现在男朋友身边、还要和他饰演情侣的漂亮女孩,她真的忍不住多加关注。
自从上次给他发送了生日祝福的短信,青玫本来没报什么希望,意味那短短几个字会石沉大海,可没想到,白蔻不光约她出来吃饭,还同她表白。
他说,之前对她不假辞色,是因为两人差距过大而自卑,担心配不上她,现在他虽然没有大红大紫,也总不是那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了。
如果,她还愿意给他应该机会的话……
青玫当然愿意!
甚至连犹豫一下也不曾,家人和那个未婚夫,都被她抛到了脑后。
她原本只是想着,在这最后的自由时光里,痛痛快快地谈一场恋爱,就算以后真的听从家里安排和那根木头结了婚,也总不至于连个念想都没有。
可时间越久,她就越深陷其中。
她的初恋,她一见钟情的人,现在就是她光明正大的男朋友,这个诱惑对她来说太致命了。
她们就像普通股情侣一样,互道早安晚安,说些琐碎的生活小事。
青玫没谈过恋爱,也不太知道该如何谈恋爱。
白蔻温柔又绅士,就算出来约会,也从来没有过于亲密的举动,每句话都很尊重她。
在车厘厘的话题上,她们俩并没有拉扯多久,他现在不在剧组,但绝对不算悠闲,来之不易的独处时光,青玫不舍得浪费。
短暂的约会结束之后,白蔻送她回学校,现在才七点多,天还未完全黑透,校门口的两行暖黄色的路灯亮起来,像是甜蜜的奶油。
青玫轻快地跳下车来,跟白蔻打了个招呼,才走向校门。
但她并没有走进去,就站在大门外边儿,只是痴痴看着他的方向。
他驱车离开后好久,她才依依不舍迈开了步子。
刚转身,就又陷入了另外一个人的眼神中。
她微微一笑,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坦然道:“好巧啊,居然在这儿遇到你。”
陈否的笑容有几分勉强:“是啊,真巧。”
他状似不经意问道,“刚才送你回来的是你哥哥吗?”
青玫飞快摇摇头,在这一刻,她居然是如释重负的,单向的被喜欢真的是一件和无可奈何的事,尤其是对方不告白的情况,连拒绝都不好说出口。
现在终于被她找到了一个绝佳机会。
“不是我哥,是我的男朋友。”
陈否的眼神更黯淡下去,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后就匆匆离去。
这种回复对他无疑是太过残忍了,但这就是事实。
陈否是个不错的人,但不是青玫喜欢的类型,就算没有白蔻的出现,她和陈否也没有什么可能,还是说清楚最好。
宿舍里现在就住了她一个人,叶椰回家,大概一周会来个一次,陶梦桃找到的工作有宿舍,基本上不回来。
这间小小的宿舍现在就只有她一个人了,青玫躺在床上,不由怀念起刚入学的那段日子。
马上就要各奔东西了。
毕业的日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的自由也要马上到尽头了。
比起之前的破罐子破摔,她突然万分恐惧起来。
怎么办,如果毕业了,家里一定会让她嫁给辛夷的。
她不想嫁给辛夷,她想嫁给白蔻。
第68章 子 棘梨从没被被人说过是笨蛋!……
连芜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 棘梨倒是接到了几份不错的offer,但一看公司,嚯,都是老熟人。
万一那些人故意把她招进去, 是想找她麻烦怎么办?
在这种事情上, 棘梨很爱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如果现在不多想想, 等到自己真的进去了, 岂不是掉进了狼窝。
眼看着连芜脸上的愁容越来越浓, 棘梨好心提建议, “要不然我帮你问问荆淙吧?说不定他那有合适的岗位, 也不用你这样没头苍蝇似的乱跑了。”
连芜眼睛一亮,还是有些犹豫,“这样是不是太麻烦人家了?”
棘梨道:“不麻烦,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呀, 荆淙的就是我的, 这么算我们都是一家人, 有关系不用白不用嘛, 别想这么多。”
她拿起手机给荆淙发消息,问他家公司还招人不必,子公司也可以,只要在乐嘉就行。
荆淙几分钟后才回消息:
【是你要来吗?】
棘梨:
【不是, 我朋友。就和我住在一起那个。】
荆淙:
【我问问HR。】
棘梨嘱咐道:
【就算没有, 你也造出来一个岗位, 要不然我去找伍阿姨了,她在乐嘉好像也有分公司来着。】
荆淙:
【遵命,大小姐。】
过了几秒, 又旁敲侧击问道:
【你呢,你找到工作了吗?】
【要不要和你朋友一起来,这样你们就可以一起上班了。】
这的确是个不错的提议,棘梨这次没有立马拒绝。
【我再考虑考虑吧。】
荆淙:
【后天就是你生日,真的不和我一起过吗?】
棘梨其实也挺想和他一起过生日,但想起来男人不能一直宠着,还是冷淡拒绝了。
【不用了,你肯定很忙,就不麻烦你了。】
荆淙:
【不忙,也不麻烦。】
但棘梨那边儿却再也不回复了。
他苦笑两声,愈加后悔起来,为什么当初发现棘梨和白蔻来往时当即爆发,而不是选择忍耐。
棘梨说的没错,他就是被这几年迷惑住了,真的以为她爱极了他,才肆无忌惮挑破。
可其实答案前世不是已经明明白白写着了呢?
棘梨的爱只有七分,却总能表现出来十二分。
不,甚至可能连七分都没有。
就算是重来一次,在某个时刻,再次突然抛弃他也不是什么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带她逃之夭夭的幻想破灭了,她们俩注定卷入这场闹剧里,成为剧情的垫脚石。
因为他的自作聪明,这种日子比前世来得还早。
荆淙忍不住又叹口气,将她买的绿植拍照发给她。
【你看,都长好大了。】
棘梨:
【还行。】
【对了,说到大……】
这是她惯用的说辞,荆淙发怔片刻,忍不住一笑,第一次正经回复这个问题。
【我那里很大。】
棘梨:
【?】
反正都做到这种地步了,索性一条道走到黑。
在家里刚洗完澡,他穿了一条宽松的家居裤,是灰色的,棘梨买的,她说男人就要穿灰裤子。
荆淙不懂这是什么歪理邪说,但是这种小事他一向是听她的,她既然买了,他就穿,又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
他打开手机摄像头,在拍照时突然懂得了棘梨的莫名理论。
点击发送后,忐忑等待着棘梨的回复,幸好她回复得很快。
【切,隔着一层裤子,我能看到什么?鬼知道大不大。】
荆淙更沉默了,看看手机聊天界面的那行字,几乎可以想象出她说之句话的语气,还没有说话的时候。
从吵架开始,就算之后两人算是和好,她也一直冷着他,连牵个手都不肯,细算起来,两人已经整整两个月没有亲近过。
在前世没和棘梨结婚之前,他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个重欲的人,但长年累月如此,他好像变成了巴甫洛夫的狗,真的被调教成功 。
他听懂了她的暗示,但是毫无疑问,这对他来说太出格了。
犹豫一会儿,他颤抖着打字:
【你看到了,能和我一起过生日吗?】
棘梨:
【看我心情吧,如果你把我哄开心了,也不是不可以。】
这样模棱两可的说辞,荆淙没有讨价还价,很快就如她所愿。
棘梨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果然,男人就不能宠着。
在两人蜜里调油的时候,她也曾提出过类似要求,但荆淙都冷着脸拒绝了,这次倒是豁得出去。
棘梨绝对得寸进尺:
【你都没有反应的,谁知道是不是银枪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荆淙只能按照她的要求重新拍给她。
棘梨又开始挑刺:
【我怎么知道这是你啊,说不定是从网上随便找的照片呢,怎么着也得露个脸吧?】
其实她一眼就看到了,旁边明黄色床单和浅紫色小碎花的被子,这都是她买的。
她就是想看看,荆淙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荆淙果然也没有让她失望。
棘梨更兴奋了,恨不得从床上跳起来。
脑补出荆淙找手机支架笨拙拍摄的模样,她真是激动得可以,真恨不得立刻套上衣服打个车去把他扑倒。
但棘梨虽然好色,绝不是色令智昏的人,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做。
如果真这么做了,荆淙肯定又要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而且,她还想知道荆淙身上的秘密。
她和白蔻可是血亲,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老是揪着这个吃醋。
她再次提出要求:
【谁知道是不是拿PS合成的呢,拍个视频发我看看。】
荆淙迟迟没有消息,棘梨也不觉得不耐烦。
拍视频的确比拍照要麻烦一点。
但她没等多久,荆淙没发来视频,却打来了视频通话。
他这是想干什么?
棘梨迟疑片刻,还是选择了接通。
荆淙觉得自己好像个销售员,卖力向她推销着商品。
这个商品就是他自己。
他忍不住用只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自欺欺人的像只鸵鸟。
棘梨不满:“你捂住眼睛干什么,我要看到你的脸。”
荆淙只能放下手,露出眼睛给她看。
时间不断流逝,他脸上神情变化愈加明显,似是痛苦又似是欢愉。
他像是一个迷路在沙漠的旅人,明明看到了绿洲,可无论怎么努力,都到不了水源。
荆淙觉得自己糊涂了,这种窘境是棘梨一手造成的,他却忍不住向她求救,“梨梨……我……帮帮我……叫我的名字…… ”
“叫你什么?”
“哥哥?宝宝?老公,还是荆淙?”
不知道是哪个称呼终于让他如愿,一切都结束后,他终于从冲上云巅,又跌落下来。
下意识想躲开镜头,但又记得她的指令,只能无措地望着她。
今天已经够了,棘梨也不想把人欺负地太狠,万一下次真的不跟她玩了怎么办。
她安抚道:“这次生日还和以前一样吧,就我和你,我们两个人过。”
挂断电话后她又有些吃味,为什么她的生日他就能独占她一整天,但是他的生日她却只能只能独占他一个晚上,白日里总有这样那样的人跳出来扰人清静。
不过转念一想,换个角度,就是她的生日她可以独占他,而他的生日却不能这样。
生日还是寿星的感觉最重要啦。
荆淙做事效率还算迅速,棘梨晚上拜托他帮忙给连芜找工作,第二天上午就有了消息,是个行政岗,招聘要求一大堆,但真没什么难度,其实就是个打杂的,大公司工资还可以。
连芜连连表示感谢,收拾收拾便准备下去去走个流程面试一下。
临出门前,她抱着棘梨又感谢了一通,“太谢谢你了,我的宝。”
棘梨倒是没什么感觉,这对荆淙来说小事一桩,根本就没什么麻烦的。
手里有了容顺慈给的那一笔钱,她手头越发宽裕起来,投简历的时候更加挑剔,反正她现在饿不死,没必要上赶着去当牛马。
连芜是个很勤快很爱干净的人,因为有她在,家里一直整洁得像是样板间,就算有橘子这个在,家里也没有几根猫毛。
她简直像是不知疲倦的清扫机器,不厌其烦的使用各种打扫工具。
棘梨决定收回自己之前的话,如果她是个男人,有连芜这么一个老婆在家真的不错。
她对做家务没什么兴趣,但是对做饭还是很有兴趣。
今天为了庆祝连芜找到工作,她更是买了一袋子螃蟹回来,准备大展身手,花了好长时间昨做完之后,又开始进行摆盘。
看着桌子上自己亲手作出来的四个菜,她满意极了,想起昨天刚买的榨汁机,又在冰箱里翻找一番,只找到几个柿子,索性都榨成汁,量实在太少,又加了一瓶牛奶进去。
奶茶店不是有柿子口味的奶茶吗?这样搭配起来应该不错。
等到她美滋滋想发照片到社交账号上,原本是想一定能收到很多人的赞美。
她刚才尝了一下,味道很不错,卖相经过她的仔细P图,看起来更是绝了,一定能把那些网友都馋死,然后纷纷夸赞她心灵手巧。
果不其然,只是切换出去刷了个视频的功夫,再点回来点赞和评论都到了99+,她得意洋洋点进去,但和预想中的漫天遍地的夸夸不一样,底下都是嘲笑她的。
【能把螃蟹柿子牛奶凑一起,帖主真是个人才。】
【这估计得拉到脱水吧。】
【大妹子,我知道你很勤快但你还是先别勤快。】
……
最让她生气的是热评第一。
【不怕坏人,就怕勤快的笨蛋。】
棘梨炸了,这些网友太过分了,她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她是笨蛋,她明明是很聪明的好吧?
气呼呼地打开浏览器搜索,这些网友最会骗人了,她得自己查查。
几分钟后,棘梨宣布投降,好吧,还真不能一起吃。
第69章 是 螃蟹
螃蟹又贵又耗费时间, 两相对比,棘梨毫不犹豫把她刚刚调制出来的柿子牛奶倒掉。
趁着连芜还没有回来,她闲着也是闲着,索性一一回复好事网友, 每条都是四个字“我恨你们”。
等到恨了四五十个人, 连芜终于回来了。
从她的表情来看,她对新工作应该是很满意。
棘梨也放心不少, 立马炫耀起来自己刚做好没多久的大餐。
这是她第一次做螃蟹, 跟着网络上的教程做的。
她提前尝过味道, 绝对可以说是很成功。
没有柿子牛奶, 棘梨从冰箱拿出来四五罐旺仔牛奶, 这个空隙还不忘嘚瑟,“我跟你说,我绝对是很有做饭的天赋。你吃了我做的这个螃蟹,我都怕你会爱上我。”
连芜从厨房里把碗筷拿出来, 笑着道:“我没吃也已经爱上你啦。”
两人相对而坐, 连芜道:“梨梨, 我真的不知道我该怎么感谢你。”
棘梨道:“你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很讨厌, 都说了我们俩是什么关系?还每次都这样,感谢来感谢去的,真无聊啊。你每次扫地倒垃圾刷碗,我也从来没感谢过你呀。”
勤劳的小蜜蜂连芜道:“这怎么能一样!我查了一下荆氏的招聘要求, 要不是走后门, 我这辈子都摸不到门槛。”
棘梨道:“管他什么招聘要求呢, 反正你现在进去了,就好好干,不要想那么多。”
连芜道:“我肯定会努力的, 绝对不给你丢脸。”
两人举起易拉罐,庆祝连芜即将开始的打工牛马生涯。
或许在这一刻开始,有了工作,自己赚钱自己花,这就是真正的大人了吧。
找到好工作的消息别人可以不告诉,但是男朋友总要告诉的。
郑蔚听到她找到工作,先是恭喜了一番,等听到她要入职的东家是哪家公司,停顿一瞬,不可置信道:“你通过了荆氏的面试?”
这种大公司就算是招应届生,也是非名校毕业生不要的,他和连芜这种二本,估计投简历的时候就被刷下来了。
连芜不好意思道:“我没面试,棘梨男朋友就是荆氏的,直接让我进去了。”
人事姐姐带她进去时特别温柔热情,这可能就是走后门的待遇吧。
郑蔚又打听了她的工资和福利待遇,最后匆匆挂断,连芜很是莫名其妙,他今天是生病了吗?怎么兴致缺缺的样子……
很快她就没有功夫去考虑男友的心情了,她为明天要去穿什么衣服而发愁。
今天随随便便就去了,进公司才后悔,职员们不说西装革履也都个个成熟职业,她格子衫背带裤,像是初中生来郊游误入写字楼一样。
站在全身镜前,她的选择纠结症又犯了,不过和以前的情况不太一样。
以前穿衣打扮,她是觉得这件也不错,那件也不错。反正穿衣服嘛,遮住身体、干净整洁就好了。
现在则是,觉得这件太花哨,穿去公司怕被别人议论拿公司当秀台。
那件太幼稚,一点儿没有职业女性的风范。
若不是棘梨那天逛商场给她买了不少衣服,她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
她本人的衣柜常年都是那些,夏天白T,冬天最常见的羽绒服。
想到这,她更苦闷了,完了,欠棘梨的越来越多了,恐怕这辈子都还不起了。
棘梨说不需要她还,但她可不能真的把这一切当成理所当然,再好的关系也经不过这么折腾。
再过两日就是棘梨生日,连芜想请她出去吃个饭,可棘梨拒绝了,“不用了,那天我约好人啦,还有,晚上可能不回来,你不用着急找我。”
连芜反应过来,棘梨应该是要去和男友过二人世界。
她脸微微发红,作为一个乖乖女,她虽然和男朋友交往了几年,但最多就是拉拉手,接吻都从来没有过,更别提在外面过夜了。
妈妈从小就告诉她,女孩子一定要自尊自爱,亲密举动只有结婚后才能做。
她也是一直这样实行的。
想了又想,她还是忍不住问:“你是要和荆淙一起过生日吗?”
棘梨想也没想,就点点头,“对,没办法呀,他早就约我了,这次只能抛弃你喽。”
连芜红着脸,孤男寡女出去过夜,会发生什么一目了然,她有点不赞成,但又不好意思说,只能劝道:“你们出去玩就出去玩,晚上还是回来吧……”
男人大多都是很会得寸进尺的,郑蔚和她在一起,也会想动手动脚,但她每次都很严肃拒绝了,他也就没坚持了,还夸她是个好女孩。
被爸妈夸连芜还挺高兴,但被郑蔚夸好女孩,她隐隐约约有些不舒服。
棘梨奇怪道:“为什么?”
连芜咬唇:“你们俩在一起,万一他想欺负你怎么办?”
这个情况可能会发生,但更多的可能是她欺负他。
棘梨不以为意:“我不会吃亏的。”
连芜道:“可是这种事情,女孩子天生就要吃亏的,万一有了……”
棘梨道:“我们有做措施,不会怀孕的。”
看到连芜还是一脸不赞成,她只能继续解释道:“我和他已经订婚了。”
连芜这才勉强同意,虽说订婚还是不如结婚,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看着棘梨,她颇有种女大不中留的感觉。
周五和郑蔚去约会,她忍不住寻求男朋友的意见,“你说,棘梨帮了我这么多忙,她过生日,我该送什么礼物呢?”
她本来是准备一条纯银项链作为生日礼物的,但又感觉不太能拿得出手。
郑蔚不以为意:“她男朋友那么有钱,哪在乎这些,你就随便送个什么都行。”
连芜没说话,虽然说棘梨的确是什么都不缺,她也说了,只要是她送的,无论是什么她都会开心的。
可连芜总觉得……
吃晚饭郑蔚罕见大方一次,居然主动买了奶茶,没有各付各的,直接付了款。
连芜本来是想让他到小区门口就走的,他非要送她回家,说是天色晚了,让她一个人回去不放心。
等到了家门口,又要进去坐坐。
连芜犯难:“我和梨梨约定好的,不能带男人回家。”
郑蔚哈哈笑道:“连芜,我又不在这过夜,只是进去坐一坐而已,你想到哪里去了?”
连芜是个脸皮很薄的女孩子,脸立刻红起来,郑蔚这么一说,倒像是她多想了似的。
为了证明她并没有这么想,她只能红着脸开门,“我根本没这么想,算了,你就坐一会儿,一会儿就走。”
郑蔚笑着进去了,在客厅的沙发坐了一会儿,又起身,“我还没去楼上看过呢。”
连芜忙拉住他:“你去楼上看什么?那是棘梨的房间,多不合适。”
郑蔚道:“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就随便看看,又不会碰她的东西。”
连芜这次拒绝得很是坚定:“真的不行。”
郑蔚立刻道:“我就随口一说,不看就不看呗,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还当真了。”
连芜松口气,去厨房给他倒了杯水,郑蔚接过,没喝,放回茶几上上,不好意思道,“连芜,你看,我们关系都这么稳定了,你发小那么厉害,轻而易举就就给你找到了工作。我现在那个公司太小,没什么发展前景。你能不能跟她说说,也帮我换个工作?工资高一点的,我想多攒点钱和你结婚。”
连芜道:“这怎么好意思呀?人家都帮了我这么多,我难不成还要拖家带口赖上她吗?你不是跟我说,你那个工作挺好的吗?怎么突然又想换了?”
郑蔚一顿,随后又道:“行吧,我原本是不想跟你说的。”
他眼神闪烁,说话也吞吞吐吐起来,“就是我们这新来个妹子,好像对我有点意思,每天都给我带早饭,我怕影响我们俩的感情,所以才想换个工作。”
连芜果然心乱起来,“什么?郑蔚,你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
郑蔚立刻指天发誓:“怎么可能?连芜,你是知道的,我心里始终只有你一个人,这么几年,我有跟别的女人多说过一个字吗?但是这个新来的,实在是太粘人,我都跟她说了我有女朋友,她还是死活要缠着我,还用自杀来威胁我,我这也是真的害怕了。可现在工作有实在难找,我要是辞职了,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别的好工作。实在是没办法了,还想让你问问你发小。”
连芜看着男友焦急情真意切的脸,抿唇道:“好吧,我帮你问问梨梨,但你也别把希望放在她身上,还是自己多投投简历。”
郑蔚大喜:“我知道,你跟她说了就行,她要是没有合适的岗位,我就自己再去找工作也不迟。连芜,我是真的怕了,你是不知道,那个女的有多执着,真的,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那么倒霉,她长得好看还有学历,怎么就看上了我,非要缠着我不放。”
连芜看见他苦恼的样子,忙劝慰道:“你怎么能这样妄自菲薄呢?你要是真的没有什么优点,我怎么可能会选你做男朋友?”
郑蔚感动道:“连芜,你真的太好了。能遇见你,真是我三生修来的福分。对了,我爸妈给我寄了土特产,明天是周六,你应该有空吧,我给你送过来。”
连芜道:“这怎么好意思,都是叔叔阿姨寄给你的,你自己留着吧,给我干什么?”
郑蔚笑道:“你这么客气干什么?我爸妈特意挤了两份过来,让我给你你一份。她们可是一直惦记着你这个儿媳妇呢。”
第70章 可 做错了会有惩罚吗?
棘梨一直很期待荆淙要给自己送什么生日礼物。
这次他居然敢提分手, 理亏在先,怎么着也得大出血一次吧,要不然自己真的亏了。
当然她指的不是金钱方面,而是别的……
等打开生日礼盒的那一刻, 她觉得挺没劲, 什么嘛,就一条破项链就想把她打发了?
她越看越不满意, 场地就在荆淙的公寓, 布置得一点儿也不浪漫, 连个蜡烛也没有, 他穿的也很随便。
真过分, 荆淙明明知道的,她中意他穿西装。
还有面前这个蛋糕,噫,也不知道是从哪家店买的, 做那么丑, 还敢开店做生意。
她皱着眉一脸嫌弃:“你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从哪儿买的蛋糕啊?奶油都没抹匀, 难看死了。”
荆淙有些尴尬:“我自己做的,虽然不太好看,但味道还是可以的。”
其实他已经练习过好几次,这个算是最成功的一个了。
他好像真没什么厨艺天赋, 被她使唤当卷发棒工具人时, 觉得自己还蛮心灵手巧的, 但看着很简单的抹奶油,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
棘梨收回嫌弃的表情,盯着蛋糕看了又看, 还带着点怀疑,“这真的是你做的?”
荆淙点点头。
棘梨这才勉强道:“好吧,既然是你亲手做的,我就不说什么了。”
荆淙这才松了口气,给她插上蜡烛,又用打火机一一点燃,捧到她面前,“快许愿望吧。”
棘梨闭上眼,大声道:“我希望……”
荆淙提醒她:“许愿是不能说出来的,说出来就不灵了。”
棘梨道:“我的这个愿望不一样,只有说出来才会灵验。”
她更大声道:“我希望荆淙可以乖一点,永远听我的话,什么都跟我说清楚,不要老是莫名其妙地发脾气!”
说完一口气将蜡烛吹灭,直直望着荆淙,“我的愿望会灵验吗?”
荆淙沉默良久,看着她的眸子,如果永远都只是这样该有多好,她的眼里永远都只有他一个人。
他叹口气,低声道:“我还不够听你的话吗?”
就算他听了她的话,她还不是要将她抛弃吗?
与其让她头也不回地离开,看她吵架居然也觉得分外鲜活,有种病态的兴奋感。
荆淙几乎是哀求道:“我们和好吧,好不好?”
棘梨有时候真觉得他是笨蛋,自己现在都出现在这里,允许他陪自己共度生日,怎么还不算是同意和好呢?
他就这么问出来,棘梨是肯定不会应的,她抓住机会反问道:“这要看你表现。”
荆淙等着她的下一句话。
棘梨昂起下巴:“你先说,我为什么那么讨厌我哥,你们之前是认识吗?”
荆淙犹豫片刻,半晌还是摇头否认:“不认识。”
棘梨不太相信,狐疑者打量他的神情,妄图从中找到一丝破绽,“我不相信,你要是不认识他,怎么可能一听到我要去见他,就开始跟我闹。你绝对知道他。”
她有些时候真是敏锐得过分,荆淙低声道:“梨梨,我真的……没有你我活不了……”
啊,好老土的情话,棘梨又开始嫌弃,这不知道从哪个世纪扒拉出来的,居然拿这个来糊弄她。
她刚想嘲笑他,就看到他眼里盈盈的水意,立马忘了刚才自己想要说什么,一时语塞。
荆淙接着道:“你真的不能抛弃我。”
他这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实在是很惹人怜爱,棘梨就吃这一套。
不,确切地说,只要他在她面前搔首弄姿几下,她就缴械投降。
她有时候也很唾弃自己,怎么能如此意志不坚定。
就像是此刻,她一边唾弃自己色迷心窍,一边又忍不住去捏他的下巴,“我都说过了,只要你听我的话,我就不抛弃你,可你老是不听。”
荆淙垂着眼睛,低声反驳:“我听的。”
棘梨便发号施令道:“你跪下。”
荆淙微微一愣,前世她也这么做过,但那都是在特殊情景下,今生还是头一次。
重生后自己又长她不少,总觉得格外羞耻。
但当初一气之下脑子糊涂了,竟然要提分手,她现在正是生气的时候,什么羞耻什么脸面都顾不得了,还是先把人哄好再说吧。
夏天的裤子太薄,刚跪下去就清晰感受到地板的冷硬。
棘梨看他这么听话,这才满意,开始她的审问,“你说要给我过生日,怎么还这么没诚意?你明知道,我喜欢你穿西装,你怎么还穿成这样?”
荆淙讶然,“我……因为要准备蛋糕,穿这个比较方便。”
棘梨才不听他的理由,踢了他一下,训斥道,“坏狗。”
荆淙觉得自己看真是疯了,她踢了自己,又不是亲了自己,怎么却有异样的感觉。
强制压抑住,他想故意引诱她,“坏狗做错事情了,是要惩罚我吗?”
这次沉默的轮到棘梨了。
他居然能说出这种话了。
真是……
太刺激了!
*****
惩罚坏狗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棘梨也累得够呛。
荆淙抱她去洗完澡后,还是兴奋得厉害,搂着她的腰低声道:“我们这是和好了吧?”
小别胜新婚,棘梨头一次觉得自己又菜又爱玩,现在满脑子只想着赶紧睡觉,对于非要带她去洗澡现在还要叽里咕噜的荆淙,她很不待见,“你想就这么算了,没那么容易。”
荆淙亲了一下她的脸颊:“可我们都这样了,不是男女朋友还能是什么呢?”
棘梨道:“谁说上床就一定是男女朋友了?就是玩玩不行吗?”
荆淙:“……我从来不玩。”
棘梨心道,你要是敢这么玩,半夜就掐死你。
面上仍道:“你不要以为我很好糊弄,你不告诉我,你和我哥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是不会和你和好的。以后我想睡你你就过来,我想睡别人,你也不能有意见。”
荆淙不说话了。
棘梨觉得他真讨厌,白蔻也真讨厌。
她也问过白蔻为什么讨厌荆淙,可他也是什么都不说,搞得像两人约定好了似的。
另一件事……当年父母和大伯父大伯母的事情,她不敢明着问,怕伤到了白蔻,但没少拐弯抹角地说,可白蔻每次还是装傻。
棘梨又不能逼问荆淙一样逼问他,抓心挠肝的难受。
她当然也想知道,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
心里虽然有猜测,但那也是猜测,没有确实证据,不能妄下定论。
可白蔻去偏偏不告诉她。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白蔻没恼火,棘梨反而恼火了。
她是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都这样,什么事都想着瞒着她。
她已经是个大人了,还有什么事她不能知道的吗?
自以为是的男人,呵。
*****
棘梨觉得,自己真是有些幸运在身上的。
就比如,她的生日是在周日,虽然她现在还是个无业游民,但对周末的好感是根深蒂固的。
睡完荆淙心满意足神清气爽地回家,荆淙有提议让她再留一天,棘梨其实也有点犹豫,但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不能太给荆淙好脸色瞧。
回去时正好是午饭时间,连芜正在厨房忙活。
她做家务很勤快,但做饭却不怎么在行,只会加热一些速冻食品。
今天就是煮了一袋饺子。
听到棘梨的“我回来了”,连芜在厨房里,“要不要吃个饺子,我多煮一袋。”
棘梨快十点吃的早饭,现在还不太饿,但是既然有饭,就没有不吃的道理。
“我不吃猪肉的,我要吃三鲜的。”
连芜应了,煮了两盘水饺捞出来盛到盘子里。
棘梨那盘还剩了一半,她早餐吃了不少,实在是吃不下。不过也不会浪费,等晚上煎着吃。
连芜犹豫着,和她说了郑蔚的事,小心问道,“你要是不方便,那就算了。”
这时候棘梨的小幸运就又发挥作用了,在连芜讲有女同事纠缠郑蔚之前,她水杯里的水就被喝完了,这免了她被呛死的风险。
“不要逗我了好吗?哪个新来的实习生妹妹会这么重口味啊?还纠缠他,噫,看上他什么啊,真无语,连芜,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品味真的好烂,穿衣那么土,选男人也是真不行。”
这还是棘梨收敛后的结果,有更刻薄的还憋在心里没说呢。
话说她也见过不少自作多情的讨厌男人,但是条件最差的绝对是郑蔚。
周运的确是有一米八,穿衣打扮有点品味,身材也还可以,是属于去头可食的虾系那一类。
而且他虽然人品烂,但家里的确有点小钱。
左心远也是如此,成绩优异,家里有点地位。
青佼就更不用说了,家里那么有钱,棘梨觉得他不好看,但能吸引到那么多女粉丝,也不算是庸人了。
唯独这个郑蔚,要钱,没有,要脸,没有,要身高,没有。
人品看起来也不怎么样,真不知道连芜到底看上他什么啊。
莫非他是个魔法师,给连芜下了恋爱脑魔咒?
连芜红了脸,“哎呀棘梨,你要是不想帮忙就不帮嘛,怎么能这么说我,其实他条件真的挺不错了。”
棘梨道:“那你跟我说说,怎么个不错法?”
连芜掰着手指头数:“他跟我一个学校毕业的,家里条件也差不多,我们俩长相也差不多,我还又这么内向不会说话,他比我强,有很多可以说得上话的朋友。”
棘梨不屑道:“得了吧,你们俩还长相差不多呢,可差太多了好吗。他站在你旁边,把你衬托得跟封漾漾似的。还有啊,不是多说两句话就算朋友的。要不信你让他去借个钱,看有几个人愿意借给他。”
封漾漾是谁?现在最红火的神颜女明星。
听到棘梨说她像封漾漾,连芜还挺高兴的。
她觉得棘梨对她的滤镜实在太厚了,她跟封漾漾的长相不能说是天差地别,也可以说是八竿子打不着了。
“算了,让他自己去找工作吧,都是他说想和我一个公司一起上下班,我才跟你开口的。我跟我爸妈说我现在和你住在一起,工作也是你帮忙找的,她们说了我好久,让我不能占你便宜,自己也要付出。”
棘梨哼道:“我乐意给你占便宜,就不叫占便宜。还有啊,我的便宜只给你占,不要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眼红的。”
连芜无奈道:“梨梨,你不要老是这么说他了,他对我真的还不错。像他这样不吸烟不喝酒的男人,真的已经很少了。”
棘梨真是恨铁不成钢 ,真想拉连芜去医院做个眼科手术,看看她到底得了什么眼部疾病。
不行,她现在有钱有闲,原本是不想搭理这个郑蔚的,毕竟年轻时犯错很正常,连芜一时瞎眼也很正常。
但他还得寸进尺,棘梨就一定要拆穿他市侩的真面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