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西南迪汗流浃背。
只有鹤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饶有趣味道:“莉娅?我记得上一次见到她还是在泡泡公园呢,怎么,她还在香波地玩吗?”
卡普:“?”
那丫头什么时候还去了泡泡公园?
罗西南迪心中一惊,大叫不好。
在卡普眼里,当他们离开后,莉娅就一直待在北海。
在库赞眼里,这个小姑娘应该是在他们离开北海之后才来的香波地。
而在鹤心中,莉娅从泡泡公园那天就没有离开过这里。
罗西南迪迅速开始回忆,悲哀地发现在卡普他们离开后的第二天,莉娅就马不停蹄地来到了泡泡公园。
得益于她神奇的能力和霍克机长的直升机,这个速度当然没什么问题。
但是,按照正常的平民船只速度,莉娅理应需要至少两周甚至半个月的时间!
所以,如果让这三个人对对口供,他们就会发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为什么他们前脚离开北海,莉娅后脚就到了泡泡公园?要知道那时候,就连卡普和泽法都在路上呢!
你一个平民凭什么跑的那么快?
再加上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马林梵多跑得飞快的神秘人事件,农场主的嫌疑都不用拉满了,直接321丢进审讯室!
一想到朋友就要被抓住大耳朵丢进小黑屋,泪眼汪汪地开始种地,罗西南迪就觉得眼前一黑。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发现这其中的时间差!
“卡普先生,其实莉娅还没跟你说过,”罗西南迪尴尬道,“她的草莓都卖到白胡子那去了。”
卡普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什么??”
鹤却想到当时自己在泡泡公园的惊鸿一瞥,恍然大悟:“怪不得我之前看她和白胡子的队长在一块呢。”
罗西南迪:“莉娅说,白胡子给了她一个无法拒绝的价格,她要好好跟他们谈谈生意。在我走之前,她还特意送了信过来说自己还在白胡子船上呢。”
白胡子给了她一个无法拒绝的价格?
库赞灵机一动,想到了莉娅说过自己想要建一所学校。
建学校的确需要很大一笔钱。
于是他赞同地点头:“怪不得她还说害怕打扰到我的工作,原来她也在为自己的事业奋斗啊。”
卡普更疑惑了:“啊?是这样吗?”
如此不靠谱的表现为他赢得了同时来自后辈和同僚的鄙夷眼神。
鹤语重心长:“你这个人,也对自家后辈多上点心吧。”
儿子多拉贡的前车之鉴还不够吗?都放弃体制内铁饭碗和金光闪闪的老爹,二话不说自己麻溜单干了!
库赞也不赞同:“卡普先生,她的确是个很努力的孩子。”
你都把照顾妮可罗宾的重任交给一个未成年少女了,竟然还不多多关注对方的身心健康吗?
卡普/卡普中将,你真是太不负责了!
无辜的海军英雄只觉得凭空一口大锅砸到了他头上。
又黑又圆,又烫又重。
卡普好无助:“那这丫头现在到哪了?”
罗西南迪绞尽脑汁找补:“我记得她之前是说,好像去了鱼人岛?”
多说多错,他看到对面的鹤,努力提醒自己。
对于鹤女士这样谨慎多疑的聪明人来说,罗西南迪说得越多,反而越容易出现差错。
谎言要三分假,七分真,真真假假混在一起才能唬人。
于是罗西南迪摇摇头:“后面我就不知道了,她反正和白胡子那群人混得挺熟的,明明就只是海贼而已。”
这句话说得多少就带着点私人恩怨了。
鹤咦了一声:“对呀,罗西南迪怎么也认识莉娅?”
“我以前去南海找年糕匠人,”他心中一紧,想到莉娅换下的衣服和水壶的针织套,“路上出现了意外,掉进海里,然后就被莉娅救了。”
鹤:“原来那姑娘住南海啊。”
卡普不自在地抠脸,提到莉娅他就要想到露玖,想到露玖就要想到艾斯,想到艾斯就要想到他亦敌亦友的大冤种朋友罗杰。
……哦,现在还要多一个上赶着做人教父的冤种二号泽法。
唉,人生真是让他承受许多!
于是卡普忙不迭打断他们的聊天,在他看来,连罗西南迪都不知道露玖他们的真实身份。
“她姐就是南海人,”卡普说道,“后头才去的北海。”
后半句话是对库赞解释的,后者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在那里一个人独自惆怅:“从西海到南海,然后又是北海吗?真是令人敬佩!”
鹤听了一耳朵的卡普亲戚搬家史,也觉得非常有趣。
毕竟莉娅小朋友又懂礼貌又给她大草莓,鹤女士还怪不好意思的呢!
这也算疲劳办公里的放松时间了,她回到办公室,又想了想。
“是我,”她打给监视白胡子的海军士兵,“白胡子最近的动向如何?”
“他们去了鱼人岛,”士兵说,“根据监听,还在聊最近新认识的小妹。”
“需要我们加强监听吗?鹤参谋,对方或许是白胡子海贼团的新人,我们可以拿到新的情报!”
鹤若有所思。
“是不是一个黑头发的女孩?”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鹤摇了摇头:“我们和白胡子之间不用走到那个地步,照常工作吧。”
监听与反监听,本来就是海军与大海贼团相处时心照不宣的一部分。
“我真的是,果然年纪上来了就会有疑心病吗?”
鹤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但罗西南迪的表情的确有些古怪……嗯……”
“罗西?”
接到她电话
的战国元帅疑惑道:“你说他的新朋友?哦哦哦,这个事情我知道啊。”
“罗西还专门给我打了电话问我能不能带朋友回来玩呢,”战国有些惆怅,“唉,一眨眼,这孩子也长大了。”
他乖巧懂事的罗西啊!
鹤没有管朋友的伤悲秋月,又一次挂断了电话虫。
波波公园事件的在场证明,黑头发的高个子女孩,和北海有关,拥有不亚于波鲁萨利诺闪闪果实的速度能力。
怎么看都和今天提到的莉娅扯不上关系吧?
而罗西南迪那番对白胡子海贼团的埋怨,分明也很像小孩子对朋友的吃醋。
鹤想到那盒草莓,苦笑着摇头。
“果然还是工作太累了,”她揉着太阳穴安慰自己,“唉,过了这阵子,要不要回老家度个假呢?”
今天的对话,着实有些勾起她对故乡北海的思念。
鹤闭上眼睛闭目养神:“嗯……等七武海会议结束再说吧。”
这可是世界政府组建七武海之后的第一次会议。
鹤还记得,今年刚刚驻扎阿拉巴斯坦的克洛克达尔也和白胡子有过关系。
“说不定他也认识那丫头,到时候再多问几句……”
想来想去,还在纠结的鹤都快被自己逗笑了。
她的疑心病可能这辈子都没法治好了,反正克洛克达尔也要回来,问问那小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等之后再见到莉娅,”鹤女士告诉自己别忘了被摔坏的草莓,“还要好好给那孩子道歉。”
顺便再请她吃一顿饭?或者帮一个忙?
她是不是一直在卖草莓?真要这么说,马林梵多也能收购美味的草莓呀。
鹤:“好,就这么办吧!”
就这样,马林梵多总部又度过了祥和的一天。
只有眼睁睁看着入侵者逃走的萨卡斯基中将除外。
“我一定会抓到你的!!”
路过的贝加庞克博士无比唏嘘:“我看他脸上皱纹都变多了,战桃丸,你以后工作就不用这么认真。”
战桃丸:“但是博士,我的工作就是保护你啊。”
贝加庞克火速变脸:“那还是算了,你年纪小,长得老也没关系!”
看着无语的小孩子,贝加庞克习惯性掏出实验室常用伎俩,画饼。
“等这次实验结束,我就带你去新的地方玩怎么样!”
战桃丸:“去哪?”
贝加庞克想到刚刚结束的世界会议,还有想要重新联系他却失败的伽治,回忆起当年一起开展非法实验的青葱岁月,不由唏嘘。
“岁月不饶人哟……我带你北海怎么样?”
贝加庞克试图举例:“我以前的同事就在北海杀了好多人,人都快死光了,所以北海应该挺和平的!”
战桃丸:“这根本不是什么好描述啊,博士。”
小老头尴尬地摸摸鼻子:“但这也是事实嘛。”
唉,那么凶残,又那么聪明的同事伽治,一定也在北海进行自己的邪恶研究吧。
贝加庞克叹气:“也不知道他研究得怎么样了……”
他也一定,在为科学而奋斗吧。
*
“死鸟!!”
北海的荒岛上,伽治对着天空中盘旋的送信鸟怒吼:“快给我下来!我要让你们送信!”
嘎嘎嘎!鬼才信你!死老登连报纸钱都舍不得给!就知道欺负鸟!
送信鸟翻了个白眼,扇扇翅膀,只留下从天而降的异物:“嘎嘎嘎!”
伽治一摸额头,怒火中烧:“你竟敢在我头上拉屎!!”
“嘎!嘎嘎嘎!!”
送信鸟惨叫一声,蓬松的羽毛飞溅,变成秃毛鸟的它愤怒极了。
连着飞了几天几夜,它终于找到了自家老大。
“什么!”
摩根斯社长大怒:“竟然有人敢欺负我的员工!看霸王新闻!?还只是一个破荒岛?没得商量!封杀!立刻封杀!”
“以后所有鸟都不准到那里送信!”
“封杀什么?”
可可罗秘书好奇地问道:“摩根斯社长,你朋友的飞行器可真有趣啊!汤姆先生和弗兰姆都快着迷了!”
可可罗:“不如,您多跟我说说新老板?说不定我还能劝劝汤姆先生。”
海上列车马上就要竣工,讨厌的CP9进了大监狱,就连最近监视的海军也没了动静。
可可罗秘书怎么想都觉得前途一片光明,心上压着的大石头终于被卸下了。
这样一来,带来新工作(与丰厚报酬)的摩根斯就变得讨人喜欢多了!
摩根斯轻咳几声:“对方非常有诚意,想要邀请你们去做总设计师。”
可可罗狐疑:“但是我之前也没怎么听过黄金岛这个名字啊……”
万一又遇到像CP9那样的麻烦事怎么办?
摩根斯来了精神,跟她打包票:“那位黄金岛主人,可是大大的良民!”
“我以新闻工作者的良心发誓,她不会做任何坏事!”
黄金岛上,目送泰格飞速离开的农场主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终于忙活完了。”
旁边,一直活蹦乱跳的树苗小全从牧牛犬皮皮身上一跃而下:“哒哒!”
“哦对,还有你。”
莉娅摸摸对方摇曳的嫩绿叶子,最近一段时间,小树苗又长高了不少。
对于现在能说能动的小全,岛上最开心的就是罗宾了,她甚至开始研究何种动物粪便最有利于植物生长。
“最近亮晶晶吃饱了,”莉娅问,“你呢?”
“要不要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