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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明月哈哈笑:“难得老杨你喜欢,没问题,等下走的时候你把人带走就是了。”

杨阳也跟着笑,只是笑着笑着就不对劲了,怎么这么冷?

他左右看了看,对上梁褚笑眯眯的眼神,直觉和多年的相处告诉她,此时的梁褚心情很不美丽。

但杨阳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她生气啊?!

“老大……”

梁褚冷笑着看了他一眼,别过头,明显不想搭理他。

杨阳:“……”

钱明月若有所思的看了两人一眼,点头道:“不知梁小姐看中了哪一个?”

梁褚歪着头笑了笑,小虎牙露出来,一动一动的,可眼底却是露出显而易见的傲慢和不屑:“一些歪瓜裂枣而已,钱明月,你什么眼光啊?”

“那不知梁小姐喜欢什么样的类型?”

梁褚不耐烦,但还没说话,杨阳先开口了:“就顾生那样的,顾生你应该认识吧?”

话是朝着钱明月说的,但一脸自得又讨好的笑是朝着梁褚去的。

但梁褚忽然十分想给他一脚。

“闭嘴!”

诚然,顾生的确是原主喜欢的人,但她又不喜欢。

杨阳一脸疑惑,但很快就恍然大悟:“我知道了,老大,你这是欲擒故纵。”

梁褚忍无可忍一脚踢过去,神特的欲擒故纵?!

第36章 刑宁 梁褚弯下腰,笑的眯起眼睛,忽然……

“先吃饭, 一会凉了,等吃完了饭,我带你们去玩, 保证今晚让你们流连忘返。”

钱明月笑着, 杨阳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 扶起椅子继续做, 压根不在乎梁褚的一脚。

两人交情好,打闹管了。

钱明月看的眼底神色深了几分,显然也是惊讶于两人的交情,根本用不着他圆场。

不急不急。

心急吃不到热豆腐, 杨阳还好,但梁褚不一样,钱明月有些看不透她。

但想要大量洗钱,光是一个杨家并不保险, 他爸说了, 无论如何也要趁着梁褚在云海市的这个机会拉上梁家的大船。

虽然梁父不是个好父亲, 但他绝对是一个精明的合格商人,商机看的透透的,分公司在全国各地开了一家又一家, 看着都让他们羡慕。

慢慢来吧, 还有些时间。

更何况他们着急也没办法不是。

开餐之后,梁褚和钱明月两个人都各怀着心思, 有一句没一句的边吃边聊,大概也就杨阳这个缺心眼吧,心里只惦记着他的美人。

吃过这顿饭,也算是简单的熟了, 钱明月对梁褚的看法又加深了一层,在他看来,这个梁褚是真的性格多变又恶劣,是有利用价值的,只是想要下一步,无疑要取得她的信任。

但该怎么做呢?钱明月也一时也没什么头绪,他能想到最简单实用的方法就是对症下药的拉拢。

但梁褚……

……

夜色人家的酒吧似乎永远那么激情四射。

刑宁正穿着服务生制服,穿梭在人来人往之间,看似忙叨的很,但实则乱中有序,她右耳洞中塞着微型的监听器,在绚丽多彩的灯光下一点也不明显。

潜入这里调查已经有半个多月了,可想查的还是一点眉头都没有,这里仿佛就真的只是一个娱乐场所而已,但仅有的线索和直觉都在告诉刑宁,这里并不简单。

只是可惜,直觉不是证据。

而他们不需要直觉,只要证据。

今个门前的一幕,她当然看在眼里,尤其是梁褚,这个少女年纪不大,但高傲嚣张,跋扈残忍,心性不堪,她不记得和梁褚在校门口的一面之缘,毕竟也没交流过。

但此时却只觉得这人实在冷漠病态的可以。

虽然她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张口就要打断人的一只手,未免太过了些,哪怕那唐芳同样不是什么好人。

但为了计划不受影响,她却不能阻止,刑宁其实很郁闷的。

进包厢送菜,还是钱明月所在的包厢,对于刑宁而言还是第一次,所以她趁着人不注意,极快的将黏合型微型监听器留在了门口角落的花盆里。

听着听着,她能感觉到钱明月对于杨阳和梁褚的奉承,不明显,杨阳也还好,但梁褚给她的感觉就格外强烈了。

看来也不是一个能让人省心的二代?!

尤其还听到了钱明月要把她送给杨阳,刑宁的表情都控制不住一顿,生气,但更多的是担忧。

要离开这里了!

刑宁深吸一口气,正打算看看在有限时间里能不能获取到更多消息时,突兀的,耳机里传来极大的“滋啦”一声。

刑宁瞳孔一缩,被发现了!!

……

包厢里,梁褚在花盆摘下茂密的一片叶子,将微型监听器捏碎,随手塞进口袋里。

“0032,屏蔽信号。”

“好的,梁部。”

梁褚举起叶子耍着玩,暗自叹气,胆子也是真大。

杨阳一脸嫌弃:“老大,你都多大岁数了,怎么还这么幼……”

被一瞪,他缩缩头,不敢说话了。

梁褚哼了声,团吧团吧,一撕,仙女散花似的都扬到了了杨阳头上。

钱明月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看了一眼,很快收起:“既然吃完了,走啊,我带你们出去玩。”

杨阳立马眼前一亮:“行行行,快走快走。”

……

杨阳玩心大,但梁褚无所谓,但原主也喜欢玩,她就只能继续演。

从游戏厅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快十点了,梁褚意料之中,但偏装作恨恨不耐烦的样子接到了她爷爷打开的电话。

来让她回家的。

于是,一脸可惜加郁闷又加不顺心冷意的她只能宣布,自己要回去了。

杨阳继续同情:“老大,你真惨。”

梁褚打打她。

钱明月说派人送她回去,毕竟梁褚是打出租车来的,维持人设,她不能拒绝。

只是在下三楼的时候,她又看见刑宁了,这人混在一堆人里,仍旧是一身的服务生打扮,正在和一个男的说话,啤酒肚又秃顶,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微微仰了一些首,唇微张着,粉舌轻轻刮过唇边,那模样简直诱惑至极。

梁褚:“……”

她一瞬间脸色发黑,整个人肉眼控制不住的低气压,杨阳在旁边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不自觉的退开一步。

钱明月也跟着看了看楼下,没有什么,最后也只能归结为被叫回去心情不好吧。

出了夜色人家的门,坐上钱明月送人的车,梁褚闭着眼,心里有火崩崩的炸。

虽然她还没怎么搞清楚易云宁问她到底喜欢谁的问题,但不管喜欢谁,都是她啊。

有人打自己老婆注意,她还不能生气了!!

不行,想想就好气。

梁褚只觉得气的心头堵得慌,指尖碰到冰凉的车窗边缘,她猛然反应过来。

对啊,她何必在意喜欢谁的问题,她们都是一个人啊,哪怕有着不同的人生阅历,但相似的容貌,相同的习惯细节都是改不了的。

她喜欢上邵月苓,是因为她本身就对易云宁有好感。

她喜欢易云宁,所以才会下意识放松心态,喜欢邵月苓。

她们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啊!!

梁褚想明白了,心里也轻松了,但很快又咬牙切齿,易云宁那货,又拐弯抹角的欺负她。

哼,下次见面,非打她屁股不可。

……

刑宁最近很烦。

自上次在夜色人家监听被发现后,眼看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她当机立断的离开。

但她能离开,可线索不能断。

于是,另外的一个同事接替她潜入夜色人家继续调查,差不多三天后,钱波出现,和钱明月一起进了包厢。

那同事找了个机会也将监听器送了进去,但也不知道怎的,不过半个小时就被发现了不说,人还被他们找到,虽然还活着,但被打断了四肢,舌头也被割掉,无法恢复,碎的不能在碎了,以后都是个废人。

简直比死了还要痛苦。

是一个黑衣男人带着他去自首的,就说是两人因为口角互殴,他下手重了点,被关起来的时候,一个不注意就自尽了。

虽然都知道怎么回事,但没有证据,所以夜色人家还是不能动。

短短的几天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刑宁也是,担心同事和烦恼之余,她也不仅有些疑惑。

当日在夜色人家,是谁在帮她?!

她不傻,自然猜的出来一二,若非有人相帮,同事的下场就是她的下场。

但要不连梁褚都说刑宁胆子大呢,这人竟然又跑去了夜色人家,还特意再次乔装打扮找上了这里的管理头目。

也就是那个啤酒肚,秃顶男。

但可惜了,她没找到人,后来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昨天那头目因为得罪了梁大小姐,被开除了。

至于开除之后去了哪,那他们就不可能知道了。

但,梁褚……

刑宁不死心,抬步就往楼上去,夜色人家楼上有些部分还是对外开放的,只是她没想到这么巧合,一上到三楼就迎面遇上了钱明月和梁褚,杨阳正一脸郁闷的说着什么。

一看见躲不开的刑宁,他只觉得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刑宁这次的妆容和上次的熟女打扮不一样,但她本身底子就在这里,面容可以改变些,但身形改不了,所以杨阳才会觉得眼熟。

他这几天可郁闷坏了,谁叫好好的美人忽然就消失了呢?

想着想着,看面前的人就更觉得面熟了,只是还不等他细想,梁褚直接冷哼一声,拽着刑宁的手腕就将人甩出去。

旁边就是楼梯,刑宁猝不及防的后退,噔噔噔的,一节接着一节,脚下根本踩不稳,但刑宁反应快,抓稳扶手,在倒下去之前稳住自己不至于摔下去。

她怒了。

哪怕知道此时不合时宜,但她的暴脾气还是控制不住的怒了。

一抬头,梁褚站在楼梯口正对着她看,小虎牙露出来,明明是看起来相当精致又带笑的脸,可眼底神色却不屑一顾的森森恶意。

这个人就站在楼梯中间,挡住了钱明月几分探究的目光。

“梁褚,你认得她?”

上次见面后,这几天钱明月就去上学了,还一改从前的作风,当然,他上学的主要目的还是因为梁褚和杨阳,怎么说呢,梁小姐梁小姐的叫,梁褚一听这称呼就鸡皮疙瘩掉一地。

委实是有点难听了,还不如直接叫名字,但钱明月不怎么觉得,他只觉得是两人之间的关系更亲近了,这正和他意。

“不认识。”

梁褚弯下腰,笑的眯起眼睛,忽然一脸的兴奋起来:“只是看她这张脸就觉得烦。”

“不如,就毁了吧——”

第37章 刑宁 梁褚大步过去,撇了眼刑宁非常暴……

她笑眯眯的, 但说出来的话却格外让人遍体冰凉。

梁褚三步并作两步的下楼,越发逼近刑宁,眼底兴致勃勃, 就仿佛面前人的脸色越难看, 她就越兴奋一样。

刑宁脸色彻底黑了,就因为看不惯她的脸, 一言不合就要毁了, 这话谁听谁生气。

但钱明月还在,这里又是钱家的地盘,她要忍住,要是真引起怀疑, 只怕凶多吉少,还不如先跟着这个梁褚出去,看看情况再做打算。

毕竟是个经验丰富的刑警副队长,当机立断的, 立马反应极快的露出畏惧害怕的模样来, 练练求饶着被梁褚拽走, 整个身子都在抖。

0032感叹:“梁部,她好能演啊,好像比你还要厉害一点。”

梁褚翻了个白眼。

杨阳在身后直叹气:“可惜啊, 可惜了。”

但怎么说呢, 平常还好,梁褚一向是个大方的人, 但一旦她露出这种极端到病态兴奋的表情,就算是他也不敢多说啊。

见钱明月抬步要跟上来,梁褚不耐烦的挥手:“给我找个地方,我先玩够了再说。”

钱明月也就停了下来, :“行,那就去一楼的仓库吧。”

是的,对于梁褚而言,这只是玩而已,根本无伤大雅。

仓库在一楼的西北角,也只是储存一些不太重要的东西,这里的地方很大,显得空旷。

梁褚打开门看了一下,挺满意的,有什么声音大概也传不出去,也好发挥,她拽着刑宁一进去,回头刚关上门,一转身,拳头迎面而来。

那拳风犀利的,都发出声音了。”梁部!!!”0032下意识尖叫。

然后就见梁褚被狠狠一拳砸到了脸上,接着就是接二连三的拳头。

0032:“……”

下手真狠啊,哪怕它一个系统看着都疼了。

但其实梁褚也是这么想的,这是下死手啊,有什么深仇大恨的,她郁闷了,可又不能还手。

心甘情愿的配合刑宁将自己打晕,咣当一下摔地上,不动了。

0032看着刑宁冷着脸又忍不住给了梁褚一巴掌,忍不住:“梁部,我觉得,还是你演的更好。”

梁褚无语:“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她趴在地上偷偷睁开眼,刑宁正在门边开了一条缝向外看,看了看,回头。

梁褚赶紧闭上眼睛,然后她就感觉到脚步声临近,有人在扒自己衣服,等在平静下来时,她又偷偷抬眼,就见刑宁把她衣服穿上,兜帽一袋,打开门跑了。

可总算是走了。

梁褚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因为受到拉扯而疼起来的脸,索性翻了个身,躺地上睡觉睡觉。

0032咋舌,一脸同情,还滴等人发现,还滴又演着发脾气,身上还打的还这么疼,好惨啊梁部。

……

另一边,刑宁穿着梁褚的衣服,快速打开门出去,混进了人群里出门,也就是夜色人家是24小时的娱乐场所,哪怕现在下午人也不少,不然还真不好让她混出去。

但刑宁不知道,因为梁褚想玩,不想被人打扰,所以他并没有派人过去监视仓库,毕竟梁褚性子阴晴不定的,钱明月也怕什么时候惹上了这个变态疯子。

杨阳听她的,别到时候梁家得罪了不说,杨家也没搭上,钱明月不怕,但对钱家而言,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刑宁一路出去是意外的安全,但她自己不知道啊,谨慎的饶了好几圈才回了自己在警局外租的房子。

卸妆后,露出她的本来面目,只是看着被她扔在沙发上梁褚的衣服,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这梁褚到底是谁?

怎么这人看着比钱明月还要疯,也不知道她来云海市到底是为了什么?!

要查查才行,梁褚给同事打了个电话,洗了把脸,休息一下,等天黑了才又出门,出门之后也没直接回家,而是专门在人多的地方逛了好几圈才在天黑后回了家。

刑家人口简单,自刑父去世后,现在家里就只剩下了刑母,她,和她妹刑霏。

做刑警的本就休息时间不定,刑母刑霏吃饭也不会特意等,除非刑宁说一定会回来,她也饿了,刑母给她简单炒个饭的时候,她找上了正在看电视的刑霏。

高二生,还不至于像高三似的那么拼,刑霏看电视看的挺乐呵,但自家姐姐一找,她还是乖乖过来了。

结果一听是想让她转班或转校,刑霏愣了:“姐,为什么?”

但刑宁没办法说,她也是怕妹妹和钱明月一个班级,自己刑警身份一旦暴露会给她带来危险。

可关于钱明月或钱家的事,不应该让她知道,刑宁迟疑着不知道该怎么掌握这个度的说。

“姐,班级里是有什么问题吗?”

刑宁很聪明,刑霏也一样,见姐姐点头,她就更不愿意了:“姐,我可以帮你忙的。”

“胡闹,这不是你能管的事。”

“那我忽然换班或转校岂不是打草惊蛇。”

刑霏凑过去:“姐,你就告诉我是谁吧。”

刑宁叹气,没吱声,刑霏思维焕发,一连点了好几个名字,其中一个就是钱明月,但最后想起了什么似的:“……我们班还新来了两个同学,一个叫梁褚,一个叫杨阳,他们竟然和钱明月玩到一起去了……”

“等下,你说梁褚?!”

刑宁惊讶的抬头,刑霏眨眨眼:“是啊。”

她吐槽:“尤其是这个梁褚,白瞎她长的那么可爱精致了,刚转学来的时候就还以为她是个好人,结果也是个惹事精,天天不是欺负这个就是欺负那个的。”

虽然都有理由,但不是多看了她一眼或是不小心碰她一下之类的,但这叫什么理由?

“姐,你认识她?”

虽然没见过,光是同名同姓证明不了什么,但刑宁总感觉就是一个人。

“你知道她家是哪里的?怎么转学来云海市了?”

刑霏想了想:“好像听说是从上京市来的,家里也贼有钱的大小姐,怪不得脾气不好呢。”

一边听着妹妹的絮絮叨叨,刑宁也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梁褚和杨阳都是从上京世来的富二代,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转学来云海市,但钱明月既然在拉拢这两个人,就说明这两个人身上肯定是有钱家所需要的东西。

至于是什么,刑宁不用想就知道,但说一千道一万,她还是没有证据。

但刑宁琢磨着,如果从钱明月那边找不到破绽的话,是不是可以从梁褚或杨阳那边下手?

“饭好了,小宁,来吃饭。”

“来了。”

起身的瞬间,刑宁决定了。

梁褚性格怪异,喜怒无常,不太好下手,至于杨阳,一个色咪咪的蠢祸而已,就他了——

……

梁褚被揍的狠了,倒地昏迷,最后还是时间太久了,钱明月发觉有点不对劲,这才和杨阳带着人去了仓库,把梁褚送去的医院。

快到医院的时候梁褚醒了,发脾气嗷嗷叫,把车都砸了,钱明月也阴沉下脸,气的不行,梁褚砸车是一小方面,最重要还是那个女的。

可不管他怎么问,梁褚都是一问三不知,反正就是主打一个装傻充愣,真话假话交替着来,把钱明月折腾的都快抑郁了。

最后风风火火找了两天,算是给梁褚个交代,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过梁褚伤了脸,索性就请了病假,但怕老爷子老太太问,于是威逼利诱让堂哥梁封找了个借口出去住了酒店。

嗯,问她为什么不自己说,那不是纯纯的找骂吗,至于堂哥会不会挨骂,那她不管了反正。

在酒店好吃好喝又好玩了一周,梁褚就更不想上学了,直到杨阳打了个电话过来,兴冲冲的。

“老大哈哈哈,你快出来,我请你吃饭哈哈哈。”

“你好好说话。”

梁褚无语了:“不是你咋了,这么兴奋?”

“你出来就知道了哈哈哈,我给你介绍个人哈哈哈。”

梁褚:“……”

这人疯了吧。

但她好奇啊,想了想还是出门去了杨阳发来的地址,然后她就看到什么了?

杨阳,钱明月都在,还有其他几个不认识的人,有男有女,一共七个人,其中还有一个长发大波浪的艳丽美女,身高腿长,曲线凹凸,眉眼含情,此时正坐在杨阳身边,歪着身子像是靠在他身上一样,手里还举着一杯红酒。

0032傻眼:“呃?!梁部,这……”

虽然不知道怎么变了一张脸,但眼神是变不了的,而且,梁褚还能认不出来吗?

她脸立马就黑了。

杨阳还在欢叫她,手抬起一只摆啊摆,摆啊摆,跟个招财猫似的,但说的话就不怎么好听了,不,是梁褚不爱听。

“老大,你看,我这妞怎么样?”

梁褚大步过去,撇了眼刑宁非常暴露的风情穿着,气的太阳穴蹭蹭的跳,眼睛都红了。

尤其这人看也不看她,只对着杨阳这货妩媚拉长音的笑:“杨少爷~~”

0032实在忍不住了:“噗!”

梁褚也实在忍不住了,她深吸口气,还是心里憋的慌,眼看杨阳这货手都要拉上了,气的她忽的拉住刑宁的手腕,强拉着她就走。

其他人:“……”

什么情况?!

第38章 刑宁(6) 梁褚在帮她?!

在说刑宁, 她现在也是懵的啊。

这梁褚怎么回事?拉她干什么?她好不容易才把杨阳弄住,这是要功亏一篑的节奏啊。

而且,这是认出她来了?!

刑宁心思百转, 看着梁褚阴沉个脸, 明显怒气上头的模样,也不管为什么了, 她还是先跑吧?

这人性子太过阴晴不定, 要是不跑,真被带走,还说不定会怎么样呢?她可没信心像杨阳一样能拿捏住她。

于是,打定主意, 刑宁假装挣扎,然后认命,被梁褚拽着一路出了门,大黑天的, 往胡同方向去。

等看不见了门, 路上也没了什么人, 刑宁抬头,远处路灯折射进来的昏暗灯光下,她□□下的一双眼, 满是风情的眼神立马变了。

凌厉, 厌恶,果决。

她猛地用力抽回被握住的手腕, 在梁褚回头时,一拳头砸过去。

有危险!!

梁褚身子下意识躲开,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又立马控制自己摆正回来, 然后……

砰!

眼眶又挨了一拳,疼的她弯下腰,捂着脸,快哭了。

刑宁撒腿就跑,拐过街角就没影了。

0032无语:“梁部,你说你何苦呢?”

梁褚捂着左眼,嘶嘶哈哈的:“那我有什么办法,不这样能怎么办。”

虽然知道刑宁不会和杨阳怎么样,也知道她的目的,但梁褚还是不舒服,索性把人赶走,眼不见起码心不烦。

0032感叹:“梁部,你这真是,用心良苦啊。”

梁褚也跟着叹气,简简单单的不好吗?做个任务干嘛要扯这个事儿还不如休闲世界的打打杀杀呢动脑子之类的,他最烦了

捂着眼睛往外走的时候,仿佛察觉到什么似的,梁褚脚下一顿,她能听见了前方拐角那边,也就是刑宁离开的方向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不会是钱明月的人跟着过来了吧?

梁褚一瞬发应过来,赶紧撒腿就往那边跑,这条巷子并不长,但很偏僻,人也少,连路灯都没几个,平常也就是一些小混混们在这里聚集。

刑宁是云海市本地人,对这地方自然非常熟悉,她是考虑到了多种可能,但都需要穿过这条小巷,于是,她被堵住了。

刑宁心沉了下去。

又失败了,都怪梁褚那白痴非要拉着她出来!!

但实际上刑宁不知道,这事最终还是因为她自己才惹出来的,因为上一次她把梁褚打了,梁褚发脾气砸车住院,这事他没怪钱明月,但奈何钱明月是个小心眼啊。

又小心眼还记仇,梁褚都记恨上了几分,就更别提刑宁了,杨阳这次一把人带过来,虽然脸是变了,但他就是觉得有几分熟悉,是不是一个人?

不重要。

他就是想拿个女人出气怎么了?没毛病,至于她是杨阳带过来的,那就更不重要了,等杨阳几天的新鲜感一过,那带走就可以了。

杨阳可不会在意这些。

但被梁褚这么一带走,他的疑心病就又出来了,这人不会和梁褚有什么关系吧?

所以他派了人,一是为了保护梁褚,二也是为了查清楚这女人和梁褚的关系?!

因为离得远,梁褚一时间也没发现,更何况刑宁翻脸的速度太突兀,别说他们,连梁褚都愣了下。

后面的人倒是没看见梁褚挨打,但刑宁转身就跑是看到了,十几个人想也没想的就把人拦下来。

刑宁自然不愿,这要被抓住了,她就完蛋了,落在钱明月手里,不说身份暴不暴露,她不死也要脱成皮。

于是,就打起来了。

打着打着,人数太多,刑宁火气也上来了,都怪梁褚那白痴——

刚念叨完,梁褚跑过来了。

刑宁一个眼神撇到,对面七个人,她一个双拳哪敌得过,眼看梁褚跑过来,鼻孔朝天的就要嚷嚷,刑宁一个错身就把人薅住了。

主要是梁褚她非常配合啊。

七个人被刑宁打倒四个,另外三个围过来,但梁褚被抓着,他们投鼠忌器,不敢妄动,梁褚要真有了事,不说梁家不放过他们,钱明月都能给他们解刨了。

三个人里,一个跑回去叫人,另外两个一左一右不让刑宁离开,这里离酒店不远,来回估计也就五六分钟,毕竟赶紧离开。

刑宁思绪落下,抓着梁褚想退到小巷边,但两个黑衣人晃荡着就是不让她过去。

梁褚不干了:“艹!有病啊,没看见我被挟持了吗,你们什么意思,想害死我是不是,信不信老子把你们千刀万剐。”

她在这中气十足的叫骂,刑宁也无语,好好一个女孩子,不对,这家伙可也不是什么好人来着。

“退后,都退一边去,在过来她伤害我怎么办?没看见手都掐我脖子上了吗?”

“都滚滚滚,不许晃荡,不许靠近过来。”

“谁敢过来,老子要你们狗命!”

巷子里很黑,哪怕不远处有路灯的光折射进来也似乎照不进这片黑暗,所以也没人发现,其实是梁褚在带着刑宁在退。

从刑宁被堵着的巷口,再退到另一个小巷子里这边,有一个十字路口,四条通道随便哪一条都够刑宁离开了,之前那两个人左晃右晃的不让刑宁退开,也就是堵住这里。

刚开始刑宁还没发现问题,她手掐着梁褚的脖子,看似指头指尖都陷进了肉里,但其实并没有真的用力。

她毕竟是个刑警,哪怕心里认定了梁褚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会真的伤害她。

只是梁褚年纪虽然小,但个子可不矮,甚至都比刑宁还要高上一点点,所以她掐着梁褚的脖子,梁褚就只能仰着脑袋,挺难受的。

刑宁要防备着刑宁挣脱,也要防备着另外两个人以及倒地的四个人,毕竟他们也没昏迷,随时都有在站起来的能力,她到底不会真的下死手打骨折之类。

所以都快转了一个圈,刑宁才慢一拍的反应过来。

梁褚在帮她?!

反应过来这件事,刑宁都愣了下,但她知道现在不是问也不是说的时候,只是沉吟片刻,她稍稍松了松掐着梁褚脖子的手。

其实她也不知道心里在期待着什么,既希望梁褚会借机挣开逃走,又期待她真的出乎意料。

但梁褚没逃。

她甚至还在察觉到刑宁手松开些的时候,不着痕迹的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底神色带着清明的惊讶,完全不似从前见过时那满是跋扈不屑,嚣张又高傲的模样。

她是装的!!

又察觉到一点,刑宁这下是真惊讶了,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潜入夜色人家时,监听器被发现,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明显不正常。

不然她的下场应该和那个同事一样被断手断脚,被割断舌头才是,想着应该是有人帮她,但刑宁却想不出来是谁?

当天包厢里只有三个人,钱明月,梁褚和杨阳,除开一开始进去送东西,之后就在没人进去了,所以包厢里就只有这三个人。

但能是谁这么好心?!

感觉都不可能,这三个人一个比一个让人闹心,但现在想想,如果梁褚的一切事迹都是装的,那是不是表明了,这个答案就是梁褚?

虽然这个念头很匪夷所思,甚至连刑宁自己也无法确定梁褚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看着被自己掐住脖子的梁褚,她想问又没敢问,直退到了巷子口,远处传来快速跑动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小巷子里格外清晰明显,刑宁猛地反应过来,还不等推开梁褚,她反倒被人向后一推推进了巷子里。

刑宁抬头看了梁褚一眼,转身跑进了黑暗里,听着梁褚气急败坏的叫骂声,奔着远处的明亮灯火一路而去。

梁褚的确在叫骂,一边叫骂一边捂着脖子痛苦状,使劲掐了掐,把自己的脖子掐出青紫痕迹来:“……你们是死人吗?没看见我这么难受吗?赶紧送我上医院啊,你们想害死我是不是?”

两个黑衣人本来想追的,硬是被梁褚骂的狗血淋头,被迫停下来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好在钱明月和杨阳几个很快跑过来。

“老大,你怎么样?要不要紧,哇,你脖子怎么被掐成这样了?”

梁褚顺势被扶起,朝着钱明月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继续骂:“看看你的人,这是想要我命啊,看着我被人抓了,不说救人还逼那女的差点撕票,钱明月,是不是你想害我!”

这话说的就重了。

钱明月哪怕心里不满,也不能发作,还必须要哄着梁褚消气,几个黑衣人,一人给了几脚然后连连赔礼道歉。

等一切结束,别说人早跑了,他还把自己气的够呛,要不是目前没有更好的人选,梁褚觉得钱明月都能把她拉到手术台上去解刨了。

只是梁褚如今又破相了。

反正她也不想上学,硬逼着梁封又给她找借口住酒店去,但这次老爷子可不上当了,逼得梁褚只能回家。

海滨花园小区,3栋3楼,301。

老两口没和梁老二一起住,但也在一个楼,上下楼,干什么事也都方便。

当梁褚顶着被打出来的熊猫眼回了家,一看她这样,老两口都惊呆了,过来看看老两口的梁二叔也惊的一口茶喷出来,差点没呛到。

“不是,小褚,你,这是被打了!!”

梁褚郁闷的点头:“就意外……”

“谁干的?”

老爷子一拍桌子,中气十足的瞪眼睛,绷着脸。

梁褚头皮发麻:“呃!爷爷,我这其实……”

“看来你认识啊。”

要不是认识的人,以梁褚的性子,不管报复回去没有,都肯定不会是这个态度。

老爷子话音落下,突兀哈哈的笑:“打的好,改天把人带来给爷爷看看,谁这么厉害,就该有人教训教训你哈哈哈哈哈——”

梁褚一头黑线。

第39章 刑宁(7) 说完转头就跑,跑了两步还……

刑宁两次潜入夜色人家都算失败了, 就算没有正面和钱明月对上,但也一定会让小心眼又记仇,多疑敏感的钱明月怀疑, 毕竟面容可以改, 但身材是没真办法。

尤其还是刑宁这种极有特点的好身材。

所以在刑警队长路飞的要求下,她也不得不放弃再次潜入的行动打算, 人选会重新选择, 但其实就算路飞不说,刑宁也不会在冒进了。

一来她有理智,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二来也是怕自己真的暴露,她自己无所谓, 死都不怕,但家里人不行,刑宁不敢赌。

要是能找到确凿的证据就好了,半夜两点半, 刑宁还是睡不着, 她干脆坐起来, 拉开窗帘望着夜空发呆。

一会想想新的同事潜入夜色人家会不会有危险?会不会查到新的线索以及背后的人?

一会又想想梁褚……

这人为什么要帮她呢?

她又为什么把自己演成这样的一个人?

之前她打电话找人帮忙查梁褚,对方就是上京市的人,所以梁褚并不难查, 她当天晚上就得到了消息。

资料上显示的梁褚就是她平时表现出来的那样, 也是刑宁看过的样子,性格怪癖, 喜怒无常,嚣张跋扈,高傲自大,什么不好的词汇都会在她身上映射出来。

刑宁本来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那天夜里, 梁褚的表现却和她的认知南辕北辙,刑宁没进修过表情学,但她当了这么多年的刑警,对于看人和分辨微表情,她还是有自己判断能力的。

那问题就来了,梁褚为什么要演呢?

梁家就她一个孩子,也没人能跟她挣家产什么的吧,刑宁百思不得其解。

她甚至有一种冲动,想要再见梁褚一面,但据刑霏所说,梁褚又一周没来上学了,请了病假。

刑霏吐槽:“总是请病假,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病了?我总觉得是装病。”

这话刑宁没办法接。

虽然她不知道梁褚是不是真病了,但她起码知道这人肯定是被她打了。

忽然有点心虚是怎么回事?!

夜色人家的事还要慢慢查,刑警队也不光这一个案子,刑宁带着人忙忙碌碌的,慢慢也就将梁褚忘了。

直到几天后刑霏说梁褚来上学了,她这才从一件杀人案中暂时脱身。

有很多疑问和不解,所以刑宁决定去见梁褚一面。

……

四点三十分,放学时间。

钱明月接了个电话提前走了,杨阳拽着梁褚就要去他新发现的一家ktv里玩,据说里面挺有趣的。

至于这里有没有钱明月的手笔,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放学铃一打,犹犹豫豫了一天的刑霏眼见两人就要走,立马急了,虽然她不知道自家姐姐干嘛要见梁褚,也不赞同她见梁褚,但到底是姐姐的吩咐,所以刑霏咬了咬牙,终于一跺脚,下定了决心追出去。

路过梁褚的时候,她眼疾手快一个纸条塞进梁褚手里,但其实梁褚早就察觉到这人不对劲盯着她看了,也有准备,不然刑霏都靠近不了。

反正塞了纸条,刑霏跑了。

但要说这人能不能去见刑宁,其实刑霏也不知道,不过去见也行,不见也好。

刑霏一路跑出学校,给她姐打了个电话,刑宁才从一边的咖啡厅走过来,没看见梁褚的身影,转头问自家妹妹:“人呢?”

“反正我告诉了。”

刑霏一摆手:那我来不来我不知道。”

还挺理直气壮的,刑宁无语了。

刑霏眼珠子一转:“姐,你到底找她干嘛啊,你说,我在帮你一把。”

“小孩子家家的,别瞎打听。”

刑宁推开凑过来的刑霏,她是真心不想让自家妹妹卷进来,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把人打发走,自己继续等在校门外。

但梁褚能不能出来,刑宁也不知道。

可不过等了几分钟,校门口,就见梁褚拎着瓶可乐出来了,不用0032告知定位,梁褚自己就看到了人。

纸条她看了,刑宁要见她,她肯定要出来,但摆脱杨阳也废了她几分钟功夫,主要钱明月还没解决,关于刑宁的身份,暴露出去就不好了。

虽然这样也不保险,但总归是小心无大错,如果还像崩坏剧情里一样走向,那梁褚也没办法。

正是放学的高峰期,校门口的学生一波接一波的涌出来,像浪花一样,嘈杂声连成一片。

梁褚穿着蓝白条纹校服,脑后扎着个小马尾,随着走路一摇一晃的,笑眯眯的露出小虎牙,可可爱爱的,任谁看过去都是个青春活泼的校园小美女。

装与不装都没意义,因为不管怎样,她都是个腹黑小恶狼。

两人在校门口隔得人山人海的对视,半分钟后,刑宁率先移开眼,向着人流反方向而去,梁褚逆着人群,紧随其后。

走出一段距离,向左转的一个路口,离放学的人朝已经颇远,但身后一点声音也没有,刑宁不确定梁褚是不是真的跟上。

她脚下顿了一顿,忽然有一种强烈想回头看一眼的冲动,但她忍住了。

如果梁褚不愿意跟上来,她又何必强求。

但直到拐进路口,刑宁心烦意乱的,一咬牙还是管不住自已,突然放缓了步子回头望去。

砰!

猝不及防撞到了一个人,刑宁身子微微一撼,却反应极快的向后退开一步,但正踩中一个圆形石头,身子控制不住的一栽,被梁褚眼疾手快的揽进怀里。

这人比她要高,这是刑宁脑门磕到梁褚脸上的第一感觉,然后她就下意识还击了,拳头一砸,梁褚捂着肚子直吸气。

我去!

疼得她想骂人。

但这次可不是梁褚故意不躲,而且一把抱住人,她心神荡漾,压根就没反应过来,被痛感袭来,砸了个结实。

刑宁退开两步,眼神乱飘了两下:“谁让你走路也没个声音的。”

她想了想:”这也不能怪我,咳!谁让你抱我的。”

“行,刑宁,算你狠。”

梁褚咬牙切齿,但也就只能咬牙切齿了,毕竟她哪一拳不是白挨的?

这人果然认得她!!

刑宁眼神凌厉下来:“所以,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梁褚直起身,啧了一声:“我救了你三次,不是,刑队长,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刑宁沉默了几秒,原本凌厉冰冷的目光软化下来,但还是刨根问底的问:“那你先回答我,你怎么会认识我的?”

“为什么救我?”

“你接近钱明月为了什么?”

“你……”

“停停停!”

梁褚赶紧抬手:“你这一口气说这么多,你先让我回答哪个?”

她顿了一下:“嗯,为什么认识你,为什么救你,你可以自己想这个答案。”

梁褚哼哼着,贱兮兮的摇头晃脑:“就不告诉你,嘿嘿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嘿嘿嘿!”

而且也不能告诉啊,总不能上来就说你是我老婆吧?

依照刑宁的性子,不打死她才怪。

但她这样烦人,刑宁反而更想打她一顿了,双手握紧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蠢蠢欲动的心藏不住。

眼见刑宁暴脾气上来了,梁褚脖子一缩,扔下一句:“钱明月已经开始查了,虽然还没查到你身上,但你最好不要出现在他面前,不要以他的多疑肯定会怀疑你的,毕竟你这……”

她上下打量刑宁,长款风衣也挡不住这人傲人的身材,啧啧两声:“藏不住啊。”

那目光不知为啥,让刑宁十分火大,明明梁褚是很清澈的眼神,她却偏生觉得衣服都仿佛消失了一样。

忍了忍,她没忍住,就感觉不揍这混蛋一顿她都对不起自己一样。

那双美眸里都带着一股子煞气,然后突然发动了,梁褚后腰下弯,利落的躲开刑宁伸过来要抓自已肩头的手。

然后又一个后空翻闪开刑宁的一脚,快若电花石火,一连串的动手毫无征兆。

这家伙果然有两下子!!

那干嘛还要挨打?

刑宁目光凌厉下来,箭步上去就是一招擒拿手,但梁褚根本不跟她打,一连串的交击,能退就退,能躲就躲。

躲不开就硬挨打。

越打刑宁火气越旺,又一脚,梁褚退无可退,抱着脑袋准备挨打。

嗖!

她背后是墙,梁褚就靠在墙上等着痛感来袭,但没有,刑宁很好力道的控制住自己停在梁褚面前。

脸色铁青,难看的很。

但梁褚却笑了,她就知道刑宁会心软。

但她不知道,那发青的眼眶和唇角,让她的笑看起来格外滑稽,刑宁也想笑,一口气就卸了。

梁褚下意识伸手,刑宁不稳的身子向前突进了些,所以那双爪就稳准的扣住了胸前处。

梁褚惊了。

刑宁也惊了,周身如触电一般,抬头看梁褚瞪着眼睛,连手抓都忘了松开。

哪怕明知道都是女的,但看梁褚那迟钝的反应,手似乎都要沾在上面了,隔着衣服,指尖上似还有对方的体温。

刑宁也无可避免的羞怒交加,眼底凌厉,扬手就是一个巴掌。

啪!

挺响,不过没什么力道。

梁褚反应过来,立马缩回了手:“你自己送上来的,不怪我。”

说完转头就跑,跑了两步还回头:“不过,挺软的。”

“梁褚啊啊啊——”

刑宁眼底火气熊熊燃烧!

第40章 刑宁(8) 完蛋,她这是被打出应激反……

刑宁现在很不爽。

没错, 心里憋着一股火,火大极了。

但一到家,她错了错脸, 还是将心里的所有情绪放下, 主要是怕她老妈担心,毕竟她爸就是因工殉职, 要不是她坚持, 她妈绝不会让她继续走上刑警这条路。

太危险了。

大概是知道今天刑宁会准时回来吃晚饭,刑母做了不少她乐意吃的菜,还特意炖了一条大鱼。

该说不说,刑宁吃的很开心。

本来嘛, 这是一个很好家人团聚的开心时刻,但何奈刑母有一个所有中年女性母亲通用的毛病。

相亲,催婚。

刑宁头又疼了,面对刑母吃吃饭就忽然兴起的行为, 她是真的很无奈。

刑霏吃着可乐鸡翅, 朝姐姐吐了下舌头, 偷笑。

刑宁根本不接花名册:“妈,这感情这种事也不是见两面就能定下来的,这个要靠缘分。”

刑母瞪她:“那你倒是给我找缘分去啊, 一天天的就知道案子案子, 你和案子倒是有缘分。”

刑宁无语:“我这不是工作忙吗?”

“那工作再忙个人生活也不能不管不顾啊。”

刑霏继续偷笑,被刑母一巴掌甩过去, 煽在后背上,疼得龇牙咧嘴。

刑母不管她,继续叨咕:“你说说你,你都27了, 什么时候领个男人回来见我啊?”

说着,又叹气,可犯愁了:“宁啊,你要改改你的性格,不然谁要你啊?不能在动手了,听妈的,不管是相亲还是结婚,可别三天就给打的不出气了。”

刑宁试探着伸头:“那,五天?”

“滚滚滚!”

刑宁悻悻然:“我有那么凶悍吗?”

结果母亲妹妹齐齐小鸡啄米,刑宁一脸惆怅,干脆瘫手:“那我就没办法了,这脾气,改不了。”

刑母继续叹气,是啊,就这脾气了,从小到大就这样,火爆还死犟,没人能管得了,她就是长了个女人样,发飙的时候谁都是她的沙包。

就那么剽悍。

但不行啊,身为母亲,她不能放弃为女儿谋幸福的心。

刑母坐下继续吃饭,眼睛放光,斗志昂扬。

刑霏憋不住笑喷了。

刑宁一脸木然。

晚上回房要睡时,穿着睡袍的刑霏敲门窜了进来:“姐啊,我和你睡好不好?”

刑宁冷哼:“怎么,不是你笑的时候了?”

“我是站在你这边的啊。”

刑霏站的笔直,就差竖起三根手指发誓了,笑嘻嘻的钻进刑宁被窝,搂着自家姐姐丰挺的身子蹭:“姐啊,不怕不怕,以后要是没人敢娶你,你妹妹我一定养你。”

“我知道了,原来你是来当说客的啊!”

刑宁一巴掌煽在刑霏小屁股上。

“我又没说错,姐啊,你不改改你的暴脾气,谁能喜欢你啊,我也是为了你好。”

刑宁怔了下。

不知为何,脑海里突然闪现出学校门口时的那一幕,最后全是梁褚贱兮兮的脸和意外失手的一幕幕。

这令她很难堪,怎么就会忽然想到那小屁孩儿的?

还是和自己同性的小屁孩儿,莫非真的是因为年纪到了,所以哪怕是同性的一点点碰触也能让她荡漾,不是,是心神不宁?

突然反应过来的刑宁,简直被自已的“猜测”吓了一大跳。

……

而与此同时的梁家。

半夜三更,闭了灯,梁褚窝在软乎乎的被窝里,双手枕在脑后嘿嘿傻笑。

难得和老婆的亲近,被打也值得了。

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做了个艳梦,梦里的刑宁笑脸含羞,朝着她亲过来。

哇!

就很突然,刚要亲到那张脸忽然又变成砸过来的一拳头,梁褚就这么被砸醒了,忽的坐起来,喘着粗气,抹了把冷汗。

完蛋,她这是被打出应激反应了吗?

一瞬间惊悚的睡意全消。

梁褚只觉得自己脑袋里全是砸过来的拳头,她缩了缩脖子,她这几天还是躲躲吧。

虽然刑宁也不一定会再来找她就是了。

于是,又过了两天,刑霏又给她传纸条了,梁褚瞪着眼睛,拉着杨阳跑路了。

刑霏作为传声筒,这个奇怪的啊,既惊讶于自家姐姐干嘛总找梁褚的不解疑惑,又惊讶于在她心里简直坏事做尽的七大恶人之一怎么会一听到她姐姐就大惊失色。

这是有什么不可说的秘密吗?!

该不会她姐被富二代的金钱所腐蚀了吧?刑霏暗戳戳的犯愁了,她该怎么去拯救呢?她那唯一的姐姐……

当然,这想法梁褚和刑宁可都是不知道的。

刑宁察觉到梁褚在躲着她,于是干脆也不找了,主要这一段时间来忙的昏天黑地,也没功夫想了。

不过大概三四天后的一件事却彻底打乱了刑宁的节奏。

也不光是她,应该说是整个刑警队乃至云海市警局都仿佛地震了一样,接替刑宁重新潜入夜色人家的那人今个早晨被发现在垃圾桶,整个人全身被打到粉碎性骨折,在送往医院的途中死亡。

三个警,只有刑宁全身而退了,而且还是在梁褚的掩护下,否则也逃不过这个下场。

可即使知道,刑宁还是很难过。

夜深了,她站在松江的护栏边上,顶着色彩斑斓的路灯看下方流动着的江水,察觉到脚步声,她抬眼,回头。

少女穿着简单的休闲外套,扎着马尾,正缓步而来,小虎牙露在外面,在路灯下似乎闪着光一样。

是梁褚。

也不知怎的,看到她的第一眼,刑宁的心里忽然起了一个念头,梁褚能帮她,那是不是也能帮其他人?

如果有梁褚的掩护,是不是就不会一个被废,一个死了?!

哒哒……

只是,随着梁褚越走越近,看着她那张还稚嫩的脸,刑宁还是低下头,苦笑一声,自我唾弃。

不,梁褚帮她,救她,是恩,是她不应该把这事牵涉到别人身上。

“正常人都会这么想,他们毕竟是你朝夕相处的同伴,这是人之常情,别自责。”

低沉的声音很好的融入夜色里,也让刑宁错愕不已:“你怎么……”

梁褚笑,走到她身边:“你问我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叹气:“谁叫你的脸上都写满了沧桑。”

刑宁一噎,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这话确定不是在说她傻?!

梁褚耸了耸肩,可她这说的实话啊,在某种程度上而言,刑宁的确很好懂。

“所以,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特意过来开解她?别闹了!刑宁不信。

梁褚却是笑,从宽松的衣服口袋里逃出一个棒棒糖递给刑宁:“来,吃个糖,草莓味的,别愁眉苦脸了。”

见刑宁不接,她干脆剥了糖纸硬进她嘴里:“别瞎想那么多了,你还要振作起来报仇呢,刑宁,你要坚强啊。”

少女十分的语重心长,当然,要是她那张稚嫩的脸更成熟一些就搭了,现在,只会给人一种硬装大人的违和感。

刑宁咬着棒棒糖,看了她两眼,嗤笑:“用你说。”

做警的,虽然不这么想,但从穿上这身衣服的那一刻,打击犯罪,牺牲便在所难免,她早就有觉悟。

而且她相信,牺牲的人也有。

那么活下来的人,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坚持,和坚定不移。

“说说,你来找我到底干嘛?之前见你一面那么费尽……”

刑宁转移话题,明显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梁褚便顺着她,眼底神色是多彩灯光都泯灭不掉的温柔。

刑宁不想看。

“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你们还是别搞什么潜入了,钱家已经怀疑警方了,夜色人家不好查,去一个死一个,何必呢。”

“可是……”

梁褚打断她:“你也小心点,他好像在查你,另外你妹妹还是抓紧时间转走吧,不然这几天就别让她上学。”

刑宁瞳孔放大:“你说我妹妹有危险?”

“谁知道。”

刑宁下意识捏紧栏杆,冰冷的石头质感带着几分尖锐:“那你呢,他查我,那你怎么办?”

梁褚两次帮了她,钱明月,钱波肯定会怀疑她的。

“所以…你是在关心我?”

刑宁赫然抬眼,正好对上梁褚含笑的眼,她背靠着路灯,头顶撒下一片明黄的色彩,莫名的,闪了眼。

“小屁孩儿一个。”

刑宁压下心底莫名其妙的几分躁意,面色不改的哼着:“做姐姐的,关心一下难道不对吗?”

梁褚定定看了她两秒,忽然一笑,点头:“啊对对对,刑姐姐你说的都对,都对。”

刑宁:“……”

她忽然就好火大啊。

牙齿咬的棒棒糖嘎嘣直响,见梁褚转身就要走,她反而想多说些什么。

“你为什么要帮我?”

她们明明在此之前毫不认识的才是,而且根据查出来的事,梁褚也是这几个月因为在上京市闯了大祸才转学过来的。

“相信我,你不会想现在知道的。”

梁褚头也不回的拜拜手:“那边的事我会帮着查,查到了会告诉你。”

刑宁沉默不语,只是看着少女的背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好半晌才回过神,她抽出嘴里的糖棍想扔进垃圾桶,但想了想却又重新塞进嘴里。

咬着那上面已经没什么味道小棒,转身朝着反方向而去,身高腿长走的快,不一会儿就融入进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