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怎么会!”
嬴政话中所用的词汇挑动了端宁敏感的神经,让她本来就不多的生气在这一刻活跃起来。
“会。”嬴政毫不留情的戳破了端宁的幻想,“父皇本就身体不好,值此多事之秋,只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掏空父皇的身体。”
似乎是觉得只是单纯的说一说并没有什么说服力,嬴政用手握拳抵在唇边用力咳了两声。
端宁对于嬴政的话没有丝毫的怀疑,只是多了心疼,“是儿臣没用,无法为父皇分忧。”
“不不不,端宁能做的事情可多了。”嬴政虚弱的笑笑,“那么现在端宁还觉得方才那两人不至于此吗!”
“是儿臣错了,父皇做得对,是儿臣让父皇忧心了。”
端宁竟是一改之前犹豫温婉的模样,目光中带上了果断与坚决,哪里还有半分对皇后和碧荷的不忍。
“无妨,端宁是朕最疼爱的公主,忧心是应当的,起来吧。”
说着,嬴政抬手就要将端宁扶起了,扶起来,而后者却是一点都没用嬴政而后者却是一点都没用嬴政使劲,拍拍衣裙上的灰尘,在嬴政身后站定。
嬴政丝毫不意外端宁的突然转变,一个能祭献自己灵魂来换取自己父亲寿命的人是绝对不能用常理揣度的。
先前嬴政只觉得端宁是被自己眼前所见蒙蔽了双眼,不想这个结论并非完全正确。
蒙蔽双眼是有的,不过不是被原身,而是被端宁自己,被她自己幻想出来的一切蒙蔽了双眼。
她未尝不知道这一切真相,只是绝望之中,她宁愿靠着想象中的那点温情让自己不那么痛苦,也不愿真正的面对现实。
哪怕这一点点的快乐需要她付出极大的代价,她也是甘之如饴。
嬴政不想对此评判什么,甚至还有些乐见其成,倘若端宁求的真的是原主的慈爱,嬴政恐怕是做再多的事情也无法做到,可如果端宁求的只是虚幻,只是那痛快与恣意,嬴政可以给她的。
就像是刚才,嬴政并没有给端宁讲什么道理,也没有将所谓的真相都告知于她,只是单纯的说了一句是为了她而为,而她如果不接受,只会让他一向敬爱的父亲伤心,更加操劳。
而敬爱着父亲的端宁又怎么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呢,所以在此情景下,那原本需要她可怜同情的对象就显得如此的微不足道。
不,甚至已然都成为了害她父皇性命的罪魁祸首之一。
明码标价的交易,这是令人心安。
和聪明人合作无疑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端宁自始至终从未提及三皇子,她的嫡亲兄长,不管她是出于何种目的,对嬴政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端宁可知父皇现在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端宁不知。”端宁摇摇头,分外乖巧,似乎不管嬴政说什么只要她能做到,就会奋力去做一样。
“文武百官乃至宗室的亲眷现下都安置在翊坤宫,后宫无主,事情却不少,端宁可愿为父皇分担一二!”
“后,后宫!”
绕是端宁有了心理准备,但乍一听到嬴政的话还是心头一跳,下意识想要回绝,不巧正对上嬴政的双眼,那拒绝的话在口中怎么也就说不出来了。
“你是朕的公主,有朕钦赐封号,在此多事之秋,代为掌管后宫也并非是逾距之事,朕如今最信任的也只有端宁了。”
嬴政声音愈发的轻柔,可听在端宁耳里却犹如大鼓在不断地敲击,一声一声都尽然敲在她的心尖。
最后联动着她的心跳也开始活跃起来,一下一下,震动着她的鼓膜,连说出的话都有着颤音与回响。
她听自己说道,“儿臣愿为父皇分忧,父皇想要做什么尽数交代给儿臣便是。”
“朕的端宁果然乖巧伶俐,你放心,朕会将玄机留在你身边,如是有什么不懂不会的问他便是,咳咳,晚些时候住禁宫中出入的令牌镇也会交予你一份。”
“谢父皇。”
端宁眼睛瞬间一亮,只觉得自己似乎回到了当初自己被人欺负,父皇犹如天神降临一般将她带去了他的身边,让她度过了最艰难的那一段时光。
不,与先前的那一次还是不同的,那一次她还是这笼中的金丝雀,只是换了一个更为豪华的囚笼,而这一次,她的父皇却是亲手送给了她一双翅膀,给了她一个选择的机会。
“去吧,朕等你的好消息。”
嬴政说放手就很是干脆直接的放手,先前的强力镇压就是在等着给端宁机会,如今最后一件事已经告一段落,嬴政也终于有时间可以好好休息一番。
大晚上这一番折腾着实是将所有人都给累的不轻。
而在里间一直试图偷听的萧祉此刻心中满腹疑惑,这宫内的隔音条件并不是很好,只是端宁和嬴政说话声音不大,他聚精会神听了许久,也只听到了几个零星词汇。
以及最后那句嬴政将后宫的一切事宜都交给了端宁公主。
这句话才是令他最在意的。
端宁,她虽然也是陛下的亲生女儿,但是同方才皇后一样,她此刻的身份分外敏感,一不小心就会与那叛国牵连。
更不要说她丈夫一家都是同先帝一起跑了。
但是就是如此可疑的一个人,却被陛下委以重任,到如此地步,绕是萧祉想要刻意忽略也是无法。
“萧大人一直这般探头探脑做甚,外面的事情自有陛下定夺,萧大人不必太过紧张。”
“张将军说笑了,老夫并无此意。”
萧祉下意识躲闪了下死不承认。
对此张成虎在无话可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想要知道陛下的想法,他能理解,但是如现在这般心急难耐,甚至都做出了窥测帝踪的事情,若陛下真的动怒,可没人能保住他。
至于端宁公主,张成虎自始至终都没有把眼神和心思放到她的身上,陛下的命令才是他首要要做的事情。
过多的注意力放在陛下需要分出大部分心神来对待的事物上,向来不是一个聪明的选择。
待端宁公主鼓足信心走出去后,嬴政将萧祉和张成虎叫出来,连带着被扣留的皇后和大宫女一并被带了出来。
“反省了这么久,皇后可是想明白了这个中缘由!”
“儿媳不知自己何罪之有。”
事到如今,皇后也只能一口咬定自己无错,可在说完这句话后她正对上了嬴政玩味的目光,似乎这一眼就已经将她的心思全部看穿。
“你的父亲成谕通敌叛国已然被朕收监,只是作为联络之人的你却说毫不知情,皇后是觉得朕如此好骗吗!”
“既然陛下不信,那儿媳也无话可说。”
皇后跪伏在地,任凭嬴政如何说都不承认。
有恃无恐。
这是嬴政第一感觉,但是这样不对,以她现在的处境,不该如此镇定对他的话没有半点惧怕的表情。
甚至都不似方才听闻老三和太子已死的反应大。
这太奇怪了,还是说他遗漏了什么重要的点呢
一个人倘若不畏死,要么是觉得自己不会死,要么就是觉得所有人都会死,她死了全部人都一起陪葬也算是不亏。
很显然,是后者。
“将成氏收押,与成谕关在一处。”
“是。”
很明显在皇后口中已经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她心存死志,所说的一切只会误导他们,却没有太多意义。
“张将军,成氏被带去里间的时候可有发生什么事情!”
嬴政自认与端宁交流时间不长,短短一会儿不足以让她联系上什么人。
“回陛下,并无异常,这是一开始成氏与那宫女都挣扎的厉害,而后突然就没有动静了。”
张成虎回忆着方才见到的事情,他大部分心神都放在了萧祉身上,有禁卫严加看管,她们也逃不出去。
“那个宫女……”嬴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这是念头一下划过,嬴政也没能抓住,恰在此时禁卫突然来报,“陛下,将军,那名唤碧荷的宫女自尽了。”
此人有问题。
嬴政目光一凛,萧祉和张成虎的面色也随之凝重了起来。
“陛下,老臣记得你说过这宫内还另有奸细,只怕就是此人,见事情败露便自戕保密。”
嬴政听完不置可否,沉吟片刻,转头看向张成虎,“城外布防可有问题!”
“并无,已然全部排查。”
“成府呢!”
“也并无问题。”
成府是最早开始清查的一户,只是除了传信的飞鸽并无所获。
“那边也没有问题,问题会出在哪里呢!”
嬴政手指不断敲击在一旁桌上,依照他上一个世界的经验,只要改变了剧情提示内容,又改变了主要人物与任务对象的关系,就像上个世界嬴政假扮的摄政王与太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还有那些在嬴政看来奇奇怪怪的感情,正因如此,解决了外患之后嬴政很是干脆的让原身王妃解决了太后这个关键人物,自己这边就显示任务达成。
眼下这个世界同样有两件需要解决的事情,其一,解决即将入侵的外敌,其二,给端宁‘慈父’一般的关爱。
与端宁接触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嬴政很明确端宁这边是没有问题的。
敌军先锋已经被嬴政派人打残了,大举进攻不仅不占先机,也未必能占太多便宜。
理论上已经全部达成,就算是再有奸细,也掀不起太大风浪,除非——
除非这件事的根源在他的身上。
是想这两件中最直接的纽带就是原身这位太上皇,那个变数不仅仅是要影响到他这个身份的性命,甚至是地位也有极大的影响。
此人还应该是在最开始的剧情提示里面出现过而现在又没有踪迹的一个人。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当初原身病重,找了三位皇子一同监国,大皇子在夺位失败以后勾结敌国攻打大昱,三皇子是最后的嬴家,这其中唯独二皇子从未在剧情中出现过。
甚至是聚集起文武百官中也没有这个人。
“查,碧荷必然与宫外有联系,只要和她有过接触的就算上,全部查出来。”
“是。”
嬴政冷着脸,整个屋内都处在一股极低的气压之下,张成虎暗自叫苦,他就不该一起来,照理说这些事情都是禁卫该做的,怎么就摊到了他的身上了呢!
在他看着陛下怒气正盛,没准刚想要问话,结果对象就死掉了。
但,就算是查又能查出什么呢
张成虎对于会不会有结果不抱太多希望,眼见天快亮了,只得劝道,“陛下,还有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要不先歇息一下!”
“对!天亮!”
张成虎无意间一句让嬴政将那些想不明白的点骤然串联在了一起,他怎么也想不通二皇子是怎么成为奸细的,可若他不是奸细呢
而是打着进京护驾旗号前来对付三皇子,甚至是太上皇的呢!
算算时间,如果按照原先的轨迹,现在京城想来已经被敌军从内而外瓦解,从上到下只怕是没有几个能够幸免,身为奸细的成谕等人也许正与敌军进行苟且交易,恰在此时,二皇子带人从外赶来护驾,乘着清晨初生的朝阳将敌军尽数斩杀,就幸存百姓于水火之中,哀兵必胜,这群几乎被屠戮殆尽的人们只会在二皇子这个救世主的带领下奋勇杀敌,成功等来援军,拥立他们爱戴的二皇子登基。
就是嬴政也不得不说一声好算计。
这只怕是将所有的点都考虑到了,还深知三皇子的计划,再往前一步,当初一心与三皇子斗的大皇子是如何通敌买过的呢或许也与二皇子脱不了干系。
如此,成氏的反常也能说得清了。
下令杀了三皇子和太子的是嬴政,抓住她的父亲的人还是嬴政。
如果知道即将入京的人首先要杀的目标就是这位重新登基的太上皇,那么对其恨之入骨的成氏又会怎么样呢大抵也是这幅黄泉路上也不孤单的表情吧。
只可惜向来有嬴政让别人死的份,没有叫别人算计到自己身上的份。
张成虎始终没有放弃想让陛下休息的念头,见自己劝不动就频频给萧祉使眼色,试图得到什么回应,只是对面终于记起了自己是一个年纪十分大的老臣,应当老眼昏花,对于张成虎的暗示视而不见不说,还时不时往旁边挪动两步,试图离着张成虎再远一点。
“……”
“萧爱卿,朕没有记错的话老二不久前才被老三弄去了封地,算算时间,第一封请安奏章应该就在这几日就到了。”
“陛下并未记错,确有此事。”
萧祉动了动自己那昏花的老眼,对嬴政记忆中的事情表示了赞同。
听着萧祉的回答,嬴政恰到好处流露出一丝怀念之情,“朕旧居宫中养病,竟是几乎不记得老二的模样了,如此危难之际,也不知道有没有再见的一面啊。”
“陛下洪福齐天,定能安然渡过此关,将敌寇抵挡在城外!你说是不是张将军。”似乎是觉得只有自己一个人说话不是很令人信服,萧祉还转头向张成虎求了个认同,后者根本就不想李村萧祉,奈何陛下此事也是目光灼灼地看向了自己,几乎都没有过脑袋,张成虎就点了点头,“萧老大人说的是。”
“既然陛下想念二皇子,不若去二皇子在京中的府邸瞧上瞧,也可睹物思人,张将军你说是不是!”
“是是——嗯!”
话脱口而出,说完之后张成虎猛人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就要去二皇子的府邸了呢
“陛下,宫外现在鱼龙混杂,这时候出去只怕是不安全。”
“无妨,萧爱卿说得有理。”嬴政很满意萧祉的上道,并十分从善如流得挑选好了想要带上的人,“张将军带上两队禁卫,朕担心到时候情之所至,难免激动太过。”
张成虎:“……”
嬴政这话说的十分的认真,但是这一次张成虎听明白了,这哪里是去睹物思人,去怀念什么的啊,两队禁卫,那是直接去砸场子的!
许是嬴政这短短几个时辰里面搞了太多的事情,陛下突然带人围住了二皇子府竟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以至于被裹挟着走进去,嬴政命人开挖的时候还在感叹父子情深,二皇子已经离开了这么久,陛下还记得他呢。
“朕记得这里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卧房到客厅,只要是松动的地方全部都给挖开!”
“是!”
“看看陛下对于二皇子多好啊!”萧祉一脸艳羡的看着嬴政沉着脸指挥的样子,身边的人都觉得有些不对,却不由被萧祉的话所引导,真的按照他的思路去想了想。
正常的确实是没有直接动手开挖来显示父子情深的,可是陛下能是一般人吗
真龙天子自然是不能依照常理揣度,所以二皇子府本来就应该是坑坑洼洼的模样吧唔,二皇子的爱好也十分的别致呢。
“报!陛下,在二皇子卧房床底发现一条密道。”
“报,陛下,在荷花池底发现一条密道。”
“报,陛下,在客厅后面书画后发现了一间密室,密室还连着一个地窖。”
“报,地窖中还有着百十件武器。”
“报——”
不过半刻,派出去的禁卫纷纷回来回禀这事情的进度,听得众臣从一开始的惊讶道后面的麻木。
这,怎么都不像是一个正常的二皇子应该有的府邸吧
“将所有的兵器物资全部抬出去,登记造册,然后分发下去。”
嬴政脸上没有一丝一毫惊讶的表情,甚至于还在听到有多余的粮食和兵器的时候眼神亮了亮,似乎是非常满意这里屯下的物资。
陛下这幅样子让刚才都被萧老大人给带跑的众人纷纷回神,好家伙,这哪里是什么睹物思人,明明是抄家啊。
还是抄了一整个宝库的那种。
“陛下,二皇子将如此多的违制度之物放在府中,只怕是意图不轨啊。”
“不错,还请陛下严惩。”
嬴政本来搜到了这么多东西心情还算是不错,但是听到这些人说的话表情登时就冷了下来,“如今外敌尚且还没有完全击退,诸位就已经想好如何弹劾旁人了!”
说话时嬴政目光毫不避讳得扫过那几个叫嚣的正欢的人,冰冷的眼神看得他们脊背发凉,加上身上沉重的胄甲,再也坚持不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纷纷告饶。
“好了。”嬴政听得烦,厉声喝止住,“朕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既然诸位现在怎么好奇老二为啥呢么会将这一堆东西放在这里,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倒不如留在这里好好观察一番,等遇上了人好好问一问。”
“臣有罪,还请陛下饶命啊!”
“饶命看来爱卿是认定了老二是叛国之人可若非如此,爱卿你有当如何呢!”
“陛下,陛下,臣并无此意。”
三言两语见那几个官员的脸色变得又青又白,不管他们说什么嬴政都有话在前面堵着,最后,他们不得不老老实实听从嬴政的命令,一个个老实蹲在地道口等着。
为了这些人能够第一时间就在这个口等到人,而不会错过,嬴政还特地体恤他们常年疏于锻炼,只怕是没法来回奔波,特地命禁卫将所有地方得地道都全部堵死,只留下原先二皇子卧房中的那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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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五十里外。
“殿下,我们派去的的人想必已经穿过地道进入京城,只要顺利到达,他们就会给我们信号。”
“孤知晓了,不过那些人为何还补攻城,如此再拖延下去,只怕是天都要亮了。”
这群人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银白色胄甲的年轻男人,感受着周围几乎静的有些过分,心中登时升起一股不安。
“殿下,那群人乃是奇袭,既然奇袭,没有多少动静也是正常。”
幕僚瞧瞧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珠。
二皇子的脾气不怎么好,他们一路奔袭刚刚来到这里,正好就错过了两个时辰前太上皇在城墙前慷慨激昂的战前动员,也错过了初战告捷时城内外所有人的兴奋。
现下正在黎明之际,不仅天色最为黑暗,人也是最疲乏的,想要奇袭选在这个时候是最合适不过的。
“不行,孤还是有些不放心,我们也从这密道之中过去。”
“殿下不可!”幕僚惊讶于二皇子的决定,朝令夕改从来都不是什么好的事情,更不要说是在战前,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幕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脑子一抽选择辅佐这么一个脑袋看起来不是很灵光的人,然而劝还是要劝的,“现在城中情况不明了,万一殿下有个什么闪失可就不好了。”
“就是不明了孤才要去,孤所有准备的物资都留在了府中,若真的有什么意外,凭借着那些东西也能有一战之力,到现在城内还这么安静,万一是那些人早就趁着城中人睡梦中将所有人都杀了呢!”
“那,那也要等到他们放出信号来啊!”
幕僚见自己劝不动殿下,不由有些着急,现下能拖一会儿就是一会儿。
“真到那时候就来不及了。”
二皇子怎么也不听劝,集结着部下便往密道中钻去。
幕僚咬咬牙,也紧随而上。
他不明白二皇子为什么这么着急,问二皇子他也不说就是一直再找一些理由,单拎出来没有什么问题,可仔细想想都是漏洞。
这可是一京城的人啊,还能全部都被杀了
他不知道的是二皇子心中另有猜测没有跟他说。
老三是什么人二皇子是再清楚不过的了,他都能为了自己能够顺利出逃特别宴请百官,麻痹他们,或许就真的作出了全城人下药的蠢事了呢!
如果是这样他可不就得赶紧去,万一去的晚了,可就是什么都捞不着了。
到时候别说是借着此事获得所有百姓的爱戴,就怕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落得个一无所有的下场啊!
“一个,两个,三个……十六个。”
“陛下,已经全部点好总计十六个人,他们身上还绑有信号弹,可要一一放出!”
“放几个留下几个。”
嬴政不觉得以自己对于二皇子的猜测,他还能在外面等这么长时间,不过未免万无一失,还是做两手准备最为妥帖。
可怜这十六个先头之人作为二皇子的死士,出来的那一刻看到他们还以为是敌军,没等动作就被尽数抓获。
仔细一看这哪里是敌军,分明都是大昱人!
“他们倒是会选个地方,所有的递到全部都给堵上了,唯独就剩下这卧房的一处,竟是全部都撞上来了。”
没有被嬴政强逼着看黑黢黢地道的人还有闲情逸致感慨,虽然陛下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可是只要不触及到陛下的底线,略微活跃一下气氛还是不错的。
果不其然,听到他们在这里讨论,嬴政也有了兴致,“而皇子府算不得大,出去客厅那处密道连接密室,就要属这里最为复杂,还已于藏身。而客厅那里有了一个密室,虽然修建隐秘,可多多少少总会让人觉得只要旁人细细查探,就会发现在那个地方。他们想要快速进来打探消息,最好就是选择这里。”
就是没想着这些人这么实在,竟是一股脑全部钻到这一个地方了。
“陛下所言极是。”
听了嬴政的分析众人恍然大悟,一个个顺手拍了拍嬴政的马屁,继而也跟着观察起来。
抓了十六个人了,也不知道下一个小可爱会是谁呢
而此刻正在被许多人惦念的二皇子一行已然是疲惫至极。
“殿下,前往后花园和客厅的路门都无法打开,只怕是年久失修所致。”
“混账,再去找。”
“是。”
接连几次碰壁让二皇子本就不多的耐心几乎告罄,这里本来就处在黑暗之中,无形中将人烦躁的情绪尽数放大,还有这么一出,难免更加易怒。
而且他心中总是隐隐有种不安,似乎前面有着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在等着自己。
深吸了几口气,二皇子将这种感觉归咎在了杀人如麻的敌军身上,纵然他有了心里准备,要直面那些人他心中还是有些紧张的。
身旁的幕僚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不过比起二皇子,他还能保持理智时不时安抚二皇子,“殿下,这地道本就是在早年建成,有些地方难以疏通也不在我们的意料之外,更何况探子都没有发现我们先前派进来的人,显然他们已经找到了出口,再找一找总能找的。”
“殿下,通往卧房的出口没有问题。”
幕僚:“……”哦豁!
几乎是幕僚话音落下的同时,前方探路的人就传来了好消息,二皇子脸色顿时一变,喜上眉梢,“先生当真是孤的福星啊,若是事成孤定然不会亏待先生!哈哈哈,其余的人跟孤走!”
幕僚:“……”
他的运气有这么好吗他怎么记得好像不是这样的呢要是真的怎么好,当时他也不能走错路直接上了二皇子这条贼船啊。
百思不得其解下,他们一行人越走越快,原本漆黑只有烛火光芒的密道前也隐隐透出些光亮,幕僚心中一直想着事情,便落后一步。
等到他决计暂且将这些事情一放,先考虑其他的时候,心脏猛然一跳。
不对,眼下这情况不对,前面探路的人就算是全部上去,也不可能这么安静。
恰在此时,二皇子前面护驾的人拽了拽绳子,朗声道,“上面的来搭把手。”
“好咧!”
顶上传来闷闷的回音。
——哦还是有动静的,还真的额就是他想多了——
这个声音!
他从来都没有听到过!
幕僚他从未觉得自己的思维如此清晰过,在这一刻大脑飞速运转,几个呼吸间就在脑海中将上面的情况分析了个七七八八,最后将所有不合理的地方都串联在了一起,得到了一个结论,“不好——殿下,这里有诈!我们快走!!”
幕僚说的还是有些晚了,他想明白的时候二皇子已经顺着绳子爬到了一半,只是他声音太过凄厉,生生让二皇子停下了往上爬的动作,转头,茫然的看着幕僚,那在一瞬间脑袋空白,只是被动得接收着幕僚的话。
然后便从上面伸出几只手将他生生拽了上去。
“不要紧,想不明白就慢慢想。”
“哦,好。”
二皇子点点头,回忆着幕僚那凄厉的声音中试图传递的信息,一字一句,最后,浑身抖了一个激灵,瞪大眼睛,思维与眼前的一切同步!而刚才还好心提醒他慢慢想不要着急的那个声音——
“怎么是你!”
嬴政皱起眉头,二皇子不受原身待见不是没有道理,且不说自己的身份是他的爹,抛开这点虚无缥缈的情谊不讲,单单是自己好心好意的提醒他让他回神也是非常友善了,可惜啊,不领情。
“不敬尊长,杖二十。”
“不,父皇——啊——!”
禁卫现在的行动力几近满分,嬴政命令刚下没多久,此人就已经挨上了第一杖,求饶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就已经沉浸在了哀嚎之中。
“朕问你,这满府的粮食武器是怎么回事!”
嬴政丝毫没有觉得在惨叫中询问有什么不对,目光平静的看着二皇子,似乎问得就是些家常话一样,结果可想而知,二皇子全部心神都在哀嚎中,哪里有机会回答嬴政的问题。
“拒不认罪,杖二十。”
“朕再问你,你带了一队轻骑,可是*早就知晓敌军攻城之事!”
“不回既是默认,罪加一等,杖二十。”
“不——”
二皇子被打的几乎双眼外突,听着嬴政短短一会儿加到了六十杖,硬生生憋住了一口气,冲着嬴政喊了一句,然而下一刻就被一棍打散。
“最后问你,你大哥和你三弟做的事情你可知晓!”
“呼——看来是知晓的。”
嬴政长出了一口气,原本跟随二皇子的人已经尽数从密道中拖出来捆上,见到二皇子的惨状脸上无一不是惊惧之色,瞧在嬴政眼中他只觉可笑。
他们现在知道怕了,此前利用这一城子民权夺利的时候怎么不怕
害怕这棍子也落在他们身上,怎么不想想那黔首也是肉体凡胎,被残杀死去之时也痛苦万分。
更不相信山河社稷就此毁在他们手中,又是如何!
嬴政这一声声问不仅让这些人肝胆欲裂,更是让他身后百官面上尽是惊疑之色,一条条拼凑起来便是那真相。
只是无人敢说,无人敢问。
结党争权,站队攻讦,他们每个人也有份,只是现下这把火也烧到了他们的身上。
眼见着这一棍棍敲在二皇子身上,就如同敲在他们身上一样,二皇子渐渐没了气息,他们也跟着大气不敢喘一下。
“萧爱卿。”
“臣在。”
嬴政声音似是缥缈云雾中一道惊雷,骤然将他思绪拉回,“叛国当以何罪处!”
“罪当问斩。”
话音落下瞬间,二皇子一声哀鸣,头高高抬起,骤然落下,再无生息。
落下同时,除嬴政外所有时间空间都定格在了这一瞬。
“任务结算中——
委托人:5757号小世界端宁公主,委托任务:改变原定命运,在慈父关怀下渡过一生。任务完成度100%,人设符合度80%,扣除4点任务进度。
综合任务完成度96%,类属个人委托任务。
最终转换积分296分,任务完成度100%获得抽奖机会*1。”
“叮——续命套餐已送达,获得五星好评。”
“慢着,朕这次又如何不符合人设了”嬴政尚未从方才情绪中走出来,周身还带着煞气,若是系统有实体,只怕是已经被嬴政手撕了。
这个世界的任务对象是端宁,他对端宁的心理把握的很明确,怎么会如此
“叮——检测到萧祉惊叹宿主转变犹如换了一个人,扣除人设1%,内侍玄机怀疑宿主换了芯子,综合累积10%。”
“……”
这样也行!
嬴政不知该惊讶前面那一点还是后面那九点,总觉得跟系统纠结就是他输了,一时间各种复杂心情充斥在心头难以言喻,只得在这静静等待回去的选项。
出乎意料的是,他这等了许久倒是等到了系统,还有一个新选项。
“叮——检查到加急订单。是否选择接单!”
第34章
“加急!”
嬴政正因为这次任务扣掉的人设分而有些不悦,不想没有等到回家的通知,反而又有了新的任务。
在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嬴政表情却不变,只是冷静道,“不去。”
“……宿主,加急单的奖励也要比普通单的要丰厚,真的不去吗!”
“高回报就意味着高风险,朕向来小心谨慎,从不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所以朕拒绝。”
“秦王政二十九年,始皇三次巡游遇刺杀,三十一年,始皇微服至兰池,夜间出游遇盗①,还有秦王政三十……综合所有数据,宿主您并不是一个安分于现状的人,极富有冒险精神。”
“所以”嬴政只演了刚才那一会儿还没有演够,当即就扶额感叹,“朕年纪大了,又经历过一次生死,自是知道生命可贵,那种冒险的事情还是不要找朕了。”
说完,嬴政又是长吁短叹,活生生一幅自己就要命不久矣的模样。
系统有些无措。
眼前的宿主的这一面是他所没有见过的,自然也就没有应对的方法,它能感觉得到宿主并非是不愿意完成任务,监管情绪波动的部分并没有给出警示,可见宿主的状态是适合继续任务的。
“加急订单可享受三年免费时长,宿主完成任务后无须支付积分即可获得。”
“唉,朕年纪大了,就格外恋家,在外面带的时间长了只怕朕都不记得家是什么样子了。”
“叮——限时优惠,检测到宿主累积获得两个五星好评,恭喜宿主获得时空停滞卡,任务期间可使现实世界时间流速停滞,C级世界可使用。”
“什么西级世界!”
嬴政又听到一个陌生的名词,此前从未听过,可见系统有些东西是隐瞒了起来,若非这次意外,他还无法察觉。
“C级世界为积分完成度100%奖励积分400的世界,检测到加急订单世界为C级世界。”
系统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一不小心透露了什么,略微一顿,就流畅的解释起来,说的不少,但是除了已经透露出来的,其他的半点也没有泄露。
这本就是嬴政与系统互相试探底线的过程,嬴政自觉还有试探的余地,哪怕系统说道这个份上也没有松口,反而道,“朕记得还可以选择花费积分在这个小世界逗留朕突然想起许多事还没有尽数安排,还是花点积分留在小世界吧。”
“检测到委托人支付积分不足以支撑宿主再临,无法触发停留选项。”
“就是说那端宁用灵魂换来的时间只有一夜!”
“根据委托人灵魂价值评定,只有一夜时间。”
系统达到。
听完,嬴政恍然,总算是明白了上一个世界的违和感在何处。
一夜之间,竟出现了如此之多的事情,在天蒙蒙亮的时候还有一个大坑在那里等着,若非是嬴政谨慎,只怕是已经着了道了。
若说只有一夜,这边说得通了。
上个世界结束,嬴政就知道系统有办法找东西代替他的身份继续生活下去,他本以为这选择的空间很大,谁知竟然短到一夜。
可见整个世界出手大方到何种地步,各人与之相比,真的是渺小。
“朕接这个加急单也不是不行。”
嬴政深谙谈判的技巧,在系统就快失去耐心的时候,趁机将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朕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记住朕在异世界醒来之后看到听到的第一件事情,而不会在完成任务后模糊记忆。”
这件事嬴政早就想要做了,不想这么快就有了机会。
去到新世界的第一件事就是接收记忆,记忆里面的背景非常完整,虽然有些关键点被掩盖,却也能借此知晓不少东西。
“……系统检测中。”
“检测完毕,成交。”
“新世界传输中——”
【叮咚——续命系统已为您自动接单,请宿主尽快送达】
一阵天旋地转,嬴政双眼未曾睁开,就觉鼻翼间传来一阵馨香。
疑惑了下,嬴政不打算理会,刚想要接收剧情,却不想一双手就顺着衣襟摸了上来,飞快解开他衣衫就触及到了他皮肤,不仅动手,同时还传来一道娇声,“陛下~臣女身体好热啊,求陛下帮帮臣女啊。”
“大胆!”
这一手差点没把嬴政吓出个好歹,险些直接回大秦,几乎没过脑子就蹭的一下子坐了起来,怒目看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
然而下一刻嬴政的脸色突兀一变,“糟了。”
第35章
【朕只有一个要求……在异世界醒来之后看到听到的第一件事情……】
这句似乎刚刚才脱口的话一直回响在耳畔,震得嬴政灵魂也随之战栗。
“陛下!”
那道娇滴滴的声音再次响起,伴随着这道声音,嬴政一时不察就觉得身上一重,眼前这个女人如同八爪鱼一样缠上了自己。
“你闭嘴!”
嬴政目光不善的看着脸上带着红晕的女人,手一用力就要把人掀开。
掀、没掀动
嬴政登时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
继原本定好的福利没有之后力气悬殊的打击也随之而来,嬴政很清楚自己用了多少力气,好家伙硬是没把人从自己的身上扯开。
眼前这个女人看着年纪也不大,身材算得上丰腴却也在正常的范围内,这才是最不正常的。
“起来。”
“不,就不起。”
那女子身上似乎是有些不对劲,方才还有点理智,不想这么一会儿工夫就知道呢喃,抱住嬴政的胳膊不撒手不说,还一个劲往上蹭,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解开身上的燥热。
“不起朕就动手了!”
奋力挣出了一根胳膊,嬴政抬手就掐住了这女人的脖子。
他哪里是被人撒撒娇就能糊弄过去的人,虽然此人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可不代表他就能在这里束手就擒,不管是什么事情从来都是他嬴政愿不愿意还没有旁人来强迫他的份。
话音落下,身上的桎梏仍不见松动,嬴政彻底沉下脸色,手指用力收缩,不多时就见那八爪鱼小脸涨得通红,恐怖的窒息感叫她不由奋力挣扎起来,乘着周身一松,嬴政猛的一下把人给推下了床。
“咳——咳咳——咳咳!”
新鲜空气骤然涌入鼻腔呛得八爪鱼忍不住猛咳起来,大口大口吸着气,看得好不可怜。
这幅惹人怜爱的模样落在嬴政的眼中却犹如空气,美色他也爱,但是比起他的大业来说,根本就微不足道。
或者他直接动手掐死她,就可以当做没遇到过她
嬴政觉得自己有些手痒,眼神晦暗不明得看着女人因为衣衫不整而露出的纤细脖颈,有些跃跃欲试。
“我,我怎么在这儿,这是什么地方!”
女人咳了一阵之后余光瞄到了嬴政面无表情的模样,心中一凛,默默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起来,继而柔弱扶额轻轻倒在地上,茫然环顾四周之后突然想视线聚焦在嬴政的身上。
“啊!你,你是谁!怎么会跟我单独在一个房间内!”
装,继续装。
嬴政冷笑着将女人所有的表情动作尽收眼底,一想到结束这个世界以后自己能记得的恐怕就只有眼前这个各种矫揉造作,演技拙劣的女人,他心中就愈发暴躁。
他愿意被系统裹挟来做什么加急单而不是回去看看大秦做一个慈祥的老父亲就是为了这点记忆,现在倒好,全没了!
而这边嬴政不配合,但是那边的戏却还是要演,“我,我记起来了,你,你是陛下!”
三分惊三分疑惑外加四分柔弱无助,将一个小女子初次见到陌生男人的模样演绎着淋漓尽致。
他收回刚才自己的话,单看这一段既有神韵也有内涵,演的算得上不错了。
“臣女有罪,竟无意间惊扰陛下,还请陛下恕罪。”
那女人见嬴政还是不为所动,咬咬牙,硬撑起身体正正跪在了嬴政面前,当然她也没忘了自己柔弱设定,起得时候还大打滑了两次,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告罪模样更是谦卑至极。
“呵。”
嬴政冷笑出声,挑挑眉,冲着她道,“恕罪也不是不能,你以死谢罪之后朕也就不追究了。”
“陛下,陛下莫不是说笑!”
女人似是被嬴政的话吓到了一样,目光惊疑不定得看着嬴政,脸上终于有了真正害怕的情绪。
“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朕习惯说笑呢”嬴政抬手将身上被扯开的衣襟抚平,语气平和,用话家常的语气说出最令人惊骇的话,“朕说的话既为圣旨,朕既然说你以死谢罪朕就宽恕你的罪行,朕就一定会宽恕的。”
“你,你欺人太甚!”
女人被嬴政这副十分霸道不讲理的话给惊道了,蹭一下站起来,怒目瞪着嬴政,这极大的反差倒是有些符合她此前那一身怪力了。
“毫无悔改之心,罪加一等。”
“你与我这么一个弱质女流计较,你还是不是男人!”慌忙之下女人开始口不择言起来,左右是个死,索性破罐破摔,她看得出嬴政是真想杀死她,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嬴政,难道是刚才趁着神志不甚清楚的时候摸得那两把不能吧,难道说陛下有着不能被碰的毛病
“乱看什么。”
感受着女人乱飘的眼神,嬴政只觉得自己的手又痒了,他就该在方才趁乱掐死这个女人,而不是顾忌着眼前这个可能是重要剧情人物没有动手。
只是嬴政这句厉声呵斥却让女人一下子想歪了,这其中还真的是另有隐情啊,莫非是不能人道,还是过于异于常人叫陛下难以启齿。
“你、在、说、什、么!”
“没,没什么。”
女人猛然捂住自己的嘴,这才发现自己竟是不相信将自己的心里话都给说出来了,可那一双大眼却提溜乱转,显然是充满着好奇。
“朕要杀了你!”
嬴政下意识握腰间的佩剑,却不妨摸了个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在大秦,腰间没有太阿,更加没法直接砍人。
突然落入现实的认知让嬴政有些难以接受,不想那边女人彻底放飞了自己,时不时拿开了自己捂在嘴边的手,道,“陛下刚才已经要弄死臣女了,不怕多这么一回儿。”
随时这么说着,如果她没有来回闪躲一幅生怕嬴政暴起伤人的模样,将会更有说服力。
看着她这个样子,嬴政气极反笑,“你最好一直都这么能躲,或者现在开始祈求着朕捉不到你,否则你可就不只是死得难看了。”
自重生以来,嬴政自认从未有过这么强烈的情绪波动,哪怕没有‘记住第一个看到的事情’这件事,这个女人也在嬴政心中留有很深的印象了。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不怕死,敢在他能容忍的底线反复横跳。
“陛下,别啊,凡事好商量!不管怎么说臣女也算是救了你一命,您可不能就这么落井下石啊!”
“你什么意思!”
“就——就,陛下你不觉得身上哪里不舒服吗!”
“有话直说,眼睛再乱动朕不介意用手帮帮你。”
至于怎么帮嬴政并没有直接说出来,不过想来也不是好的帮法。
女人显然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浑身抖了抖,干脆低下头不去看嬴政,嘴唇嗫嚅了一会儿,道,“就,就那里呗,方才,方才臣女可是已经帮陛下发泄一回了。”
话说道后面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小,好在这里没有第二个人,嬴政能清清楚楚听明白她的话。
随着这一字一句吐露,嬴政脸色愈发难看,青一阵白一阵好不热闹。
他就说为何这次眩晕的时间怎么会如此长,原来是受到原身身上中的药的影响,只是那时他全神贯注于女人那双在自己身上,身上的汗湿和黏腻让他下意识忽略了,此刻骤然被提醒,可不就注意到了!
深吸了几口气,嬴政强压下心中的愤怒,竭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出去,朕可以饶了你这一次。”
“当真”女人眼前一亮。
“自然当真。”
“可,可门被人从外面锁住了,臣女出不去啊。”
“那就到外间去。”
嬴政一字一顿道,将不耐烦表达得淋漓尽致,听到这话女人再也不纠结,麻溜就跑到外间,并且十分贴心的带上了门。
“……”手好痒,想要掐死她怎么办!
嬴政不是不想处理她,只是就在刚才嬴政突然意识到自己遭遇的这些事情可能并非是偶然,而是系统故意为之,不然为何偏偏就挑在这个时候来
越想就越可疑,嬴政甚至都怀疑来这个世界之前系统那可疑的停顿就是为了安排这件事的!
若是如此,那么此人的身份就值得怀疑,或许她就是关键人物也说不准呢
故而嬴政选择暂且忍耐,人已经丢了完了,多丢一下少丢一下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大区别,若是等到看完剧情和记忆之后和这个女人无关——呵呵。
“接收剧情。”
【叮咚——剧情传输中,请稍后。】
传输记忆伴随着一阵暖流,让本来有些脑袋舒服了不少,飘飘然间剧情已然浏览到了和他身处场景差不多的地方,而下一刻,嬴政身体就是一僵,破天荒得打断了剧情播放,睁开眼睛对着女人出去的方向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
原身的记忆中也有这么一遭,只是事情没错,人却不一样了。
剧情中躺在这里的女人应当是个出身低贱的舞姬,一身媚骨勾的原身找不到魂,而非刚才在自己面前不断挑衅自己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当朝镇北大将军的嫡女元若应。
“这个女人果然有问题。”
按照剧情,元若应此时应当在边关才是,可她非但出现在了京城,还顶替了原本的舞女出现在了自己床上,这种他还没开始进行任务就出现变数的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
还是说,这就是这个世界加急的原因,因为这个女人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世界真相’线索*1】
第36章
令人窒息的声音。
上一次听到这种个提示音还是得知了他的大秦二世而亡的噩耗的时候。
当然,现在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只是——
“线索……1”嬴政飞快回忆着刚才那一句话里面的每一个点,简短的一句话里面似乎透露着巨大的信息量。
首先这个世界是加急世界,并且系统还用了各种威逼利诱的手段建议他选择这个世界,奖励丰厚就不必说了,甚至系统都愿意满足他额外提出的条件。
尽管系统用了些小手段,可这无伤大雅。
还有一张时空停滞卡。
第一个世界嬴政停留了八个月,现实中过去了八天,按照这个时间比例,三年就是三十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