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做的效果显著,广场中隐隐涌动着的什么好似完全沸腾了起来。
穆洇蜷着手指去抓自己衣服的时候,被周围此起彼伏不间断的吞咽声音弄得身体僵直,本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竭力发空大脑忽略周围的情景。
轮到穆洇去拿的时候,身上还被周围热度弄得冒汗的穆洇,脑海还有些晕。
他收回目光收得太匆忙,注意力都被羞耻裹挟到了别处,穆洇是走到负责人面前,才发现负责人似乎很讨厌和人接触。
穆洇僵着胳膊去拿的时候有些迟缓,他还没碰到,对方就收了手。
穆洇有些手忙脚乱地去接,他成功接住装有他复刻眼泪的玻璃瓶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负责人的袖摆。
其实只轻轻地碰到了一点点,甚至都没有碰到对方的肌肤,但穆洇面前的人
以目前他的实力,他能发挥的作用还是尚少。
严舟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学院要是有提前应对的话会更好。
只是,严舟并不想暴露自己直接对学院言明,他更青睐于隐秘地将模糊信息传达出去。这也就意味着,严舟需要选择一个传递对象。
一个不会将其当做恶作剧忽略,大概率会重视的存在。
“克莱。”一向以严谨认真著称的卡牌公会副会长,正扛着弄清副本异变的巨大压力,对这种和副本有关的讯息大概率会很敏感不轻易放过。
严舟有了主意的时候,他和穆洇也在一片漆黑中回到了寝室。
他无论如何遏制都忍不住下意识联想,对方亲起来肯定很甜。
被他按住动作的手出乎意料得柔软温热,而且细腻光滑得要命,他感觉他的手心下一秒就要滑走了。
张河是第一次感觉自己的手很大,他本意只是想按住穆洇正拉口罩的手,可当他真的按下的时候,对方的下半张脸竟然全被他掌控了。
张河不仅感觉到了对方伶仃一点下巴处的弯度,还隔着口罩碰到了人说不清究竟是温软还是饱满的唇瓣。
随着对方的呼吸,湿热的气息透过口罩蔓延在张河手心的时候,张河的手心不仅冒出了汗,还感觉有莫名的热流横冲直撞地窜进了他尾脊骨。
张河怔怔地低头去看时,看到了对方被他肤色映衬得更为瓷白的漂亮指骨和圆葱指尖,不仅像是艺术品一样,还在他的掌下挣扎间,带出了微弱又无端鲜明的痒意。
张河心跳莫名有些加速。都怪你!
穆洇对严舟这个罪魁祸首发出强烈谴责,要是严舟最初没有接他的眼泪,哪会发生这些事情。
穆洇说这话的时候,雪白的脸上因为羞耻又染上了粉意,他额边的碎发早就濡湿在了脸侧,无声抱怨的唇瓣也因为先前的润湿行为而显得饱满有光泽,严舟看着看着心跳便不断地漏拍。
严舟知道自己该认真致歉,刚刚在广场上发生的场景他也很不舒服,可他看着面前通过乱颤眼睫来稳定羞意的穆洇,几乎是忍不住地在恶劣联想刚刚的对方会露出怎样诱人的神情。
沉浸于某种情绪的穆洇没注意到,严舟或许会让他有些心颤的表情。
他立马提着要求。手环上的冰凉很快就被体温覆盖,穆洇迷茫地看着上面明晃晃的‘0’,就在穆洇对严舟的一系列动作和神情变化产生困惑,并思索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的时候,让穆洇乌黑眼睫都卷出问号的事情发生了。
刚刚还隐隐散放着低气压,好像在生什么闷气的主角,突然——
脸爆红了。“想办法弄清楚这卡牌的底细。”何盛的目光锁定在抽中空白签的倒霉蛋上,光脑暗掉的那刻,他褐色头发下的矜贵面孔也多了几分阴森,“尤其是这卡牌究竟具备什么能力,严舟又为何如此重视这卡牌。”
何盛抱着胸,声音说不清是冰寒还是懒散,“瞬间看看能不能旁敲侧击出点严舟的秘密。”
顶着周围人同情的目光,拿着签极其不情愿的人垂死挣扎,“真的要去——”
他顿了下,有些难以启齿地开口,“色.诱严舟的这张卡牌吗?”
何盛含着笑看他,优雅地肯定点头。
脸垮掉的人不知想到了什么,恶寒地抖了抖胳膊,他不死心地还在试图摆脱这个糟糕的任务,试探性地继续开口,“我还没谈过恋爱,对这种事情真的是毫无经验,要不您亲自——”
他酝酿好的拍马屁话还没说完,便被何盛打断了。
“我不行,我是颜控,看见长得丑的东西就不舒服,做不来这事。”
何盛说得理直气壮,抽到签的人无语凝噎。
何盛确实说的是实话,想要成为何盛小弟的一个硬性标准就是得长得过去。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牺牲很大,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何盛一边安慰着,一边将手中的一个东西丢给青年。
严舟的身体变得僵硬无比,先前被他紧紧拿着的说明书从手尖溜至地面,就好像突然大脑放空了一样,严舟一整个失神状态。
隔着点距离,穆洇都能感知到从严舟身上传来的炙热温度,他原本就带着点热气的脸不可控地跟着更红了些。
“你之前说去问的那个问题,是,是和我有关的?”严舟确认般地再询问,只像是被烧糊涂了似的,他这话怎么听怎么有些磕绊。
又和穆洇自己有关,又和他有关。
能同时和他们两个有关的,不就只能是他们之间的某种牵绊了吗。
严舟很想保持理性,但伴随着他越跳越炽热的心脏,严舟根本无法遏制自己不断扩散的思绪。
其实会说和严舟有关,只是怕严舟拒绝所以才画大饼的穆洇:“!”
穆洇不明白怎么事情又翻回来了,他被这猝不及防的发问弄得心脏咯噔跳了下,他一直都不擅长说谎,穆洇乱颤着眼睫不自然地‘嗯’声时,很怕严舟会继续追问让他还需要进一步圆谎。
严舟脑袋有些晕乎的时候,在密切关注穆洇反应间,很清楚地听到了穆洇被他这个问题惹得持续加快的心跳。
怎么和他一样这么紧张?
是,是——
害羞了吗?
属于严舟的心跳,和穆洇自己的心跳很快就重合在了一起,严舟喉间发干听着的时候,只觉得这种仿若心心相印的同频是世间最美妙的声音。
穆洇是真的有些大脑空白,他也清楚现在的自己是绝对没办法应付严舟追问的。
不要问了,我不想告诉你。
穆洇抬着被热气熏红的艳丽脸蛋看严舟时,觉得这样拒绝还是有些软和,他佯装生气,尽可能地硬气道。
不许再问了!
只穆洇长得太好看,又向来太软,他即便做出生气的姿态,也会带出让人心里悸动一下的骄纵感。
严舟看着穆洇脸蛋红红的恼羞成怒样子,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又想起了,刚刚典礼结束时身边新生跟人抱怨自己娇气女友无理取闹的描述话语。
严舟本能地连忙去哄人时,赫然发现,他这干巴巴道歉的表现,和那新生看似窝囊实在炫耀的神态行为竟然一模一样。
感觉自己也成了莫名就被揪住对错发泄的倒霉男友的严舟,心脏越跳越快的同时,口更干舌更燥。
你得想办法把那眼泪拿回来或者毁掉。
经历刚刚场景唯一有些用处的,好像就是穆洇可以光明正大地求助主角了。
“嗯。”
但下一秒,张河就飞快地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不对劲。
他一边为此懊恼,一边不断地在心里告诉自己。
对方长得很丑,对方长得很丑,对方长得很丑……
我怕你知道后会嫌弃我。
严舟闻言眉头立马无意识地皱起,他怎么可能会嫌弃对方。
只他这神情变化被穆洇捕捉后,被穆洇误会成了是他没有说动严舟。
穆洇脑袋一热,忍着略显失措的热气,继续画大饼。
也,也和你有关。
严舟罕见地有些懵,有什么是既和他有关,又让穆洇无措地不想让他知道,并担心他嫌弃的。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的严舟很想继续问些什么,然面前的漂亮卡牌看起来太慌乱了,对方期期艾看着严舟的时候,严舟毫无抵抗力地败下阵来。
严舟到底还是先同意了,他将能唤醒镜子一次的特殊水晶给了穆洇,并在前往入学典礼之前先将穆洇送到了图书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间变化,白日明亮的湛蓝逐渐被黄昏温暖的金橙色侵染,云朵边缘像是被点燃般,蔓延成一片瑰丽霞光。
天彻底黑下去的那一刻,门‘咔哒’一声被推开,穆洇走出了谢成哲的别墅,窗外的落叶依旧在秋风下飘着,谢成哲紧跟着穆洇走出来的时候,刚好有一些梧桐叶吹了过来,在他们两人之间轻微打着旋儿,就像是围绕在他们身边欢快跳舞的小精灵一样。
刚好亮起的路灯,让穆洇的唇莫名显得红润诱人。
两人走在外面的石径小道上,被路灯拉下几乎要重合在一切的影子,空气莫名很安静,只有两人步调重合的脚步声。
谢成哲将穆洇送回去的时候,在离开前,将不知何时拿在身边又藏起来的花递给了穆洇,“送给你。”
水晶吊灯下,由黄渐变成白的花瓣正散发着柔和莹润的光泽,很像白昼前的晨曦。
是一朵对穆洇来说十分熟悉的话,是谢成哲之前在迎接宴会上就曾送给穆洇的香槟玫瑰。
福灵心至般,当面前的门无声地关上,属于谢成哲的离开身影被缓缓掩盖后,穆洇在周遭清甜的芬芳下,拿起手机搜了一下香槟玫瑰的花语。
荧蓝的光线在穆洇的脸颊上流转,穆洇瞬间意识到,谢成哲是在用花来回应他先前感谢对方的话,当时很想说什么的谢成哲没开口就被他转移话题了。
香槟玫瑰的话语是——
钟情你,是我最大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