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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收拾碗筷的驿站站长的娘子笑道:“小少爷想去看,夫人就带他去看看吧,我家那条狗有猎犬血统,通人性还蛮俊的,也不远,就在驿站后头不到二里地。家里老人孩子都在家,不会让狗吓着小少爷的。”

魏云裳看着小平安充满渴望的双眼,点点头答应了。

这孩子长这么大还没养过宠物呢,唯一养过的动物就是鸡,还是养来吃肉下蛋的,和宠物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哦耶!娘亲最好了!”小平安高兴地一蹦而起,转身冲出门:“三师父!元修!娘亲答应去看小狗狗啦!”

魏云裳看着小平安的背影笑了笑。

站长娘子也十分开怀,她家今年这窝狗崽长得比往年都漂亮,要是能被贵人看上抱养,说不定能得一大笔赏钱,今年家里的花销也能松快些。

不到两里地,坐车坐腻了的众人都选择步行。魏云裳特地叫上碧玉。

小平安拉着林元修和老三走在前头,兴奋得一蹦一蹦的。魏云裳挽着碧玉慢悠悠地跟在后头。

远离了驿站之后魏云裳小声地和碧玉说起悄悄话:“昨天陆队长来找我……就是这么个情况,这事儿你自己决定,还是那句话,你要是不想嫁人,就一直给我当管家!”

碧玉刚开始听得面红耳赤,慢慢地脸上的红晕退去,说:“婢子不想离开夫人,婢子愿意给夫人当一辈子管家!”

魏云裳察觉到她语气不像之前那么笃定,眨眨眼问:“所以说,你并不是不想嫁人,只是不想离开?”

碧玉点头目光复杂:“相比嫁人生子,此后半生都呆在后宅相夫教子,说不定还要和小妾争宠,婢子更愿意一辈子当您的管家。”

魏云裳诧异道:“谁说你嫁人之后就要呆在后宅里相夫教子了?”

碧玉表情有些呆:“不是……吗?”

魏云裳噗嗤一声笑了:“我怎么离得开贴心又周到的碧玉管家啊~没有你咱们家估计马上就要乱成一团糟好吧?”

又被夫人夸了!

碧玉脸上浮现一抹红晕,期期艾艾道:“可是……”

魏云裳立刻霸气地打断她:“没有可是!咱们家就这规矩,谁要说嫁了人就不准出来干活了,得关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夫人我立马把人赶走!”

碧玉用崇拜的眼神望着魏云裳,仿佛看着自己信仰的神明。

魏云裳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后知后觉地有点尴尬。

她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就是这样,咱们都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咱们站在雇主的角度上来说,不仅不能说姑娘们一成亲就把人辞退,还得多关照一下。”

“成亲了放个几天婚假啊,要是怀孕了安排做些轻松活计啊,生产之后放个产假让人养养身体,产假结束回来干活了,也要给人安排时间回去给孩子喂奶啊!”

魏云裳想了想又补充道:“也不能光顾着成了亲的姑娘,我看好多姑娘们来月事的时候都很不舒服,可受罪了,再给姑娘们每个月放一天月事假吧!”

魏云裳上辈子虽然没有正经在公司上过班,不过这些女性职工的待遇还是了解一二的,如今说起来头头是道。

她说着说着就感觉凉凉的水滴啪啪掉在她手臂上,下雨了?

抬头一看却发现是碧玉在默默掉眼泪。

她懵了一下,怎么了?怎么就哭了?

她忙掏出手帕给她擦眼泪,小声安慰:“别哭别哭,怎么了,有什么事给我说,我帮你做主!是不是老五背着我欺负你了?”

碧玉哭着哭着就笑了,她摇摇头:“遇到夫人,是婢子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婢子这是喜极而泣……”

魏云裳哭笑不得地把手帕塞给她:“自己擦,得亏今天没擦胭脂,不然就成了大花脸了!”

碧玉难得粗鲁地用帕子抹了抹脸:“谢谢夫人~”

走在前头的小平安隐隐听到几声呜咽,想要回头看看,刚转头就被老三按住了。

老三粗声粗气地说:“好好看路!”

小平安乖乖地哦了一声,继续蹦蹦跳跳地往前走。

老三吸吸鼻子,要不要告诉夫人,这点距离对他这个习武之人来说还是能听得清的呢?

原来老五伤了那地儿,以后都生不了崽子了,那他要不要也娶个媳妇儿,以后多生几个崽,过继一个给老五?

魏云裳还不知道自己不小心把老五的秘密捅给了老三,她刚安慰好碧玉。

碧玉平静下来之后道:“夫人,等回去我去找五哥说,这事儿您不必管了。”

魏云裳点头:“你们直接沟通一下也好,不过你也不要碍于我的面子就答应了,还是要看你自己的心意。”

“孩子这事儿不是小事,你这么喜欢小平安,应该很喜欢小孩子吧,要想清楚才好。”

碧玉无所谓道:“这倒不是问题,咱们庄子上那么多孩子,实在想要也可以领养。”

都考虑到领养孩子的问题了,还说不想嫁人!

魏云裳暗笑,又劝道:“无论如何,领养和自己亲生的还是有区别的,你多多考虑,不急。”

碧玉看着前方小平安的背影,笑道:“夫人真的不必担心,其实婢子并不太喜欢孩子,平安少爷不一样,他又聪慧又乖巧,是婢子见过的最可人疼的孩子。”

魏云裳万分赞同地点头,不是她滤镜厚,小平安确实又乖又聪明,妥妥的来报恩的孩子。

现在是她的啦!

魏云裳矜持地笑道:“小平安确实是个好孩子。”

不多时就到了站长家中,三间砖瓦房,相比周围的泥瓦房,看上去气派不少。

站长似乎提前通知过家里人,魏云裳他们刚到门口,一个老爷子便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将他们迎了进去。

老人将他们迎到正房客厅躬身道:“贵人请坐,家中只有粗陋野茶,不敢呈给贵人,还望贵人不要责怪我们招待不周!”

魏云裳连连摆手,示意老三去将人扶起来:“老人家不必多礼,我们都不渴,不必泡茶了。”

老三上前将人扶起来坐下,老爷子的背有些驼了,站直时个头也只到老三胸口。

好在老爷子年轻时也是操持驿站,每天来来往往见过不少相貌奇异之人,这才没有被老三突然的动作吓到。

小平安等不及了,跑到老爷子身边问:“老爷爷,你们家的狗崽崽呢?”

老爷子露出一个受宠若惊的表情,忙笑着答道:“大狗和小狗都在柴房的狗窝里。”

小平安高兴地蹦了蹦,看向魏云裳:“娘亲~我们去看狗崽崽吧!”

魏云裳点点头,老爷子却急忙拒绝了:“贵人,老头子家的柴房简陋污秽,可不敢让小少爷去,我让孙子孙女去把小狗崽抱出来给小少爷看!”

魏云裳点点头,这样也好,这大狗和狗崽都养在柴房里,里面说不定有跳蚤,要是再给跳到小平安身上,那就麻烦了。

一直跟在老爷子身后的两个小孩听到爷爷的话,齐齐跑了出去。

小平安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门口,简直望眼欲穿。

不一会儿两个孩子一人抱了一只狗崽回来了,其中一只毛色纯黑,只四只爪子是白色的。另外一只全身纯白。

小狗崽应该是刚出生不久,眼睛上的蓝膜都尚未消退。魏云裳看不出是什么品种,毕竟不论是哪种幼崽,小时候都是圆圆滚滚萌萌哒。

小平安噌的一下冲过去,看着两只小狗崽,感觉自己就像快要融化的冰淇淋一样,又软又甜。

他围着两只狗崽转了几圈,停在抱着黑色狗崽的男孩面前,万分渴望地问:“我可以抱抱狗狗吗?”

小男孩有些手足无措地看向爷爷。

老爷子走过去摸摸小狗笑着说道:“这狗崽刚出生十几天,牙还没长好呢,爪子都还是软的,小少爷想抱就抱抱吧!”

小平安紧张兮兮地从小男孩的手里接过小狗崽,小心地搂在怀里,小手轻轻地摸着小狗崽头上顺滑的毛毛。

可能是因为突然到了一个气息陌生的怀抱,小狗崽有些不安的叫了起来。

小平安着急地看向小男孩,眼神和表情好像都在问:怎么办?怎么办?

小男孩露出一个放松的笑容,伸手顺了顺小狗崽的背,教他:“你这样摸摸它的背!”

小平安立马照做,果然,没一会儿小狗崽就安静下来,享受地趴在小平安的胳膊上。

小平安抬头看向魏云裳,使劲眨巴大眼睛:“娘亲~平安可以养一只狗狗吗?”

魏云裳伸手摸了摸小狗崽的脑门,小狗崽张开嘴巴发出一声稚嫩的叫声,抬起小爪子伸了个懒腰,粉红色的爪垫看起来又嫩又Q弹。

老爷子看小平安真心喜爱这只狗崽,忍不住自夸起来:“我家的大狗有猎犬血统,聪明通人性,还特别护主,虽然不知道这窝狗崽的爹是哪只,但是还小小的就挺俊的,长大之后肯定差不了!”

魏云裳笑了笑,轻轻地碰了碰狗崽的爪垫,却摇头拒绝了:“不行哦平安,小狗崽还太小了,还要吃奶,还离不开它的娘亲。”

小平安垂头丧气地吸了吸鼻子,用脸颊蹭了蹭小狗崽。

一旁的老爷子忙道:“狗仔已经睁开眼睛许多天了,给它们喂牛奶或者羊奶也能养活。”

小平安眼睛一亮,期待地看向魏云裳。

魏云裳还是摇头:“小狗崽是可以喝牛奶和羊奶,可是咱们赶路的时候,去哪里弄新鲜的羊奶和牛奶呢?而且小狗崽还这么小,咱们还要赶挺久的路,跟着我们在马车上颠簸太久,小狗崽很可能会生病的。”

小平安听到生病两个字立刻难受地皱眉:“娘亲……平安不养了!”

老爷子听到魏云裳说他们还要在路上走挺久,也歇了让他们抱养狗崽的心思。小狗崽还太小了,确实禁不住折腾。

小平安恋恋不舍地将小狗崽还给小男孩,又抱了抱纯白的小狗崽,才回到魏云裳身边,抱住她的手。

魏云裳摸摸他的脑袋:“平安真的很喜欢这只小狗崽吗?”

小平安用力点头。

魏云裳想了想:“这样好不好,咱们先让小狗崽留在它娘亲身边,等他们长大一点不用喝奶了再接回家养好不好?”

小平安猛地抬头:“真的可以吗?”

魏云裳点点头:“娘亲答应了平安就一定会做到。”

小平安一个飞扑扎进魏云裳怀里:“太好啦!平安最爱娘亲!”

他紧紧抱了一下娘亲又松开手,期待地问:“那咱们可以养两只吗?元修哥也想养一只。”

魏云裳询问地看向林元修,他笑着点点头:“小狗崽很可爱,而且养两只它们还能有个伴。”

“嗯嗯!元修哥说的对!!”小平安用力点头,生怕娘亲不同意。

一只也是养,两只也是养,魏云裳当然同意,不过……

“既然你们决定要养,那狗狗以后就是你们的责任了,以后它们的事情就都要由你们俩负责,明白吗?”

“好~”

“明白!”

魏云裳笑而不语。

养宠物可不是每天负责撸毛就行了,她很期待,两个孩子能和狗崽一起成长。

第67章

魏云裳给了驿站站长家一笔银子,买下两只狗崽绰绰有余,多余的算是这段时间两只狗崽的口粮费。

老爷子成功将狗崽推销出去,不禁喜上眉梢,殷勤地让孙子孙女抱着狗崽送贵客们到门外。

小平安一步一回头,小男孩让他再抱一抱狗崽,拍着胸脯保证道:“小少爷放心,我和妹妹一定会把它们养得很强壮的!”

“嗯!”小平安放心地跟着娘亲回了驿站。

魏云裳一行走后,兄妹俩和爷爷一起返回柴房,将狗崽放回狗窝里。躺在窝里的大狗警醒地抬起头,看到主人和小主人,温顺地汪了一声。

老爷子摸了两把大狗的背,对小男孩道:“你们好好照顾旺财和两只狗崽,回头爷爷让你爹送你去书院读书,知道吗?”

小男孩用力点头:“知道了,爷爷。”

老爷子乐悠悠地背着双手离开了。

小女孩蹲在大狗旁边,沉默地低着头挨个摸摸两只狗崽。

妹妹喜欢小狗崽,可是从小到大家里的狗崽都被卖掉换银子了。

小男孩走过去摸摸妹妹的两个小揪揪:“妹妹,等哥哥从书院回来就教你认字!”

小女孩双眼一亮,抬头看着哥哥,一扫之前的低落,满怀希望道:“好~谢谢哥哥!”

魏云裳带着车队离开驿站,晚膳之前到达了下一个镇子,照旧包下了镇子里最大的客栈入住。

许是因为比较靠近上属县城,这家客栈规模较大,有两层,让魏云裳难得一次在镇子里住上了单人间,还是内室外厅的套房。

旅途难免劳累,魏云裳让厨娘们休息,用了一顿当地特色晚膳,味道还不错。

饭后碧玉来与魏云裳请示:“婢子想趁热打铁,将话与五哥说清楚。”

魏云裳自然答应:“好,客栈如今住满了人,人多口杂不方便,你们就在我这里谈吧,我去平安那陪陪他,顺便让人去通知老五过来。你们好好说,有什么问题就来找我,不必顾忌。”

碧玉不愿,哪能为了他们这点小事儿,将夫人赶出去的道理?

她忙道:“不必劳动夫人,之前婢子看见后院有座小亭,四周都开阔,正好合适。”

这个魏云裳倒是没注意,不过既然碧玉都这么说了,便依她。

魏云裳道:“那你稍等一会儿再去,先让人去通知老五先过去,夜里黑,没得让你一个女子等他的。”

被人维护的感觉让人沉迷,碧玉笑着任由夫人安排。

魏云裳唤来一个负责守夜的护卫帮她传话,直到护卫回禀老五已经在小亭等着,才放碧玉下去。

老五做在小亭里的石凳上等得度秒如年,碧玉甫一靠近,他就蹭地一下跳起来,紧张得舌头都僵硬了:“碧玉、姑、姑娘!”

相比于老五的紧张,碧玉就坦然多了,她早已将此事从头到尾内到外考虑了个透彻。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里。

碧玉走到老五对面坐下:“五哥,坐下说吧。”

老五个子高,在护卫中仅次于体格不像正常人的老三,直愣愣地站在那里,这种自然而然的压迫感。

“哦、哦!”老五听话地坐下,虽然碧玉在女子中已经算个子高的了,坐着的时候老五依然俯视着她。

老五急地直喘粗气,他的嘴怎么像是被浆糊黏住了似的!

来之前大哥就交代了他,要好好说,把自己的心意都说给碧玉姑娘听,万万不可像这样一声不吭啊!!

就在老五急的脑门冒出一层细汗时,碧玉开口了:“听夫人说,五哥心悦我,是么?”

“是!”老五终于能说话了,立刻斩钉截铁道。

碧玉:“五哥想要娶我么?”

“想!”若不是怕被守夜的兄弟听了墙角,老五恨不得大吼一声。

碧玉点点头:“五哥若想娶我,便要答应我几个条件。”

老五这回却迟疑了,他头垂得低,低的不敢看碧玉,说出的话几乎低不可闻。

“可是、可是我已经生不了崽了,你还愿意嫁给我么?”

碧玉摇摇头:“我不在意这个,你若是喜欢孩子,日后可以领养几个。”

老五眼前模糊了,好在夜色本就深沉,昏暗的灯笼只洒下朦胧的光。

他压着声音道:“……好!”

碧玉假装未察觉他的异样,接着道:“五哥还是先听听我的条件吧。”

老五抽了抽鼻子:“你说。”

碧玉抬头望向不远处夫人居住的房间,语气中带上一丝笑意:“成婚后我不会呆在家里,照旧给夫人当管家。”

老五想都没想反对的话就脱口而出:“那怎么行!”

在他看不到的阴影中,碧玉眉头微蹙。

老五接着道:“若是你愿意嫁给我,我做为男人自然要负责养你,让你过去好日子,怎么能还让你辛苦干活呢?”

他的语气极其真诚,碧玉的眉头不知不觉就松开了,语气也少了几分客气。

“若是成婚你自然要养我,月例银子和赏银也都要上交给我管着,若要花用再问我要。”

老五忍不住咧嘴笑了:“那是自然!”哪有成了婚的大老爷们管钱的,难道碧玉嫁给他后还会少了他吃喝吗?

不对……他们护卫的衣食都是夫人出的银子。所以说,他跟本不需要银子!都给媳妇儿!

碧玉勾了勾唇角:“你我都无父无母,自然也不需要我日日在家中侍奉,我婚后照旧干着管家的活也不影响什么。”

“况且让我日日待在家中,不出二门不迈。每天就看着那一方窄窄的天地,不仅不是享福,对我来说,反而是囚禁。”

“若是你不能答应我这个条件,便不必谈了,我不想离开夫人。”

老五莫名有种感觉,仿佛前面的话都是铺垫,最后这句才是重点……

他低头想了想,若是让他天天呆在家里无所事事,怕是要不了三天就要发疯。

他是如此,碧玉又有什么不同呢?反正他就一个无父无母的泥腿子,碧玉若是嫁给了他,家中就他们两人,自然是她怎么开心就怎么来,没人能管她。

他想通了,立刻点头,笑道:“这个我答应,你留在夫人身边,咱们见着的时间还多些!”

碧玉轻轻嗯了一声:“还有最后一个条件,你若要娶我,便终身不能纳妾,你若是想纳妾,咱们便和离。”

老五顿时面红耳赤,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他着急忙慌道:“我不纳妾!我都不能生了,我纳妾做什么!”

碧玉莫名有些想笑,什么生不生的,他还能自己生孩子不成?

老五答应了碧玉所有条件,两人便算是谈妥了。他们商量好了,等到了沧溟郡安顿好,他就去向夫人提亲,到时请夫人为他们俩证婚。

夜渐深,风也凉起来,碧玉起身准备回房。

老五也站起来跟在她身后,带着满腔喜悦道:“夜里不安全,我送你!”

碧玉……几十步的距离有什么不安全的?

她转身对老五招招手:“你过来些些,我有句话想跟你说。”

老五毫不怀疑地弯腰凑近。

碧玉抬头,水润的嘴唇轻轻碰了碰他脸颊,随后转身一路小跑回了房间。

老五眼神发直地保持着弯腰的动作,仿佛雕塑般一动不动。过了许久,才缓缓直起腰,抬手摸了摸脸颊,仿佛还残留着一丝柔软的触感。

他捂着脸有点发懵,小步小步地挪回了他和陆无仇同住的房间。

陆无仇特意等着他还没睡,见他捂着脸,奇怪地问:“怎么了,牙痛啊?”

老五扭扭捏捏地放下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脸上赫然有一个淡淡地唇印。

陆无仇:……此时此刻有种受到伤害的感觉。

看老五这模样就知道成事了,老光棍陆无仇默默翻了个白眼直接睡了。

他才不想听老五接下来的废话!

次日,碧玉向魏云裳汇报了昨晚谈话的结果。

魏云裳为她开心:“等你出嫁的时候,我一定为你准备一份厚厚的嫁妆!”

“谢谢夫人~”碧玉已经学会接受夫人的好,而不是一昧地拒绝了,那会显得她们不够亲近。

在小镇上玩了一天,他们便出发了,沿途又经过了一座大城,二座县城和数个小镇。一路吃喝玩乐下来,花费的时间早已远远超过计划。

不过魏云裳毫不在意。越北上天气越晴朗,一路上他们几乎没有遇到过下雨天,简直就像是天公作美,希望他们能好好游玩一样。

所有人都玩的很开心,感觉自己体验了一把贵族出游的生活。唯一的问题就是银子花的实在太快了。

虽然出门在外,但是正所谓穷家富路,不论是魏云裳、小平安,还是其他人,在衣食住行等方方面面都不比在五里坡时差,暂时又没有明面上的进账,自然是花钱如流水。

虽然对魏云裳来说花掉的这些银子,只是她手中银子里的一小部分,剩下的还够她造很久,碧玉却发愁了。

“夫人,最近支出的银子太多了,现在账上就剩几万两银子,再这么花下去,等咱们到了沧溟郡,怕是不够买房置地。”

魏云裳无所谓地摆摆手:“没事儿,我这还收着十万两银票呢,等到了沧溟郡就拿去兑了银子充进账房。”

碧玉点点头,没问银子是哪里来的。夫人离开将军府时的所有行李都是她收拾的,在五里坡时,夫人所有的产业也是她在打理。

夫人到底有多少家底,没人比她更清楚了,整个将军府都没办法一口气拿出十万两现银出来。

她贴身伺候夫人这么久,自然察觉到夫人身怀秘密。

不过无所谓,只要是夫人,哪怕夫人想当女皇呢,她也会默默支持。

第68章

魏云裳一行终于进入了沧溟郡的管辖范围。

一路北上,周围的环境越发荒凉,气候也明显越发干燥。

大家都长居南方,好些人一开始都不适应这干燥的天气。就连小平安都因为干燥的空气流了一次鼻血。

魏云裳当时还为自己的决定后悔了一天。直到汤大夫根据这边的气候和环境,调配了一些滋养的药丸,让大家按时服用情况慢慢好转,她才松了口气。

其实就她个人来说,是很喜欢这种气候的,因为她从小就讨厌阴雨天。

碧玉见她担心还安慰她:“夫人不必担忧,咱们要去的沧溟郡府城靠近大泽,水汽较为充沛,不像这些地方那么干燥。”

魏云裳点点头,她懂,北方靠海空气湿度是会大一些,可是冬天也会冷一些,这种冷就比较像南方的湿冷,要比北方干燥地区的干冷要更难受一些。

不过她并不担心,等他们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还不到夏天。她还有小半年的时间,可以用来规划他们接下来几年甚至十几年的住处。

当初住在五里坡,因为种种原因,她不敢大动土木,也来不及大动,只能小小的改造一下。

如今到了一个新地方,一切都可以从零开始,她当然不会委屈自己了。

别的先不说,至少抽水马桶和浴室要搞出来,她总不能天天去老宅洗澡上厕所。

而且老宅里的下水道也不知道是排到哪里去了,魏云裳不知怎么的,心里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总之能在外面解决的事就不要去老宅了,她消失的次数若是太频繁了,总有一天是会引起别人怀疑。

马车走得慢,不怎么颠簸,魏云裳靠在马车的垫子上,看着手里基本规划好的住宅平面设计图。她怕到时候找的施工队看不懂,特地用电脑做的3D平面图。

小平安趴在她胳膊上满眼新奇,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么特别的画呢!

“娘亲,咱们家在哪里?”

魏云裳指给他看:“喏,咱们家在这里,你的院子就在娘亲的隔壁。”

她这次的住宅区规划,并不完全像传统的旸朝几进大宅,更像是前世的小区。

为了设计这个住宅区,她翻了好几本书,查找了各个朝代的住房结构演变史参考,废了不少功夫才设计好的。

按她的规划,每家每户都是独立的,但是在整个住宅区外又设置了围墙,让住宅区与外界分隔开。

整体分布主要是她的家占一半,其他人的住所占另一半?*?。

主要是她准备建个花园,不必像个园林似的那么美,但是至少有个让她饭后散步和让小平安玩耍的地方。

她还准备建个演武场,用来供护卫们和小平安他们练功。

之前挤挤巴巴地在陆无仇的院子练是没合适的地方,这回反正要重新建房,一起给建了。

围墙大门处设置门岗,安排好护卫值守。这样一来整个住宅区的安全程度大大提升。

她之前倒是想弄个别墅样式的房子,这样小平安也能和她住在一起。

可是一方面如今的建筑都是砖木结构为主,隔音效果实在不怎么样。住得太近便一点隐私都没有了,魏云裳还是希望大家都能有一点儿自己的私人空间。

况且小平安是六月十五的生辰,也就是说下个月小平安就实打实的满六岁,按旸朝习俗算就是虚岁七岁了。

哪怕在外人眼中他们是亲母子,再住在一个院子也不合规矩。

虽然她并不在乎,可是也不希望因为这点小事影响到小平安。反正他现在本来也都是自己一个人睡。

这一切魏云裳都规划得很好很完美,唯一的问题就是银子了。

按照京城的物价,她觉得他手里的银子买地建房应该绰绰有余。

不过凡事都有个万一,为了以防万一,她已经从老宅扒拉了几样东西,要是银子不够就再来一次女扮男装,去把东西当了。

不过恐怕再也遇不到像裕王那样的冤大头了。

魏云裳有些遗憾,其实离开之前她特别想再去聚宝盆当一样东西。毕竟像裕王这样有钱还大方的肥羊实在少见。

不过她心里也清楚,上一次当得一百万两银子已经够扎眼了。若不是她有老宅,那一百万两银子估计根本就带不走。

她带着一百万两银子离奇失踪,暗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等她露头呢。

魏云裳叹了口气,希望沧溟郡有钱人多一点。

小平安指着平面图上他们的家问这问那,很快就搞清楚自己的院子离娘亲确实很近,心满意足的笑了。

他好奇的目光看向其他人的住所。

奴仆们都是死契,他们的住所当然也要魏云裳解决。

至于护卫们和其他不是死契的孩子,若是愿意住在这个“小区”里,魏云裳可以让他们低价购买房屋,直接送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是她抠门,只是不想当冤大头,升米恩斗米仇的事情她不想做。护卫们也不需要这种施舍。

如果他们不想住在“小区”里,也可以自己出去买房或者买地自建,魏云裳会照旧例给一份补贴。

阿沐那群孩子还没有钱买房,不过她可以和他们签契约,先从她这里借无息贷款买房,以后能干活有月钱了再慢慢还。

毕竟已经没有免费的茅草屋给他们住了。他们年纪都不算小了,她要是一直像以前那样养着他们,那奴仆们私底下说不定会排挤他们。

她没想过阿沐他们会不会既不愿意买房又不愿意搬出去住。别的孩子她不清楚,

他们房子就不需要那么多讲究和不实用的东西了,魏云裳尽量用最合适的面积设计了最多的房间。

之前在五里坡因为住房紧张,奴仆中孩子比较多的家庭,都是好几个孩子挤一个房间,最多在房间里拉一道帘子罢了。

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住的魏云裳希望能让孩子们都有一个自己的房间,尤其是已经长大的女孩们。

小平安指着画上奴仆们屋前屋后留出来的花坛:“娘亲这是什么啊?”

魏云裳看过去笑了笑:“这是留出来给大家种菜的地方。”

大家都习惯在屋前屋后种点菜,新鲜又方便。她设计时特地一家留了两块地。

住宅区里她是准备修路的,不然一下雨外头就像一片泥海似的,一出门就是满腿泥。

她怕不特地留出种菜地,他们会把路之外的地方全挖一挖变成菜地。

她费尽心思规划设计,自然希望“小区”里干净整洁。不论如何,等“小区”建成,入住以后她是要实施卫生制度的。

不能乱扔垃圾乱堆乱放,是最重要的一条。

听到种菜两个字小平安眼睛亮起来:“娘亲,我们家也有菜地吗?”

魏云裳眨眨眼,这个还真没有:“没有呢,平安想要种菜吗?”

她只规划了花园,准备把老宅里的水果能种的都种在花园里。

小平安点点头:“平安种给娘亲吃!”

魏云裳心里软绵绵:“好啊,那娘亲在花园给你留一大块地让你种菜好不好?”

小平安纠结地皱眉,一大块地他种不完怎么办?随后他想到坐在汤大夫马车上的林元修,松开了眉头:“好啊好啊!”

他一个人种不完可以和元修哥一起种!

魏云裳将图纸看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就折好收了起来。

碧玉给她倒了杯温茶,魏云裳刚伸手去端,马车就猛地停了下来。小桌子上的东西因为惯性全倒了,茶水全洒在了魏云裳手臂上。

幸好因为马车再稳也有些颠簸,怕不小心烫着魏云裳和小平安,碧玉都是等茶晾凉一些才提上马车。

“哐当!”

魏云裳刚护着小平安稳住身体,就听到车外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还隐约听到马的哀鸣声。

她心惊了一下,把小平安塞到碧玉怀里:“你们呆在马车上,别出去!”

将手。枪握在手里,魏云裳出了马车便问车夫:“怎么了?”

车夫还未回答,她便听到老三在队伍前头大吼:“敌袭!敌袭!”

几个护卫骑着马冲过来停在马车四周:“夫人!咱们遇到强盗了!”

魏云裳握紧手中的枪目光如炬:“你们保护好少爷。”

说完便要往前去,护卫们忙拦下她:“夫人您回马车上吧,三哥就是让我们过来保护您和少爷的,他说这次的强盗怕是不好对付!”

魏云裳心下一惊,老三都这么说,看来这些强盗确实不是一般盗贼。

她拇指摩挲着枪柄:“这群强盗有弓箭手吗?”

护卫摇摇头:“倒那没有,不过他们都有马!”

魏云裳松了口气,只要没有远程攻击手段她就没那么担心,她手里可不止一把枪,反正已经暴露过一回,再暴露一回也没什么。

有护卫队掩护,她至少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魏云裳道:“你们保护好平安!”

护卫们不敢硬拦,她直接往前头跑了过去,沿路看见几个护卫飞快地从马车里取出连弩和刀,再加上车队几乎人手一根的木矛,等她跑到老三身边,护卫们已经装备齐全。

护卫队的反应速度实在快,老三已经将几辆马车松开马匹并排停在前方当做临时屏障。

护卫们在马车后排成两排,举着手。弩严阵以待。

魏云裳微微喘气:“情况怎么样?”

前方地上侧翻着一辆马车,正是老三平时坐的那辆,好在刚才他恰好骑在马上,因为他身材太过高大,没有安排人和他同乘。

拉车的马躺倒在地,两只前掌血迹斑斑。

老三拎着一把斧头面色沉重地盯着前方:“他们下了绊马索,还挖了陷阱,不干掉他们,前路估计是走不通了!”

魏云裳握紧枪,身后传来轮椅的声音,她转头看去:“陆队长你怎么下来了?”

陆无仇眺望前方看着骑马奔袭而来的强盗:“我不放心,下来看看。”

他眯了眯眼睛指挥道:“人数不算太多,等前排一进入射程就开始连射,杀敌的同时吓吓他们,等敌人近前再……”

“夫人!大哥!咱们后头来了一支朝廷的骑兵!”

陆无仇话还没说完,老五便骑着马匆匆跑来。

所有人闻言都是一愣,没有一个人露出高兴的表情。

魏云裳看了看护卫人手一把的手。弩和西瓜刀,倒抽了一口冷气。这种情况下,身后朝廷的骑兵和身前的强盗似乎差别不大。

她立刻道:“快点把东西藏起来!”

老五喘着粗气:“来不及了!这会儿人估计已经在咱们车队尾巴上了!”

老五话音刚落,魏云裳就听到了身后的马蹄声。

此时,前方的强盗也进入了射程。

魏云裳咽了咽口水,脑子空白了一瞬,现在怎么办?

第69章 捉虫

魏云裳听着身前身后的马蹄声都越来越近,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她看见强盗发现她身后的骑兵之后似乎慌了,用她听不懂的方言大喊起来,队伍最后的强盗似乎想要调转方向逃跑。

她当机立断地向前一挥手:“放箭!”

一直严阵以待的护卫们令行禁止,立刻瞄准射程内的强盗开始轮射。

魏云裳身边的老三老五却拎着武器戒备地看向从后方赶上来的玄甲骑兵。

魏云裳还在头脑风暴该怎么处理她私藏大量军备被发现的事儿。

这里也不是京城,地处偏僻人烟稀少,要不然直接给银子贿赂?

不行不行!万一他们嫌她给的银子不够多直接杀人越货怎么办?

没等魏云裳想到合适的办法,骑兵们却没有看他们一眼,一刻不停地朝强盗冲了过去。

疾驰的骏马卷起一阵大风,吹得魏云裳额前的碎发迷了眼睛。

她眯着眼撸开碎发,听到一个沉稳的男声道:“追!不要俘虏,一个不留!”

魏云裳:……被忽视虽然是好事,但是有种自作多情的感觉。

她忙嘱咐护卫:“大家小心别误伤了。”

“是!夫人!”护卫们找着空隙补了几箭就将手。弩收了起来,站在原地观摩双方交手。

骑兵们从身后抽出长枪,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骑马的枪兵自然威力倍增。

这群强盗本就被护卫们用手。弩收割了一批,减员的同时也被吓得失了方寸,被骑兵队伍追击之下,虽然也抵抗了一阵,最终还是被全歼。

眼看着骑兵把强盗给解决了,魏云裳又紧张起来。

不过他们并没有直接过来兴师问罪,反而是认真仔细地打扫战场,不仅安排了人一个个检查尸体看看有没有装死的,还给之前护卫们收割的那批强盗都补了一刀。

魏云裳看向陆无仇,小声问:“陆队长,你说他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没看到咱们的手。弩和刀?”

陆无仇摇摇头:“不可能!战后立刻打扫战场,这是所有北疆军的习俗,估计下一个就轮到咱们了。”

魏云裳:……要命,她现在拖家带口的,能跑得掉吗?

“……陆队长,咱们有机会逃掉吗?”

陆无仇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好像是在奇怪,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当然不可能!若是那群强盗咱们还有七。八成把握,这支骑兵绝对是军中精锐,而且就算侥幸逃掉了,咱们也跑不过他们的马。”

陆无仇虽然这样说,可是所有护卫都紧绷着,随时准备战斗,并没有想过要放弃抵抗。

魏云裳看了一眼身后的车队,车队里不仅有小平安和碧玉,还有那么多依靠她活命的奴仆。

她得想个办法。

私藏武器军备是什么罪名来着?哦……二十件以上死刑啊。

魏云裳:……

过了好一会儿,骑兵们收拾完战场,顺便还把路上强盗们设的陷阱给填平压实了。

一队骑兵朝他们跑来,似乎要帮他们把老三坐的那辆侧翻在地上的马车给扶起来。

魏云裳习惯性地让人上去帮忙,他们这边人手那么多,哪有干站着看人帮他们干活的?

近前的护卫立刻听命,将刀别在后腰上,上去和骑兵们一起把马车扶正。

碧玉买马车时舍得花银子,毕竟他们是要长途跋涉的,万一马车坏在半路上就麻烦了。

因此这辆马车虽然侧翻了,扶起来后竟然还能正常使用。虽然掉了几块木板,随便用几颗钉子钉上就好。

只可惜拉车的马被废了,没办法再拉车,得换一匹。

老三重新套了一匹马,拍了拍马背对骑兵们拱手笑道:“谢啦,兄弟们!”

骑兵们点点头,转头看向身后骑着马小跑过来的低头行礼:“少将军!”

这位少将军利落地下马,扯下脸上的防尘巾,露出魏云裳他们都熟悉的眉眼。

魏云裳惊讶道:“谢公子?”

这位少将军竟然是他们前些日子在湖边遇到的谢言欢!看到熟人,魏云裳下意识松了口气。

谢言欢脸上带上一丝笑意:“夫人有礼,之前还未好好谢过夫人的招待,没想到竟还能有缘重逢。”

魏云裳干笑一声,不明白为什么谢言欢不问手。弩不问西瓜刀,反而和她叙起旧来。

“公子言重了,不过是些吃食罢了,不足挂齿。不过咱们确实有缘,还没谢谢公子的搭救之恩。”

谢言欢的目光略过护卫们腰间的手。弩和刀,摆摆手道:“就算没有我们夫人也能全身而退。况且这些强盗本就是通缉犯,我几次想要除了他们为民除害,都被他们察觉提前跑了,这次还得多谢夫人把他们引出来。”

魏云裳继续客气道:“没有公子的援手,我家护卫们少不得要受些伤。对了!我看你手下弟兄方才打斗时似乎有些受了伤,我们出门在外正好带了上好的伤药,请一定要收下!”

谢言欢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受了:“……那就多谢夫人了。”

这次回沧溟郡十分仓促,他们还真的没带什么好药,只有些街上药铺买的普通货色,这个他还真没办法拒绝。

魏云裳让人去汤大夫那里取药,这个药粉还是汤大夫根据她从老宅里拿出来的神奇白药仿制的。

效果虽然不如原版,不过也有将近八成药效。据汤大夫说,这个药已经可以傲视市面上百分之九十五的外伤药了,剩下百分之五的都是别人家的秘方。

严格说起来,骑兵们也是为了救他们车队而受伤。于情于理都应该送他们一些上好的伤药。

护卫很快取来了药,魏云裳亲自递给谢言欢:“清理伤口之后,直接洒在伤口上再包扎即可。若有内伤,也可口服,活血化瘀和止血效果都极佳。”

“多谢夫人!”谢言欢将药接过,让手下送去给随军军医。

谢言欢目光划过众护卫,终于来到正题:“看夫人行路方向似乎是要去沧溟郡?不知夫人是哪位将军亲眷,若是顺路,谢某可护送夫人一程。”

他看护卫们像是军中将士,若魏云裳是军中将领的亲眷,出行有亲卫护送自然合情合理,亲卫配备武器就更合情合理了。

虽然这些武器看上去有些奇怪,他看不出出处。

魏云裳:……她倒是想,可惜她不是。她只有一个在京城的便宜兄长,可惜说出来人家估计根本不知道他是哪根葱。

她沉默不语,脑子在飞速运转。随着她的沉默,现场的气氛肉眼可见地慢慢紧张起来。

片刻后,魏云裳忽然朝身边的老五伸手。

她这一动,不论是护卫还是骑兵们,都纷纷握住兵器,双方的友好气氛瞬间僵硬。

魏云裳接过老五手中的手。弩和西瓜刀,挥挥手让护卫们放下兵器,笑道:“方才听人唤谢公子少将军,不知可是谢家军少将军当面?”

谢言欢摆摆手,骑兵们整齐划一的松开武器。

“正是谢某。”谢言欢拱手自报家门:“谢家言欢,暂领黑**。”

魏云裳双手托着两样武器:“我名魏云裳,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并非哪位将军亲眷。”

见谢言欢只是眉头一皱,并没有马上喊打喊杀,魏云裳接着道:“此次我拖家带口迁居沧溟郡,便是为了将这两物献于谢家军。”

“这两样武器乃由我家传图纸所制,一是为了做为样品呈上,二是为了路上自保,绝无不轨之心,还望少将军明鉴。”

谢言欢举步上前朝魏云裳走去,他身后的谢晏忙拉住他低声道:“言欢,小心有诈,我去吧。”

谢言欢摆摆手独自上前,接过魏云裳手中的两样武器查看。

刀虽薄,却足够僵硬锋利。另一样却让他联想到城墙上安装的巨型连。弩,只是这个是缩小精炼版本。

谢言欢将两样武器递给谢晏,问道:“夫人为何舍近求远,不献给京城的陛下,反而千里迢迢赶往沧溟郡呢?”

魏云裳:……看我给你编一个。

魏云裳:“少将军此行是去了京城吧?不知少将军有没有去京郊走动一番?”

谢言欢道:“是,未曾。”

魏云裳叹了口气:“那少将军知道南方地区接连两年遭遇大灾吗?”

谢言欢眉头一皱:“略有耳闻,但朝廷似乎并无动作,想来灾情应该不重。”

魏云裳勾了勾唇角,嘲讽道:“朝廷确实没有动静,但并不是因为灾情不重,相反的,南方灾情极其严重,如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不仅大量灾民涌向京城,估计再用不了多久,您就能听到南方起义军的消息了。”

魏云裳掺杂着自己知道的消息,结合历史和自己的推断,半真半假的继续编。

“我家就在京城郊外,离京城不过几十里地,年前就已经遭遇了一波灾民出身的流匪冲击,险些被他们冲进了家中。”

“我找人多方打听之后发现南方的灾情和现状。虽不知朝廷为何按而不发,但是我知道京城已不是久居之地。”

“素闻谢家军治军严明,沧溟郡政通人和,故而挣扎考虑之后,我才选择拖家带口迁居沧溟郡。”

谢言欢眉头紧锁:“此事实在匪夷所思,要我如何相信你说的是真话?”

魏云裳洒然一笑:“我来沧溟郡本就是为了寻求谢家军的庇护,好在此地买房置地,安顿一家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

“往后我们都要在少将军眼皮底子下讨生活,在少将军的地盘,您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我若是骗您,难不成堂堂谢家军还奈何不了我一个小女子吗?”

魏云裳见谢言欢仍然不表态,扔下早就准备好的炸弹:“我愿意先献上图纸,换取少将军的信任。”

她将手伸进袖袋里,其实是从老宅拿出一份手。**和一份誊抄好的炼钢法。

“此物名为手。弩,可连发三箭,图纸在此。此物名为西瓜刀乃由精铁打造,这是如何用铁矿石提取精铁的秘方。献与少将军。”

谢言欢越发好奇魏云裳到底是何方神圣,普通人可拿不出这样的方子。这精铁却是个好物,军中的刀易断易钝……

他看着魏云裳走神,表情越毫无破绽,仿佛在考量。

本来胸有成竹的魏云裳不禁有些担心起来,这谢言欢不会真的想要杀人越货吧?

他要真是这样打算,那她也不是吃素的,高低得拉几个垫背的!

陆无仇揉揉眉心,他们这位夫人真是大气。他推着轮椅往前几步,抬头拱手道:“前胡狼骑校尉陆无仇参见少将军。”

老三老五等前胡狼骑骑兵也齐齐行礼:“参见少将军!”

谢言欢猛然回神:“胡狼骑陆无仇?!”

他惊讶不已地看向陆无仇,当目光落在他空荡荡的裤管上时,突然便相信了他。

他目光复杂道:“胡狼骑解散后就在北疆销声匿迹,我还以为你们都已经遇害了。”

陆无仇苦笑一声:“也差不了多少,如今胡狼骑只剩下我们几十个残废,我带着兄弟们在京城苟延残喘,侥幸得了夫人赏识,如今乃夫人家一员护卫。”

谢言欢没有质疑他一个残废如何当护卫,毕竟是当年在北疆颇有威名的胡狼骑,哪怕只剩下一只手也不是普通人能轻易匹敌的。

陆无仇情真意切道:“陆某可以项上人头担保,魏夫人一家乃真正的善人,绝无不轨之心。”

谢言欢拱手:“夫人赤忱,无需陆兄担保。”

他接过魏云裳手中的那叠图纸收进胸前口袋,又取出一张名帖:“这是谢某的名帖,夫人日后在沧溟郡只要奉法守礼,不论遇到何事,都可凭借此名帖上门求助,谢家绝不推脱。”

魏云裳笑着接过:“少将军放心,我们都是良民,绝对不做任何危害百姓和沧溟郡之事!”

她是个好人,绝对不会伤害普通百姓。至于犯不犯法的她不敢保证,但是只要没被发现,就当不存在呗。

她翻开名帖看了一眼,想到便宜兄长的一次性名帖,忙问道:“少将军,这个不是一次性的吧?”

谢言欢被她问得一愣:“……自然不是。”

名帖还有一次性的吗?用完就扔?限定日期?

魏云裳心满意足地笑了。便宜兄长果然不行,名帖都是一次性的,每次办事别人拿走就没有再还给她的!

谢言欢道:“此事已了,夫人一行,既然也是要去沧溟郡郡府,那便让我等护送一程吧。”

魏云裳想起刚才他们飞驰而过的一幕,不好意思地眨眨眼:“车队走得慢,会不会耽误少将军的行程?”

谢言欢笑了笑,将防尘巾重新戴好,遮住俊朗的面容:“无妨,我并无要事在身,此去郡府至多不过一日行程。”

魏云裳乐得有人保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谢言欢留了一队人处理尸体及后续事宜,其余骑兵真的认真护卫在车队旁,一齐朝沧溟郡郡府行进。

马车里,魏云裳抱了抱小平安:“平安没有吓着吧?”

小平安有些兴奋地摇摇头:“没有哦娘亲,平安看到穿着黑色甲衣的骑兵了,好威风啊!”

魏云裳回忆了一下,玄甲确实酷炫,不过他们身上的玄甲质量看着一般,不知道能扛住几刀。

碧玉重新沏了一壶茶,有些担忧:“夫人,这些骑兵怎么突然与咱们同行了?”

魏云裳把之前发生的事儿给碧玉详细讲了讲。

碧玉听后十分开心:“若是有谢家庇佑,以后咱们在沧溟郡能横着走!”

魏云裳笑着拍了拍她:“咱们又不是螃蟹,干嘛要横着走,一切如常就好,按咱们的计划走。如今有谢家军护送咱们进城,但凡有点眼色的人都不会随便招惹我们,正好趁热打铁买房置地。”

碧玉点头:“按夫人您的建房计划,只怕一时买不到这么多合适的材料。”

尤其是建房子的木材,那可不是砍下来就能用的。

魏云裳喝了杯茶,挑眉笑道:“夫人今天教你一个道理,东西永远不会缺,如果买不到,那一定是你银子给的不够多。”

小平安学着魏云裳的口吻板着脸道:“给的不够多!”

魏云裳笑倒在碧玉身上,小平安怎么这么可爱!

碧玉无奈地扶着夫人。夫人方才那模样可真像个浪迹欢场的花花公子。

若夫人真是男子就好了,世人总喜欢低着头看女子。

小平安感觉自己被嘲笑了,撅着嘴用头使劲顶娘亲的肩膀。

魏云裳摸摸小平安的脑袋,对碧玉道:“不用担心银子的问题,也不必想着帮我省钱,好好按我的图纸去建,银子不够就问我要。”

碧玉无奈笑道:“等房子建起来,那些商家估计又要暗地里偷偷叫婢子散财童女了。”

魏云裳还是第一次听说这回事,她清了清嗓子:“咱们该花花该省省,只要不当冤大头就行了。”

小平安好奇道:“娘亲,什么是冤大头?”

魏云裳低头给他解释了一通。

“哦~”小平安恍然大悟,随后皱起眉头:“那、那平安不就是冤大头吗?上次平安买的石头,明明只之前要几十文,我要买的时候他就非要一两银子!”

魏云裳摇摇头:“这不一样哦,平安你记着,你买自己喜欢的东西,这叫千金难买心头好,而且那块石头确实天生造型独特,娘亲觉得它值得一两银子。”

小平安用力点点头:“平安明白了!”

为了赶在天黑前进城,车队一路未停,直奔沧溟郡郡府。

终于在太阳完全落山之前,车队进入了这座粗犷厚重的府城。

第70章 捉虫

沧溟郡府城与京城的风格截然不同。

如果说京城是贵族花园里精心饲养的牡丹,那沧溟郡就是高山峭壁上迎风而立的松树。

车队穿过繁华的大街,各种食物的香气飘进车厢中,勾引着魏云裳肚子里的馋虫。

“咕噜~”

魏云裳低头朝声源处看去,小平安有点害羞地捂住咕咕叫的肚子:“娘亲,平安饿了。”

魏云裳拉开抽屉拿出里面的小零食给他:“很快就可以吃晚膳了,先吃一点垫一垫肚子。”

“嗯!”小平安双眼放光地撕开包装吃了起来。边吃边瞄抽屉,里面还有好多零食啊!都是平时娘亲不让他多吃的。

魏云裳推开车窗,让车旁随行的护卫去问问谢言欢,哪里有合适他们落脚的客栈。

护卫领命而去,没一会儿,谢言欢亲自跑了过来,他控制着马儿的速度,随行在车旁。

“魏夫人,买房置地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成的,在那之前一直住在客栈十分不便,我在府城有一座二进宅院,虽然平时没人居住,却有奴仆每日清扫,可借给夫人暂居。”

魏云裳表情犹豫,她不是很想住到别人的地盘上去,做什么都不方便。不过她也不知道谢言欢这一建议中,是否含有想要监视他们的意思。

谢言欢仿佛看出了她的想法又道:“夫人若是觉得不合适,之后也可自行租赁房屋居住。”

这样她就放心了:“多谢少将军好意,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谢言欢淡淡一笑:“相比于夫人价值连城的图纸,只是举手之劳罢了,不足挂齿。还望夫人不要嫌弃宅子寒酸。”

魏云裳摇摇头笑道:“少将军,我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连牙行门便哪开都不知道,不知可否再麻烦您,派个小厮给我们带个路。”

带路什么的当然只是说说而已,她其实就是想狐假虎威。谢家可是沧溟郡的土皇帝,这么粗的大腿不抱白不抱。

买房置地这种大事,她可不想不小心被人坑了,耽误时间。

这种小事谢言欢自然不会推辞,也不会真的派个小厮去:“夫人有事尽管去寻宅院的管家王叔,稍后我会好好嘱咐他。”

魏云裳点点头:“多谢少将军。”

谢言欢:“夫人客气了。”

魏云裳关上车窗,谢言欢轻夹马腹去了队伍前头。

小平安用纸巾擦干净手后抱住娘亲的胳膊:“娘亲,我们要住到谢叔叔家去吗?”

魏云裳纠正道:“不是谢叔叔的家,是他的房子,他是不住在那里的。”

“哦~”小平安有些失落,他还以为以后能天天看到威风的黑**。

他趴在窗口偷偷看了一眼窗外经过的黑**骑兵,回头小声问魏云裳:“娘亲,你说是黑**厉害还是师父他们的胡狼骑厉害呀?”

魏云裳笑着捏捏他的嘴巴:“这个问题你得去问你师父他们才行,娘亲也不知道。”

小平安讪讪一笑,没说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有种直觉,这个问题绝对不能拿去问师父们。

车队在一座二进大宅前停下,沧溟郡地广人稀,虽然说是二进,占地面积却并不比普通三进宅院小,足够住下魏云裳一行了。

似乎已经有人来通知过今日主人要来,此时宅子大门大开,一个身材魁梧中年模样的男子带着几个奴仆在门口翘首以盼,这男子便是谢言欢口中的管家王叔。

王叔看到骑在马上的谢言欢后,万分欣喜地上前行礼:“少将军您回来了!”

他的右脚竟然有些跛,不动看不出来,走快了却非常明显。能以残疾之身当上管家,自然是因为他与谢言欢有些不同寻常的关系。

谢言欢飞快下马将他扶起:“王叔,好久不见,你身体可还好?”

“好好好!”王叔见他完好无损不像有伤在身的样子,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将军五日前就已经回来了,在大将军府里等了您数日,您可要快些回去看看将军,别让他再担心了。”

谢言欢闻言眉间带上一丝笑意:“王叔放心,稍后我就回将军府。”

此时魏云裳牵着小平安走到门前,王叔看到两人表情一愣:“少将军,这两位是?”

谢言欢为他介绍:“这两位便是要暂时借住于此的魏夫人母子,魏夫人是我的朋友,她要在沧溟郡定居,但是还未买房置地,辛苦王叔帮忙照看一段时日。”

魏云裳带着小平安与王叔见礼,王叔连忙避开:“夫人多礼了,?*?少将军的朋友便是咱们府上的贵客,夫人尽管放心住下,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小人说道。”

魏云裳点头笑道:“那便多谢王叔了。”

王叔连道不敢:“小人已经吩咐厨房烧了许多热水,夫人和少爷一路奔波,必定累了,请先随仆人进府洗漱歇息吧。”

“小人已经订了几桌席面,稍后就会送来府中,待夫人洗漱完便可享用。”

魏云裳点头:“多谢王叔,我还带了百多仆从,还请帮他们也买些饭菜,银钱让我的管家碧玉支付便可。”

碧玉上前一步见礼:“碧玉见过王叔。”

王叔连连摆手:“姑娘不必多礼,夫人是贵客,哪能让您出银子!您请放心,小人已经让厨房给您家的仆从做好了饭菜,绝对不会饿着大家伙儿。”

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魏云裳可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的住下。

她看向谢言欢:“少将军,你若是不肯收我的银子,我可不敢住下,你借宅子给我居住我已经十分感谢,哪能带着一家老小白吃白喝。”

谢言欢朝王叔点头:“一切照夫人所说便是。”

王叔无奈地看了谢言欢一眼:“是,少将军。”

魏云裳满意地带着一群人随王叔安排带路的仆人进府,留下谢言欢和王叔两人。

王叔凑到近前表情期待地问:“少将军,这位夫人是寡妇?她和您……?”

谢言欢无奈道:“王叔!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这位夫人对我很重要,王叔你好好关注一下他们,不要让人发现。”

王叔有些失望:“……好。”寡妇也行啊,怎么就不是呢?

谢言欢假装看不见,翻身上马:“王叔,这事儿就拜托你了,有事就派人来找我,我先回府了。”

王叔看着少将军消失在街尾,摇摇头,背着手慢慢朝回走。

谢言欢是沧溟郡府城的名人,他一进城门,还带回来一对母子的消息,就几乎传遍了沧溟郡各大家族的耳朵。

魏云裳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全沧溟郡各大家族的视线,她刚把自己洗刷了一遍。

沧溟郡气候干燥,尘土比京城那边大得多,赶了一天路,感觉整个人都重了两斤。

知星也带着洗干净的小平安来找魏云裳。

魏云裳摸了摸他的头发,已经有七八成干,如今天气不冷不热,自然晾干就好。

小平安抱住她的胳膊:“娘亲,咱们什么时候能吃晚膳?”

魏云裳也有些饿了,她刚想让知星去问问王叔定的席面到了没有,碧玉便进来了。

碧玉道:“夫人,席面送来了,可要现在摆饭?”

魏云裳点头:“摆饭吧,平安饿了。对了,席面有几桌?”

碧玉回道:“王叔订了三桌,每桌都有十道热菜三道凉菜两道点心。您这摆一桌,汤大夫和陆队长他们用一桌,剩下的一桌婢子交给了王勇,给大家加个菜。”

魏云裳满意地点头:“很好,咱们既然住进来了,就当租住,之后各种支出都得咱们自己来。交代下去,大家伙都干好自己的活,尽量不要麻烦别人,也尽量不要和人起冲突。”

“是,夫人。”碧玉让人摆饭。

魏云裳让知星去叫知月一起来吃饭:“咱们先用膳,东西晚点再收拾,免得饭菜凉了。”

一桌席面都摆好了,酒楼的菜色精致量却不算太大,不过这么多道菜就他们几个绝对吃不完。

魏云裳便点了几道鲜香扑鼻的大肉菜:“这几道送去给陆队长他们吧,咱们几个胃口都小吃不了那么多,别浪费了。”

这事儿若是让别的名门望族知道估计会笑掉大牙,哪有人吃个饭还怕浪费的。

不过碧玉早就见怪不怪,让人直接把菜送去了外院。

魏云裳让碧玉三人一起坐下用膳。

沧溟郡本地的特色菜与别处都不太一样,不甜不辣,咸香为主,更突出菜品原味,十分平和,非常适合养生。

就连平时口味偏重的魏云裳也觉得十分美味,小平安更是吃的头都不抬。

魏云裳吃饱喝足摸着肚子感叹道:“大酒楼的大厨就是不一样啊。”

碧玉让知月知星将桌上的碗碟收走,笑道:“能在这种大酒楼后厨掌勺的厨子,大多有传承,通常都是打小就开始学艺,厨艺自然高超,听说有些还是御厨后人呢!”

小平安嚼着消食用的酸酸甜甜的大山楂丸,抱着魏云裳的胳膊撒娇:“娘亲,咱们可不可以请一位大厨给咱们做饭啊?”

魏云裳心动了,不过……

“这种大厨怕是不好请哦。”

碧玉为母子俩分别倒了一杯热水:“只要夫人出的月银够多,再同意让他们学习咱们厨房的菜谱,应该不难。”

魏云裳眼前一亮:“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银子不是问题,菜谱随便学,请个精通沧溟郡本地菜的。不过这事儿不急,咱们房子建好之前找到就行。”

碧玉点头答应下来:“是!夫人放心。”

用完膳消了会儿食,魏云裳送小平安回了房间,便回了自己的住处洗漱休息。

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