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知罪
卫和尘这一句话把计旌说蒙了,觉得哪里好像出了点问题,却又不明白是什么问题,如此情况肯定是不能认的。
“敢问将军,属下何错之有!”
“到了现在你还要狡辩!”卫和尘此前有多么看中计旌,现在就有多么的失望,就像是一直对于自己的孩子寄予厚望,孩子成绩也确实好,结果带出去炫耀的时候发现孩子的好成绩都是作弊来的,这种心理落差简直无法简单用言语形容。
怪不得陛下说这是卫将军感受世间的不同呢。
连问都不问上一句就生气了,可见这打击有多么大。
若是换做别人,应诺也不至于如此幸灾乐祸,可是是计旌。
呵,他现在要不是一脸的茫然外加慌张,卫和尘能如此笃定吗
卫和尘到底不是那种自己失了面子就迁怒于旁人的人,他曾经对于计旌寄予厚望,现在也不愿意他误入歧途,只得耐着性子,道,“这冬衣你是怎么做出来的你自己不清楚吗这真的是你研究出来的东西吗!”
——他知道了!
计旌大骇,这会儿脸上的慌张不只是应诺,就是卫和尘也看得清清楚楚,不用再多的解释,仅是瞧这表情也有了*答案。
卫和尘眼中不加掩饰的失望终于让计旌回过神来,瞬间就想明白了前后关键,卫和尘是不可能知道他的来历的,不然的话不会是现在这个表情。
那么就只剩下了一种可能,有人在他之前弄出了和他刚刚弄出来啊的羽绒服非常像的东西,并且比他早比他快。
如此那便只可能是此前他一直提心吊胆防备着的应氏商铺,方才卫和尘叫那个年轻人什么来着——
“你就是应氏商铺的人!”
计旌目光如炬一般的射向了应诺,后者心中微微一紧,好在这些时日已经在陛下不经意的训练中变得喜怒不形于色,应诺非但表情眉宇丝毫的变化,还有心思刻意做出来一副惊讶道难以置信的表情。
“原来计先生还真的认得在下。”
不好!
几乎是在应诺开口的那一刻,计旌就暗叫一声不好,本来他的嫌疑就没有洗清,这么一说他的罪名岂不就是被自己坐实了
察觉到这一点,计旌索性也不再纠结,竭力让自己忽略卫和尘目光中包含着的东西,硬着头皮道,“此事非同小可,将军大可派人去查,自属下与将军说过此事,属下从将军那里要了人,属下就没有踏出过军营一步,吃住都在军营之中,更遑论去用了别人的想法。
而且属下很肯定,属下进到军营之前外面可从来没有如属下做出来的羽绒服这样的冬衣,属下没有做过的事情可万万不能承认。”
“这当真是你做出来的!”
卫和尘犹豫道,不怪他不信任计旌,实在他拿出来的东西太像了。
此前嬴政和应诺为了让卫和尘有足够的参与感,特别把他也拉了进来,细节方面直接填鸭式灌输了进去。
故而现在卫和尘都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可计旌如此决绝,又让他犹豫了起来。
真的就是巧合
卫和尘的脸上的表情落在了两人的眼中,计旌这才松了一口气,说来他真的就是无辜,可是此前他情急之下暴露了而太多,惹人怀疑。
“是啊卫将军,我那应氏商铺售卖鸭绒服也是最近这几天的事情。”
应诺见状也跟着随口附和道,心知哪怕他继续使绊子,在卫和尘心中也不会有什么作用了,正如计旌所说的那样,这些东西一查就能查清楚,纠结这些事情是最没有意义的。
倒不如实事求是。
应诺心态非常好,不知是不是为了跟陛下有足够多的共同语言因此看多了关于秦始皇帝的生平轶事,不由自主就开始学习起来。
或许她没有秦始皇帝嬴政的天资,但是他羽翼丰满之前的隐忍还是能够学到的。
更何况前世她都斗了十几年,现在才不过刚开始,急什么
可比起应诺的平常心,计旌显得有些急躁了。
他自从来到这个时代,不管身处何处总能靠着自己聪明才智算计别人,何曾被别人如此算计!
就在计旌思考要用何种态度对待应诺之时,应诺突然道,“卫将军,方才我就说这看着款式新颖,实在是比我应氏要好上许多,不知卫将军可否割爱让计先生帮上一帮!”
“这——”
卫和尘面带犹豫,先前他以为应诺这不过为了让他不会太过尴尬,现在计旌一番辩白表明了自己,应诺还这么说,让卫和尘有些失笑。
看来应诺对于没有得到陛下设计款式的许可始终是心有遗憾,到现在都见缝插针的说着此事。
自始至终卫和尘都没想到借着这件事做一个台阶,若是他真的想错了那边就是错了,没有必要在别的地方找补。
“应大人客气,若是有用的上在下的地方,尽管吩咐便是。”
计旌突然出言,让卫和尘有些措手不及。
细一想,也不难猜出他的想法,当即面色有些凝重道,“你可想好了!”
“将军,既然应大人都如此说了,属下自当竭尽全力,还请将军放心,属下不会耽搁军中要务。”
“卫将军你看,连计先生都已经答应了,这会儿卫将军不会再小气了吧!”
“既如此,那就去吧。”
卫和尘神色淡淡,就是一直算计着他想法的应诺此时也看不透他想些什么。
或许他们之间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和睦
应诺挑眉,突然觉得这件事有意思起来。
给自己的商铺找了一位“好帮手,应诺也没有继续多待,她本就是前来与卫将军一起看点新奇东西,东西没了,她自是不好多待。
道了一声告辞,应诺便回了宫中,
不出意外,嬴政早就等候多时。
“陛下,什么时候能让臣占一回先机,每次都是陛下您这样料事如神,臣实在是——”
“实在是什么!”
嬴政抬着眼皮看了应诺一眼,“心里不舒服!”
“不,臣只觉得对陛下的敬佩更上一层,本就崇拜陛下,现今更是所有的眼神都在陛下身上,这可该如何是好啊!”
“哈哈哈哈哈。”
嬴政到底是没有忍住直接笑了出来,他听惯了阿谀奉承,但大多都比较迂回,不想再听应诺这么直白的,竟是别有一番感觉。
应诺看着嬴政笑起来也跟着笑了笑,掩去了眼中悄悄夹带了一点私货的得意。
笑了一会儿,嬴政停下来,道,“应爱卿该如何朕不知晓,不过朕知道,现在计旌已经注意到了爱卿你,只怕你要危险了。”
“多谢陛下关心,臣自是知晓这一点,不过计旌一向都是靠各种阴谋诡计陷害对方,对此臣并不担心,再退一步,臣还有陛下撑腰不是!”
“说的有理。”嬴政点点头,算是认同了应诺的说法,然而话音还没落下,嬴政就话锋一转,道,“若是朕说,希望应爱卿你跟他旗鼓相当的斗呢!”
“”
应诺一愣,“陛下您的意思是——”
“简单来说,总要给计旌一些希望不是若是一点甜头都不让他尝到,只怕他有再多的本事也施展不出来了。”
“那陛下是想要让臣直接在计旌面前承认自己的也是来自未来的人,而且还不断挑衅他!”
“聪明。”
“臣或许可以试试。”
听了嬴政的话,应诺也有些跃跃欲试,从不管任何层面上欺骗且碾压计旌,想想就是一件很爽的事情啊!
嬴政见自己三两句就说动了应诺,脸上也随即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种知难而上,自我增加难度的臣子才是他嬴政的好臣子!
“稍晚些的时候朕命人带你却瞧瞧太后,多了解一下应家。”
“是,陛下。”
应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似乎有了陛下的新任务之后,应诺的斗志更加昂扬。
这本没有什么,但是一直跟在嬴政身边的玄机却有些看不懂陛下了。
他本以为这是陛下和娘娘之间的情趣。
后来他发现陛下真的把娘娘当做牲口用,只要累不死那就往死里累。
再然后——
陛下就命他找人在应氏商铺做了些手脚,不算是太隐秘,如果有心去查的话,就能发现应氏商铺背后另有其人。
“陛下命人可以留下这是蛛丝马迹,可就是让那名叫计旌的人怀疑应大人背后另有其人!”
“朕让你做的事情都做完了!”
嬴政没有理会玄机的疑惑,而是冷眼瞥了他一眼,随即直接道出了刚才那一番话,听得玄机登时汗毛直立,瞬身一凛,连忙跪伏告罪。
“陛下赎罪,是老奴僭越。”
“若是再有下次,朕便允你告老请求了。”
嬴政突然一下子笑了出来,说话的声音也温和极了,只是这话听得玄机愈发恐惧。
告老他现在还正值壮年,告老还乡,只怕回的是‘老家’。
嬴政扔下了那句话之后就再也没管跪伏在地上战战兢兢的玄机,随即起身入了內殿。
应诺着实是一个好的臣子,嬴政相信她可以凭借着自己想要复仇的信念做得很好,只是一个心中满是仇恨的人,在遇到自己的敌人的时候,往往很难保持绝对的理智。
从嬴政当初给了应诺两个选项的时候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这个来自未来的人,他要亲自会一会。
这一个月来,应诺已经为他试探出了计旌身上的许多东西,包括这个世界剧情不曾给出的东西。
“系统。”嬴政轻声唤了一声。
“计旌就是这个世界间接害死卫和尘的人,原生的死与他并无关系,他只是在后来与当初的那个舞女勾搭在了一起。”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世界真相’线索*1,当前线索累计三分之二,还请宿主再接再厉。】
提示音随即在嬴政的耳边响起,嬴政却没有停下,而是继续道,“礼王才是直接害死卫和尘的人,同样也是害死原身的人。”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世界真相’线索*2,世界真相全部解锁。】
【叮咚——恭喜宿主提前解锁世界真相,用时一月零三天,刷新纪录,奖励积分*20,抽奖机会*1】
【宿主是否要现在使用抽奖机会】
“先不着急。”嬴政嘲讽地冷哼一声,“不如系统先解释一下这个判定!”
“宿主,系统的判定没有任何的失误。”
“朕没有问你这件事情,朕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此前朕不过是在内心猜测一下元应若身上的不对劲的地方,你就直接提示朕获得了线索,而现在却要朕主动提交。
是你故意隐瞒这个规则吗!”
【系统并未主动隐瞒,宿主可以随时查看规则内容。】
系统声音落下的同时就为嬴政传输了一段记忆,嬴政却是看也未看,直接道。
“那就是元应若身上有问题了,朕本以为元应若的重生是这个世界本身的问题,不过现在看来,只怕是与你们系统有关。
你们应当是感受到朕对于元应若的杀意,所以才会在朕还没有按照你们的要求提交这些猜想的之前就发放了奖励。”
【请宿主不要对系统妄加揣——】
【叮咚——恭喜宿主触发隐藏剧情‘元若应’的秘密,奖励积分*20】
嬴政闻声脸上终于绽放了一个真切的笑容,略带戏谑道,“朕现在似乎还发现了一点啊,系统你似乎与系统平台之间也有点不同啊!”
系统:“……”
嬴政:“原来这一点不算是而外发现,也是,之前的奖励中也不难看出这一点。”
系统:“……”所以宿主你不要用着这么一副十分遗憾的语气说这样的话好不好!
“宿主想要什么!”
还是相同的机械音,但是嬴政却从中听出了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感情,自是也听出了系统的妥协之意。
道,“在问朕想要做什么之前,系统你是不是应该想解释一下这件事,以及朕的疑问!”
“……元若应是被平台选中进入考察期的人。”
“但她的身上并没有系统。”嬴政几乎想也不想的回答。
如此干脆利落,倒是让系统有些犹豫,甚至都有些怀疑嬴政身上是不是有着什么违禁系统攻略,亦或是还有其他系统在身上。
不然的话为何他总是猜的这么准
“朕只是比旁人甚至系统要聪慧一些,并没有借助其他外物。”嬴政的声音突然响起,随即补充道,“朕只是觉得你应该非常想问这个问题。”
系统:“……”
所以他还是应该申请自检,宿主越是这么说他就觉得这里面越有问题。
默默的将自检申请提交上去之后,系统开始解释嬴政上一个提问的问题。
“这一点确实是平台失误,元若应没有被绑定相应的系统,故而无法获得准确的评级,所以需要平台介入辅助。”
“这就是你为什么拿着如此多的利益诱惑朕来这个世界!”
“宿主,人艰不拆。”
“说人话。”
“其实本系统是被安排介入的系统,但是本系统检测到宿主你可能会对这个世界的许多东西感兴趣,因此将此合并为一起。
如果宿主对此不满意,可以向平台提出投诉。”
“哦!”
系统这么说倒是让嬴政有些意外。
一直以来这个系统在嬴政这里都是狡猾的,突然光明磊落了一下,叫他反倒是不适应。
静默了下,嬴政道,“朕也觉得这个决定非常好,朕确实是很喜欢这个世界。不过朕想知道,这时空停滞卡以及朕最开始的那个要求,又是怎么回事!”
“时空停滞卡属于系统自身财产,此外,宿主身上的特殊性是由平台判断,系统并无权限更改。”
换言之,系统从头到尾就是在忽悠,要是换一个笨一点的,只怕是早就沉浸在了系统的谎言的海洋中了。
可惜他遇上的是嬴政。
纵然没有问题都要想上许久更不要说问题十分明显了。
“朕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宿主请问。”
嬴政表现的如此平静也是系统没有想到的,依照着宿主遇到系统后的表现,应当是借着这个机会疯狂争取自己的利益。
可实际上与预想中的截然相反,让系统反而更加忐忑了。
“既然考察期是重生,为何朕没有考察期!”
“宿主不是已经重生了三个月吗!”
等了许久的系统没想到最后会等到这么一个问题,十分不解,“宿主考察期内完成的非常好,且成功的再次召唤了系统。
评分非常高。”
嬴·曾经以为这就是系统故意看他的笑话·政:“……”
若不是他随口一问,他还不知道事情竟是如此简单!
不!他就不应该问!
本来在他心里系统也好平台也罢都是凌驾于所有事物之上,甚至还可能有着诸多阴谋诡计的存在。
现在告诉他只是因为考察期不能随便出现嬴政并不想接受这个解释。
甚至连为何自己重生就是单纯重生,元应若重生就是回到过去他都不想问了。
免得得到的答案让自己更加心塞。
嬴政的直觉一直都非常的准,如果他问了系统,最后只会得到一个答案,那就是——
系统真的考虑过要不要把宿主送回到过去很早的时候。
只是综合了诸多数据后得到了一个结论,如果那样做,宿主可能在加快一统六国的过程同时放下对于永生的执着,静静佛系的培养一个完美的继承人,然后再也没有重新召唤系统的渴望了。
为了不让自己失业,系统默默为宿主选择了一个十分美好且合适的时间。
效果喜人。
只可惜嬴政没问,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失去了唯一一次可以知道真相的机会,从此也无从得知系统曾经有多么为他着想,‘付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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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与系统的谈话告一段落,总之最后的收获还是很丰富的,更重要的是嬴政愈发坚定自己想法。
如何对待应诺的问题上嬴政是有过纠结的。
可现在就完全没有了忧心的地方。
自己也算是帮了应诺一个大忙,如此利用一下也不算什么。
在没有了这最后一点心理负担之后,嬴政发挥了自己作为帝王冷酷无情的一面,为计旌这个对于皇权没有任何的敬畏之心却又自私自利的穿越者送去了一份大礼。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应诺从一开始就告诉了他计旌最大的一个弱点。
——女人。
他有如此多的红颜知己,嬴政也不是没有无数佳丽在后宫的人,他深知一个道理,纵然他不了解一个女人的内心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可是外在,还是非常熟悉的。
比如一个女扮男装的女人。
应氏商铺。
计旌想过许多种自己来到这里的情况,但是想得永远没有变化快,他想得虽好,事实却远比现实残酷。
他来这是打工的。
确切的说在他的心里是要屈居一个穿越者之下打工。
这种感觉非常令人难受。
就像是明明这个世界只有他一个将一切都看得清楚的人,现在不仅还多了一个,且这个人的身份地位都要比他高上许多,这让他怎么能忍!
“计先生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
应诺老早就命人注意着计旌的动静。
他刚一出现,就立马有人向应诺回禀,应诺出去的时候正好遇上了站在门口犹豫不决的计旌。
应诺这句话丝毫没有掩饰自己话语中的不怀好意,计旌眼色一暗,他没想到应诺比想象中的还要难缠许多,更加没有想到的是,他根本就不掩饰自己的恶意。
全然不似此前在卫和尘面前表现的那样。
应诺如今已然出招,他管情不情愿,也只能应下。
进屋之后,应诺更是连装都不屑于装,丁点笑意也无,眼神直勾勾的打量了一番计旌,冷笑一声道,“此前在查封你的铺子的时候还以为你是一个怎样厉害的人物。如今看来并也不过平平。”
“在下不知何处得罪了应大人,而且应大人明示。”
计旌在听到铺子两个字的时候瞳孔一缩,险些没有绷住自己的表情,竭力在心中安抚了自己许久方才能冷静地冲着应诺说道。
应诺在前世的时候与他相处了这么多年,怎能不知道他情绪变化,道,“计先生怎么能将错处直接推到别人身上呢在下只不过是幸运的得知了此事的前因后果,至于其他与在下并无关系,还请计先生冤有头债有主,要怪就只能怪自己挑的时间不好,偏偏犯了陛下的忌讳。”
“看来你现在已经不打算继续再装下去了是吗!”
计旌听到应诺后面的话就知道方才他说的一切不过就是在用这件事嘲讽他,事情本质上是与他无关。
可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计旌若是在无动于衷,可就不像他了。
“本来是有这个打算继续再伪装下去,只是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上的“同乡”实则是一个半点威胁都没有的人,竟然连阁下都肆无忌惮的表现着自己,那么我又如何能在忍下去呢!”
“阁下的话未免也太过了些吧,就不怕说这些大话闪了自己的腰吗!”
“就比如说阁下费尽心思制作出来的东西,在呈上去的时候却发现早已经被人捷足先登!”
应诺笑的更加开心了,这发自内心的笑让应诺看起来十分的真实,计旌怎么也想不到从一开始应诺就在骗他。
“实不相瞒,这件事确实是我故意的,毕竟阁下的运气实在是不好,我正愁没有理由来对付你,你就刚刚好送上了自己的把柄。”
“这冬衣本就是我先制作出来的,一早就在半个月前将成品交给了卫将军,只是恰在这个时候得知了你毛遂自荐,我便将计就计,特地推迟了半个月在应氏商铺售卖,果不其然,你一步一步的按照我设下的陷阱走了进来。”
“你!”计旌气急,他自认自己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他本以为像自己这样内容各种信息为自己谋取福利这种件事已经到达了极限,却不想应诺更狠,损人不利己。
他这样做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好处可太多了。”
应诺一眼就看出了计旌的想法,带着十足十的挑衅意味直接说道,“我与你不同,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已经是皇亲国戚,起点可比你高多了,而你我知道的东西又相差无几,即是如此,你对我不仅没有任何的价值,反而有了你我可能还会多一个对手。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将危险直接扼杀在摇篮当中。”
应诺最后一句话是以前他跟计旌学的,本以为自己早已经忘却了,却不想话到嘴边直接脱口而出。
更加没想到的是会用在这种场合。
当然感觉也不错就是了。
“你简直疯了,你以为就凭你和你的地位就能够如此轻易的将所有人都玩弄于鼓掌之间吗简直可笑!”
“我不能,难道你能!”
应诺反唇相讥,照比着前世计旌狂妄的姿态学了个十成十。
不过这一世似乎因为计旌还没有发展到前世那么厉害的地步,又因为许多事情都被中途截胡,以至于计旌本人反倒没有如此自信。
故而在计旌听到应诺的话之后第一反应就是震惊,觉得应诺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当然应诺也没有完全将人逼急的意思,眼见着计旌已然临近崩溃的边缘,正适时表现出了一副高高字上同时又故作大度的模样,“只是经过了这半个月来的考察,我发现此前我的想法不过是杞人忧天,如今看来你倒也没有资格做我最终的对手。
既是如此,我也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归顺于我,等我日后到达了世界之巅,自然也不会亏待于你。”
“你的意思就是让我投靠你”计旌气极反笑,方才应诺说的每一个点几乎都在挑战他的底线,计旌觉得自己在听完之后没有直接暴起伤人,已经是他涵养非常高的体现了。
“你总是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知道你心有不甘,只不过到了现在,你觉得你自己还有翻身的可能吗!”
“似乎是没有。”
“既然你自己也有自知之明,那我也不妨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是否归顺,投靠于我全看你的选择了。”
应诺在计旌面前扔下这一句话就离开,不多时便有内侍走到计旌跟前,准备带着他参观一下整个商铺。
一举一动都是他当做一个附属需要做的。
计旌脸上不辨喜怒,遇上蛮横的内侍你一本心情急躁的模样,冷静道,“此事不急,既然你们的东家要给我一段时间来重新考虑一下,我总也不能拂了他的好意不是!”
计旌四两拨千斤的将应诺给他的话如数都还了回去,同时也真正思考起来。
此刻的他也意识到自己最近可能是被这样那样的事情给冲坏了头脑,行事没有之前的章法不说,甚至连他最赖以生存的技能都给抛在了脑后。
他向来最擅长的就是逆风翻盘,以及将自己那可怜的上司作为《投名状》交给一个地位位财富更加厉害的人。
现如今只不过是将一个土著对象变成了一个同是穿越者的人,但本质上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想通这一点之后计旌就变得斗志昂扬起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了解和自己相同阵营的人也是至关重要的事情,而后再从中选取一件最能够利于他发挥的事情。
想明白这一点后,计旌主动将等在外面的内侍叫了进来,道,“告诉你家主人,我已经做出了抉择。”
“这么快!”
应诺纵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真的得到消息之后未免也有些忐忑。
但如今也没有了退路,应诺也只好鼓足了勇气硬着头皮往上上。
只是不想这么一来,却让计旌瞧出了一个巨大的破绽。
应诺真的就履行了刚才的话,让内侍带着他逛完了整个应氏商铺。
也恰巧是因为应诺在不久的刚才刚刚拿那个被查封的店来讽刺他,故而对于肥皂,香皂一些东西格外上心。
而这一看还真的让他看出了端倪!
应氏商铺所售卖的肥皂和香皂此前已经售罄了一批,却总有例外。
那就是当做样例摆在外面的。
眼前展示出来的两块基本上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形状,但是上面的花纹却依然在。
这个花纹不是别的,正是他亲自设计出来了。
不像是此前的冬衣,归根究底是站在了先辈们的肩膀上才做到的。
这个花纹是真正他亲自设计并使用的。
也就是说,应氏商铺此前售卖的极有可能是他被扣押的那批货。
如果是这样,那他此前的推测并都要一并推翻!
心中有事,计旌直接就回到了家中,打开卫和尘此前送给他的那些香皂肥皂的套盒。
由于他本身就不缺这些东西用,加上计旌一直以来都比较有危机感,这东西可是卫和尘亲自给送进来的,万一日后他们之间没有了其他情义,此物还可以直接拿出来做一个借口。
故而在收到这算礼物之后,计旌就将其抛在了脑后束之高阁。
从未想到这么快就能够用上。
果不其然,在打开着包装盒之后,里面放着的几块肥皂和香皂,乍一看没有任何的问题可仔细看却仍够能在侧面看到那些花纹。
显然,这批肥皂和香皂是提前被人处理过的。
所以究竟是能够被谁处理过呢
亦或者说,那个人就是应诺背后的人。
不知为何,一直以来应诺总得看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在他的潜意识里应诺似乎应该不是现在他看到的这个样子。
从头到尾此人都充满了违和感。
头发、声线一直一直以来都穿着的立领衣衫,这所有的线索仿佛都在指向一个答案。
——应诺是个女子!
计旌显然是被自己的推测给震惊到了,由于应诺的立领衣衫太过于扎眼,计旌不由自主的就会将视线都集中在那里。
应诺是有喉结的,可是与之其他正常人相比较的话,这明显就显得十分不正常。
一路爬上来,计旌也是有着不少的红颜知己。
如果是那从小就被养在深闺中的娇小姐,他们擅自出门之时确实要乔装一番,扮成一个男人,是最方便简单不过的事情。
计旌就曾经有幸见识过一次,只是那次并未给他留下太深的印象,一来那次见到的人并非是他红颜知己中的任何一个,这二来就是那人的长相也不甚好看,故而计旌将扮的像这一点大部分的功劳都归咎于此人本身的长相之上,如此,这是不可能有着太多的记忆。
可偏偏现在计旌回忆起来了。
计旌对于女人的直觉一向是准的很,这次也不例外。
不过这一切都是作假,那应诺背后必然会有一个真正的主使。
应诺和那个幕后主使之间必有一个和他相同的穿越者。
计旌更加倾向于是后者。
若非他观察力敏锐,只怕会忽略掉这一点。
毕竟那样品上面的花纹已经很淡了,这一切除了巧合这两个字根本就无法解释。
能够随意调动当初被查封的那批货物,又能够随时随地从卫和尘那里得到消息,而后又可以时随地的就建立出一个新的商铺。
这所有的限定词都加在一起,所指向的人就只剩下皇帝。
“怎么会是他不,如果是他的话,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计旌当时就有些奇怪明明礼王的计划可以说是天衣无缝,最后能够查到的信息也与他无关,就是这么一个看似绝对不可能失败的事情,直接就被皇帝陛下给破了局。
而后他的店就被查封了。
理由给的冠冕堂皇,只是此前有礼王插手,计旌所有的经历都放在了礼王的身上,也就没有考虑过最本质的问题。
应诺透露出来的消息是他知道计旌的存在是在看到那被查封的货物,但如果他本身就是一个假的,就说明这件事发生的时间还要再早一些。
或许是皇帝在路上看到了,因而确定了他的身份,然后才有了查封一事。
这样一来,所有的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简直深不可测。
若说此前他还尚且有一争之力,那现在他又该如何,投靠那个过河拆桥的礼王显然更加不靠谱。
思来想去,计旌只想到了一种办法。
老老实实规规矩矩按照应诺的说法行事,最起码让他们对自己放下芥蒂。
同样的,礼王那边也不能落下。
等到时机成熟之后,直接将礼王所做的一切全部献上,用它来作为自己的跳板,达成目的。
这件事如果就是他想的那样,应诺和他其实是一个平等的位置,甚至于就凭借着他脑袋里知道的那些东西,地位都有可能凌驾于应诺。
对于这个女人,计旌突然升起了一万分好奇。
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自己的女人缘就不差。
不管是什么人家,什么阶层,总会有那什么养在深闺的小姐不小心就对他一见钟情还非他不嫁。
那种上赶着的女人说实话计旌都有些腻了。
不然的话计旌也不会在军营之中一呆待这么久。
很大程度上这也是由于此前不堪其扰。
可是应诺却不同。
她本身装扮成一个男人在外行走并不稀奇,稀奇的是她还借着这个身份,妄图建功立业。
如此看来,应诺实在是神奇的很。
而且计旌能够感觉得到,应诺对于自己*有一股敌意与恶意。
计旌从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但他十分相信缘分。
应诺这么一个神奇的女人出现在他的面前,还偏偏对他有着微妙的感情,这说明了什么
或许这个女人合该就是他的女人呢!
如此一来,他们便不是竞争关系,甚至能就此发展一段佳话也尚未可知啊!
不得不说,在某种程度上计旌但脸皮足够厚,甚至连这种事情都能够想得出来。
第52章
“计旌觉得自己跟应诺还有缘分!”
嬴政听着探子的回禀,眨了眨眼睛,一时间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陛下,老奴听闻世间男子大多是这样,明明普通却是自信的很,总觉得自己深受欢迎。”
“那确实是奇怪。”
嬴政也不知道这个现象是这个时代独有的,还是连他大秦也是如此。
毕竟就算是他,也不会无故揣测一个女人是不是爱慕自己。
不算计别的就是馋这个人
年轻时候嬴政还有这种自信的,到了年纪大的时候嘛。
哎这种事情谁都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对不对
只是一直以来嬴政都以为计旌的弱点也仅仅是有关于女人的一点,不成想这竟是他最大的问题。
一时间不禁有些同情应诺,这还是素不相识的情况下的结果,很难想象前世的是又是怎样的一副光景。
“朕从来不是一个严苛的帝王,既然朕的子民有如此爱好,朕自然是要支持一番的。”嬴政满眼悲悯的冲着玄机说道,招招手,示意玄机俯到自己的耳边,道,“从暗卫中找几个身段轻柔,长相妖媚的安排一下与计旌偶遇。”
“陛下,只是这样的暗卫只怕是对男子本来就有成见,那跟在计旌身边岂不是更容易出事!”
玄机一时间也分不清嬴政说的是正话还是反话,看陛下之前的表情是真的对他心有怜悯,可在看陛下做出来的事情,怎么也不像是——心疼的样子啊。
“这不是更好!”
嬴政惊讶道,“不分时间地点对于女人都存有幻想,说来也是个麻烦,与其日后痛苦,不如朕帮他一把,长痛不如短痛。”
玄机:“……”
他现在突然有些好奇不断被下属回禀的计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能被陛下算计到这个地步,该是怎么得罪了陛下哦!
心中好奇归好奇,嬴政都这么说了,玄机自然是只有照做的份,退下之前突然想起了应氏商铺,不由问道,“陛下,那娘娘那边——”
“你提醒朕了。”
被玄机这么一说嬴政突然想起了一个重要的问题,“这件事最好都安排在应氏周围,务求让计旌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朕派去的人身上。”
玄机就知道陛下不会这么平静就安排完任务,只是有时候陛下想的好,可现实哪能完全按照陛下想的那样发展
一想到最后可能会出现的结果,玄机连挣扎尝试都不挣扎了,直接冲着嬴政道,“还请陛下示下。”
不想嬴政却摇了摇头,“这种事情朕不熟悉,去昭德宫。”
所以道最后还得娘娘出马是吗
玄机也傻眼了,愣了好一会儿才恭敬道,“是,陛下。”
于是——
“陛下是想要安排一批人到计旌身边,这批人由臣来教导你!”
应诺艰难地重复了一边刚才陛下的话,似乎是想要从陛下的表情中看出一丝开玩笑的的痕迹。
只是这注定要令她失望了,嬴政表情自始至终都非常的认真。
陛下是来真的。
应诺不由庆幸自己的那点点旖旎的心思平常藏得非常好,甚至也只是占据了她心中的一小部分,不然的话这颗心只怕是要被伤到千疮百孔了。
但也可能是一直以来陛下都表现的如此无情,现下这副模样,反倒没有让应诺觉得有什么不对之处。
甚至于在最初的惊异过后,应诺就开始思考起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最后无奈的得出了一个结论,此事非他莫属。
说起来应诺也是非常不解,在前世的时候计旌身上也不知道是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包括她在内都被他迷惑的不要不要的。
若非是后来因为自身的深仇血恨应诺突然从中清醒,否则的话还真的有可能像是计旌的其他女人一样守着这么一个男人和平共处。
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现在回头再想起来,当时他说的那些话,不就是专门骗女人的那些话术吗
虚假恶心。
也正因为如此,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讲,应诺都非常支持陛下的决定,免得让更多无辜的女子受害。
只是她有一点非常奇怪,“陛下为何会找一些男人来这种事情,不是女人来更加得心应手吗!”
应诺没想到自己的这个疑问反倒是引来嬴政奇怪的一撇,“你之前不是对朕说过这一点此人对于女人这件事上有些不讲究,既是如此,那便说明他对女人别有一番研究,若是朕再派女人去最终被他策反了,又该如何!”
自古以来成败都系在女人身上的事情可真的不少。
远了不说就说当初的宣太后。
义渠王可是对宣太后情根深种,到最后还不是落得身首异处的的下场。
所以应对这件事,最有效的办法就是从根源上杜绝这种可能。
以目前现有的线索来看,计旌对于男人并无太多的兴趣,所以找先男人去做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至于若是在碰上对男人有兴趣的人该如何——
那就尝试一下非人类的生物。
不要想歪了,嬴政意思是指系统这些,尽管系统没有说,但他总觉得系统就是有那样的本事去对付这些人,端看他能不能给出足够的代价就是了。
如果真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嬴政还是非常乐意花小小的代价来做这些事情,而不是寄希望于他人。
人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控的东西,哪怕一件事情你都已经胜券在握,因为人最后你也可能功亏一篑。
嬴政这么一说倒是给应诺开辟了的一个新思路,她从未想过还可以用这种方法来解决这种事情,不得不说她真的学到了。
“臣敢问陛下这些人都是从何处而来!”
“这一点重要吗”嬴政反问了一句,倒不是他在防备着应诺,而是有时候有些事情知道了太多,反倒会影响他的发挥。
“重要。”
应诺点点头。
如果不是必须的话,她也不想知道太多东西,只是看陛下的模样似乎非常的急切,“臣总归是要了解一下这些人,如果接受能力强的话,成有把握在一天之内就能够了解完计旌所有习惯。”
“这些人都是出自朕身边的暗卫,无需担心。”
应诺:“……”
玄机:“……”
嬴政这十分干脆利落的回答让两人同时都不由一阵静默。
不过对于前者来说,陛下就时不时来一次这样的行为,他早也应该习惯才是,至于后者——
陛下身上奇奇怪怪的地方也就不说了,娘娘刚才说的话,陛下就不觉得有问题吗
娘娘可是说能够让这些人在一天之内了解到计旌所有的行为习惯,也就是说娘娘对于计旌十分的了解。
这,不太合适吧
可这样只是玄机自个儿在心中想想,眼前的两个人都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玄机也就默默的将这个疑问咽下。
可能不是他们两个不对劲,而是自己不对劲。
带着对于自己的怀疑,玄机用了比平时更快的速度,就找齐了陛下想要的人。
一共凑齐了十个,无一例外都是面容姣好,瞧着那身段柔软的模样,玄机都不由得有些怜爱。
若不是有此一遭,玄机尚且还不知道这暗卫简直是卧虎藏龙,竟是有这么多风格迥异的美人啊!
就连应诺在看到人之后也十分的惊讶。
也幸亏这些人都是男子,不然的话,他们若是托生成女人,恐怕就没有那些真正女人什么事情了。
面对此种情况,表现的最为正常的反倒是陛下。
这么多人站在陛下的面前,陛下仍旧面色未改,似乎眼前的这些与平日中见到的那些并无太大的分别。
应诺在发现这一点之后,心中竟是隐隐有一丝窃喜,可见别像对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并没有什么偏爱,相比之下,陛下在她的面前表情要丰富许多。
她平衡了。
在这样诡异的好心情之下,应诺也没有太多耽搁,这十个人刚刚凑齐就开启了第一课。
“首先是你们的眼神。”应诺在这十个人面前走来走去,一圈下来之后便一针见血道,“你们的眼神中有太多的冷漠杀意,尤其是最后两个你们眼中都带着一股煞气,连我这个跟你们没有任何冲突的人都感到害怕,更不要说你们的任务对象了。”
被应诺点名的是身穿紫衣的两个人,他们两个站在十个人的最末尾的地方,说起来也是这十人中长得最好看的。
在听到应诺点名后,两人的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不过却刻意的收敛起了自身带着的煞气,只可惜收效甚微。
嬴政坐在一旁静静看着。
玄机挑完人之后,在第一时间就将手中的名单给呈了上来,说来也是巧,这两个暗卫出身应氏,只不过打小就是孤儿,便被收编入了安慰的队伍。
他们两人不仅面容姣好,就是实力也是这十人中最强的。
因为应氏出身,所以平时称他们两个一个是应一,一个是应二。
应诺能一下子将这两人揪出来,可见还是有些本事的,嬴政最属意的也是这两个人,只不过正如应诺所说的那样,两人身上可取的地方多,缺点也十分的明显。
“你们现在一致看向我,用你们觉得最无辜最善良的眼神,相信你们的生活中以前是否碰到了那一种延伸欲语还休的女人,如果碰到过,那就竭力地将自己的眼神往她们的身上靠拢。”
“你说的就是你,让你用最无辜的眼神看着我,没说让你抛媚眼。”
“还有你,眼睛不停地眨,难道是刚才风太大吹着了你的眼睛!”
“在就是你,我刚才一直让你看着我没有让你直接哭出来呀!”
“最后你们两——嗯”点评到最后的时候应诺突然愣住了,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方才这两人身上的煞气是最重的,而现如今他们将自身的那个气质全部收敛了不说,一双眸子犹如含水,更是像那小鹿般澄澈单纯。
“没错,就是你们两个的这个眼神,非常好保持住,其他人都跟着他俩学一学。”
这十个人不愧都是暗卫出生,学习能力就是比旁人要强上不少。
有了最后面的应一应二作为参照,其余的八个人有样学样,在很短的时间内又获得了不斐的成效。
“很好,大家现在眼神已经到位,请注意时刻保持着你们的这种无辜而纯洁的眼神,现在我们开始下一个阶段的培训。”
“话术。”
这一点是至关重要的一点,应诺不知道计旌从哪里学来的蛊惑人心的种种说法,总是把一个好好的人说的做出奇奇怪怪的事情。
要在任务中时刻保持一个清醒的头脑是至关重要的。
“每个人在接近目标的时候都会被分配一个身份背景,你们不仅仅要牢牢记住自己的身份背景,而且要记住你们的人设,所行的每一步说的每一句话都要按照你们人社的发展来走。”
“我要按照你们每个人的特点为你们挑选一个人设。当然,如果你们还有别的想法,也可以告诉我,以便及时做出适当的调整。”
“这一点要力求自然,扮演什么人设你们最得心应手,就选什么。”
“首先是身世凄苦却坚强不屈的人设。”
“这一点无论是扮演成在酒楼卖唱的女子或是在大街上卖身葬父的人都可以使用这个人设。
这个人是最关键的地方,就在于一个惨字,因此你们在说话的时候一定要注意每说三句话最好就隐晦的提一下自己的身世或者是困难,时刻的将我很惨,我很苦放在心上。
大概重复五六次之后就可以停下来,往后与对象不管多长的相处时间都注意不要谈及此事。
这么一套流程下来,你就基本可以在任务对象面前保持着一个性格坚强的印象。
如果你与任务对象相谈甚欢,可以在这个时候制造一些小小的意外,最好能够与任务对象有一小部分的身体接触,但记住这种身体接触时间不要太长,面积也不要太大,不然很容易被看成投怀送抱。
如此过后,任务对象倘若要提起出资帮助你,一定要欲拒还迎,多多拉扯几分让他尽可能的记住你。”
应诺几乎是一口气就说完了这个人设的所有要点,哪怕这十个人心中早就有所准备,在听完之后也不由露出了一个微妙的表情。
以往的时候,他们也不是没有听说过哪个王公贵族在路上逛街的时候又碰上了什么卖唱女卖身女之类的事情。
大部分人还是清醒的知道他们心有所图,其中固然有欺骗的成分,可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犯不着说这些女子不好。
直到刚才,他们对此所有的固有印象全部被打破了。
或许在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之前,这些个可怜女子也是如他们的性格一样,根本与所谓的小白花小可怜没有半点关系。
这种事情直接说出来或许有些让人难以接受,但若是仔细想想,这可能才是正常的发展。
故而在一阵静默之后,便有两名暗卫主动站了出来。
一个选择了卖唱女的身份,一个选择了卖身女的身份。
这两人平日里被外派的时候最多,见识也是最广的。
想了想,平时所见过的情景,照着演也有了八分像,很快就通过了应诺的考核。
“现在来说第二种人物,娇生惯养,脾气火爆但善良的大小姐。
首先这个人设的话,你们的穿衣佩戴方面要有一定的要求。
大安从不禁止女子抛头露面,男女更是可以有尚武之风,因此你们的常备便是纵马,腰间别有一根皮鞭,一身红衣如火,时不时在路上骑马经过,路见不平的话也会跟着上去。
再用这种人设来接触任务目标的时候,可以同时搭配着抓贼等情节配合,效果最好的就是将任务目标也卷入其中。
比如找几个人诬陷任务目标就是这个贼,这个人设的女子可以随着人群一起起哄,也可以作为一个善良的旁观者来为任务目标开脱。
无论是哪种都会引起任务目标的注意。”
“应大人。”应诺话说道兴头上,一旁玄机出言打断,“京城街道禁止人纵马,这点恐怕是想不太通吧!”
“我倒是给忘了。”应诺一拍脑袋,说起来这也是她第一次来京城,而后就遇到了陛下进入到宫中,说实话对外面的情景更多的记忆都来源于前世。
前世的时候,陛下早早的就驾崩了,京城之中可谓是乱象丛生,因此什么当街纵马的事情屡见不鲜。
旁的不说就是那个曾经欺负她的前郡主,不也经常做这种事情吗
“无妨,此事只要换一个可以纵马的地方即可。”应诺还没再说什么,嬴政就已经决定下来。
经常室外可以跑马的地方多的很,如果需要的话,给计旌制造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烦也不是不可以。
“陛下说的是。”应诺恭敬点头。
几乎所有人在这一时刻都预见到了,不甚遥远的未来,计旌遇到这种泼辣人设的美人只怕是要吃些苦头了。
可那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他们毕竟也没有什么坏心眼呀!
这个人设似乎丝毫没有掩盖他们有武力的事实,出列的人要比刚才多了两位,两个人设下来,已经有六人选择好了自己的定位。
“以上两种无论是清丽佳人或者是泼辣女子,身上的天真善良单纯是不可或缺的。
而这两种人身上有了这么多特质,接下来的一个人说就要弥补前两者的不足——愁苦哀思。
不同于最开始的那种有着家庭困境,这个人设最好是衣食无忧,但是精神生活连正常人都比不上。
扮演一个有夫之妇。”
应诺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一时之间,众人竟是不知道该谴责任务对象的喜好特殊还是该感叹应诺的剑走偏锋。
这种情况一般人可真的演不来。
就是应诺在说完这个人设之后,心中也有些忐忑,眼神不住的往嬴政那边瞄去。
她知道的事情比旁人要更多一些,甚至于她一直都怀疑陛下可能和自己一样,都是一个重生之人。
正因如此,当初陛下宠爱的那个舞女很有可能就被计旌给勾搭上了,到现在如此光明正大的提及到这个人设,碰到小心眼的地方,没准还以为是在内涵他。
除此之外应诺还担心一点。
陛下可是一直将自己标榜成为秦始皇帝的,秦始皇帝身上有什么事迹不用细说,基本上所有的人都知晓。
故而对于这一种有夫之妇与旁人拉拉扯扯的容忍率不高。
可是应诺那边忐忑了许久,不管怎么看陛下那边陛下的反应都不大,应诺也只好硬着头皮,按照自己的想法讲解下去。
“这类人首先本身就是良家女子中的良家女子,他们的丈夫或在乎不在,如果是在的那一种丈夫必然经常花天酒地,经常忽视她们,所以他们的愁苦往往是写在脸上。
这也是任务对象最喜欢的地方,无论这个女人是否是自己愿意,都会引起任务对象的好奇心。
所以这种人设需要更多的时间与任务对象进行斡旋,最开始要费一些功夫来接近任务对象,可是后期的成效往往是最大的。”
直到最后一个字说完,在场仍然是安静的很。不过出乎应诺意料的是,这剩下的四个人中,竟然有三个人主动站出来,表示自己可以胜任这个人设。
其中就包括了长相最为好看,实力最强的应一。
见状应诺油然而生一股敬佩之意。
真正的勇者是敢于牺牲自己所有的正面形象来拥抱一个不甚美好的未来。
应一就是如此。
现在在上只剩下了应二一个人,可是应诺记忆所能够提供的也就只有上面这三种人设。
其余的人是不是没有,只是并不符合任务对象的要求,以至于前世应诺跟在计旌身边的时候也只有这些个人设的人不断在投怀送抱。
若是除此之外的话,就只能凭借着自己的本事来接近计旌了。
这样的话不是不好,甚至于应诺还能轻松不说,可这也难免会辜负陛下对于她的殷切希望。
“你可是有什么地方听不明白,亦或是还有其他什么想法吗!”
应诺轻声询问着应二,等了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之后,应诺就听那个人道,“以上的这几种情况确实并不适合属下,属下十分有自知之明,若是按照这些人设中描述的去演,就怕是会露出更多的破绽。”
“这——”应诺一听这个立马有些犹豫,心中只是闪过了一点点对于此人的怀疑。
毕竟他身上的煞气几乎到了难以掩盖的地步,为此耍些小聪明来让自己避免去扮演这些尴尬的人物也不是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朕这里有一个人说你可能扮演!”
就在应诺有些举棋不定的时候,嬴政突然开口问道。
应二一愣,进而恭敬地回答道,“还请陛下示下。”
“你需要做的就是做一个让人讨厌的人平日说话阴阳怪气,处处与他作对,他买什么东西你便要抢在他的之前要买,他做什么事情说什么话,你便唱一个反调。
甚至于可以人为的制造一些冲突矛盾。
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达成相看两厌的境界即可。”
“若是这样,属下可以做到。”
嬴政每说一个字,众人的脸色就奇怪一分,他们实在是想不到陛下的这个要求与他们原本的目底到底有什么关联。
陛下不解释,他们也不敢问。
见应二应下,嬴政嘴角微微勾起,继续道,“如果在一开始针对他的同时能够让他对你的印象深刻,那么朕会设一个局,让你们同时处于一个困境之中,你在里面需要占据一个绝对的主导权地位,营造出能够随意的杀死他,而他的活却要仰赖于你的心情的境地。”
“这一点也不难,属相也可以做到。”
应二眼睛愈发亮了起来,连应和陛下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很好。”嬴政点点头,视线转到了一旁应诺的身上,“这件事就可以按照你分配以及他们选择的去办,应二那边特殊一些,但是其他的事情可以一视同仁。”
“是陛下。”
应诺恭敬道。
陛下刚才的那一番提问可以说是给她解决了燃眉之急,尽管她好像并没有在计旌身边看到过类似这样人设的人,但是并不妨碍她觉得这种人设非常的有意思。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她是计旌的话,没准也会被这样的一个人所吸引。
确认大方向没有任何的问题之后,嬴政也不在此过多的停留。
在回去的路上,嬴政看着自己身旁玄机欲言又止的模样本不想多言,但此人说到底也不是大秦老臣。
许多事情做的好,确实不假,但论揣摩他的心意,还差点火候。
为了避免日后因为他影响最后事情的结果,嬴政还特地开口解释了一番。
“正知道你对此事有疑惑,前面那三种尚且还有可取之处,而正最后说的那一种听起来却是分外的匪夷所思,是不是!”
“老奴不敢。”玄机听闻嬴政所言,下意识便直接告罪,然后紧接着话锋一转,“老奴愚笨,陛下想法老奴猜不出,老奴只知道不管是何种缘由,陛下所想定然没错就是了。”
“你这老伙说来说去不还是想知道这是为何吗”嬴政失笑。
不得不说玄机的话让听的人分外舒服,哪怕明知道他是在那里阿谀奉承自己,却生不出半点不满的意思。
一个他再有一个应诺。
两人都是不知道含蓄的性子。
“计旌此人喜欢的是不是应诺所说的那几种类型朕并不清楚,但是朕很明确的一点就是现在计旌对应诺感兴趣,直接照搬一个应诺的人设就好。”
“原来是这样!”玄机惊呼道。
嬴政的解释确实帮他解开了某种疑惑,只是再多的嬴政却不愿意说了。
以至于玄机怎么也想不明白,刚才陛下所说的与娘娘有半点关系吗
只是这个疑问对于陛下来说微不足道,而且他认为陛下也不会再因此为他多解释什么。
果不其然,在他惊呼之后陛下绝口不再谈及此事,玄机也十分上道得说起了别的消息。
一时间主仆二人相处得其乐融融十分融洽。
嬴政其实只有一点没有解释,这一点关乎于应诺的秘密,倘若是应诺在这里的话定然能够听出嬴政的弦外之音。
简单来说,这就是灯下黑。
应诺想了许多又排查了许多演算的许多,确实自始至终都将自己排斥在了外面。
或许按照他自己本来的想法,计旌竟然都能对她的家人做出那种不可饶恕的恶行,对于她肯定也就没有所谓的爱意。
这点其实不然,在嬴政看来,计旌极有可能对应诺还是充满着他那自以为是的爱意的。
只是这种爱十分的扭曲和可笑。
更多的像是主人对于自己的所有物的一点怜爱。
仅凭这一点点爱是无法让他放弃那可以换来的名誉和地位。
而且嬴政自始至终也都没有照搬应诺的性格,而是描述了一下此时此刻应诺对于计旌的态度。
站在一个男人的角度,尤其是站在计旌的角度上,他都能觉得应诺对他的敌意是他们二人之间有莫大缘分的表现,那么后续按照他所设计的那样发展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或许他就在等着应诺与他相爱相杀呢。
对待此时最好的办法就是嬴政彻底将应诺瞒着,凭借应诺对于计旌的恨意,绝对不会再出现一个女人莫名其妙爱上计旌的可能。
故而由应诺亲自出马,效果和他选择的那些男人去做这件事是没有太大区别的。
更甚者人越多,错漏的地方就可能越多。
嬴政只是最后还是选择了有另外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代替。
这种行为很不符合他利益至上的原则。
对此,嬴政只将这个行为归咎于应诺此人是他亲自选择并且培养了一段时间的人,如果处处都利用她,很容易让他们二人之间离心离德。
加上他现在实际的年纪也有些大了,难免心软了些。
此时的嬴政陛下尚且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心态俨然已经发生了变化。
不仅仅是对待应诺的问题上。
甚至于他都开始为自己的行为来寻找理由。
嬴政以前何曾这样做过
只是闭下自己不说,旁人也无从得知陛下心中的这些想法。
应诺更是不知道陛下曾经还在心中纠结过如此之多关于她的事情。
以至于态度都在以一个微不可查的速度微妙转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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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旌觉得自己的运气实在是有些差,打从他分析出应氏商铺背后的幕后主使可能是谁之后,身边发生的事情就从来都没有顺利过。
三番四次遇到状况不说,甚至还有几次被误认为是偷东西的贼。
所有的事情一起涌上来,让他这一段时间里忙到焦头烂额,以至于根本就没有时间再去一下那个男扮女装的佳人。
当然,这其中更多的是因为出现在身边的类人越来越多,应诺反倒被挤在了后面。
就不说他在跟朋友应酬时遇上的青楼卖唱女和卖身葬父的女子了,外出到军营才满时,遇到的那个火爆美人也十分的让人动心。
美人的一颦一笑足以弥补他被人诬陷时产生的不满。
当然那诬陷他的人也不会得到什么好处,计旌已经暗暗派人调查起来,一有结果那便就是他的报复之时。
温柔乡,英雄冢,说的当真没错。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开始他将那卖唱女与卖身葬父的女子带回家时惹了不少人的眼,等到他在经过那个路段儿的时候,又是出现了不少情况相同的女子。
这一时间让他有些苦不堪言。
美人虽好,可是不管是哪个朝代的美人都需要花费巨大的钱财。
若是以前的时候计旌自然不会在意。
偏偏他刚刚得知了自己辛辛苦苦制造出来的香皂与肥皂都便宜了别人,不仅没有为自己赚一分钱,还搭进去了他的大半身家。
而且那个算计他的人,甚至他都没有一点办法来对付。
如此一来,在花钱的时候就格外的令他痛心。
这一点也是嬴政他们没有想到的。
除去最开始的那个卖唱女和卖身女被计旌成功的带了回去,剩下的几位硬是没有拼过那些真正的卖唱女和卖身葬父的女子。
诚然,他们不如最开始的两位优秀,可是就这么简单地败在了一些平民女子身上也是十分令人震惊的!
以至于这些人后来直接被嬴政收下发展成为自己的下属,这也是后话了。
恰在此时,丈夫意外身亡,留下一笔家产的应一和说起话来阴阳怪气,处处与计旌作对的应二出现在了计旌的视野之中。
这两人出现的时机非常的巧妙,应一出现在计旌极为缺钱的时候,他受到的关心也是最多的。
如果不是因为计旌生怕自己显得太过急躁,唐突了佳人,应一甚至都觉得计旌想要直接生米煮成熟饭,成就两人的好事。
还好应一经验足够丰富,不仅没有让计旌占到自己的半点便宜,反而还将其忽悠着做起生意来。
不成想,这反倒让计旌更加不怀疑他的身份。
以至于还真的让应一发掘出了计旌其他的本事。
应二与计旌相识也颇具戏剧性,计旌本身就是以一个款式设计的身份留在了应氏商铺。
原本他只是负责款式的设计,对于售卖一概不管。
他不是不知道可以借此来讨好陛下。
只是一想到自己此前的钱财可能都落进了陛下的腰包,哪怕是要迂回一些,计旌也不愿意将自己的心思真正的放在应氏商铺上。
拿着自己的能力待价而*沽求陛下观注才是正理,上赶着的买卖从来都不会让人珍惜的。
应二就是借着这个机会出现在了计旌面前。
他的身份是一个成衣店主的女儿,因为应氏商铺,连累着京城许多家铺子都跟着生意惨淡了起来。
这也是事实。
只不过此前这些铺子的背后,人家便得到了府尹的提醒,加上后续的补偿,给的也着实丰富,傻子才会就着这事闹起来。
但是计旌不知道这点。
应二用这个身份刻意来找茬时计旌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
哪怕你这间铺子的背后主人是陛下,也不能避免这市场上的潜规则。
现如今,有人借故来闹,你总不能直接表明自己铺子后面的靠山吧
这与那些王公贵族底下的产业不同,王公贵族可以明摆着为他们手下的铺子撑腰。
可若此人换成了当今天下的主人——皇帝的话,事情可就变成了与民争利。
对于他的这种想法嬴政是十分不理解的,在他看来,自己主动接揽下这种商业活动可是为民造福,以他的身份来背书才是真正的权威可靠。
他都没有嫌弃费事麻烦,旁人还能来指责他不成
所谓与民争利这种话就更是可笑了。
有了他的参与,这些事情只可能更加的公平和透明,更加会惠及更多的商人。
当然,这其中或许也确实是损害了一部分大商人的利益。
没有了可操作的空间,能让他们不恨吗
嬴政最厌恶的也是这一点,若是任由它们钻这些空子,截取那些不透明的利益,假以时日,或许又是另外一个吕不韦也说不定呢
届时国不将国家不将家,那才是真正的天下大乱。
似乎是为了惩罚计旌生出的这种幸灾乐祸的念头,很快便有一把火直接烧到了他的身上。
应二扮演的杠精女子直接指名道姓让计旌来负责招待她。
计旌纵然不愿意多出力为应氏商铺做些什么事情,但他到底还是有着分寸。
不敢将事情做的太过火。
至少是不能明目张胆的将这客人赶出去来败坏应氏商铺的名声。
所以倒霉的自然也就只剩下他一人。
第53章
如果只是刁蛮任性的话,到也不至于让计旌如此头疼,更重要的是此人除了最开始还有所收敛,到了后期干脆就不掩饰自己的恶意。
几番纠葛下来,还真的让他产生了特殊的感情。
嬴政在收获应诺和玄机的赞美之时,心中对计旌也是佩服。
此人真的是在无时无刻都在想着美人。
而且他的爱好也就是有些让人费解。
但不管怎么说,最后的结果还是非常好的。
略过诸多腻腻歪歪的恩怨情仇,嬴政将目光放在了计旌最新弄出的东西上面。
玻璃。
若说此前出现的东西尚且有迹可循,那么玻璃可真的就是有些出乎于,嬴政的想象了。
清澈透亮,在得到刚做出的样品的一瞬间,嬴政就觉得这东西绝对会受人欢迎。
倒并非是说此物的用途有多么广,而是单单是他的新奇程度就足以引起一股风潮。
应诺虽然也回忆起了不少关于玻璃的事情,但本身她也不知道玻璃的具体做法,自然没有办法像前两种东西一样仿制。
只是有一点她很明确,此后的造价不高,如同那肥皂香皂一样,都是高利润的东西。
可实际上这东西对于嬴政来说作用并不大,此物还是观赏性质居多,他大秦子民尚且还没有到能够随意享乐的程度,说到底是用不大上。
而此时嬴政派出去的应一与计旌之间的关系已经进展到了相互合作,与应二爱在心中口难开的地步,故而哪怕对于这件东西兴致缺,嬴政也决定给计旌点甜头。
只有马将草料吃足了,才能继续为他干活。
钱和权利,二者缺一不可。
想到这一点,嬴政直接将应诺唤了过来,“如果计旌主动将这件东西在你面前展示,一天之后你便单独找他就说,自己有门路将这东西送入宫中,跟他谈一笔生意。
如果他毫无芥蒂地将这些东西都交给你,你就按照他告诉你的价格如数买下就是。”
“陛下,那计旌会不会漫天要价!”
应诺凡事都往坏里想,嬴政没有说自己此前恐怕已经让计旌知道了他的存在,应诺的担心也是多余,而是故作神秘,表现出一副所有的事情尽在他掌握之中的姿态。
十分自信。
很快,这自信也感染了应诺,带着对于冰箱的无条件信任等着计旌找他了。
人走了以后,松了一口气。
现在应诺懂的东西也多了,不好忽悠了,只是在计旌失去他的价值之前,能忽悠就尽可能的忽悠。
只是这次计旌等回复速度比他想象中要快上不少,估计很快就通过应诺得到了消息,而且借由此物是献给陛下这个理由,希望觐见陛下。
应诺想着可以分文不花就得到这玻璃,乐呵呵的回宫将这件事禀报给了嬴政。
嬴政:“……”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钱财越来越多,就越抠门的样子吗
且不说自己的私库可以任由调取,就是应诺他自己手上也有无数钱财。
偏偏就为了省下这一点点还特地进宫向嬴政禀报,嬴政实在是难以理解应诺心思。
在他看来,就算是前世应诺也不应该是缺少钱财的人才对啊。
这件事说起来可真是在嬴政的知识盲区了,他想象不到那些商贾从无到有,眼见着钱财在自己的手中一点点积累下来的那种感觉。
别说是省钱,如果有可能,他们宁愿吃糠咽菜也不愿意花出去分毫。
而且这种例子并不是个例,屡见不鲜。
而在前世的时候应诺确实也不缺钱财。
只不过那时候她是被供养的人,对于这钱才并无多少概念,所以也没有这种执着。
可现在情形就不一样了,虽说这一切得来大多都是建立在了计旌基础上,可却也包含着她熬下的夜,整日通宵达旦的研究这些东西。
因此她会做出如此行为也不足为奇。
此前嬴政打算中从来没有计划着此事,他深深地明白,有时候一个谎言需要许多个谎言来圆。
他命人误导计旌,让他因为自己才是同他一样是穿越的人,如果他们二人见面,嬴政并不熟悉关于未来的事情,极有可能在计旌面前露馅。
倘若真的是那样,其实对于最后的结果也不会有太大的差异,但是过程绝对要曲折不少。
甚至嬴政还想过,若是计旌再硬气一些,直接来一个损人不利己的玉石俱焚,到那时哪怕解决了计旌这个麻烦,也无法从他的身上获得更大的利益。
但是现在他的计划不得不随之改变。
“陛下不想见,其实也可以不见吧。”
应诺本来兴致很高,不想正对上嬴政面无表情的脸。
哪怕陛下什么也没有说,应诺却依旧敏锐的察觉到了陛下心中的不情愿。
应诺暗道一声不好,出言试探道。
嬴政倒是没想到应诺现在竟然变得如此敏锐,自己的情绪只是有了分好变化就被她正好捕捉。
摇了摇头,“此事既然已经定下,那便就如此,而且未必是一件坏事。”
说来此事也不能完全怪在应诺的身上,就算应诺一口回绝,计旌也会再找其他的机会。
届时可能就不是留有余地,让他可以拒绝的了。
真到了那种地步,只怕是格外被动。
倒不如像现在这样,完全一副大大方方的姿态,根本就不惧他的窥视。
计旌此举意为示好,同时也有试探之意,还是让他自行苦恼吧!
尽管嬴政都这么说了,那边应诺还是过不去自己这道坎儿,一脸愧疚道,“此事是臣鲁莽,不该擅自做主,竟让陛下如此为难,实乃臣之过,还请陛下责罚。”
“倒也不至于责罚。”
嬴政没有说什么免罪的话,而是顺着应诺角度往下说去。
“此事朕不追就并非是因为你没有酿成大祸,若是真的做错了,纵然最后的结果出乎意料,朕也必然会罚你。
此事,你无外乎都做出了一个选择。
合情合理,没有什么可指摘的地方。”
“但陛下——”话说到一半应诺突然咽了回去。
揣测皇帝的心思乃是大忌,平日里她们的形式无一不在揣度着陛下的心思。
可若是将此事说在明面上,那就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嬴政向来不是那种听不得真话的人,广开言路,只要说的对,他大部分都能够接受。
只是嬴政有些奇怪应诺未免对他的态度太过关心,以至于嬴政都在想是不是此前对她的几次教导给她留下了阴影,竟是有些矫枉过正了。
至于其他方面,嬴政根本就没有往那些地方想。
嬴政不会说什么宽慰别人,见应诺是真情实感的在那里请罪,值得说道,“朕身边有无数对朕言听计从的人,这一点玄机能做的事情旁人是望尘莫及,同样的,朕也不需要第二个像是玄机这样的人。”
嬴政的话点到即止,除此之外,再未说其他更多,却听得应诺心情不断起伏,呼气,吸气,平静了许久,方才将自己心中的那一阵阵悸动给压下。
她险些就说出些不该说的东西。
但万幸的是她到最后记起了自己的身份,此刻站在陛下面前的是应诺,而非元应若。
只不过在陛下这边憋着一股气,应诺却不打算就这么忍下去,憋坏了自己的身体,岂不就是白白便宜了旁人
于是乎应诺就十分干脆的将矛头直指计旌。
要不是他话语间有些陷阱让自己落了下去,陛下也不会苦恼此事,应诺她自己更加不会知道陛下的魅力究竟有多么的深,甚至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深上许多。
“应大人怎能如此出尔反尔”计旌动用了自己的不少关系才确定应诺在头一天已经觐见陛下,此事已然是板上钉钉。
不想今日应诺就直接变了一副脸,趁机提出了诸多要求让他知难而退。
同时还表现出这就是皇帝的意思。
若非计旌提前已经打探好,还真的会让应诺给蒙骗过去
“计先生此前打的不就是这个主意趁着本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你引荐给陛下,过后计先生直接投靠陛下,挤掉了本官的位置,届时本官岂不是欲哭无泪
真到那个时候的话,计先生对本官说话,只怕也不是现在这幅恭敬的态度了吧!”
“应大人说笑了,在下并无此意。”
应诺都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计旌还能怎么说,除去应和一下再表示自己别无他想外根本就没有其他好的办法。
毕竟应诺说的都是事实。
只是应诺一来不过一介古人,二来还是一个女人,计旌从未想过从她可以这么直白直接的将他的心思全部点出来。
更令他沮丧的一点就是,应诺表现恰恰说明了他此前的打算十分具有意义。
若是换做之前,能否见到皇帝尚的迫切只有七分,现在已然到了十成十的地步。
在此之前计旌做了这么多准备,没道理在这一步功亏一篑。
“不如敞开天窗说亮话,应大人想要什么只要计旌能给得起,计旌绝无二话。”
“计先生早这么说不就好了,你看还耽误你我这么长时间。”
应诺笑着将自己的要求一一提出来,开始的时候计旌脸上还带着点笑意,越听就越麻木。
最后也就只有着他此前的打算支撑着他继续听下去。
等到应诺说完,已经不知道今夕是何年。
以至于到了真正觐见陛下的那一刻,计旌还有些恍惚,不知所以。
嬴政没有什么关怀他的心思,十分没有古人含蓄意思直接道。
“对于玻璃朕其实并不感兴趣,不知道计先生能不能拿出更多筹码啊!”
第54章
计旌本来就没有从应诺刚才提出的那些条件中脱离出来,嬴政这开门见山的一句话更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只是也正巧因为这句话反倒是让计旌彻底消除了心中的一丝疑虑。
他也曾想过自己的猜测,会不会只是自己想多了。
但眼下——
以前这个皇帝肯定不是原来的,一定是像自己一样都是穿越的。
不然的话,一个古人怎会说话如此不含蓄。更重要的是一个古人竟然能够抵挡的住玻璃的诱惑,这是万万不可能的。
不得不说在某些程度上计旌大脑回路竟是诡异的与嬴政达成了一致。
只是有些事情他实在是想当然了。
若是在往下几十年,已然到了国泰民安的地步,嬴政或许对于这种新奇的玩意儿十分感兴趣,但现在这东西的作用也就是在自己的宝库之中落灰。
更何况这种东西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美感,除了有透明的这个特点之外,嬴政暂时还没有发掘出它的其他优点。
只不过想明白这一点也并没有让计旌轻松多少。
眼前的这位同乡开口便是对此物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兴趣,可他一时之间也只能想到利用这些东西赚钱,其他的方法也不是没有,衣食住行总有一样可以做到,只不过像现在这般成本低来钱快的确实没有了。
想了想计旌干脆反其道而行之,冲着嬴政说道,“既然我们大家都明白了彼此的底细,那么我也就不瞒你了,这东西已经是我能力范围最能赚钱且成本最低的东西了,虽说你瞧不上玻璃这个廉价东西,不过在这个时代,玻璃可是好东西呀。”
嬴政本来听计旌开口还有些防备,但在他第一句话出口的那一刻就意识到,恐怕此人真的是信了他营造出来的鬼话。
虽然不明白计旌怎么就如此容易的相信自己,但是并不妨碍他将计就计,顺着他说道,“这东西再好又有什么用,难不成还能一下子制造出来大批量的卖给所有人吗!”
“兄弟,你这句话倒是提醒我了,物以稀为贵啊!”计旌一拍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这东西和肥皂香皂不同,讲究的就是一个新奇,要是普及到各家各户,到时候就算是在新奇也吸引不了多少人了。
“但是这东西只有达官贵人买的话始终都是小众之物,不若兄弟你利用身份之便多多推广,把什么门啊窗啊都换上玻璃,到时候窗明几净,不管是来上朝的文武百官,还是外国访客见到这东西能不心动吗能不想要吗届时再把玻璃的名声打出去,就足够完美了。”
还可以用在门窗上
嬴政听完计旌的话心中一动,计旌的话虽然说是半文不白,但是大概的道理他还是能够听懂。
根据计旌的描述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嬴政竟是意外的觉得还不错。
本来嬴政也没想学,此时也是生出了不少的兴趣。
当然,这件事到底不是关键。
只见嬴政根本不动声色,听完计旌的话脸上也没有太多的表情,甚至好看的俊眉还直接皱了起来,在计旌继续畅想之时,突然出声打断,“朕方才已经说过一遍,朕希望阁下能够给朕一些惊喜,拿出些实用的东西来,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夸夸其词。”
“这怎么就是夸夸其……”计旌到底还有些心气,被嬴政这么毫不客气的打断,心中多少有些不满,可刚说了几个字就正对上了嬴政满是威严的目光,当时心中一紧,连嗓子也不受自己的控制好半响没能再说出一个字。
直到嬴政移开了自己的眼神,计旌方才松了一口气,继而又突然紧绷起来,意识到方才竟是被眼前之人吓到不能言语。
饶是计旌自认为大风大浪都度过了再无惧怕之事,此刻也不由脸上一阵发烫尴尬之中又带着恼恨。
自己频繁在眼前这个老乡面前失态也就算了,无论是之前的事情还是刚才都无一例外地显示了这位老乡的能力比自己高出不少。
计旌本就自视甚高,却不想在这种场合直接被人将脸面撕下来踩在地上,这如何能让他受得了呢
只不过形势比人强,哪怕心中满是愤慨,此刻计旌也不敢多说一句。
甚至于在深吸了几口气平复心情之后,还不得不陪上笑脸,轻声问道。
“此物能在短时间内赚取大量钱财,自然就是实用之物,若是不满意这件,阁下可还有其他想法!”
“若是朕有想法,还轮得到你来见朕吗”嬴政丝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轻视与鄙夷,“你只着眼于那小道,王公贵族,达官贵人又有几何还是说你做出的玻璃这些东西不过三五天就会损坏,那些达官贵族还能常来买不成!”
“就算没有损坏,那我们也可以加以包装将其做成……”
“行了。”嬴政没等计旌把话说完直接打断,倒不是嬴政真就如他表现的这般如此自大,而是按照计旌的性格,你越是顺着他听他的意见,他反而倒是瞧不起你。
相反,一旦你表现的强势处处压制于他,计旌之会一退再退,正所谓欺软怕硬,不外如是。
嬴政深谙这个道理,竭力模仿着计旌的说话习惯,将自己想要的直接表达出来,“若是按照你所说的那样做,你此前售卖玻璃在短时间内赚取暴利的事情,岂不是自相矛盾你总不至于告诉我这短时间就是指这三五天内,后续再无其他了吧!”
“……”计旌嘴巴张张合合半响没说出一句话来。
他总不能说这本就是他的想法,更何况在他看来,三五天也是不短的时间了。
这是没想到,眼前的这个人野心更大,三五天的时间根本就满足不了他的需求。
可虽说嬴政的话正中了他的心思,没有什么可以指摘的地方,但是他的心思就当着面这么被点了出来,实在是让计旌恼羞成怒!
同时不由在心中暗自揣测,这人哪怕在穿越前恐怕就是个厉害的人物,应当地位居高,说话竟是半分都不顾及其他人的心情。
这种人放在前世的时候也是最讨人厌的了!
计旌他恨他,恨老天为何如此不公,让他好运的来到这么一个任由他发挥的时代,却又让他遇见了眼前这么一个讨厌的人!
偏偏自己的运气还没有对方好!
对方顺风顺水,直接成为了皇帝,而他呢努力了许多年却仍旧在一个将军的手下做一个幕僚!
凭什么就凭对方运气比他好吗
计旌脸上那满满的嫉恨几乎都已经遮掩不住,就连嬴政瞧着也觉得有些心惊。
他能理解此刻计旌心情,只是任由他怎么想也断然不会想到,此刻计旌已经脑补到若是自己在皇帝这个位置待如何的壮大自己,如何让天下百姓臣服于自己了!
皇帝难道是谁都能当的
自然不是。
嬴政几乎每个世界以来的身份都是这个世界权利最高者,可这个身份也并没有意味着每个世界他的任务就真的一点困难都没有。
权利再大,手下无能用之人,自己治下死的死,逃的逃,哪怕给他冠上再多的头衔,只怕也是无用。
计旌不是不聪明,只是他的聪明都用在小道上面。
他所思量的是自己如何生存,如何让自己活下来,嬴政要思量的却是整个国家的人要如何生存,要如何活下来。
从本质上,二人的起点不同,所需要对待的事物也不同。
嬴政到底是有一颗包容万象的心,哪怕言语上要对计旌一直进行着打击,实际上也没有因为计旌明晃晃表现出的嫉恨而愤怒。
实在是犯不着。
真正该愤怒的从始至终都只有应诺,她才是真正的苦主。
只是见计旌情绪已经快也要到了临界点,嬴政也不再撩火,干脆直接的明示道,“朕不妨提醒你一下,朕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最先要关注的事情就是国中兵力如何,如何传信,如何驰援。
然后就是治下子民吃穿。
如今连最重要的那几点都没有解决,你却给朕献上了玻璃呵!”
嬴政最后轻蔑一笑彻底将计旌笑得面红耳赤,他不觉得嬴政那是瞧不上玻璃,那分明就是对自己的嘲笑!
笑他根本就不懂孰轻孰重。
这能怪他吗,要是换做嬴政一来到这个世界就被一群山匪给撸去呢!
不过是在那里站着说话不腰疼罢了,仿佛说那些就能想到自己大义凛然,不就是修路修驰道吗
想要水泥配方就直说啊!
“水泥配方。”嬴政在心中轻念着这个计旌脱口而出的词。
单从字面上来看,根本就无从知晓是何种事物,不过结合着计旌这信心满满的模样,想来是件不错的东西。
最起码这件让他脱口而出的东西,想来也是这个时代在这个世界能做的最好的东西了。
嬴政习惯性的沉默在此时让计旌变得无比忐忑,一来有些懊恼于自己刚才的情绪失控,有些话竟是不过脑子就脱口而出。
二来也是以为嬴政根本就不满意这点,也是水泥这东西污染大,适用范围也就那样。
如果按照他猜测的那样的话,嬴政穿越之前就身居高位,自然是瞧不上这些。
可这偏偏就是自己的底牌。
计旌顿时有些急了,见嬴政没有说话,急忙道,“这个朝代如今地广人稀,哪怕在烧制的过程中产生先二氧化碳也不会有什么问题,而且奴隶死囚那么多大,可以让他们去做,这人的伤害也可以忽略不计了,用水泥是最划得来的事情。”
嬴政本就是暂时思考一下此事,不过见计旌忙不迭地向自己解释,登时就明白了可能是自己犹豫的行为让他误会了什么。
只不过现在看来结果倒是不错,还真的让他套出了一些话。
水泥,这种东西有利有弊。
用在这个时代,利大于弊。
同理可得,若是这东西用在他的大秦,也是利大于弊。
而且,计旌在自己都没有注意的时候给嬴政透露出了两个最重要的信息。
现在地广人稀。
以嬴政的认知来看,用上这个词也就表明了在他生活的时代,现状是与这个词相反的。
首先就可以排除土地缩小了这一种情况,意见根据他所调查来的一切显示,计旌并未对此前大安的版图表示惊艳,这并不符合一个从小生长在土地面积非常小的地方的人的反应
可见土地的大小基本上不变。
那么能够生出与这个词完全相反情况下就只有人口暴涨。
人口暴涨。
据嬴政所知,凡是有生育经验的妇人,她这一生所生下的孩子数量并不少,只是到最后能够养活的人却不多。
战乱和天灾永远是人口数量的天敌。
眼下大安的人数已经让嬴政在来到时感到吃惊,这比之大秦多了不知道多少人。
可在计旌眼中仍然算是稀少,可想而知,在这个世界的后世人口究竟多到了一种怎样的地步!
根据这一点来推算开来的话,要么他们掌握了增产粮食的方法,要么是寻到了高产的粮种,嬴政更加倾向于二者皆有。
再者,在对抗天灾人祸上想来后世的人也有着一定的方法和经验。
最后就是医术。
能够一直保持着人口巨多的情况,必然是任何年龄层次的人都非常齐全,从老到少一并繁荣。
当然这也是最末点的原因了。
计旌第二件透露的事情就是他们的制度。
嬴政并不知晓后世的制度是怎样的情形,只很肯定,若是大量生产那个叫水泥的东西,久之会让参与其中的人生病。
计旌对此有所顾忌,只能说明从事生产的人虽然身份普通,但是性命确实受到保护的。
犹如大秦的黔首们。
而非是没有那人生自由的奴隶。
当然这一点认知对于嬴政来说并无太大的用处,只是多了一个套路计旌的说话技巧罢了。
在脑海里内做完这一番换算之后,嬴政方才开口道,“即使如此,也只能用这个了。
但除去这个农事上,你就没有其他建议了吗!”
计旌:“……”
嬴政这话说的虽然委婉,但是计旌还是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什么叫建议,给他翻译翻译什么叫建议!
直接说有什么新式农具新粮种不就行了吗!
两种这东西他大可以跟着棉花一起找,不过农具——
“——曲辕犁!”
“可。”嬴政点头,熟练得表现出我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清楚具体操作但我很信任你的模样,看得计旌即使心酸又是安慰。
甚至一时之间有些后悔他为什么要这么沉不住气,嬴政想要躲在应诺背后就让他躲着好了,自己上赶着去研究什么玻璃让嬴政注意到自己。
这不是犯贱是什么!
若是有机会能够让时光倒流的话,计旌定然要在当初做出这个决定的自己的脸上狠狠的扇几巴掌。
是不是傻!没有十年脑瘫绝对不会想到做出这种决定!
只是现在后悔也有些晚了,计旌几乎快要把家底儿全部掏了出来,嬴政此刻是见好就收,没打算一次性把羊薅秃,脸上更是多出了几分笑意。
“阁下费尽心思做这些事情无非就是求财求权,你且放心,若是这些事做好了,朕不会亏待你的。”
“那我就在这里先谢谢你了。”
计旌面无表情道。
没觉得嬴政一口一个朕有什么不对,要换做他是皇帝,别说是这简单的自称了,其他排场也都搞起来呀!
什么穿金戴银,后宫临幸各色美女。
哪像眼前这个人,一点都不知道享受,瞧他穿的,就是普普通通的黑色,身上也味着玉佩之类的贵重配饰,一看就是那种一心爱权不顾其他的人。
这种人才没意思的很呢!
计旌自我安慰了一番之后,在心中默默鄙视了一下嬴政,更是苦中作乐的从嬴政找出了各种他根本就不会享受生活的种种依据,如此想完心里也舒服多了。
不过说起享受——
计旌突然想起应诺来,本想直接开口问此人,可话到嘴边,计旌又想起嬴政那冰冷又充满威严压迫感的眼神。
不由敲了退堂鼓。
女人嘛,什么时候都可以问,不必急于一时,等他做出点什么成效来再问,岂不更是合理
计旌只是尚且不知道,因为自己多想了一点,就让自己暂时逃过一劫,拿着嬴政给他的赏赐,一步一步身体分外沉重的往宫外走去。
他走后不久应诺就来了。
绕是嬴政有时候也不得不感叹前世的这对夫妻着实有些心有灵犀的地方。
不然的话,怎么会如此巧呢
当然嬴政也就是在心里想想,若是直接说出来,只怕应诺会忍耐不住自己的脾气。
嬴政无意去撩拨一个心中满是仇恨的女人,只是笑眯眯的说道,“应爱卿可是在外等久了!”
“并无。”
应诺一脸复杂的看着嬴政。
她来的也算巧,只是老远的就看到了计旌的背影,但是出于她对于计旌以及眼前陛下的了解,两人谈的只怕还是不错。
“臣瞧着陛下似乎是与计旌相谈甚欢!”
“应爱卿想要说什么直说便是无需如此拐弯抹角。”
嬴政一眼就瞧出了应诺话外有话,言不由衷,好长时间以来应诺都没有如此别扭过了。
对于计旌应诺一直都是怀恨在心,因此这情绪的变化应当不在他的身上,那么就只能是在自己的身上了。
“应爱卿似乎不想让朕与计旌交谈太多,是吗!”
“臣并无此意。”应诺想也不想直接否认,但随即又为自己的话找补了一句,“臣只不过是担心陛下受到委屈,而又不得不与那厮虚与委蛇,如此才会有此一问。”
“朕倒是有些好奇,爱卿会觉得朕会受到什么委屈!”
嬴政问道。
“陛下不知,计旌此人一向是眼高于顶,自任世间所有人都比不过他。
哪怕他掩饰的很好,却也无法真正的掩盖他从内心深处生出的鄙夷。
陛下于臣来说乃是白日间悬挂于顶的太阳,更是夜晚的星辰与明月,臣不愿见到陛下为了大局而受到那人的任何不好的对待。”
应诺此言句句属实,发自肺腑,听的嬴政也是一愣一愣的。
他知道应诺最近一直以来都不是很含蓄,却也没有想到*会到这种地步!
犹如他心中的日月!
啧啧啧!
嘴甜就是不一样,会夸就多来几句!
嬴政在心中说道,面上却还是要保持着一副淡然的模样,只是微翘的嘴角却是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此事朕心中有数,哪怕是受点委屈也不算什么的。”本来嬴政是想直接告诉应诺计旌对自己似乎并没有他所说的那种鄙夷。
其实计旌的心态很容易就可以想明白。
他毕竟是一个来自未来的人,在他的眼中,那古人不过是愚昧不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由此想让他尊敬自然不能
计旌他聪明又有才学,而且心思缜密,许多事情都被于他掌控在手中。
随着来到这个世界的年岁增长,他对这个世界的敬畏之心越来越少。
由此不经意间就会带出对于周围一切的鄙夷与漠视。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他以为自己已经窥得真相确认嬴政竟是同他一样都来自未来的时候,才会这么容易地卸下心防。
甚至于承认自己的不足与弱点。
加上嬴政本身演戏就演的好,这一番操作下来计旌几乎都开始怀疑起自我。
当然这些事情嬴政此刻就不打算说与应诺听了。
他这幅表现落在应诺自然有了别样意味,嬴政不出所料的在应诺看到了对自己的心疼。
在应诺眼中陛下实在是太难了,所有的苦难都自己一人扛了下来。
而她却只能没用的在这里心疼,其他的事情都做不了。
应诺不由得开始痛恨自己为何重生了一次却是仍旧没有增加太多的能力。
甚至于许多在前世她已经接触过的东西都没能够完全想出来。
仅仅是她做出的肥皂和冬衣又有多大的用处呢
到最后陛下还不是得受委屈。
嬴政时刻都观察着应诺表情和她的心情起伏,见他现在的模样实在有些难看得紧,突然一下子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过火。
刚想要解释一下,就听到应诺开口道,“陛下,臣方才瞧着计旌形色匆匆的离去,应当是有了新的想法,陛下若是可以的话,能否将这个告诉臣或许臣还能回想起什么。”
“与你说到也无妨。”
嬴政并不介意,这些事情有一个了解的人在旁监督也算是好的。
嬴政本身他就并不信任计旌,应诺主动请缨倒是解了他燃眉之急。
但——
“如此一来,爱卿会不会太过辛劳!”
绕是嬴政早已经习惯了007,对应诺的工作态度也不由为之感叹。
一个小姑娘的身体竟能迸发出如此多的精力和力量。
可见女子的潜力并不比男子差多少。
从以前嬴政就在身边的各种女人上得出过这个结论,现下只不过是加以佐证了一番罢了。
“能为陛下效力乃是臣的荣幸,臣不觉得辛苦。”
应诺目光灼灼的看着嬴政,她没想到陛下如此关心她,越是这样,他越不能辜负陛下对于他的信任。
“即是如此,朕还真的有一事要交给爱卿。”
嬴政将自己方才与计旌说的那两件东西,简练的告诉给了应诺,不出意外的应诺还真的对此有些印象。
紧接着嬴政就说出了刚才的那一番话。
“陛下请讲。”
“朕欲重修天下直道,有计旌的水泥之法,向来建造起来事半功倍。可惜啊——”
嬴政话说到一半突然停顿了下,见应诺露出了急切的表情,方才继续道。
“如今国库空虚,此前攒下的银钱也都填补到了别处,此时还要爱卿都会费心啊。”
应诺:“……”
缺钱。
陛下果然是毫不客气呢。
应诺深吸了好几口气,方才让自己的心境平和下来。
方才险些就碎掉了滤镜,陛下每天都是在不遗余力的让自己在她应诺心中魅力不断降低呢!
可是一旦接受了这一点想通之后,嬴政在应诺心中的魅力不降反增,突然一下子觉得这样的陛下也好可爱怎么办。
这种想法实在是太过可怕了!
有时候就连应诺都怀疑自己的脑袋是不是进了水,不然的话,怎么会被陛下蛊惑到了如此地步,就是这样还心甘情愿做着这一切。
只是这种清醒往往只有一瞬,下一刻有热火朝天地为陛下工作起来。
欣慰得看着自己召来的手下如此兴致勃勃,战役昂扬,嬴政非常大方得又上次给了元将军和元家不少的东西。
这让老实本分的元家再一次提起心来,元将军又是被元夫人赶来了宫中。
“臣,见过陛下。”
“元爱卿快快请起。”嬴政将人扶了起来,“这不是说如此小事不必进宫谢恩吗!”
“陛下,礼不可废。”元将军虽然是被自家夫人赶来的,但到底也不是傻子,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心里都是门清。
不过刚刚客套了一句,就进入了正题。“陛下对于元家已经够好,元家不足以在接受陛下如此多的赏赐,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元将军这句话就见外了不是爱妃平日里陪伴证朕,自然是居功至伟,由此朕赏赐爱妃的母家也不是什么过分之事,爱卿何须如此妄自菲薄!”
“可……”
“更何况爱卿镇守边关多年,此等功劳更是不不能抹杀,朕又岂是那忘恩负义之人!”
“陛下言重。”
话说到这个地步结果已经很明显了,这上次的源头还是自家那闺女。
平日里也没有听说过闺女做出什么惊天地的事情,能如此平凡的得到赏赐,只能说明陛下是真的宠爱他那倒霉闺女。
唉。
这件事好也不好。
既然进了宫,能够得到陛下的宠爱自然是一件好事,可是都说伴君如伴虎,稍有一步行错,只怕是会招来杀身之祸。
更不要说现在太子以立,宫中还有其他的嫔妃,自家的傻闺女,又怎么能是那些女人的对手呢。
只怕是到时候被拆骨入腹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元将军的犹豫被嬴政看在眼里,嬴政却没有打算说什么安慰元将军,反倒是默认了他心中的想法。
这本就是应诺自己选择的道路。
若不是因为她行事优秀,只怕元应若这个身份已然消失在了宫中。
只不过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有了不同。
未来也说不准,或许有一天应诺可以光明正大的以元应若的身份做着同样的事情展现在世人的面前呢
接着这个机会,嬴政突然严肃的表情,冲着元将军道,“朕意图北伐,元爱卿以为如何!”
“北伐!”
元将军本来满心满眼操心的都是他的闺女,不想陛下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下意识的就想要应承下来,但话到口边,接着就是一转,“此前周围小国臣服于我大安正因大安都是仁义之师,贸然北伐只怕是有损大安的名声。”
“但是北部草原诸国不得不防。”
嬴政点头表示理解元将军的顾虑,并不是所有将领都想要有战事。
战事就意味着死亡,无论是敌国之人还是自己人,战争都从来不是一件好事。
只不过正如陛下所担心的那样,草原诸国只怕是一直都觊觎着大安地饶物丰,这怕是做梦都想着如何侵占大安吧。
元将军刚才的那一番话都不是真的顾忌邻国的看法,只是陛下此前的态度一直是以守为主。
哪怕是此次派兵出战,本身也是由于那边陲小国主动求助,对待草原猪骨也不是不可以用这个方法,但瞧着未免有些太过虚假。
“此事卫和尘一直都是经验丰富,朕欲将他调往此处。”
“卫将军。”
元将军是惊讶道,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怀疑此前小国的求助是卫和尘的手笔还是该揣测陛下此举的用意。
兵将的调动一直以来都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从前朝开始,为了边境的稳定,这种大规模的将领的调动已然很少。
陛下此举定然有他的用意,元家富贵此时已然滔天,如果能借此调任避一避风头也不是件坏事。
但很显然,陛下既然已经将这个话告知与他,很明显就不想让他置身事外。
“陛下可是想让我协助卫将军!”
“自然不是!”嬴政惊道。
像如今正是人才短缺的时候,嬴政怎么可能会将重要的人才都集中在一处。
多线并行才是他的风格!
以前的时候他可以同时修长城,征百越顺便在此过程中还修了一个灵渠。
没事的时候还能兼顾一下匈奴与山东六国的旧贵族。
如此不过是北伐和其他地方的某一处同时作战而已,只要路修好,粮草跟上,这些都不是问题。
“朕希望元爱卿将重心放在此处。”
嬴政伸手点了與图上的一个位置,元将军看了看與图,又看了看陛下,眼睛一错不错,似乎想要在陛下眼中看出些什么。
可是盯了许久,不仅什么也没有发现,反倒是让自己的眼睛酸胀不已。
最后不得不感叹一声,陛下这是认真的。
他想让自己,一个大半辈子都跟草原诸国上的人打交道的旱鸭子,去海边。
陛下也是心大。
难道就不怕海边的水太深,他把握不住吗
好在现在还没有完全定夺下来,尚有商量的空间。
由此不由松了一口气。
只是嬴政有些失落元将军没有直接应下来,这很难吗连他都可以亲自去海中打大鱼,他相信元将军,同样也是可以的。
元将军可不知道陛下的心中所想,否则定要与陛下好好商讨一番,这不难,不难在何处呢
就这样,元将军浑浑噩噩的回到家中,元夫人早就等候在家。
见人回来了,忙不迭地迎上去。
一开始还非常有气势的站在门口,可见到自家夫君浑浑噩噩的表情,元夫人也跟着一起慌了。
她本以为这次的上次也跟自己家的女儿有关,可看眼下夫君的这表情难道是没有关系吗
不不不,这比没有关系还要可怕,这表情就像受到了某种剧烈的打击一样!
难道说她的女儿——
元夫人咸鲜又被自己的脑补给吓的背过气去,还好元将军虽然在思考,却时不时的观察着周围,眼疾手快的就将差点倒下的元夫人给接住了。
同时还有一些不解。
“我想事情想的出神也就算了,你怎么还直接晕了!”
“这难道还不足以让我晕吗老元你放心说便是,我能承受的住。”
“说说什么东西!”
元将军简直被元夫人给说的一头雾水,在宫内心情跌宕起伏就算了,怎么回到家以后,夫人也一副要英勇就义的模样!
这,这未免也太奇怪了些吧。
“难道到现在你也不愿意告诉我吗”说着元夫人眼中竟是有了些许泪花,“元应若可不仅仅是你的女儿,也是我的女儿,难道我就没有权利知晓这一切吗!”
“你怎么就哭了。”元将军顿时有些慌,“我什么时候说过若儿不是你的女儿了,你不能这般无理取闹,倒打一耙吧。”
“好啊,你现在都觉得我无理取闹了。”元夫人白了元将军一眼,“既然没有什么可瞒着我的,那你说便是,若儿到底怎么了!”
“若儿没有事,你让我说什么!”
“你看你也说了她没有——嗯没有事情!”
元夫人不由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元将军话似乎是有些超出了她的想象。
“当然没有事情,这些赏赐都是靠若儿得来的,若儿深受陛下的宠爱,可她又没有什么东西要,所以这赏赐就落在了我们的身上。”
“那你此前那副失魂落魄的表情是为何!”
“是因为陛下交给了我一个任务,我只是在思考一下此事的利弊,和若儿没有什么关系。”
“那就好。”
元夫人骤然松了一口气。
只是这口气并没有松太久,就立时被人拉了上来。
“这些顶天的赏赐还真的是因为若儿!”
“自是。”
元夫人:“……”
一时间他还真的有些不知道究竟哪边是好,哪边是差。
呜呜呜呜呜呜。
想他们元家戎马一生,最后女儿竟是意外的成为了宠妃。
真真不知道该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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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相对来说较为安静的元家,后宫之中却显得不甚平静。
话又回到当初嬴政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此前原身的妃嫔宫侍也一点都不缺,虽然人数不多,但各个方面都非常的齐备。
可是陛下自从庆功宴回来带回来了一个元应若,他们就再也没有见到过陛下!
岂不是荒唐。
绕是耐心再好的妃嫔,此时此刻也有些沉不住气了。
更不要说元家接二连三的就得到了许多赏赐,现如今又无战事,为何得了上次可想而知。
原身的后宫宫的每一个人都将矛头指向了元应若。
也正是这个时候,他们才意识到了一个更为重要的问题。
元应若,她来宫中如此长的时间,竟是无一人见过她!这还了得!
元应若住处并不是什么秘密,不过此前所有人都端着架子等着元应若主动,然而事情可想而知,这眼看几个月过去了,那边非但没有任何动静,还直接将陛下霸占了起来。
一时之间,所有的后宫妃嫔就都忍不了了。
应诺本来就忙的焦头烂额,连母亲特地捎来的家信都没有时间看。
更关键的是,打从这几天开始,就不断的有人道昭德宫,美曰其名是促进一下彼此的关系。
可怜应诺,本来就是连轴转,熬夜来想赚钱的法子,不曾想到了白日还得与这些妃嫔互相较劲。
还要一点馅都不漏。
这是在折磨她!
半梦半醒之间应诺本就打着瞌睡,正巧看到了来者腰间挂着的玉佩,突然一个机灵清醒过来!
她知道该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凑齐所有的钱款了!
第55章
赚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要钱是呀!
旁人有没有钱还是两说,以她所见后宫这些妃嫔腰包可是足得很,而且见天的在这给自己找麻烦,收点利息想来不过分。
只见应诺眼珠子一转,立马有了主意。
在她眼前的这位正是丽妃,没有记错的话,若非是前世那一个舞女突然出现,后宫最受欢迎的就是这位丽妃娘娘了。
“丽妃姐姐这几日常来探望我,妹妹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自然能感受到姐姐的情谊,即使如此,妹妹有一事相求,不知该讲不当讲。”
“妹妹直说便是。”丽妃眼前一亮。
主要跟她主动说起什么,那便是有了突破口。
一旦有了牵扯,到时候再寻一些由头将罪名安在她的身上,岂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吗
怀着这样的心思,丽妃娘娘的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实,应诺也开心笑了,道,“说起来这还也是一件小事……”
三天后,慈善宫。
看上去年纪并不大的太后皱眉看着底下向自己请安的这群年轻嫔妃,她已经吃斋念佛许久都不曾理会宫务了,虽然皇后殁了许久,后位也是空虚,但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当今陛下本就不是他的亲生子,若不是她占了当初自己皇后这身份的便利,恐怕现在也享受不到太厚的荣宠。
有了这层关系,太后对于自己的定位十分的清晰。
这种时候她管的越多反而还不好。
也正因如此,看到这么多妃嫔一起聚集在了她的宫中,太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头疼,依照她以往的经验,只怕是又有麻烦事了。
“太后万福,我等此次前来是有一事要禀告太后。”
丽妃娘娘一脸自信高傲的冲着太后行礼,诸多妃嫔之中更是有了隐隐约约以她为首的架势。
在此前她本就得陛下宠爱,虽然不知道近一些时日来陛下怎么左了性子,要么只宠爱元应若,要么根本就不踏足后宫,但是她对于自己的魅力还是极其自信的。
于是在答应了应诺帮她牵头做些事情的时候,丽妃就当仁不让的占了主导地位,一时间忙碌起来,连应诺也顾不上了。
这正合应诺的心思。
若非是面见太后总不好突然缺席,应诺连这种场合都懒得应付。
当然,来这一趟也并非完全都是坏事。
至少看着其他妃嫔以及太后脸上一言难尽的表情,应诺大概也摸清了后宫是怎样的情况。
任何的感情都是双向的,陛下对于后宫并无多少眷念之情,更多的妃嫔都也只是逢场作戏。
太后就更不用说了,和陛下直接就是演出来的母慈子孝。
这其中最真情实感的恐怕就只有丽妃了。
听着丽妃将来龙去脉说个清楚之后,太后娘娘直接就变了脸色。
“捐款!”
“不错,陛下生辰也就在下个月了,臣妾想着陛下乃是真龙天子,自然不缺那什么新奇物件,更何况陛下一直忧心天下百姓,我等若是能游说各位妃嫔的母家都尽些绵薄之力,到时候不仅能够解陛下的燃眉之急,流传出去也会让百姓觉得皇家的仁德,可谓是再合适不过了。”
丽妃娘娘这话越说越流畅,太后越听越觉得不对,“陛下何时忧心修路一事!”
“自,自然是陛下告知我等。”
丽妃说这话的时候
语气微顿了顿,中气也没有此前足了。但是太后却不知道,丽妃她还是有所耳闻的,确实是陛下宠爱的人。
心中虽然疑惑陛下如今怎么这么不讲究什么事情都往后宫说,却也没再怀疑此事的真实性。
想想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在以前先帝还在的时候,宿在她身边时不就是经常会透露一些前朝的事情吗,况且国库空虚在后宫之时提议两句也不是说不过去的事情。
就是太后没想到的是,眼前的这个丽妃竟然这么没有脑子,还主动说出了纠结所有嫔妃一起去游说自己的母家捐款。
且不说这个件事是不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单单是这个钱,各家是拿不拿拿多少呢
你若是不拿其他家拿了,陛下日后要是知道了肯定要犯嘀咕。
同样的,如果你拿的比其他家要少许多,陛下那边也不见得高兴。
拿的多就更不用说了,你一个小小的官员家资为何如此丰厚这不就是摆明了告诉陛下你家有问题吗!
丽妃难道是被陛下宠爱的太过以至于连这点脑子都没有了吗
心中哪怕有再多情绪,太后面上还是一副温和慈祥的模样。
“你有此等心意,陛下若是知道了,想来定然会非常开心。
只不过此事牵扯到前朝后宫,哀家担心后宫若是贸然出面,恐怕惹人非议啊!”
“太后娘娘不必忧心,这件事情臣妾也曾想过对策。”丽妃胸有成竹地说道,同时心中不由暗叹,这元应若果然聪慧,连太后娘娘会有此等反应都提前想到。
若不是她提前做好了准备,恐怕是经不起太后一问。
“陛下想要这钱财,也无非是用在修路一事,届时可以为捐款之人竖碑,将姓名与他们捐赠的钱财都刻在石碑之上,届时传出去大可说是天下官员与陛下共襄盛举,这样一来名声更好不过了。”
太后:“……”果然心思恶毒,不仅仅想让他们直接捐款,而且都想到了将所捐赠的钱财都刻录下来,形成了板上钉钉的证据。
没记错的话丽妃家境应当不错,难道说她们家已经与陛下提前通了气,所以才会想出这么个计策来
太后娘娘不是陛下的生母,因此她更向着自己娘家,这群人都将此事求到了她头上,自然也不会抛开他们家。
呼——
太后深吸了一口气,她原以为丽妃是个没脑子的,如今一见竟是比谁的城府都要深。
如此一来,陛下那里恐怕早已经知晓了此事,她若是拦着,被盯上的人就是她了。
也是她棋差一招,本以为不争就可以安然无恙,却不想还是有人步步紧逼。
如此也就怪不得她出手反击了。
转瞬间太后就想好了对策,笑着应了下来,“既然丽妃你有心,那便着手去做吧。
妃嫔省亲往常也都是在这个的月份,如此倒可以一起办了。”
“太后娘娘可是真是与臣妾想到一块儿去了,臣妾也是这么打算的呢。丽妃笑意妍妍,至于这个想法最开始可是元应若提的也被她扔在了脑后。
反正元应若也蹦跶不了多长时间了,这种好点子她拿过来用一用又有什么关系呢
而且现在在太后面前挂名的可是她,就算元应若提出的意义也没有人会站在她的那一边的。
丽妃自认为想的缜密,而她以为的那个刺客有苦说不出的小可怜应诺总是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可见她的运气是好的,不然的话,为何总有人上赶着来帮她的忙呢
原本这件事她一开始是想自己操办,只是想借丽妃来接触太后,那成想丽妃已经是一个成熟的丽妃了,都会自己举一反三,主动接下这件事往下做了。
要么说陛下厉害呢,你看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妃嫔,竟有如此觉悟,终究是她小看了这群女人。
“阿嚏!”
“阿嚏!”
“阿嚏!”
“陛下可是着凉了老奴这去找太医。”玄机本来陪在嬴政身边好好的,却突然见嬴政连打了三个喷嚏,登时就是心中一紧。
陛下的身体可比其他任何事情都重要多了,若是陛下出了事情,他也捞不着好。
“无妨,朕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嬴政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还是非常适应这个世界的生活的,本来他用的这个身体正直壮年,哪怕他更爱自己的本体,也不得不承认这种年轻力壮的感觉是真的好。
只是唯独有一点至今嬴政都不太习惯。
那就是每日太医都要来请平安脉替他检查一下身体有无异常状况。
这本倒也没什么,只是每次检查完后都要开一些方子食补或者药补,久而久之,嬴政也是有些不耐烦了。
玄机刚一开口就被嬴政给叫住了。
听嬴政说话的声音并无什么异样玄机也就放心下来,随即就挑了挑眉毛,憨憨一笑。
看得嬴政却是一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你若是想说什么就直说,这笑的——实在是有些诡异了。”
嬴政斟酌了许久,才找到了一个贴切的词语来形容此刻玄机的笑容。
话音刚落,玄机立马收敛了表情,语气却仍旧带有暧昧道,“常听人说这人啊连打三个喷嚏就是有人在念叨,不知陛下是被哪位娘娘念叨着呀。”
“念叨”嬴政一脸恍然的看着玄机。
后者瞧着嬴政表情,心中稍定。
陛下这些时日以来实在是操劳过度,每日的作息简直令人心惊。
哪怕经常去新晋的那位娘娘那里坐一坐,说的也大多都是家国大事,根本就没有在那里歇下的意思。
时间久了怎么能不令人着急呢
最起码临幸一下后宫晚上也能早点歇息不是
“后宫。”
嬴政再次念叨了一句。
玄机眼中的光芒更甚,陛下果然是听明白了他的暗示,也不枉今日早些时候他就将各个妃嫔的牌子都准备了出来。
虽然陛下宠爱新娘娘,但是其他的妃嫔也不是没有机会嘛。
更何况最近不知怎了,玄机竟是也有些害怕新娘娘。
生怕这位又生出些奇思妙想来,到时候不仅仅拉着陛下处理政务,连带着他也不清闲。
“朕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