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从古至今后宫一直都是肮脏事情最多的地方,哪怕皇帝自己已经算是洁身自好,却不代表这他身边的人是干净的。
单单是瞧瞧他那几个儿子斗成了乌眼鸡的模样,也该知道后宫不是一片祥和。
只不过多方势力互相制衡妥协,有些事情只要不被攀扯道明面上,皇帝也不好直接发作。
嬴政却是没有这种顾虑。
不管从他自身角度来看还是在原身的角度上来看,他都是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
无欲则刚,嬴政所求的事情不是他们能想象得到的,偏偏他们能做的一切都是嬴政不在乎的。
以卵击石的下场就是鸡飞蛋打,但是石头永远是安然无恙的那个。
“父皇,这就是后宫中这些妃嫔们的罪证,儿臣知道父皇为难的很,但是若是任由这些事情继续发展,只怕是于国于家都是无益!”
“你,你可知这些东西会引起多么大的动荡吗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皇帝呼吸都急促起来,一旁玄机看着狠狠提起了一口气,生怕皇帝突然气晕过去,刚想要上前,却被皇帝摆摆手命令退下。
“后果——”嬴政故意拖长音,似乎真的在思考,在皇帝耐心快要告罄的时候才道,“父皇你短时间内可能无法去后宫了,连带宫女太监一并处置的话,只怕是整个后宫都空的差不到了。”
一片寂静。
任凭皇帝想想了无数可能,也万万没有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回复,登时愣在了原地。
旁边赵统领和玄机也跟着听到了二皇子的话,震惊之余仔细一想,好像,好像还真的是这么一回儿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皇帝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哪有如此简单,你可知那些妃嫔的身份!一举一动都牵扯到前朝,贸然处置只怕是会引得天下动荡!”
“或许,父皇未免有些太过高看了自己的后宫!”
“陛下,陛下!”皇帝到底是没有忍住直接一口气憋了回去,玄机和赵统领猛地上前,叫太医的叫太医,不过不知是不是有二皇子坐镇,而二皇子天生有着让人信服的本事,竟也没有闹出多大的乱子。
只是玄机有些忍不住,道,“二殿下,您可就别刺激陛下了,陛下最近这些时日政心烦着呢。”
“玄公公说的是,孤还是先离开,过些时候再来看父皇。”嬴政从善如流的点点头,继而看向赵统领,“赵统领可否帮孤先将名单上面的人控制住,毕竟这些人能做出上面写的恶事,难保不会利用父皇昏倒的事情做些文章。”
赵统领顿时有些犹豫,可嬴政言语间提及到了皇帝安慰,加之此前皇帝给二皇子的调用禁卫的权力并未收回,也就点了点头。
纸上内容他也瞧过,如二皇子所说的那样,能做出这些事情的人,可不敢保证他们的品性。
走在路上,嬴政频频叹气,开始的时候赵统领还心无旁骛的正常行走,到后面就算是想要忽略也是困难。
“二殿下可还有其他烦心事!”
“孤只是觉得短短几天就找出了七个大案,若是多些时日,会不会有更多收获一想到这些人都是佛口蛇心,孤就不免有些担心。”
“殿下,这七个大案已经牵扯了不少人了。”饶是赵统领此刻也不由的有些犯怵。后宫剩下的人不多了,要是在继续查下去,难保偌大的后宫直接变成空荡荡的一片。
“到底孤想的太简单了些,快些走吧,父皇那边还等着呢。”
也不知是这句话隐含的催促之意还是担心嬴政再说出什么可怕的想法,赵统领走的是虎虎生风,恨不得现在就将所有的事情一并办完,赶紧回到陛下的身边护卫。
嬴政深知一个人利用次数不能太过频繁的道理,一直等到将所有涉事人员都全部关押,都没有在提出什么要求。
甚至于关押到二皇子母妃的时候,二皇子也仅仅只是提出了给一个更好的环境罢了。
这让赵统领更加高看二皇子。
大义是非和亲情取舍之间,只怕是没有一人可以比儿殿下做的更好了。
若是嬴政知道了赵统领心中所想,只怕是要直接笑出声来。
给一个舒适一点的环境就算是好了
人的认知还真的是奇怪的很。
在这所有人都人人自危,前途不明的时候,突然有了一个看似例外的人出现,这个人会遭遇什么呢
嬴政不想去猜。
从头到尾这一套下来叫系统看得是一愣一愣的,这简直就是刷新的统的认知。
偏偏这个时候嬴政还有心思打趣他,“这总不能是说朕崩人设了吧!”
系统还真的顺着嬴政的话呆呆的去查了,结果更是令系统震惊。
竟与嬴政所说一般无二。
这怎么可能
可惜嬴政看没有什么解答困惑的心思,他问上这么一问,不用听系统复述查到的结果,只观察系统的状态就能知道查询到的内容是什么。
无疑再一次加深了嬴政对于原身意愿的理解。
原身当真是恨到了极致,也纯粹到了极致啊!
也是,自己被冤枉到了如此境地,所有人都有着自己的心思,所有人都用着冠冕堂皇的理由做着毫不在意的恶事。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由他这个世界最纯粹,最善恶恩怨分明的人了!
等两人再到皇帝寝殿,皇帝已然转醒,嬴政一改此前气人的模样,反倒是满脸忧心的劝慰。
“这些人都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消停,还要让父皇操心,其实父皇不必担心,现如今太平盛世,几位老大人在民间的影响力的确是大,可再大难道还能直接当着他们的追随者的面说自己的女儿、姐姐、妹妹在皇宫中是如何作威作福的,现如今父皇你不让他们作恶他们就要联合起来推翻父皇从来也没有这种道理。”
“强词夺理。”
“可是儿臣本就是有理。”嬴政再一次提及到了那些证据,“证据齐全无一错漏,有了那些证据在,纵然是再大的私心也不能装眼瞎不是!”
嬴政太过胸有成竹,这种态度也渐渐感染到了皇帝。
所谓的证据他也看了,着实是清晰确凿。
若不是证据摆在面前,都想不到有些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两件事会联系在一起。
皇帝也着实是有些心动了。
没有任何一个皇帝希望自己的权力被人觊觎,他们做的事情乍一看都是自己利益相关,往深了想想,都跟夺嫡离不了关系。
如此那还真的与他有关了。
而且架不住嬴政一直在旁边劝说,皇帝最终还是心动了。
“那,即是如此,定要好好审问一番才是。”
“父皇英明。”嬴政点点头,“这些人儿臣方才已经委托赵统领全部控制住,就等父皇处置了。若是没有别的事情,儿臣就先告退了。”
一句话险些说的皇帝又背过气去,可接着的话让皇帝一愣。
“告退!”
“是啊,审讯本就不是儿臣的强项,儿臣如今将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请父皇费心了。”
说着,嬴政半点没有插手的意思。
这让终于做好准备,要接受现实的皇帝一时间又不敢确定老二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到了最后一步又离开。
总不能真的是瞧不惯这些阴|私刻意调查的吧
第82章
人心的天平一旦倾斜就是一发不可收拾。
加之嬴政走得迅速,走得坦坦荡荡,还真的让皇帝挑不到一点错处,诚如嬴政所说的,处置一个还需考虑,处理几个会引起恐慌,全部处理,还是摊开摆在明面上,纵然前朝有诸多不满,此刻也不得不按捺下来。
不是每个人都十分在意在宫中的娘娘的,他们更在意陛下是如何想法,只是有一个这么想的,朝臣们就不会拧成一股绳。
也得益于二皇子的雷厉风行,几乎没有掀起任何的波澜,此事就安稳解决。
将那些妃嫔全部处理是不可能的,安稳现状放在关押宫室却是可以。
那些妃嫔们还以为自己很快就会被放出去,等了一天,十天,再第十五天的时候终于有人认清了现实,不是旁人,正是二皇子的母妃德嫔。
“罪人见过陛下。”
德嫔是二皇子的生母,她提出要见陛下自是有人通传。
说起来德嫔的罪名和其他的妃嫔还不一样,旁人都是戕害其他妃嫔争宠,德嫔却是一心一意为了小儿子筹算,嬴政调查的时候着重罗列了一些这些‘勾结’的事迹,原身弟弟作为既得利益者于原身也是有害的,这做的简直就是做到了原主心坎里。
是以在皇帝眼中德嫔的罪过要比其他人都要严重。
然而却也因为二皇子,皇帝不得不对德嫔多了几分耐心,总归不能因她影响到老二。
德嫔不是蠢人,知道在皇帝盛怒之下俯首做小,开口便是请罪,这让皇帝怒火稍减。
“陛下,二皇子来了。”
正在德嫔刚说了一句话,嬴政就到了书房外,说起来也是意外的很,本以为德嫔就这样消停,毕竟她可是唯一一个单独宫室还有人伺候的妃嫔,虽比不上之前绝对算是好的。
怎么就这么不老实呢
“让他进来。”
皇帝眼神一暗,德嫔刚来老二就紧跟着来了,这让皇帝放下的怀疑再度升起,对宫中消息掌握着如此灵通,岂不是安插了无数眼线
德嫔侍奉皇帝快二十年,瞧着皇帝眼神暗叫不好,不由在心中咒骂。
真真是应该在老二刚出生的就把他掐死,免得今日作出这些蠢事!
在宫里安插眼线是觉得自己活够了吗!
还有历朝历代宫里那都是无数阴私,他想肃清,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东西!
德嫔恨恨的想着,试图畅想着他得罪了宫里所有人的凄惨下场,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来。
好像,好像还真的叫他肃清了
整个宫中都要没人了。
德嫔的表情缓缓僵硬起来。
“儿臣见过父皇母妃。”
嬴政进来扫了一眼屋内,潦草行了个礼,皇帝心中有事没等嬴政拜下就挥挥手让他起来,似笑非笑,“你倒是来得巧,你母妃刚来你就到了。”
这个巧字用了重音,其意不言而喻。
嬴政却干脆摇头,“母妃走得时候儿臣正在门口,可惜儿臣腿脚慢,比不上宫中侍卫速度快。”
“你怎会正在门口!”
“儿臣旁边的偏殿啊!”
“怎——”
一个字刚出口,皇帝猛然记起老二还真的是在宫里住着,再一想为什么没有出府除却府邸弄出的一堆事,最大的原因就是还未成婚啊!
老大和老三的儿子都开始读书了,老二还未成婚。
这么一想,皇帝看向德嫔的脸色愈发难看,“朕到不曾问过,老二的婚事。”
“多谢父皇关心,此先议亲的人如今正在孝期,所以一直耽搁至今。”
“竟还有此事!”
皇帝瞪大了眼睛,他知道自己此前的确是不够关心这些儿子女儿,却不想议亲还能特别找一个在孝期中的,这还只是议亲想看,还未曾正式下聘!
“陛下息怒,罪人只是想着二皇子喜欢此女,才本着一片慈母之心,前些日子罪人也为二皇子相看了其他人家。”
“她说的可是真的!”
皇帝一脸愠怒得看着嬴政,似乎只要他点头就要问罪。
嬴政还真的就点点头,不过哪能让德嫔三言两语就抹去了她全部“功劳”呢
“但是后来相看的人父皇想要再继续相看也不能了,前几天都因涉及到皇弟和母妃的事情抓起来了。”
德嫔:“……”
皇帝:“……”
“来人,将她拖下去,贬为庶人,无旨不得出——”
“凤鸾宫。”玄机在旁边小声提醒。
“无旨不得出凤鸾宫。”
“陛下——”
德嫔想要挣扎,刚叫了一声就被堵住了嘴,还是赵统领亲自拖下去的。
靠近嬴政的时候,嬴政还点头冲赵统领示意表示感谢。
书房内登时呼啦一下空了个彻底,只剩三人,玄机十分有眼色的往后退了一步,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只剩下嬴政和皇帝四目相对。
皇帝很不想面对性子有些过分直接的老二了,但是既然问题提出来又不能不解决。
“你的婚事——”
“全凭父皇做主,不过儿臣觉得什么喜欢的太过缥缈,此前儿臣喜欢这个喜欢那个,现在想来竟不知如何喜欢,脱去了喜欢,竟也不剩什么了。还请父皇找些打理家中事物、产业、对外交集、读书多脑子灵光的姑娘,也不需多,一个便好。
而且这读书啊,都是人,同样学,自然得读出血名堂,怎么也得比科考出来的那些进士同样水平的才是。”
嬴政还特地了解了一番这个世界选拔官员的制度,虽说等离开了这个世界也不会记得,但是积累着,后面总归是能用上的!
“胡闹,女子无才便是德,你这寻得是什么!”
皇帝简直快要被老二气死,他本就不会给自己儿子找目不识丁的,对那句话也不算太认同,可是听听老二提出来的都是些什么条件,这是找媳妇吗!这是找大臣!
“儿臣竟是不想父皇如此狭隘,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嬴政一脸震惊的看着皇帝,“此等有毁江山社稷之事都能被广为传颂,现在连父皇都觉得大有道理,国危矣!”
“混账!”
皇帝脸色铁青,想叫人直接将其拖出去,却发现屋里只有他们三个,瞧体格他们两个加起来都不一定能打过嬴政一个。
这让他更加生气了。
“儿臣难道还说错了”嬴政是真的不理解他们的想法为何如此狭隘,读不读书都是每家各自的选择,不让女人读书还以此为荣,这绝对是脑袋被驴给踢了。
“不读书不足以明智,无智他们的孩子也会无知,幼时便定性,长大就算是再教性子也偏了,久而久之,可不就是国危矣!”
“教导自有先生夫子,幼时也有伺候的嬷嬷,怎地就左了性子!”
“难道父皇还以哪位宫女太监为师过”嬴政面露震惊,又指了指旁边的玄机,“玄公公跟在父皇身边最长,估计也学到了精髓,不知父皇打算指给哪个侄儿做启蒙先生啊!”
“老奴惶恐!”
玄机猛然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怎么也想不到会一把火烧到他的身上。
“啪!”
皇帝一手拍在了桌子上,虎目圆瞪,大口喘着粗气,嬴政却仍旧是一派淡然的模样,瞧得既诡异又辛酸。
辛酸的是老皇帝。
偏偏老二处处跟他说理,他如何反驳,难道真的叫玄机这老奴去做些什么他做不出来!
对峙许久,皇帝终究是败下阵来,“罢了,你要选这种人朕不拦着你,可世道如此,又有那些女子读到了这个地步!”
“儿臣也说了啊,同样是人,男人能学,女人到了十几岁的年纪莫非就是朽木了绣那最难的花样一个月也能学会手法,从认字开始学三年总归是能学出些什么的。”
“你还想让他们现学!”
“不只是现学,不过父皇说的有道理,眼下估计还有很多深受那等想法荼毒的贱儒,最好得从家中只有女子的人家开始选。等到所有人习以为常,也就都培养出来了。”
“你,你还想娶这么多人!”
皇帝听着嬴政都准备了产业计划,骤然就忘记了早先嬴政只要一个的话。
原本嬴政也只是想要给原身找一个好老婆,可是说着说着自己就*被自己的理论说服了,还反过来说服皇帝。
“当然是只娶一个,若真能培养出比进士还厉害的女子,多娶几位万一相争岂不是得不偿失!但是多多培养,父皇也可以娶,小侄子们也可以娶。况且都水准都已经堪比进士,朝堂中也可以有所作为。
此前臣调查的时候发现有几位老大人与其夫人伉俪情深,无子女也无妾室,若是可以从他们身边试验也是不错的。”
“朝堂”皇帝已然没有什么力气生气了,说话都有气无力,“此前你想做什么朕都依着你,但是这件事绝对不行,会引得天下群情激奋!只怕会得罪天下读书人。”
“可儿臣觉得朝中大人们应当不会也没有这个心思去管。”
一个个都自顾不暇了,肯定没有这闲心。
皇帝:“……”
“那天下的读书人呢!万一来死谏,岂不是动摇社稷!”
“死谏!”
“还为了这件惠及他们后代的事情!”
“自然!”皇帝气过头反倒不气了,开始掰开了揉碎了跟嬴政讲着道理。
“他们能作出这种事情可见也不堪大用,儿臣说句不好听的,这些人不事生产,国家将养着都算是浪费,若他们有自知之明以死谢罪,倒也是好事。”
“荒唐,人若是都死绝了——”说完这句话皇帝也觉得这句话有歧义,临时改口,“读书人都死绝了,朝中焉有人补充!”
说到这嬴政哪怕不太懂这科举的机制,也不由得出言提醒,“若仔细算上科举的人数,只怕死上八成,朝堂也依旧能够运转,还是父皇觉得这些人都会因为这种小事去死!”
会吗
皇帝不傻知道不会,“可若是引导哗变——”
“以这消息传播速度,只怕是传到兵将最为稀少的边陲也需要好几个月的工夫,这还是父皇下达政令是最快速度,就是这样也有许多政令不会被如数传达,若是消息这么快就传到了各地,儿臣觉得不妨查一查事发地点这个籍贯的朝中大臣们。”
嬴政说的委婉,皇帝却听得真切。
有事那就是朝中大臣搞得。
简单粗暴,还想不出任何反驳的点。
而就在此时,嬴政说了句堪比压垮皇帝这个骆驼最后一根稻草的话,“天下兵权尽在父皇手中,如今又是太平盛世,还能有人造反打下整个天下若有问题出兵平叛,除掉几个当地豪强也算是好的。”
“就依你此言吧。”
皇帝被这美好的前景说服了。
第83章
其实皇帝也不想按照老二说的去做,可耐不住皇帝就是有事无事喜欢多想,越想可不就越觉得老二说得对嘛。
更甚者——
“陛下,二殿下不过是随口一说,老奴对陛下可是忠心耿耿啊!”
玄机被皇帝看得这一眼差点连魂都没了,哪里想到二皇子这一句话险些要了他的命啊。
扑通一下跪下就哭了起来,那叫一个涕泗横流。
皇帝瞧着玄机这么一副唱念做打的模样深觉辣眼睛,“行了行了,朕也没说什么,你这老货倒是哭上了。”
“老奴这也是怕日后无法再侍奉陛下,一时情难自禁啊。”玄机抬起袖子擦擦脸上泪痕,显得有些滑稽,却让皇帝没有此前的别扭。
不过老二的事情得提上日程了,就算是不为别的,老二这老大不小,总归也要成婚,难不成还蹉跎着
这是几家欢喜几家愁,这几日风云变幻全京城人都看在眼里,谁也想不到二皇子这位平日里不显山水的竟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教导诸位皇子。
二皇子非嫡非长,更加不是长辈,怎么就能教导兄弟了偏偏皇帝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其他皇子心里不乐意却也没办法。
能说什么旨意是父皇下的,当日说的也是互相学习,只是老二整日往外跑,抄家还同他们的老师混在一起,这么看起来可不就是被老二教导了
如此自然就短了一头,恨不得每日不出门才好!
四皇子五皇子没那么多心思,但是他们警觉地很,大哥三哥不舒服,他们再出去晃悠可不就是扎眼了
一时间倒真是除了二皇子以外无人出门行走,一时风头无两。
原本这就是二皇子大展身手的好机会,不少人也各怀心思准备站队,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一个新的消息打的他们措手不及。
二皇子要选妃了。
可是这选妃有要求。
这多新鲜呢,加入皇家的女子那个不是出类拔萃,不少家中有适龄女子的人家摩拳擦掌。
然而如众人所想的那般选秀并未如期举行,而是将所有适龄女子集中在了一处学院中,同时还告诉所有人不拘于哪位,皇子妃的位置是有能者居之。
每月一旬一考,按照考试成绩排班进学,天地玄黄四个班。三月一大考,等到二皇子觉得都学得合适了,便是终考,第一名则是皇子妃。
没错,二皇子就是这书院的院长。
这种选妃方式简直是闻所未闻,也有人上书反驳,然后直接就被二皇子翻出罪名弹劾。
一时间朝臣不得不收紧尾巴,选不选的上皇子妃是小事,若是因此招了二皇子的厌恶,那就得不偿失了。
人的适应能力是无限的,既然反抗不了那就顺从,论容貌说不好是谁厉害,可这不是看名次吗
再说了女孩子家家能学什么,到头来还不是女则女训女工之类,说不准就入了二皇子的眼呢!
一时间竟是风平浪静的很。
也就是这事,第二重浪随之而来。
入学的女子们学的不是女子平日接触的琴棋书画之类,也非女则女训,而是与男子一般无二的启蒙课程。
学习,从四书五经开始。
第84章
教授的内容和男子相同,一定会引起巨大的反弹,所以整个教授过程中都是严格封闭,由于有着皇宫的背书,半年不得归家。
虽然时间有些长,但送出去的女孩儿不过是家中的女儿,甚至只是其中之一,所以也没有那么在意。
嬴政在开始的三个月并没有教授她们任何内容,这三个月只是教会了她们如何接受这种事情。
有野心,有想法甚至家中也比较开明的女子本身也有一定的基础,这一类是最好教化的。
也有一部分是奔着皇子妃的位置,与她们来说这种事情也不是不能接受。
剩下的一部分则是完全接受不了,只不过由于嬴政找的都是当朝高官家中的女子,倒也没有发生闹事的现象,至多不配合学院的要求。
这一部分人被单独挑了出来。
“宿主陛下,你这任务做的也太可怕了吧人生的要求是报复任何对不起他的人,而你却在这里搞起了改革,这会不会有些偏离任务了!”
系统发现一个不留神自家的宿主就搞出了这么一堆事情,还十分碰巧的达成了某种平衡,看着自家宿主将事情越搞越大,系统也有些害怕了。
“这个世界男尊女卑到了恐怖的程度,女子不得抛头露面,甚至大部分女子都不能识字读书,更是可以被男人肆意买卖,位高权重的家庭尚且如此,黔首之中恐怕更加严重。
至多就是因为缺少钱财,无法频繁更换就是了。”
“所以!”
“而这个世界的原身,你觉得他的仇人是男人多还是女人多!”
“男,男人吧!”
系统有些不确定的说,同时仔细检索了一下,发现好像除了原身的母妃以外,也就对于那个守孝的未婚妻之类和自己有姻亲关联的人有点微妙联系了。
“我再问你,是位高权重的多,还是平民百姓多!”
“当然是位高权重。”
系统想也不想的回答道,嬴政点点头。
“你自:己已经将答案都说出来了,女子的地位与他们本身的好坏并无太多关系,而是取决于这个世界的当权者。
他们觉得女人会压榨了他们的权利空间,所以才会制定一系列的规条内容来欺压女人,让他们失去权力的最好方法就是让他们一直打压的人起来反抗。”
“可是……”
“而且每一个副本结束以后,世界都会从逻辑混乱重新走向逻辑正常,正常的逻辑下,原身总不能靠杀人来让权利层不断更新吧!”
“好像是这个道理——嗯!”
系统忽然慌了,刚才不经意间,他好像又跟宿主承认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宿主是怎么知道世界的逻辑会从混乱走向正常
偏偏嬴政在说完以后,表情正常,直接开启了下一个话题,让系统只能咽下自己的疑惑。
“朕所能做的事情也不多,只是影响一下京城内外这么小的范围,你也不需要有过多的担心。”
系统信了。
不仅仅是他,就是连这个世界的皇帝也同样信了嬴政这套说辞。
但是嬴政擅长的也是封闭、流通消息,打一个时间差,这些女学员中总有上进且野心大的人,一旦她们决心为自己的利益而活时,嬴政就会在就近的城池给她们安排一套身份,装作是当地大家之女或豪绅之女,跟风学习京城,也建立了女子学院。
针对于毫无根基和学习基础的平民女子,学院的教育方针又有了不同。
一开始的噱头是招生女子来学习手艺。
第85章
只有家中不甚富裕的人才会让自己家中的女子出来抛头露面,这些人自己都没有机会没有钱财去读书识字,更加不知道这些教条和规矩对他们的影响是什么。
在这些黔首们的认知中,女人就是附属品,他们所能做的就是遵从这个世界的主流。
但只要是人,就有自己的思维,哪怕是在麻木的人,也可能被唤醒。
一个人在见识了外面的世界以后,在不是足够聪慧的情况下,他们只会盲目的膨胀,嬴政利用的就是这种膨胀。
这种心态会驱使这些人攫取原本他们没有的权力。
因人而异,这种改变或许不大,也或许有许多人早就被框定在了原本的世界中无法走出来,但哪怕是最懦弱无能的人,也会因为多了一个生存的技艺给自己的生存增添了保障。
那么在其他人奋起反抗的时候,这些人或许会作为原有权力者身边的伥鬼,但是反抗者却不需要担心这些人会生存的能力。
也正是这个行为令系统惊讶,教会反抗,不像是嬴政这么一个帝王,绝对的统治者会作出的事情。
再往深远的地方想,当所有的黔首富裕了,不需要因为温饱问题而殚精竭虑,想尽办法的时候,他们自然而然会渴求一些精神层面上的东西,也会将珍贵的学习机会给予给他们器重的后辈子孙,
而当这些人看到了外界的辽阔,才不会甘心重回那种愚昧封闭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让他们有了与外界接触的能力,才能够接收到京中这些地方传出来的消息,也只有这样,最终才会出现上行下效的浪潮。
但嬴政没有什么心思给系统解释。
也不需要解释。
……
嬴政在这个世界没有无穷无尽的时间去打下一个基础,这个世界虽然逻辑崩坏,各地都有民不聊生的地方,却也不至于那么差,尚且不到这个王朝被推翻的地步,所以用的就是最干脆直接的方法,比起经过筛选才送到外面的人,嬴政做得更是干脆直接,赋予一部分人权力,让他们来打压后面的人。
每个人在屠刀落到自己面前之前,都不觉得自己会是那个死掉的人。
所以有皇子妃,甚至是未来的皇后这根胡萝卜吊着的人行动也十分迅速,在这些人的倒戈和作用下,原本牢不可破的利益集团出现了裂缝。
既然有了这一条条裂缝,嬴政不趁此机会狠狠扒下对面一层皮是不可能的了。
第86章
事实上崩溃的速度远比嬴政预计的还要快,几乎是他一提出这些方案,就很顺利的实行下去,从而产生了链式反应,在他眼中仿佛摁了加速器一般,不过短短几天时间,就产生了变化。
是以,原本嬴政就觉得这些世界有一种诡异的虚假感,无论是事情匪夷所思的程度还是现在这样理想道梦幻的程度,都过于脱离现实了。
可不得不说,这样的感觉就是——
爽啊。
“宿主陛下,你的心情似乎非常好是因为一切的发展都是按照您的设想进行的吗!”
系统疑惑的问道。
从计划开始执行自己的宿主就一直保持着迷之微笑,可宿主毕竟不是一个喜欢分析自我的人,再列举了诸多选项之后,系统决定直接问出来。
“朕有时候好奇一件事情。”
嬴政没有直接回答系统的话,而是反问了一句,“一开始你把朕拉到这些世界的时候是用寿命来与朕进行利益交换,但这些世界的问题实际上完全可以通过你们平台的测算自行解决,直到现在朕才想通一点,你们是想用这些世界让朕明白一些东西吗!”
“宿主陛下你在说什么呢很抱歉系统无法理解。”
“无妨,只是有些事情朕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