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珑本以为也是花娘们的房间，但现在看起来连仓库都不是。
玫瑰看到屋顶被捅破，一掌拍碎木桌。
尘屑纷飞，玫瑰拿起玻璃杯朝白珑心口扔去。
玻璃杯势如破竹，中途被木屑大力杂碎，变成一块块锋利的玻璃碎片朝白珑心口刺去。
白珑持剑动作不变，心口凭空凝出一块水盾。
玻璃刺入柔软的水波，漾起阵阵波纹后却没能离开。
水盾包裹住玻璃碎片，笔直坠落在地。
白珑丝毫没有被玫瑰的攻击影响到。
她和方令暗地对视一眼。
玫瑰园内大致的构造已经摸清，流风大概率不在二到四层。
现在只剩下五楼了。
玫瑰的出现是意外，他们没必要继续在楼内和他纠缠浪费异能和时间了。
白珑偷偷告诉方令准备撤退的消息。
她要换方案二了。
……
玫瑰阴沉的视线落在白珑身上：“你很好。”
突然，他笑了，像是看到了什么喜欢的东西。
“做我们的人吧。”
玫瑰莫名其妙来了一句。
白珑真情实意：“你有病？”
在她和玫瑰周旋的时候，方令也没有闲着。
他趁着玫瑰注意力放在白珑身上，悄悄往门口靠去，指尖异能流动。
“你可以和我一样，成为掌管花楼的人。这里的女人你随便选，钱财地位……你想要什么都会拥有。”
玫瑰一步步诱惑。
但首先，这得建立在白珑是个男人的基础上。
白珑觉得能被漂亮姐姐包围确实很幸福，但看玫瑰的意思，很明显不是和姐姐们平等相处的意思。
“怎么？还不够吗？这些女人赚的钱都是你的，你想让她们怎么样，她们只能怎么样。”
玫瑰显然是非常中意白珑。
“你有脑子破解我的能力，还有异能，扶光大人会非常喜欢你的。你可以得到比我这玫瑰园还厉害的属地。”
玫瑰一点都没有嫉妒白珑可能会超过他的事，眼底逐渐流露出几分痴态。
方令一阵恶心。
这人是变态吧！
扶光大人？
是谁？
感觉像是玫瑰的头头。
白珑心中记下了这个名字，但脸上没有表露出丝毫好奇。
“你说的很好。”
白珑收到了方令的信号，“但我不稀罕。”
说完，她手中水剑变得更大，直接一剑劈了房间里的大衣柜。
同时，白珑还趁这个机会把天花板也砸了个稀巴烂。
五楼的样子完全暴露出来。
就是一间空空的毛坯房，但屋顶悬挂着一根手臂粗的麻绳。
麻绳一端固定在天花板上，另一端挂着的不是白珑一开始以为的灯……
是人。
一个女人被捆绑了双手手腕，吊在了麻绳上，双眼紧闭不知生死。
白珑看到后愣了一瞬，但很快撤后几步拉开了和玫瑰的距离。
衣柜碎屑飞扬，一时迷住了玫瑰的视线，阻隔开了他和白珑他们。
方令一把推开门。
门外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传送门。
白珑脚步不停，和方令直接当着玫瑰的面，跨进了传送门。
即将离开的瞬间，白珑召唤出数十支水箭，狠狠朝着玫瑰攻去。
等玫瑰躲开水箭的攻击，白珑和方令早已不见。
玫瑰脸色倏尔沉了下来。
大意了，本来以为那“女人”就是普通的城内奴役，没想到“她”也是异能者。
玫瑰猛地意识到被耍了。
永夜城内的女人什么情况他们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更不要说异能者了。
永夜城没有女异能者。
这是定律，也是铁律。
玫瑰瞬间拿出了袖袋里的星环。
就和白珑他们也有的普通星环的一模一样。
“扶光大人，有外来异能者入侵。一共两名一男一女。男的金发，女的蓝发……请求发布通缉……”
此刻，远在永夜城最高的繁华楼宇，装潢精细的大房间内。
一名衣着华贵的男人斜躺在软榻上，身边伺候着几位貌美女子。
那几个女子一个捶腿，一个喂葡萄，还有个捏肩。
但最美的，还是那位站在房间正中的女人。
一道盈盈白光自上而下落在那女人头上，繁复精致的头冠、层层叠叠的贵雅盛装……
但这一切，都比不过那张明眸善睐、倾国倾城的脸。
栗色的长发在荧光下好像镀了金，橙红色的瞳孔宛如残阳落日。
“入侵者……”
“永夜城倒是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你说是吧，皎皎……”
男人拂开身边伺候的女人，慢慢踱步走到了那名站在正中的女人面前，抬手轻轻抚过她的脸。
女人毫无反应，睁着眼直视前方。
“传令下去吧……永夜城安稳太久了，有些不知道哪来的东西，心思倒是活络起来了……”
男人手放在女人纤细的脖子上，微微用力。
等手松开，脖子上却连一丝红痕也没有。
下一秒，毫无征兆的，原本站在软榻后的一个女人突然惨叫一声。
惨叫戛然而止，女人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
和她站在一起的女人抬头。
鲜血顺着那女人的身体滴落，而她的头被直接打进了天花板里。
浓烈的血液不断坠落。
剩下的两个女人吓得瞬间惊叫出声，但很快又死死捂住了嘴，好像怕引起谁的主意，也落得惨死的下场
……
另一边，白珑和方令大闹一场后，却并没有传送回佩红店内，而是传到了屋顶上。
“我们兵分两路。只要看到房间里有人，能救还是救一把。”
白珑还记得刚才看到被吊在天花板上的女人。
毫无生气。
白珑之前是殡仪馆的职员，心里是有些相信缘法因果一说的。
更何况她既然遇到了，也不忍心袖手旁观。
永夜城的建筑和古蓝星的历史建筑很像。
木栏砖瓦。
白珑动作极轻掀开屋顶的瓦片。
透过孔隙，她身下的房间是空的。
看来不是五楼所有房间都关着人。
接连几个房间，白珑只找到了她刚才捅穿地板那间的女人。
水线下伸，轻巧解开了束缚住女人双手的绳索，把她拉了出来。
最后，白珑走到了最后一间房间。
看这房间的位置就在五楼最偏僻阴暗的角落，潮湿发霉。
挂在天花板上的女人极瘦，皮包骨头毫无血色。
白珑把她拉出来的时候，差点以为是在拉一块布。
女人两颊深深凹陷，脸上身上全是鞭子抽过的伤痕。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是流风。”
白珑看到了她唇边血痕下的小痣。
虽然瘦得脱相，但还是可以看出眉眼间和小云很像。
包括流风在内，被救出来的女人有三个。
白珑决定先带她们离开。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方令再次开启传送门。
……
佩红和小云在店里已经听到了玫瑰园传来的风声。
她没想到白珑那么大胆，居然直接在玫瑰园闹了起来。
但佩红得知这个消息的瞬间，心底却是觉得非常痛快。
如果可以，她甚至想亲自到现场看那个令人爽快的场面。
白珑带着三个昏迷的女人回来，佩红二话没说直接把她们带到了空房隔间。
“都是受伤太重又不吃不喝太多天，身体吃不消晕过去了。”
佩红拿出伤药，仔细小心地给她们包扎。
小云在看到流风的时候，就没忍住哭了出来。
“呜呜姐姐，姐姐没事吧……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小云趴在流风床边，手抬了又放，想抱抱流风，但又怕弄到她的伤口。
白珑和佩红说了她们都是被挂在屋顶上的。
“这是永夜城惯用的手法了，用来惩罚不听话的女人。每栋楼都有这样的地方。如果有女人想跑，或者伺候男客不用心，顶撞了客人，就会被关起来打一顿，不给吃不给喝。”
佩红显然早就知道，但看到流风她们身上的伤痕，她也还是没忍住骂出了声。
“一帮畜生！”
白珑想到那一间间昏暗无光的密闭房间，光是想想都觉得窒息。
“就在刚才，永夜城发布了对你们的通缉。”
佩红第一时间把消息告诉了他们。
“通缉？”
方令有点搞不懂。
永夜城一个全封闭的地方，在这全是自由受限的女人和管理手下花楼的楼主们，还有就是过来玩乐的客人。
难道让那些楼主和客人在外面逮他们吗？
佩红解释：“永夜城的通缉令很久没出现了，但它的威胁不低。”
永夜城主要的业务更集中在权贵高官之中，其中不乏在外形象正派的清流名门。
这些人会因为害怕永夜城被捅，那样他们在永夜城曾做出的密谋和丑事都会被捅出去，到时候就是真正意义上的身败名裂。
换句话说，永夜城和这些客人其实是拥有一份默认的契约关系。
永夜城给他们提供方便做事的场所，那这些客人也必须要保证永夜城存在的安全。
现在有威胁永夜城安全的人出现，这些人当然不会放任他们活着出去。
也就是说，白珑他们现在被一大堆背景势力深厚的人盯上了。
小云很是担心自责：“对不起白小姐，都怪我……”
要不是为了救她姐姐，他们也不会被牵扯到永夜城里。
“小姐你们快跑吧！”
小云比白珑他们还着急：“我认识出去的小路，现在应该还能离开！”
佩红也道：“如果你们要出去，外面有我认识的人，她们可以接应你们。”
白珑听到这话，重点却走歪了：“你在外面有认识的人？你是说彤姐她们？”
佩红有些意外：“对。你见过她们了？”
没想到这么巧。
“见过，就是她们送我来的。一开口就是四千。”
白珑似笑非笑：“所以你们是合伙宰人的吧？”
佩红好笑：“没错。”她干脆承认了。
“所有要来永夜城的人，要么是由城主那边的人引路。一般人像你们这样自己过来的，要进来必须由康彤她们领路。这么好的机会，不宰一把冤大头，我们心里不舒服。”
佩红说得坦荡。
一般过来永夜城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在地下的佩红和地上的康彤早就想好了，一定要狠狠宰这些人一顿。
收到的钱就大家平分，姐妹们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为什么她们出去了？你们还在这？”
方令不解。
看佩红她们的意思，她们明明和外界一直都有联系，那也就是说她们有从永夜城逃出去的办法。
“因为我们还有很多姐妹在这。我们如果都走了，谁来保护她们？”
佩红不放心剩下的众多姐妹，干脆和几个志愿留下来的女人们组成了暗地保护女人的队伍。
她们做事谨慎，这么长时间倒也没被发现。
“康彤她们在上面赚钱，还在想办法找和外界联系的方法。我们想带姐妹们都去看阳光。”
佩红感觉自己有些说多了，但还是忍不住。
不知道为什么，她想把她们的计划告诉白珑听。
或许，她真的可以帮她们。
“扶光是谁？城主？”
白珑突然问了她从玫瑰那听来的名字。
佩红点头：“从我有记忆开始，他就是永夜城的城主了。”
“这么长时间，已经是六七十的老头了吧？”
白珑算了算。
没想到佩红摇头：“不，他还很年轻。或者说他一直很年轻。”
其实佩红也没看到过扶光的样子，但她曾经有几次在他出行的时候，远远地看过他的身影。
不管过了多少年，他的身影都是一样挺拔，完全没有苍老的痕迹。
不会老的人……
除非是异能，不然绝不可能。
但如果是可以控制影响生命的异能，那也太超前了。
白珑觉得有点奇怪。
门突然被敲响。
白珑和方令被佩红拦住，怕他们被追杀的人发现。
小云打开门。
门外的人身受重伤，强撑着一口气敲门。
白珑躲在暗处看去。
楚楚？？
她怎么会在这？？
还没等白珑想明白，站在门外的楚楚突然两眼一黑，直接晕倒了。
第34章
“什么情况？她不是那个什么花魁么？怎么在这？”
方令被眼前突如其来的状况搞懵了。
白珑也有点搞不懂，但还是先把楚楚扛进了店。
佩红看到楚楚的时候也愣了下。
她不明白，为什么本该待在永夜城最尊贵高楼中的花魁会出现在这。
小云也只有在远远地看过一眼花魁。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花魁。
小云站在一个不会影响到白珑他们的位置，视线落在了楚楚身上。
哇，凑近了看，花魁大人原来这么高啊，比她足足高了半个身子。
“佩红，能麻烦你帮她也看看吗？”
好歹是自己曾经的恩人，白珑也不能放由她就这么伤着。
佩红自然没意见。
这本来就是她们永夜城的花魁，而且花魁对她们这些人来说……
也有不一样的意义。
佩红包扎的手法很好。
楚楚的伤主要集中在腰腹和背部，看起来像和谁缠斗一番，最后撤退的时候被打伤的。
“她应该暂时不会醒，我在这看着她吧。”
佩红的小店里短短几个小时，一下子躺了好几个伤患，连路都有些不方便走。
白珑和方令也准备出去探探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麻烦你了。”
白珑和佩红道谢后，跟方令一起从窗户翻出了小店。
多亏了佩红店的隔壁就是一家火葬场，一般人嫌晦气不会靠近这个小巷的角落。
白珑和方令出去的时候倒也没被发现。
他们两没直接出去，而是问佩红要了些伪装的衣服。
白珑带着兜帽，一头毛糙的金发全部塞进了衣服里，还用佩红的深色粉底把脸涂成了咖啡色。
方令早就把旗袍脱了，换上了他之前宽大肥硕的长袖运动套装，带了个棒球帽。
“保险起见我们两分头行动，主要看看通缉到什么程度了。”
白珑和方令在巷子里分别。
方令就算遇到什么事也能马上用异能逃走，白珑不担心他会有危险。
白珑走到巷子口，扭头就看到街边的布告栏上贴着几张告示。
其中就有她和方令的通缉令。
一男一女两个人，但有个很重要的问题搞错了。
发布通缉令的人，好像把她和方令的性别搞反了。
通缉令上有他们俩的画像和通缉内容。
至于为什么是画像……
整个永夜城都是没有监控设备的。
来永夜城的不乏有很多大人物，那些人不想让自己来这的事有被记录的可能，直接从源头上杜绝了他们会被留下影像的可能。
这也导致白珑他们拆了大半个玫瑰园，但除了玫瑰之外，没人知道他们两个到底长什么样。
画像也是根据玫瑰的复述画出来的。
白珑仔细研究了一下那两个通缉像。
基本上和他们长得有八分像，另外两分就是因为性别搞错了，看起来有点古怪。
还有一个地方让白珑不明白的就是，通缉令上面的内容。
她的那份通缉令下面写的是：生死无论。
而方令的则是：只许活捉。
生死无论，也就是说就算抓捕白珑的过程中她死了也没事，有个尸体就行。
但方令却一定要活的。
而且她的悬赏金明显比方令要少了足足一半。
白珑悬赏金是一万信用点，但方令有两万！
可玫瑰分明知道毁坏玫瑰园的人是她，方令只是带着她跑了，但最后居然他的悬赏金反而比她高？
怎会如此？！
白珑趁周围没人注意，当下就给方令发消息，把通缉令拍了过去。
【一条小蛇：为什么你的悬赏金比我高？（不服.jpg）】
【邪魔至尊：……】
【邪魔至尊：老大现在是比这个的时候吗？！！】
方令收到这条消息差点喊了出来。
他们现在被一个星域执政官悬赏了欸！老大能不能关注一下重点？！
【一条小蛇：这很重要。】
白珑很认真。
方令投降了。
【邪魔至尊：那我有机会去帮你跟执政官说一下，把你的悬赏金调高。】
白珑这才收回星环。
这处布告栏就在佩红店所属的街区。这个街区本来就属于永夜城的郊区，平时就没什么人来，都是一些快倒闭的小店。
连这么偏的地方都被贴上了通缉令的话，那基本上永夜城所有布告栏都被贴上了。
白珑又沿着几条街找了找。
永夜城没有护卫队或者武装队一说，通缉发布后并没有巡逻的人，但明显可以看到来往的男客们，手里星环都放着两张图片，对着来来往往的人比对着什么。
白珑在暗处观察了一会儿，闪身进入了一旁的服装店。
服装店里只有一个老眼昏花的老太太，看起来就是老板了。
老太太虽然皮肤已经不再光滑，但还是化了妆，穿着干净的裙子坐在柜台里。
店面不大，但被收拾得干净整洁。各种裙装被分类整齐摆放在架子上。
老太太轻声细语道：“欢迎光临。”
她咬字有种特别的韵味，虽然有些含糊，但还是让人很舒服。
白珑选了件最大众款的黑白套装，也是为数不多的裙裤。
她直接进更衣间换下了身上的披风工装裤。
她原来那一身不能再穿了，在永夜城太格格不入。
“小姑娘果然还年轻，穿什么都好看。你是你们楼里最美的花娘吧？”
老太太帮白珑把换下的衣服妥帖包好。
“想我年轻的时候，也是楼里数一数二的花娘。当年差点就有机会参加花魁祭了。”
老太太店中鲜少有人来，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和白珑絮絮叨叨说起了曾经。
“说起来，又是三年过去了，花魁祭又快开始吧。一年一年的可真快啊……”
白珑闻言，好奇道：“花魁祭？”
听起来是永夜城的大活动，三年才有一次。
“是啊。难道老婆子我记错时间了？我记得是每三年的六月都会举办花魁祭啊？所有楼选举出十五名最美的花娘参加不是吗？城主大人和花魁大人还会亲自到场。”
老太太以为自己记错了。
白珑笑着转移话题：“婆婆我这些一共多少钱？”
“一共八十。”
老太太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
白珑最后离开前，轻声道：“婆婆你现在也很好看。”
老太太闻言一愣，仔细描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多久没见到了，这样富有生机的孩子。
……
白珑从店里出来后，绕路又走到了玫瑰园去。
她打算来看看玫瑰园现在是什么情况，还要打听一下凇华到底是谁。
玫瑰园四五楼之间还是可以看到一个大洞，但已经被暂时围了起来。
除此之外，好像没有什么影响到了营业，玫瑰园依旧灯火辉煌，客人源源不断。
好像不久前的意外并没有给他们造成任何影响。
但白珑看到玫瑰园现在不光是正门有护卫，楼上也能看到有一两个护卫在巡视。
街上能看到的陪着客人的花娘也变少了，大多都被困在了花楼里。
连进出都要经过护卫核验一番。
他们的警戒加强了。
突然，白珑闻到了一阵血腥味，还有熟悉的臭味。
和她之前在玫瑰园里闻到的很像。
白珑本来以为是那些被关起来的女人身上的味道，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白珑顺着气味，感觉是玫瑰园后面昏暗阴影里传来的。
她正准备过去看看，身后却传来了警惕的声音。
“前面那个女的，站住。”
玫瑰园门口的一个护卫注意到了她，拿着钢刺向她走了过来。
“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哪个楼的？”
护卫面色不善，手里的钢刺已经抬起，随时准备动手。
白珑没出声，低着头环视周围。
她在想用异能把他们解决后顺利撤退的可能性。
方令去的地方应该就离这片街区不远。
她如果异能动作大一点，方令看到就会过来接应。
想到后，白珑指尖微动，异能催动。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轻柔的声音打断了他们僵持的氛围。
“大人慢着！”
一个穿着水蓝色盛装的女娘婷婷袅袅走到了他们之间。
“水荷？”
护卫们认识这个女娘，但手里的钢刺并没有放下。
“大人，我最近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拜托了这位妹妹帮我出去带药。事先没有和大人们说，给大人们添麻烦了。”
水荷微微俯身，脸上带着柔柔歉意的笑。
“她也是玫瑰园里的？”
护卫看着白珑黝黑的肤色，非常怀疑。
他们都知道玫瑰园的姑娘都是貌美非常，这种黑皮款式还从没见过。
“大人说笑了。她当然是园里的。”
水荷捂嘴轻笑：“是最近新送来的姑娘，但因为来的时候外面太阳大了点……本来想等她恢复了再让她出来的。”
护卫们懂了水荷的意思，稍微放下了些戒心。
“药呢？”
护卫们看向白珑。
水荷也和他们一起看想白珑，背对着护卫们对她眨了眨眼。
白珑还真有药。
是池深之前开给她帮助营养吸收的药。
白珑掏出了药。
护卫们不懂医，只能看出确实是正常的药物，而且水荷确实因为身体不舒服暂停接客了。
“最近城里不太平，你们不要随便出来了。”
“好的大人，给大人们添麻烦了。”
水荷悄悄对护卫们道：“大人这姑娘还没正式露面，而且最近她这样子被人知道了楼主肯定要怪罪我们……所以可能要麻烦你们先别说出去。”
护卫们知道花楼里的姑娘在正式接客前要保留一些神秘，这样之后开价才能高。
水荷又往他们手里塞了些旧币，护卫们拿了钱示意自己不会乱说。
护卫们走后，水荷拉着白珑回到了她在玫瑰园的房间。
“你为什么要帮我？”
白珑进去后第一句话就是问水荷。
她知道自己这是第一次见水荷。
无缘无故，这人为什么要帮她？
“我知道是你救了流风她们。”
水荷第一句话就把白珑惊到了。
她说着，还抬手指了指四五楼破洞的方向。
她怎么会知道？
白珑皱眉。
她救流风她们的时候，有伪装不说，而且现在脸上还抹得黢黑。
不要说是只见过一会儿的人了，就算是熟人也不会轻易认出来。
“你的味道。”
水荷眨了眨眼：“是我的异能。”
这人是异能者。
白珑瞬间明白她为什么可以只一眼就知道她是谁了。
外表会变，但一个人的气味是不会变的。
“不会这么紧张。我的异能也就只能用来认认人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特别的。你可以当作是我鼻子比较灵。”
水荷耸耸肩，看出了白珑的警戒。
“你有什么要求？”
白珑不觉得她是因为路见不平帮她的。
她现在是通缉犯的身份水荷不可能不知道。
救她相当于是和永夜城对着干。
“要求？想让你救我出去？”
水荷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和口气并没有多少认真，就像是在哄一个玩闹的孩子。
白珑也听出来了。
但她还是认真道：“你确定是这个吗？”
如果水荷说是，那她会尽力帮她实现。
就像她对楚楚一样。
白珑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类型。
水荷不管怎么说都是帮了她一把，毕竟如果她要是和那些护卫正面冲突，之后通缉令的价格怕是又要涨了。
“我想看看外面的太阳。”
水荷给白珑倒了杯水，示意她可以坐下说。
白珑觉得她还像是在哄小孩。
但她记在了心里。
“你上次把玫瑰园的房间砍了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后面你救流风他们出去，我也知道。楼主还因为这事被城主召回去了。”
水荷眼睛落在了白珑身上。
水荷也很美，和永夜城的女人们一样，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种让人舒心的感觉。
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事实上，水荷想帮白珑，并没有什么企图。
只是，水荷看到白珑愿意救那些被关的姑娘出去，既然她愿意为她们这些人冒险，那水荷也愿意为她冒一次险。
在永夜城日复一日看不到希望的生活里，曾经也有个女人和她说过，她会救她们的。
那个女人有像太阳一般明媚的笑容。
每次当她们放弃了希望的时候，她都会出现，用那双温暖的手拉起她们。
曾经，水荷和现在完全不一样，是个不肯对教习婆婆和牢笼屈服的人。
因此她也没少吃苦头，经常被打一顿关在楼顶的禁闭室。
“你是刚来的吧，又被教习揍了？”
穿着朴素裙装的女人轻轻打开了水荷被关的房间。
“不用你管。”
水荷被吊在天花板上，满身被打的青紫，但脸被避开了。
因为他们之后还要让她用脸赚钱。
“好好好。长得这么漂亮，笑一笑多好呢。”
女人搬了张凳子在水荷脚下垫着，让她舒服了些。
“你再这样下去可是要被打死的。”
水荷不愿：“要我像你们一样讨好那些人，一辈子被关在牢笼里，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死了就有自由了吗？在这寻死的女人，最后连全尸都没有了。你猜黑市的器官贩卖市场有多少是这里出去的？”
女人从袖袋里拿出了一个馒头递到水荷嘴边。
“有力气在这说去死或者逃跑的话，还不如想想怎么在这个牢笼里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有其他可能。”
女人那时明亮的眼睛，水荷到现在还记得一清二楚。
可现在，那个照亮了她们对生命麻木的心的女人，已经不在了……
当水荷远远地看到白珑的时候，看到白珑眼睛的瞬间，她又想起了那个女人。
所以水荷帮她了，不为任何，只是想帮她。
“你是女人，而且还有异能者。城主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水荷脸上笑容收敛，正色道。
“永夜之城，女人只是商品。有异能的女人一旦暴露，都会被送到城主府。”
水荷看向窗外那栋最高最华丽的楼。
“你们要当心，城主不光是冲着你们毁了玫瑰园来的。”
第35章
永夜城，没有，也不能有女性异能者……
一直到白珑回到佩红店中，她脑子里还在回荡着这句话。
方令也打探消息回来了。
他异能机动性强，本身并不会有大危险。
在街上换回他自己的男装后，有几波人曾怀疑过他，但看到他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后，立刻就消除了警戒心。
通缉令上都说了，那个要活捉的是个海蓝色头发的女人。
破坏玫瑰园的主犯是个男人，海蓝色头发的女人只是那男人的撤退路子。
虽然不知道城主大人要活捉没用的女人干什么，但他们也只能按照通缉令行事。
私下里，不少人觉得永夜城城主这是在女人堆里待久了，一个大男人也变得娘气、优柔寡断。
方令后来反而安全了。
或者不如说是，知道他是男人后，那些拿着通缉令的人就完全不在意他了。
“永夜城没有女性异能者？”
白珑脑子里一直都是这个消息。
按道理来说，男女觉醒出异能的概率是一模一样的。
就白珑目前接触过的异能者来说，这个理论也是合理的。
反倒是永夜城，到现在表现出异能的只有水荷一个。
而且某种角度来说，还是一种非常弱小鸡肋的异能。
永夜城的这种异能觉醒机率才是让人奇怪。
佩红听到这话露出了些许迷茫的神色：“永夜城的异能者只有男人。”
永夜城的地理位置帮她们隔绝了丧尸的入侵，但同时他们也没有觉醒异能的机会。
如果和外界的空气阳光之类的接触，是觉醒异能的必要条件，那这些被关在地下的女性没有觉醒异能倒也算是正常。
可现在问题就在于，水荷也从没去过地上的世界，但她觉醒了异能。
而且白珑总觉得，水荷说的那句“永夜城没有，也不能有女性异能者”有别的意思。
但较为熟知永夜城情况的佩红居然也不知道，估计水荷是异能者的事她也不知道。
水荷不愿意说肯定是有她的道理。
白珑也不准备把人家的隐私广而告之。
“怎么？你有什么发现了吗？”
佩红听到白珑这么问，下意识就多问了句。
“没，只是好奇。好像在永夜城没发现有女性异能者。”
白珑自然地转移了注意。
佩红果然没多想。
因为事实如此。
永夜城现在已知的异能者，全部都是男性。
如果不算外来的男客，永夜城所有的异能者就是城主和他的下属。
佩红顺嘴和白珑说了这个信息。
白珑越来越觉得奇怪了。
某种意义上，这个问题已经非常明显了。
怎么可能只有城主和他的人觉醒异能，而且还都是男人。
这个概率未免高得太离谱了。
但就这样的概率，居然永夜城没有一个人怀疑吗？！
“你们这异能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地方吗？只传男不传女的？”
白珑没忍住吐槽了。
佩红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怎么看都有种自嘲的意味。
“咳咳……”
隔间内突然传来动静。
白珑和佩红立刻推门进去。
是楚楚醒了。
流风她们几个被白珑捡回来的也醒了，正规规矩矩坐在床上，头微低。
她们放在腿上的手收紧，手背上细细的青筋血管清晰可见。
白珑她们推门进来的时候，隐约听到了流风在喊楚楚玉华大人。
“你们伤还没好，不着急起来。”
佩红安抚了句：“要是我们想对你们做什么，也不会冒大风险把你们搞出来了。”
流风没说话，一直保持低头端坐的姿势。
白珑看出她的警戒心很强。
“姐姐！你醒啦！”
小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这几天一直不吃不喝守着流风，佩红看不过去，今天让她回去休息了下。
流风看到小云，脸上警惕的表情瞬间变成了震惊。
“小云，你怎么会在这？”
小云一头扑进了流风怀中。
姐姐变瘦了，但怀抱还是那么温暖。
温暖得小云没忍住哭了出来。
“姐姐你伤得好重……我给你带了你喜欢的红豆粥，还是热的呢……”
小云把一直藏在怀里的红豆粥拿了出来。
红豆粥把她的胸口烫的红红的，衬得小云激动的小脸更红。
流风摸了摸小云有些杂乱的头发：“你也瘦了……”
本该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但小云足足比同龄人矮了大半个身子，像是个瘦小的猴儿。
小云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姐姐我过得挺好的。最幸运的就是遇到了白小姐他们！要不是她，我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呢！”
听到小云这么说，流风看向了白珑，脸上表情严肃：“谢谢您。您对我们二人的恩情，我们一定会报答的。”
“好。那我记着。”
白珑没有客气。
流风听到她这么说，虽然第一秒愣了下，但她心中反而踏实了下来。
白珑没有和其他人那样客气，这样流风心里也更好受。
流风本就是宁愿被打了关禁闭，也不肯屈服的人。
她心底里有自己的傲气在，也不愿意平白承了白珑这么大的恩情，却没有任何反应。
“玉华大人，店里只有粗茶，不知道您需要吗？”
佩红对楚楚的态度倒是让白珑有些奇怪。
还没见过佩红对谁有过这样尊敬的态度。
看来玉华花魁对佩红来说很不一般。
楚楚婉拒了佩红要泡茶的意思，跟白珑使了个眼神。
白珑注意到了楚楚的眼神，和佩红要了间空的屋子，和楚楚两人进去了。
方令本来就不适应和生人打交道。
之前出去让他打探消息，他就已经是强撑着了，眼下还躺在角落里自闭缓解。
为此，白珑看到他这副样子，还跟他说下次不用去了，她一个人也行。
但方令又不愿意，说这样有愧于他作为二把手的身份，而且队里就他们两个，如果他不去，那白珑一个人的压力太大了。
白珑不理解，但她觉得是时候找个人回来帮忙了。
事实上她也觉得，队里就她和方令两个人，要是有什么大行动，他们两个不得不一起行动，又被悬赏了就麻烦了。
到时候怕是就不会像这次这么好运，估计到时候连探查消息的机会都没有。
另一边，白珑和楚楚所在的空屋内。
“你找我们来，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
白珑开门见山。
这件事不解决掉，她心里不舒坦。
楚楚也是被她的直接逗笑了，但牵扯到身上的伤口，脸色瞬间白了几个度。
“也不用这么着急。”
白珑随手倒了杯水给她。
“你不好奇我这些天一直没回你消息，是在干什么？”
楚楚本来想等着白珑问，但看她除了一开始问她了那句话之外，其他什么也没问了，也没有要再开口的意思，她只好自己提起了这么话题。
“好奇，但不重要。反正重点的消息你回了。”
白珑相信以楚楚的敏感度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楚楚确实瞬间反应到了。
那条报销的消息。
“而且你不想说就不说。我现在更好奇，你喊我们来到底是要我们做什么。”
白珑耸耸肩，目光如炬看着楚楚。
“说实话，本来我只是逗逗你们的。”
楚楚是意外到淞都去的。
她原本想换的东西出了问题，但那作为交换的手臂又不好处理。
正好白珑他们出现了。
楚楚当时因为门口的一眼，对白珑他们印象挺好的，所以就干脆把手臂给他们用了，正好也省的她自己处理。
“我也没想到正好就找到了你们这么认真的。”
楚楚失笑。
要是换了其他人，怕是早就得了便宜跑了。
那地方又没有凭证，也就白珑会傻傻的相信了她的话，还真给她留了通讯。
白珑有些无语，但还是认真地看着楚楚：“所以现在，你改变想法了吗？”
她听出了楚楚这话的重点。
本来是本来，现在是现在。
楚楚笑着点头，手指上绕着包扎伤口处的纱布：“现在我确实需要你们的力量了。”
白珑示意她直说。
“我要你们帮我杀一个人。”
楚楚脸上笑容收敛。
白珑有些意外。
不是因为她要他们帮她杀人，而是她很少能看到楚楚不笑的时候。
楚楚脸上的笑就像是铁焊在脸上的一样，就没有脱下来的时候。
“谁？”
“永夜城城主，扶光。”
白珑沉默一瞬，下意识道：“你要当城主？”
“可以是可以。但得加钱。”
这个任务明显比那个手臂的价值高多了。
断了手还有活的可能，可楚楚明确说了她是要一城之主的性命。
而且永夜城虽然不算在下层区的上等星域之列，但它的重要性完全不亚于下层区的任何一个上等星域，甚至比它们的地位还要重要。
毕竟，永夜城可以说是拿捏了下层区绝大多数高官权贵的把柄。
楚楚一看白珑的表情，就知道她在盘算什么，闻言笑道：“可以加。毕竟听说还有中层区的人，也来过这。”
白珑神色一凛：“你确定你有钱？”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就能打发的了。
要不是为了养活小队，还有招聘未来那个不知道在哪的队友，白珑才不会接这个一看就很要命的任务。
但去中层区的考核时间在即，白珑没有多余的时间慢慢做委托攒钱了，必须要在去中层区之前，把第三个队友搞定。
而且她的伙食费也是很大的问题。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她胃口越来越好。
淞都那些领导之前送的食物，大半年的分量，白珑还没到一个月就全吃完了。
末世的食物本来就很贵……
生活不易，珑珑叹气。
“这么多年，也是有些积蓄的。”
楚楚气定神闲。
白珑看她身上的衣服虽然样式普通，但料子一看就很舒服，价格应该不低。
再看看楚楚哪怕在末世都保养得宜，如绸缎一般丝滑的秀发……
确实是个有钱的主。
白珑眨了眨眼，一脸坚定：“那就这么说定了。”
楚楚笑了笑：“先别这么肯定。扶光和淞都那些顶着肚子的老领导可不一样。”
白珑：“他秃顶了？”
虽然白珑觉得淞都那些领导也秃顶了，但他们每次见她都带着假发，她也只当不知道。
楚楚少见的露出了无语的表情：“扶光头发很茂密，长得也很年轻。”
长的年轻，却能坐到这么重要星域执政官的位置……
白珑正色：“他有几个老婆？”
楚楚彻底败给她了：“一个都没有。”
白珑大惊：“他不行？！”
楚楚决定直接跟她说清楚：“他很年轻，没结婚没老婆，行不行我不知道但我支持你让他不行。”
白珑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说正经的，你为什么要杀他？”
白珑很快拉回了话题。
楚楚：也不知道是谁在不正经。
但她还是整理了情绪。
不知道楚楚想到了什么，声音轻了下来：“你应该已经见过玉华了吧。”
玉华花魁前两天游街几乎所有人都去了。
“嗯。”
白珑点头：“她和你有关系吧。”
她用的是肯定句。
“我就是玉华。”
楚楚笑了，眼角弯了起来。
“你少来。”
白珑一脸看透：“你们两个的气味根本就不一样。”
“而且你知不知道，你骗人的时候，笑得很假。”
楚楚闻言，第一次露出了怔愣的表情。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玉华。我们长得一模一样。”
楚楚指了指自己的脸。
“你也听到了，刚才她们都喊我玉华。虽然和游街的时候妆容打扮不太一样，但我们确实就是同一个人。”
楚楚笑容不变地看着白珑，就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白珑有了兽人的身体后，分辨每个人的方法就和之前只用眼睛看不同了。
兽人拥有超强的五感，嗅觉就是其中之一。
而且兽人更偏向于动物的习性，靠气味分辨人，是他们更习惯用的方式。
白珑和玉华花魁在街上擦肩而过的短短一瞬，她就闻出了花魁身上有和楚楚不一样的味道。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楚楚要说她就是玉华，但白珑也不打算在这件事情上面和她争出个对错。
“所以玉华和你让我去解决有什么关系？”
白珑决定还是把注意力集中在任务上。
扶光到底还是一城之主，而且还有异能，不能松懈。
“你倒是接受得很快。”
楚楚对白珑跳脱又随性的思路哭笑不得。
“我一向如此。”
白珑耸肩，只当楚楚是在夸她。
但楚楚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转言道：“先别着急解决扶光。在解决他之前，得先解决他手底下那几个楼主。”
包括玫瑰在内，扶光手底下一共有四个大楼主。
这四个人分管永夜城最大的四所花楼，同时还有其他剩下的小规模花楼。
换句话说，其实永夜城所有花楼的真正管理人是那四大楼主，而扶光，就是拥有所有花楼和楼主的人。
“玫瑰我已经交手过了。”
白珑和楚楚更新了信息。
“她的异能比较麻烦，要是被控制……”
楚楚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和玫瑰交手过了。
玫瑰的异能虽然攻击性不强，但他却是扶光手下最难对付的一个。
范围性的控制异能，一旦被他的香味缠住，很长时间都会失去行动力，完全就是任人宰割的状态。
楚楚倒是不知道白珑是怎么对付玫瑰的。
她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不难。你是喜欢香菜，还是榴莲？”
白珑一脸云淡风轻。
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