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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梁褚猛地坐起,脸色很白,满头大汗,呼吸也跟着急促下来。

“小褚!”

目光一刻都不曾离开她的老太太声音都带着几分哭腔, 立刻抱住了她:“你可终于醒了,乖宝,你快吓死奶奶了!”

才刚醒的梁褚目光还有些茫然,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白墙,吊瓶,蓝色的窗帘还在飘,淡淡的药味,还有窗外的喧闹。

这是在医院?!

之前发生的事如潮水般涌进脑海,梁褚晃了晃发涨的头,想坐起来,却被老太太摁住了。

肩膀还有些痛,不过不算什么大事,就是屁股这地方挺尴尬的就是了,看着老太太目光中透露着的关切和担忧,梁褚赶紧安慰她:“我没事,奶奶你放心好了。”

但天知道梁二叔给他们打电话,告知梁褚中枪入院的消息后,老两口急成了什么样?

老太太还在絮絮叨叨:“还说没事,中了两枪啊,还留了这么多血,下回可不能干这种事了,抓歹徒是警察的事,你一个小丫头凑什么热闹,你要有个什么事,你要奶奶怎么活?”

梁褚能怎么办,只能嗯嗯啊啊的答应了,反正之后的事那就之后再说,没毛病。

老太太叨咕半天,梁二叔和老爷子才推开病房的门进来,一看见梁褚已经醒了,都高兴起来。

不是给自家侄女手术,梁二叔这下敢了,亲自上手检查了一下,没问题,恢复的都正常,接下来养着就行了。

等他检查完,老爷子和老太太才算真的放心。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老太太抓着她的手,老爷子也乐呵:“事情我都知道了,你这事虽然危险,但帮助警方破案,干的不错,不愧是我梁国庆的孙女。”

说着,他话锋一转:“不过下次还是要注意点才行,对了,你什么时候会打架了?”

梁家的势力虽然大部分是在上京市,但那是梁老大,也就是梁褚她爹闯出来的,实际上在云海市老家这边,梁老爷子和梁二叔也是有根基的。

警方也有熟人,想打听这事的前因后果并不难,主要这事已经结束,过几天整理好之后就会有通报,所以传不传出去不重要。

主要还是梁褚让0032传上去的罪证他们不知道就行,不过知道了也无所谓,刑宁不会说,她一推二五六,也没有任何根基,不知道就完了。

“早就学会了。”

梁褚嘟囔着,老太太立马心疼了,都以为是在上京市学的,但梁老大和梁母总不着家,所以他们都不知道。

不过说到这,老太太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小褚啊,你受伤这事我告诉你爸和你妈了,他们已经从国外赶回来,估计明后天也就到了。”

梁褚神情平淡,只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老太太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老爷子拉住了,最后犹豫一下没在开口。

这心结也不是那么容易打开的。

“和我一起手术的哪个女警怎么样了?”梁褚问梁二叔。

“你说刑队长啊。”

梁二叔说着:“就在你隔壁呢,手术也挺成功,不过伤的比你重,估计要修养挺长一段时间了。”

不过,出任务嘛,说实话,能活着回来就已经很不错了,做警察的,不可能一点不伤,刑警更甚。

“那就好。”

梁褚点了点头,扯了扯身上贴着的心电电极片:“二叔,这玩意给我撤了呗,粘身上太难受了,我也没什么事。”

看自家侄女的状态真是可以的可以,按理说应该疼得吧,可她侄女倒好,还挺面不改色的,梁二叔点头:“你才刚醒,在观察观察,明天一早没什么事我就叫人给你撤了,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赶紧叫人知道吗?”

“放心放心,知道了。”

梁褚压根没走心,但好歹是回应了,梁二叔笑了两声,总感觉自家侄女儿懂事了些,这是个好事,不错,不错。

他很是欣慰。

等梁二婶也来了,一家人又聊了会,怕打扰了梁褚休息,老爷子带着恋恋不舍的老太太走了,年纪大了,又一直在这里等着梁褚醒就熬了一天一夜,本就够疲倦的了,梁二叔实在怕老两口再出了什么事。

不过回去也行,毕竟梁二叔就在这呢,梁二婶更是外科的护士长,再说,家里干了十几年的赵姨也在呢,照顾梁褚一点问题没有。

赵姨是个40岁左右的中年妇女,胖乎乎的,很爱笑,在梁家干了几十年,很得信任,来的时候还带了些流食过来,白粥,是真一点不放的那种,现在梁褚也就只能吃这些了,没滋没味的,大鱼大肉更是妄想。

这给她犯愁的啊,毕竟是个肉食动物,她苦着脸叫赵姨:“姨啊,你给我买点带滋味的呗,这我吃不下去啊。”

赵姨乐呵呵,然后摇头:“不行。”

就很残酷的拒绝。

梁褚吧唧嘴:“那你还不如给我整面条了,加点青菜也好啊。”

天知道她一个从前不吃青菜的人,现在主动要青菜就知道她对这白粥有多拒绝。

赵姨想了想:“那我去问问张姐。”

张姐,就是梁二婶,本名张玉芬,一个十分具有年代感的名字。

等赵姨一走,梁褚嘿嘿笑着坐起来,手倒是还行,就屁股是真疼啊,只能趴着过侧着,这想想也挺闹心的。

啪啪把身上的电极片全撕了,梁褚慢悠悠嘶嘶哈哈的下床,然后一瘸一拐的出门了。

不这样不行啊,她想去看刑宁,但估计一说不会有人同意的,就只能出此下策了。

打开门走出去,走廊上来来回回的人并不多,毕竟是高级病房,没人都住不进来。

刑宁的病房就在她旁边,都不用管左右,她自己就靠一边,那就只有另一边指定是了。

不知道刑宁醒没醒,也不知道屋里有没有其他人,梁褚敲了敲门,等了几秒,果然,来开门的人正是刑霏,通红的眼睛一看就是哭过了。

不过刑霏看着梁褚还挺惊讶的,尤其这人也穿着一身病号服,手上缠着绷带,一只腿直一只腿弯着。

“梁褚,你怎么这样了?”

不过话音落下刑霏也反应过来了:“不对,你怎么过来了?”

“我过来看看你姐。”

解释起来太麻烦,梁褚干脆就不解释了:“你姐醒了吗?”

“……还没。”

刑霏摇摇头,有些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放梁褚进去,但还没等她决定呢,病房里就传来了刑母的声音:“谁来了?怎么不让人进来?”

她这才让开身子,无奈道:“进来吧。”

梁褚一瘸一拐的进去了,刑霏关上门,跟在后面盯着她的屁股猛瞧,这把梁褚看的这个不自在。

不过好在她皮厚,尴尬一下也就算了。

病房里不仅刑母在,还有张依岚,梁褚想了好几秒才想起这个名字来,大概对面的人也是,愣了下才记起梁褚,两人只互相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

不过正常,毕竟两人不熟。

刑母就更不认识梁褚了,刑霏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同学,也认识自己的姐姐,但为什么也住院了,那她就不知道了。

不过她不知道刑母知道啊,路飞简单说过的,只是那时候刑霏不在而已,这个叫梁褚的救过刑宁,虽然路飞也没说的太清楚,但光凭这点也够了。

“原来你就是梁褚啊,原来还和我们小霏是同学,快坐快坐……”

想起来了,刑母脸上也露出了笑,不过挺勉强的就是了,一边叫刑霏拿水,然后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啊,孩子,你…你怎么过来了?你的伤不要紧吧?这怎么还下地了,你这……”

梁褚笑眯眯的:“没事没事,不要紧。”

她来到病床,刑宁还没醒,现在的造型比她惨多了,左腿缠着绷带,还被吊了起来,手上也是,身上盖着被子看不见,但脸上是一块块的青紫痕迹。

看的梁褚眼底全是心疼和自责。

或许是角度问题,又或许是刑母和刑霏压根没看见完全没往这边想,所以梁褚眼底毫不掩饰的神情就只有张依岚一个人尽收眼底。

她站在窗边,看看半拉屁股坐在床头椅子上的梁褚,又看看还没醒的刑宁,眼底若有所思了几秒,接着了然的勾起唇角。

有意思了。

不过她并不打算多管闲事,尤其还是刑宁的闲事,朝着感觉到视线而抬头看过来的梁褚笑了笑,张依岚转头道:“阿姨,我还有个会要开就先走了,晚上再过来换你。”

“不用不用,你去忙着就行了,这有我还有小霏呢,我们两个换着就行。”

“没事,小霏还得上学呢,反正我这最近休假,就开个会去而已。”

张依岚同样能看出来是个雷厉风行的人,风衣一穿墨镜一戴,谁也不爱。

啊,不是,墨镜一戴,张依岚转身朝外走着,还不忘和拿了瓶水过来的刑霏以及梁褚打招呼,手抬起来和招财猫似的摆摆手:“那么,再见了,刑霏小朋友,梁褚小朋友。”

刑霏面无表情的点头,估计被叫习惯了,但梁褚就真的想呵呵哒了。

谁是小朋友啊——

第47章 刑宁(15) 梁褚看傻了几秒,她也跟……

虽然是偷跑成功了, 但梁褚也没在刑宁病房里多待,没办法,梁二叔和梁二婶没几分钟就找来了。

一开始乐呵呵的, 回病房一人坐一边就开始数落了, 梁褚脑袋都疼了,嗯嗯啊啊的答应是答应了, 但之后改不改, 那就之后再说了。

反正先答应吧,不然能咋整。

不过介于梁褚不听话以及有前科,梁二叔梁二婶看她看的也就更严了,之后梁褚也只能乖乖的在病房里养伤。

没办法, 出不去了啊。

刑宁是在梁褚醒后第二天下午才醒的,这个消息还是梁二叔告诉她的。

没办法,他也架不住自家侄女见一面问一回的“刑宁醒了吗?”“二叔,她醒了吗?”“二叔, 我能去看看她吗?”

诸如此类。

梁二叔无语了:“不是, 你和刑队长的关系就这么好吗?”

要不说梁二叔好奇呢, 他们还从来没见过梁褚这么关心念叨过一个人。

整的他一个,外加老爷子都有点吃醋了。

不过说起这个来,老爷子倒是想了起来:“我听说这个刑宁脾气…挺直的, 该不会之前打你的就是她吧?”

梁褚沉默。

老爷子觉得自己聪明着呢:“我就说吗, 哈哈哈,不过你俩这岁数差那么大, 是怎么成忘年交的?”

梁褚:“……”

什么叫忘年交?

咋想出来的呢?!

本来刑宁没醒她还能忍忍,但刑宁一醒,她实在忍不了了,几次三番的越狱几次失败后, 梁二叔也被她磨的没了办法,最后只能妥协了。

未了还找个轮椅来,梁褚简直牙疼:“这个…这个就不用了吧,二叔。”

梁二叔还气着呢,闻言就是一个瞪眼:“不用个屁,你屁股还没好呢。”

“那我坐着不也疼吗?”

梁褚不理解,可梁二叔理直气壮:“不比走着强。”

“我不觉得啊?”梁褚小声嘟嘟囔囔。

“你说什么?”梁二叔没听清。

“没什么。”

梁褚死活不坐,最后梁褚二叔也没招了,很不耐烦的摆摆手:“去吧去吧,你自己愿意去的啊,到时候疼了你别叫我,哭唧唧的。”

“谁哭唧唧的了。”

梁褚炸毛了:“我眼睛都没红一下好不好,说的是你自己吧,连个手术都不敢做,那手抖的都帕金森。”

“嘿,你个兔崽子。”

别揭了短,梁二叔也不干了:“我这都是为了谁好。”

“是为了我好,可您不还是不敢。”

“信不信我削你……”

你来我往的也没吵几句就被哭笑不得的梁二婶拉开了:“行了行了,都多大人了。”

说着又看梁褚:“你也是,再吵一会儿你爷奶来了看你还怎么走。”

老两口可不像梁二叔两口子心软。

梁褚也反应过来,赶紧从病房上坐起来,一瘸一拐的就往外走,对对对,还是赶紧去看刑宁要紧。

结果好不容易来到门前,一打开门,得,和两张脸恰好对上了。

一个是他爹梁老大,戴着个眼镜,斯斯文文的儒雅气质,一个是她妈,雷厉风行的女总裁,头发一盘,脸一板,那是真叫一个冷若冰霜,退避三舍。

但梁褚没退,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倒是谁也没说话,主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久不见了。

气氛一时间这个尴尬的啊。

最后还是梁二叔,梁二婶先察觉到不对,过来一看,赶紧拉着梁褚后退了点,让两人进来。

“大哥,大嫂,你们回来了,怎么也不来个电话,我们好去接你。”

“快进来,先进来坐。”

梁老大和梁母进了门,一看梁褚继续就要往外走,梁二婶赶紧把人拽回来,使了个眼色过去。

梁褚叹气,得,又出不去了。

赵姨拿了水和洗好的水果过来放下,然后就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梁家人,梁褚一瘸一拐的躺床上了,又出不去,坐着干嘛。

她也没说话,就只是看着梁家四个人聊天,梁母频频将视线看过来,欲言又止,可又一直不开口,坐立不安的。

说实话,梁褚都替她心累。

最后还是梁二婶将话题引到她身上。

梁家这对夫妻其实要说不爱梁褚也不尽然,他们给了梁褚最好的生活环境和财富,可也同样有着长时间分离的陌生感和无法陪伴,正向引导的孤独寂寞,甚至是人生的价值观。

说句不好听的,比起梁老大和梁母而言,梁褚都觉得,或许梁二叔和梁二婶才更像原主的父母。

“小褚,妈都知道了,你……”

“放心,就中了两枪而已,又死不了。”

梁褚别开眼,隐去眼底的复杂,颇为不耐烦的打断她:“二叔二婶,爷奶都在,你们也别担心,都忙着去吧,我这不用看,钱别忘了打我卡里就行,这次多给点,我养伤呢,要吃好的。”

这话一出,那气氛简直了。

梁二叔和梁二婶尴尬的笑了笑,手脚一瞬间都不知道放哪好了。

梁老大,梁母立马都红了眼眶,一脸的愧疚和心疼自责。

良久,甚至久到梁褚都在想着要不要在说点什么的时候,梁母哽咽的开了口:“小褚,妈知道你心里有气,妈妈和爸爸跟你道歉好不好?”

梁母几步来到病床前,伸着手轻轻摸着梁褚稍乱的黑发:“是爸爸妈妈一直忙碌忽略了你,这次爸爸妈妈也反思过了,以后会改的,你跟我们回上京好不好?”

“不好。”

梁褚移开脑袋,毫不犹豫:“我就想在这呆着,不想走。”

几秒的沉默里,梁褚想了很多,以梁母那说一不二的性子,估计还有的磨,但没想到梁母还答应的挺痛快。

“你不想走吗?”

声音都跟着温柔的低下来:“好,你不想走,妈也不逼你。”

梁褚“唰”的回头,这也太惊悚了,宝宝表示好惊讶啊。

梁老大叹气:“小褚,我和你妈商量好了,如果你不愿意回上京,那爸妈也回来,以后咱们一家再也不分开了。”

上次梁褚闯祸,虽然被送回了老家,但夫妻俩也开始反省自己了,最后得出结论,错的离谱。

梁褚错愕的瞪眼睛:“不是,那你们的生意……”

“在这边办公也是一样的,而且赚的再多也没你重要。”

梁母接口:“这次在国外的生意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接下来爸爸妈妈会好好陪你的。”

只是没想到才刚处理完事就接到了梁二叔的电话,告诉他们梁褚中枪了,虽然没什么大事,但也将两口子吓得够呛,赶紧都回来了。

只是望着梁家父母眼底的愧疚和自责,梁褚沉默着,一时间没说话,原主到死都想看到的这一幕如今真的实现了,她会不会觉得……

开心呢?!

半晌,梁褚叹了口气,忽然就觉得自己有点累了,她挪了挪身子好好躺着,闭上眼:“再说吧。”

知道这急不来,梁老大和梁母连连点头。

见梁褚闭上了眼,梁母拿过旁边的凉被盖在她身上,四个人慢慢离开了病房。

慢慢来吧——

……

梁褚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

她醒来的时候天还亮着,夏季的天气闷热的不行,哪怕开着空调也差点意思。

看了看时间,她只睡了还不到半个小时,病房里没人,莫名的,梁褚只觉得有点烦躁。

父母回来了,也不知道之后会不会习惯。

坐了一会儿,梁褚撑着一只好手下了床,算了,不想了。

她叹了口气,一瘸一拐的走出病房,去了刑宁的房间。

这次来开门的是刑母,刑霏不在,想想今天不是星期天,估计是上学去了,毕竟钱家已经解决了,刑霏肯定是继续回学校了,没毛病。

病房里张依岚也在,见梁褚进来就笑了:“哟!我们刑队长刚说着你呢,转头你就来了,这算不算心有灵犀。”

刑宁抬头看了她一眼,梁褚也是,不过两人都没搭理她。

“你来了,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放心,没什么大碍,我好着呢。”

不过就是看着她那一瘸一拐的慢吞吞走路姿势,刑宁忽的笑了。

梁褚有些搞不懂她忽然笑什么?

但说实话,她还是第一次看刑宁笑,真是的,不是那种装模左右的,也没了常挂在脸上的严肃和紧绷感。

这样很好,笑得很好看。

梁褚看傻了几秒,她也跟着笑了。

……

养伤的日子很平静。

刑宁伤过重,动不了,但梁褚能动啊,她简直恨不得一天去隔壁病房八躺,恨不得住进去,拦都拦不住。

梁封听说了梁褚这事,趁着双休日赶回来一趟,不过只住了一宿就走了,毕竟也没什么长假。

梁家这一代就只有他们兄妹两个,关系自然是不错的,但他好奇的点简直和老爷子一样,聊聊就问她怎么和刑宁认识的?

梁褚都木了:“什么忘年交,你在这么说,小心我削你啊!”

她不敢削老爷子,还不敢削梁封吗?

“而且我还真追她呢,你这么说让人听到可不好。”

梁封都惊了,不是,他只不过去上学,连一个学期都没到呢,事情怎么就长了这个展开?

“那爷奶他们……”

梁褚叹气:“不知道,你也别乱说,人家可还没答应我呢?”

“可她是个女人?”

梁褚看他:“女人咋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的思想可不能这么迂腐不化,要大,要放大知道吗,眼光要放大,眼界要放大,你的思想也要放大。”

“那…那她大了你这么多……”

梁褚一脸嫌弃:“我说了这么多,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哥啊,你不行啊,你这思想境界太危险了啊……”

她哇哇的说了一堆,直把梁封说的快怀疑人生了,他的思想境界就这么不堪入目吗?!

回学校的时候他还在想,正好碰上一个同学:“喂!张远,你觉得我的思想境界怎么样?我迂腐吗?”

张远一脸的莫名其妙:“嗯,不迂腐啊,怎么这么说?”

梁封松了口气。

“……就是你这脸啊,白的跟个书生似的,唉!”

梁封:“……”

第48章 刑宁(16) 她更压低了声音:“你要……

咯吱!

梁褚习惯了直接进来, 她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半坐着的刑宁和路飞也刚刚结束交谈。

这不是路飞和梁褚第一次见面,毕竟上次在小树林里就见过一回, 但没说过话, 其实这次也一样,怎么说呢, 一看到路飞这满脸严肃正直的模样, 就能让她瞬间想到她的师傅。

十天大世界学校校长,同时也是武考的主席教官。

真是该死的严肃感。

等路飞一走,梁褚一屁股坐到床边椅子上:“他来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钱家的事处理完了, 过来说一声。”

刑宁没瞒着梁褚关于钱家的事,毕竟她也有份嘛,但无非就是判决之类的下来了,该毙就毙, 该判的判, 不过刑宁想了想, 还是问梁褚:“我不问你是怎么把消息黑到省厅领导手机电脑上的,但你确定这件事做的天衣无缝,查不到你身上吗?”

梁褚点头:“那当然, 一定查不到。”

“肯定?”

梁褚再次点头:“肯定!”

0032做的, 小世界的人怎么可能查得到。

“那就好。”

见她这么说,刑宁就放心了:“钱家的事都处理完了, 据说现在省厅的领导们都再查这个人,甭管好事坏事,对你而言都不算好,放心, 你跟我说的话,除了队长外,没有人知道,我也没跟她说过你的名字,他也不是那种多事的人,此事就到此为止了。”

“行,到此为止。”梁褚忽的一乐。

“你笑什么?”

梁褚舔着脸凑过去,嘿嘿笑:“那你关心我嘛,开心我还不能笑了。”

少女笑脸明媚,映着窗外的日光,仿佛那里面盛满了她的影子,让刑宁恍惚了一下,想说什么来的,最后一下子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从小到大,刑宁都是个女汉子。

别说女孩子很少跟她玩到一起,就连男孩都少,按照她妈的说法是,谁愿意和一个脾气急躁,动不动就动手,说不定就被揍了一顿的人玩。

可若是收敛了自己的脾气,憋屈不说,就像老虎收起自己的爪牙成为猫咪一样,对于刑宁来说,这也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父亲死后那年,有人欺负刑霏,骂她没爸,明目张胆的欺负她,后来被刑宁知道了,她打跑了人,也发誓不会在有下一次。

从那之后她就成了如今。

没有朋友就没有朋友吧?她其实挺看的开,直到上了警校,认识了同样手不错的张依岚,她算的上是有了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但梁褚……

不,梁褚不是朋友。

刑宁合了合眼,忽然就笑:“你老说依岚脸皮厚,你跟她貌似也不相上下吗?”

这梁褚可就不服了:“情况不一样,我只对你脸皮厚,其他人我才不管,可张依岚那货,表明看起来冷若冰霜的,实际对谁脸皮都厚,还喜新厌旧,真是白瞎了她那张脸。”

刑宁哭笑不得:“你也没资格说她?”

梁褚牙疼:“不是你怎么老向着她说话?我还是不是你的小可爱了?”

刑宁:“……你别这么说话,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脾气直,性子火爆急躁,从来和人相处都是直来直去,还真第一次有人朝着她说这种话。

呃!有点适应不了。

“而且梁褚,你以为我不知道,上京市顾家的小少爷,那个叫顾与的……”

梁褚瞬间炸毛:“谁跟你多事说的?””你管谁,你就说对不对就完了。”

刑宁鄙夷的眼神看过去:“而且这还用谁说,你梁大小姐的大名上京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都。”

梁褚:“……”

该死的原主!

她脸立马垮了下来:“你听我说,这其实是有原因的,而且我不喜欢他,我只喜欢你,我真的就……”

“谁!”

大概是病房玻璃上贴着的人脸太过明显,不仅梁褚察觉到了,刑宁也抬头看。

尤其是梁褚,她砰的一下站起来,脸都黑了,虽然有些突然,但情绪到了想告白的时候被人打扰,谁不生气?

要是眼神们杀人的话,大概这一刻的张依岚都能被千刀万剐了。

门被推开,张依岚拎着两袋子水果进来,还不忘辩解:“我就刚来,什么也没听到,没听到你们说喜欢谁啊之类的。”

刑宁:“……”

梁褚咬牙切齿:“……我现在很想削……”

结果刑母随后进来了:“你们说什么呢,想削什么,我刚买了些苹果和梨,正好可以削了一起吃。”

梁褚还未说完的话就这么被热情的刑母憋回去了,整张脸憋的通红,张依岚没忍住,噗的笑喷了。

刑母一脸的疑惑:“怎么了?”

“她有病,阿姨,你别管她。”

梁褚变脸似的笑呵呵接过刑母手里的袋子,有水果,还有一起在家做好送来的午餐。

“我这做了不少呢,小褚,你和依兰也留下一起吃啊。”

“好啊好啊,阿姨做的饭菜味道超级好吃,我做梦都梦到了,一辈子都吃不腻。”

刑母一乐,表示被夸的很开心:“那就多吃点,多吃点。”

“好嘞。”

梁褚连连点头,乐呵呵的去小桌子摆饭了,她甚至还能听到张依岚跟刑宁小声吐槽:“……你看她,马屁精。”

然后更压低了声音调侃刑宁:“不过挺会来事,还知道讨好…婆婆还是丈母娘,就是不知道我们刑队长是怎么想的?”

说是调侃,但其实也是认真在问。

但刑宁却只是笑:“她挺好的。”

“嘶!你认真的?”

“你说呢。”

张依岚沉默,她知道刑宁从不说假话,沉吟一秒:“她还没成年吧?”

“那就成年再说?”

“万一只是一时兴起……”

刑宁合了合眼:“那就当没缘分吧。”

张依岚拍了拍她完好的那边肩膀,没在说了,但她估计刑宁大概率是真陷进去了。

转头望梁褚,这人还跟刑母有说有笑的呢,张依岚暗自叹气,为自家好友犯愁了,女生就算了,好歹现在是新时代不是,可这怎么第一次恋爱就喜欢上这么个人呢?

不管怎么说,梁褚在上京市的恶名都不算好,但话说回来,这个梁褚,真的变了吗?!

张依岚无法肯定,不过想想也好,就当时积累经验吧。

她更压低了声音:“你要是喜欢这种类型,等以后我给你介绍新……”

话还没说完,一个大红苹果“啪”的扔过来,张依岚接住,冲击力让她手掌都麻了下,抬眼,对上梁褚愤怒的眼神。

她嘶了声:“她能听见?耳朵也太好使了,警犬也就……”

啪!

又是咬了口的一梨。

张依岚露出乖巧的笑,赶紧求饶的摆手,不行,疼了,这死丫头劲也太大了。

刑宁捂脸,最后也没忍住“噗嗤”的笑出声。

在这蹭了不少顿饭,梁褚压根没什么负担,反正就是吃,吃完了回自己病房还要加餐。

虽然告白被打断了很遗憾,不过这样也好,她毕竟还有点时间才成年,想来就算她告白了,以刑宁认真的性子也绝不会同意。

唉!

梁二婶正摆着饭菜,被这忽如其来的叹气打断,她不解:“怎么了?小小年纪叹什么气?”

“没什么。”

梁褚化悲愤为食欲,咔咔就是一顿吃,没办法,她食量大,吃的多,虽然每回都在刑宁病房里蹭饭,但每回也都吃不饱。

但吃还是要吃的嘛,不是为了吃本身,而是为了打好关系。

吃吃喝喝的,这关系不就近了吗。

她一边吃,一边听着梁二婶叨咕,比如梁老大和梁母回上京市了,虽然决定了将公司大部分业务都转移到云海市,但因为梁氏集团太大,这个工程量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大的,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解决,所以为了早点完事,两人只陪了梁褚几天就赶紧回去了。

早点处理完,也好早点搬过来,他们一家三口就不分开了,对此梁褚不发表意见,太过容易的原谅对于原主而言也未免太过廉价了吧。

虽然梁褚总觉得她会很愿意。

还有杨阳这货,只来看了梁褚一次就也回上京市了,是被他老爸听说了钱家的事亲自来带回去的。

哭唧唧的来告别,梁褚一脸嫌弃。

医院住了半个月,梁褚的伤也慢慢变好,等到梁二叔说可以出院回家的时候,她还不太乐意。

给梁二叔都气乐了:“咋的?你还要在这住到过年啊。”

“那也不是不行。”

不过怎么说呢?能出院了也好,她干脆就住到刑宁病房里好了,梁褚眼珠子转了转,嘿嘿笑。

于是趁着刑母下午回家做晚饭的功夫,梁褚再一次跑到了刑宁病房,坐在她床边削白梨。

至于这白梨是谁买的,那梁褚不知道。

她只知道刑宁不爱吃苹果。

梁褚不会用枪,因为这并非十天大世界的常用武器,她更擅刀擅拳,即使拿着个小刀削白梨也刷刷的快,就主打一个皮薄不断。

看她这手法,刑宁夸她:“你这刀工不错。”

梁褚得意的抬头:“那你看,这可是咱的独门绝技。”

她这人就不禁夸,就属于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夸赞就得意的类型,谦虚,不存在的。

刑宁看的好笑,但也没觉得怎么不合适,在她看来,优秀的人本就该骄傲,什么谦虚,那就是不自信的表现。

第49章 刑宁(17) 然后她脸就黑了,怎么又……

梁褚几下削完白梨, 刑宁正伸手去接,但这手还没伸出去呢,就见低着头的梁褚转身弯腰去拿放在床头桌上的拿过盘子, 就开始切块。

刑宁只能尴尬的收回手。

梁褚完全没看见, 拿着小刀唰唰切成适合吃的小块,然后插上牙签才递给刑宁。

刑宁:“……”

切的这么均匀好看, 她不敢动。

梁褚眨眨眼, 瞬间了然:“想我喂你,行啊。”

她拿起一个牙签,将上面插着的梨块递到刑宁嘴边,还像喂小孩似的:“啊, 张嘴,吃梨梨。”

刑宁白了梁褚一眼,无语:”谢谢,我自己来。”

说实话, 刑宁还没这么讲究的吃过水果呢, 从小到大都是拿起来就啃, 顶多洗洗在吃,就应了那句话,不干不净, 吃了没病, 她连削皮都觉得麻烦。

但该怎么说呢,这种被人照顾在意的感觉, 还不错,嗯,被人喂食还是算了吧,她实在是张不开这个口。

刑宁拿着牙签慢慢插着白梨吃, 一边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新闻联播,唇尾微动,牙齿咬的咔嚓咔嚓,白梨很甜,而且一点也不酸,水分很足,咬着很舒服。

吃着吃着,刑宁觉得不对劲了,她转头看梁褚,这人正瞅着她看,但目光是呆滞的,也不知道在想啥。

刑宁放下牙签,伸手摩挲了下她的耳朵,然后一扯:“一直盯着我看,想什么呢?”

她根本没用力,梁褚一点也不疼,龇着牙,但很诚实:“想吻你。”

刑宁心猛地一跳,也不是不害羞,但更多的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和她这话的惊奇感。

顿了顿,她嗤笑:“小丫头片子也不害臊。”

梁褚振振有词:“这有什么害臊的,欲望本身就是人类的伴生物,没有欲望那叫石头,木头,这才应该害臊呢,那是病,得治。”

这说的好像也有道理,刑宁一乐,手松开,梁褚眼疾手快,立马抓住了她的手,很凉,带着几分厚茧的粗糙感。

见刑宁没说话,梁褚眼睛瞬间亮汪汪的:“你同意了?”

“我没有。”

刑宁没看她,但手也没抽出来:“这话,等你成年人在说吧。”

“没多长时间了。”

“一天也算,一个小时,一分钟,一秒钟也算。”

梁褚定定看她,两秒后,叹气:“行吧,我就大方的原谅你了。”

把梁褚都气乐了。

梁褚又别有用心的聊了几句,这才说出了自己的来意:“二叔说我可以出院回家了,要不我干脆住到你这来吧,给阿姨解放解放,我照顾你怎么样?”

刑宁咬着白梨的动作一顿:“你照顾我,算了吧,我不用童工。”

梁褚一噎:“不是,什么叫童工?我怎么能叫童工呢?”

“未成年人都叫童工,懂?”

“我不懂。”

梁褚反正主打的就是一个装傻耍赖:“那我不管,反正我就要在这睡。”

刑宁:“……”

她不同意,可最后还是被磨的受不了了:“你先跟你家人说清楚,只要他们同意我就考虑。”

“行。”

梁褚答应的挺痛快,但刑宁想,她家里人怎么也不可能会同意的吧,这样她就有借口拒绝了。

主要是这人磨得她实在心累,感觉和罪犯搏斗都没这么累过。

三天后。

“哈?!”

“你说你家里人同意了?”

看着面前梁褚那一脸得意的小表情,小虎牙都跟着一起快飞了,刑宁错愕,心脏都跟着慢了半拍。

啧!不妙啊。

但她怎么想,梁褚不知道啊,她乐呵呵,虽然费尽心思才说服老两口有点难,可好在她成功了不是。

“刑宁,你看我都解决了,要不然……”

刑宁打断她:“不然你还是回家休养吧?”

梁褚表情瞬间裂了:“你啥意思?”

刑宁不看她:“我的意思就是你回家养吧,我这里真不用你,而且我的伤也差不多下个月就能回家了,你说你在这里也休息不好不是,我这是关心你。”

抬头一看,梁褚木着一张脸压根不接她的话茬,刑宁头皮发麻:“那个,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也怕累着你,你觉得呢?””……反正就是不让我在这睡呗。”

既然话都说开了,刑宁也不拐弯抹角了,她本来就不擅长:“对。”

直接点头,一点犹豫都没有:“你自己伤还没好,跑我这算怎么回事,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怎么着你呢。”

这话说的也有道理,梁褚明白了,她也不拧巴:“行,是我没考虑那么多。”

刑宁刚松了口气……

“不过我不在这睡也行,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她心瞬间又提了起来,刑宁警惕性拉满:“先说来听听?”

“你先答应我,我就说。”

“不说我就不答应。”

刑宁觉得自己可聪明着呢,压根不给梁褚任何使坏下套的机会。

梁褚又墨迹了一下,见刑宁意志坚决,她叹气,知道白扯了,不过还是殊死一搏。

“那你亲我脸一下就行。”

刑宁:“……”

她瞬间瞪大了眼睛,也幸好是现在没吃梨,不然她觉得她都滴喷,随即脸也红了,不过就是她的小麦色皮肤不怎么明显而已。

亲?!

相处至今,还没发展到要亲的地步吧?

再说了,你也不能就这么主动要啊,她也没经历过这种事,这……

刑宁心乱了,乱着乱着,她深埋在骨子里的强势个性就给逼出来了,最后干脆什么都不管了,瞪眸看梁褚:“别以为你是病号我就要忍你。”

眼见梁褚凑的近了,她顺手就是一拳敲过去,根本没有多少力,梁褚是不疼,但心凉啊。

她就知道。

但喜欢的人就是直,就是暴脾气,就是有原则有底线,还就是喜欢敲她头,她能怎么办,当然是原谅她啊。

梁褚难得的沉默了。

可她这么一沉默,刑宁心里又不对劲了,虽然没觉得自己错了,可就是心虚是为了什么?!

她想了想,又摸摸梁褚的头:“你现在还小,思想眼界都还没成熟,现在说这些都还太早,最起码…最起码要等你高中毕业,成年了,上大学的吧……”

梁褚:“……”

这话听着怎么好耳熟!!

知道刑宁是认真的,也知道自己现在其实并没有给她带来多少的安全感,这不是救命啊,武力之类的,而是年龄上的稚嫩和不成熟。

虽然她也很认真,也早成熟了,但显然刑宁不知道。

“行,但你记住你的话,到时候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不许耍赖不承认了。”

刑宁沉默两秒,点头。

“好。”

只要你别忘了就行。

……

话都说开了,梁褚也放心了。

她不嚷嚷着要去陪刑宁,梁家人也松了口气。

虽然对刑宁这个改变了梁褚恶劣脾气的女刑警很好奇,但除了梁二叔梁二婶见过她外,哪怕老两口和梁老大刑母在好奇也不会贸然过去。

行吧,他们都老好奇这人了。

过了两天,梁褚出院回家养着去了。

不能在经常跑过去串门,那就只能打视频了,对此梁褚怨念很深,但也没办法。

云海市的六月,已经正式迈入夏季,天气闷热的不行,而就在月初,刑宁也出院回家了。

刑母刑霏都不会开车,所以来接她们的是路飞带着几个闲着休假的刑警队员,一个个都是有力气的大小伙子。

刑家是老楼,已经住了三十多年了,虽然没电梯,但好在是三楼,刑宁自己是费劲了点,但坚持坚持也不是什么事。

她可不习惯被人背,而且她想,估计要是被梁褚知道了,那小丫头指定会炸毛。

好吧,其实梁褚现在就已经炸毛了。

没办法,谁让刑宁出院没告诉她的,直到意外看到了刑霏的朋友圈她才知道,打电话过来,气不要不要的。

刑宁就嗯嗯啊啊的附和她,她也不说啥,反正梁褚就是气不顺,叨咕叨咕就过去了,她要是开口,说不定又是火上浇油,刑宁都习惯了。

再说了,她还能说啥,出个院而已,让一个病号过来接她,刑宁觉得梁家人估计都要恨死她不可。

刑警队的人帮着接刑宁出院,又是帮忙往上搬东西,总不能让人家空着肚子走,所以刑母早就买好了菜在厨房叮叮当当起来。

刑霏就在厨房里帮忙,帮着帮着,她忽然想起点事就跑去刑宁房间找人了,结果就看见她姐半坐在床上,靠着床头和人在打电话,脸上都是笑。

她也是第一次看见她姐这样,都愣了下,不过介于对面梁褚的声音实在太大,哪怕刑霏没问也知道是谁?

然后她脸就黑了,怎么又是梁褚!

她姐和这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都比她好了,刑宁从来都不会和她煲电话粥,现在有人取代了自己都没有过的地位和待遇,刑霏怎么想心里怎么不对劲。

这个酸涩的啊。

她转头失魂落魄的走了,都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的盘旋,盘旋盘旋在盘旋,她姐再也不是她一个人的了。

呜呜呜——

第50章 刑宁(18) 她又背着手去找刑宁了。……

梁褚也去过刑宁家几趟, 前两次没碰着刑霏,直到第三次才碰着这人,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总觉得刑霏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就是那种既愤怒,又透着妒忌和不情愿之类的眼神。

这个复杂的啊, 她都没办法形容。

她问刑宁:“你妹妹咋了?怎么这个眼神瞅我?”

刑宁拿着刑侦书籍在看手一顿, 挑眉反问她:“你做什么对不起我妹妹的事了?”

“怎么可能。”

梁褚大呼冤枉:“我怎么可能欺负她,她是你妹妹,我哪里敢啊。”

“那她怎么那个眼神瞅你?”

“我哪知道。”

看着梁褚那郁闷的样子,刑宁一乐:“我找机会问问她。”

梁褚点头。

不过后来刑宁问没问她就不知道了, 对于梁褚来说,刑霏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第二天她就忘了这个事。

现在对她来说,最最重要的事还是她要上学了, 没错, 伤好的差不多, 她就要继续上学了。

这个学期本来也没几天课了,本来按照老两口的意思,是干脆就直接复读算了, 先别继续往上读, 毕竟梁褚的本人成绩实在太差,几乎半学期的课, 在往上读也没用。

但梁褚不这么想,她才不想重新读呢,那多耽误事,她还想早点毕业考大学呢。

不考大学, 怎么能让刑宁兑现诺言,拖久了,这货说不定能忘,要不就不承认,梁褚对此是一点信心都没有。

她说往上读,成绩没问题,不过老两口不信,最后梁褚没招了,干脆跑去隔壁的别墅叫人了。

云海市一中高三五班班主任,张丽萍,也是梁褚她们学校的老师,不过不教她。

两家离得这么近,肯定是认识的。

虽然不知道梁褚要试卷干嘛,但张丽萍这点小事也不可能拒绝。

于是,梁褚的私人考试就开始了。

评委就是老两口连带着隔壁的张丽萍老师。

坐在椅子上下,下笔简直如有神助,那是唰唰的,速度相当快了,但梁褚写的挺起劲,丝毫不知道对面的人已经给她贴上了乱写乱画的标签。

啧!

结果考完,张老师判卷,成绩一出来三人都惊呆了。

满分!

竟然是满分!!

梁老爷子瞪着眼睛看坐在椅子上叼着棒棒糖的孙女:“这…乖宝啊,你真的都会?”

“对啊,我不是说了吗?”

梁褚说着说着,又补充:”还有爷爷,不要叫我乖宝,我都多大了。”

“行行行。”梁老叶子乐呵呵的直点头。

老太太也乐呵:“我就知道我们家乖宝是最聪明的。”

梁褚:“……”

呵呵!

抱歉了,原主一点也不聪明。

等张老师一走,老两口脸也立马拉拉下来了:“都是老大做的孽啊。”

梁褚懵逼的眨眨眼,但很快也反应过来了,恐怕老两口是认为梁老大和梁母的不闻不问,给梁褚造成了心理伤害,所以才不愿意好好学习之类的锅。

嗯,虽然事实并非这样,但要这么想也可以,她干脆就是默认了,反正挨骂的不是她,嘿嘿。

于是,星期一,梁褚背着书包去上学了。

不过怎么说呢,学校里没有杨阳跟在她旁边附和打趣欺负人,啧,还挺寂寞挺无聊的。

直到中午放学了的时候,刑霏站在她面前。

梁褚:“……”

少女面无表情,眼底满满都是嫌弃和莫名其妙的愤怒:“梁褚,咱们谈谈。”

梁褚不想跟她谈,但多少有刑宁的面子在,想了想,眼珠子转了转,也就没拒绝:“行。”

两人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地方。

刑霏插着腰,气势汹汹的,但因为面容稚嫩的缘故,在梁褚看来反而还奶萌奶萌的:“你跟我姐是怎么认识的,你是不是又有什么坏主意了?”

“我告诉你啊,我姐可是刑警,哪怕你家里再有钱,你只要干了坏事,我姐就能抓你。”

还威胁,梁褚都乐了。

但随即她就脸一冷,小虎牙在阳光下反射着光,那分明不是什么危险动作,可梁褚稍稍散发了点杀气,真就一点,吓得刑霏连退好几步,脸都白了。

“你…你想干嘛?”

刑霏哆哆嗦嗦的退到了墙角:“我…我告诉你啊,我姐可是有枪的那种,枪你知道吗,一下就能把人脑袋打爆,你小心点,你……”

砰!

梁褚在地上捡了块鸡蛋大小的石头,手掌一捏,哗啦啦碎了:“那…你的脑袋能有它硬吗?”

刑霏一呆:“……啊啊啊!”

跑了!

梁褚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0032无语:“梁部,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你说你吓唬她干啥啊。”

“我也没…噗哈哈哈!!”

0032叹气。

这边梁褚挺快乐的,但那边刑霏红着眼眶跑回家,冲进刑宁房间就告状去了,小脸煞白:“姐,梁褚欺负我,她要杀我,眼神好可怕,她还要捏爆我脑袋,就跟捏爆个石头一样,哗啦啦碎了一地,她肯定有案底,你快去抓她……”

刑宁一头雾水,什么玩意,她怎么一句都没听懂?

最后等刑霏将一切都一字不落的说了一遍后,刑宁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看着面前眼眶通红,显然还处于震惊惊吓中的妹妹,刑宁哭笑不得,最后还是给梁褚打了电话过去。

“喂!怎么,宁姐姐想我啦?”

“好好说话,别皮。”

刑宁又撇了一眼自家妹妹,问梁褚:“你吓唬我妹妹干嘛?是不是闲的慌了。”

“她在你旁边。”梁褚嘿嘿笑。

“你说呢,都这么大的人了……”

梁褚嗯嗯啊啊的,在刑宁说完后才转移话题:“晚上你们准备吃什么?”

话题跳的太快,刑宁表示有点懵,但还是答道:“不知道啊,我妈去买菜了,还没回来呢。”

“行,那我给阿姨打电话吧。”

听那边好像要挂的意思,刑宁急忙叫她:“等等,你要干嘛?””南街那边新开了一家鱼庄,上回我二叔二婶带我们去吃过,味道很不错,我打包买点过去你家,给你尝尝,顺便给咱妹妹道歉吗,嘿嘿。”

“你还笑?”

“你不知道,中午放学那时候,你妹妹拦着我,还问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是不是有什么坏心思,还说她姐是刑警,有枪,那我不就顺手逗她玩玩吗?”

梁褚还是笑:“咱们怎么认识的不好说,那我也不能直接说我追……”

啪!

电话挂了。

看着挂断的手机屏幕,梁褚挺不住了,笑的嘎嘎乐,她就知道刑霏指定在刑宁旁边,她也知道刑宁的手机肯定放着免提,她还知道两人的关系,现在刑宁还不想让人知道。

尤其是刑霏,毕竟也是个未成年吗?

但她这可不是早熟,谁让她心里年龄大呢,可没办法,在刑宁心里,她就是早熟也说不定。

哎呀,她还真是个坏学生呢!

梁楚乐呵呵的又翻了翻通讯录给刑母打了电话过去:”阿姨,我晚上去你家吃饭呀……”

……

下午上课,刑霏压根就没敢看她的方向,梁褚拄着下巴啧了声,问0032:“这胆字也太小了吧,还没过劲儿呢,和她姐一点也不一样。”

0032无语:“梁部,一个小世界的普通人,怎么可能抵得住你的杀气?”

“是吗?我记得我收敛了啊。”

0032对此是只想呵呵哒了。

下午放学,梁渚特意先去的鱼庄拿打包好的饭菜,然后在去刑家,该说不说,这没车是真不方便,但没办法,她现在年龄不够,也没办法考证,只好打车了。

到了楼下,爬上了三楼,来开门的是刑霏,结果一看门外站着的梁褚,她啪的一下又将门关上了。

梁褚:“……”

这反应快的,她也是服了。

但极强的听力让她还能听见门里隐隐约约的声音,是刑母在问:“小霏,你怎么关门了,是不是梁褚来了?”

刑霏鼓着脸点头。

刑母立马声音大了:“那你怎么能把人关在外头呢?你这孩子,还不赶紧去开门。”

刑霏跺脚,狠狠跺脚,但还是在刑母的目光下一脸郁闷的开门去了,梁褚都能以肉眼看到她那都能凝成实质的愤愤眼神。

一见梁褚拎着好几个袋子进门,刑母赶紧过来接,刑霏见状一言不发的气哼哼坐沙发去了,梁褚和刑母说了几句话,背着手也去沙发哪里了。

“呦!这是还生气呢?”

“我才没生气。”刑霏看电视,不看她。

梁褚一乐:“行吧,既然你没生气,那我这赔罪礼物也就算了吧。”

她从兜里掏出薄薄的一张纸晃悠了下,刑霏看见了,那眼睛就跟灯泡似的锃的就亮了,嗷的一声跳起来,一把抢过梁褚手里的纸:“这是于天王演唱会的票,现在都买不到了,而且还是vip的,梁褚你太厉害了。”

梁褚笑眯眯的:“这下不生气的吧?”

“不生气了,不生气了。”

刑霏乐呵呵的跑了,梁褚哼哼两声,瞧,这不就解决了吗?

她又背着手去找刑宁了。

一进门就看见刑宁正坐在床边喘气,脸色带了几分白,见梁褚进来,抬头笑了笑。

梁褚脸上的笑收敛,走过去接过刑宁的拐放在一边:“别太心急,这也不是个着急的事,别身体受不了。”

“有点躺不住了,起来活动活动。”

刑宁也知道自己的确是有点着急了,梁褚拿过床头的纸巾擦了擦她脸上的汉,眉头也不自觉皱了起来:“你是不是又加练了,大夫不是说了吗,要循序渐进。”

笑了笑,刑宁没接这茬,等着梁褚叨咕完,她转移话题:“你跟我妹妹说什么了?”

梁褚坐下,见刑宁不急喘了,倒了杯水给她:“我这不是给咱妹赔罪吗?”

刑宁点头:“今天她都怀疑咱们了,你以后说话注意点。”

但梁褚无所谓:“怀疑就怀疑呗,我追你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她恨不得昭告天下。

但刑宁还是那句话:“等你成年了再说。”

梁褚撇了撇嘴,但到底没在说什么,毕竟刑宁性格就这样,固执的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