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一人开口。
其余便不难办。
另两人听见后,神色骤变,慌了神。
他们根本来不及分辨声音的来源和真假。
争先恐后喊出:“我说!我先说!”
孟瑶眯起眼。
刘念抱臂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他已经多次见过孟瑶审问,几乎……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三份名单,一百二十七名叛军,丝毫不差。
不到一个时辰,全部落到孟瑶手中。
拔除了这些隐患。
之后的事情,便无后顾之忧。
副将和千夫长的召令之下。
那些不明真相的守卫们,虽然是一头雾水,但还是老实的缴械了。
他们本就是老实的工匠、农民、少年。
因为寒光城让他们吃饱了饭,所以他们把寒光城的将领当作神明一般。
他让他们战,他们便毫不犹豫地厮杀。
他让他们降,他们便放下武器。
山脉东侧,晨光从峰顶倾泻而下,薄雾被金色的光线撕开。
太阳升起来了。
那些被关押在矿山中的千名劳工们,一个个佝偻着背,抬头看向初升的太阳。
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沐浴过自由阳光了。
不知在谁地带领下,他们一个个跪倒在地。
这一刻,那个站在将士最前方,骑在马背上的红衣少女,就是他们的神明。
那在她后方的将士们,亦忍不住动容。
他们中,不乏久经沙场的老将。
但从未有一次,感受过如此的震撼。
乌泱泱的一群人,有些已经弯不下腰了,但还是挣扎着跪了下去。
顶礼膜拜。
孟瑶没有动,静静看着他们叩拜。
……
在叛军副将的指引下,刘念带人挖出了三座千人坑。
密密麻麻的尸骨,白的刺眼。
甚至有些骨架还未长全,分明只是些孩子。
孟瑶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指骨被捏得生疼。
心底的怒火翻涌,几乎要冲破克制。
刘念看着她极力压抑的样子,心头隐隐发疼:“那些叛军,可要就地处死?”
一百二十七人,他们全是刽子手。
不杀难以平复心头怒火。
孟瑶闭了闭眼,没有急于下令。
她知道,下一个目标不是杀人泄愤。
而是……那座假的寒光城。
正午时分,北大营全体军队都已赶到。
孟瑶留下了一队人马在此收殓与善后,其余尽数开拔,奔向寒光城。
而那名假的俘虏,在听宋金的解释时。
全程目瞪口呆。
他不能相信,自己从军十年,竟是在叛军旗下!
到此刻,他才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十年来,他和他的家人从未走出过寒光城。
主将让他们服从军令,无令不得离开,否则杀无赦。
太守说城外有流寇和土匪。
他甚至还曾亲眼见到过,走出寒光城的人,短短半日后,就成了一具尸骨。
主将还曾在“一怒之下”,带着他们出城剿灭流寇。
可不管他们如何打……
流寇和山匪,始终会在一段时日后,卷土重来。
渐渐的,再也无人愿意出城了。
如今想来,不过是做戏而已。
所谓山匪,不过是一场自导自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