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健催促马车前行,三人很快来到一处茅屋前。
茅屋四周用枯枝围着,透过枯枝,里面有一排苍翠的韭菜在院中茁壮的生长着。
姬砚卿心中一喜,看来,今日他来对了,果真是个奇人。
何健正欲敲门,一道颀长的身影从小路缓缓而来。
此人头戴斗笠,脚下穿着草鞋,一身满是补丁的素色短衫。
因斗笠的缘故,看不清他的脸。
他肩膀挑着担,两个木桶在的前行的步子中,缓慢且有节奏的晃动着。
走至近前,姬砚卿这才看清楚此人桶中担着水。
且这水虽不如神女所赐的清澈,却也是不至于浑浊恶臭。
“先生这水从何而来?”他忍不住好奇的发问。
男人停下脚步,伸手掀开斗笠,白皙的皮肤瞬间露出来。
他的面容清冽,如明月,身上自觉带着一丝儒雅之气,年纪也在四十岁左右。
“就在前方不远处,有个臭水沟,因顽石较多,雨水多时,便会储存下来,不过那水,也不多了,也许再有两三日,便会彻底干涸!”
男人毫不隐瞒,真诚的说道。
“先生倒是真诚之人!孤见过先生!”
李长月嘴角挂着和煦得体的笑,不卑不亢的放下手中的担子,向姬砚卿行了一礼:“原来是大王,草民李长月,见过大王,见过各位大人!”
“不必多礼,孤今日前来,就是希望先生能入仕。!”
姬砚卿心知他是个聪明人,便也没有拐弯抹角。
李长月眼中闪着错愕,他料想的这大王也应该含蓄一些。
或者见了他这副打扮,也应该敬而远之。
又或者对他产生厌恶,毕竟雍城多日无水,更无粮食,他是有水种菜。
这般这么直接,倒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很快敛下眼中的错愕,“大王真是抬爱草民了,草民不过一介布衣,无才无德,若贸然致仕,恐德不配位,祸乱民心!”
何健听到此处,语言中带着一丝怒意:“先生名声在外,何必自谦!”
姬砚卿抬手阻止:“何将军不必动怒,想必先生是觉得孤守不住这城!”
姜倾故眸中闪动着寒意,手中紧握的长枪微微转动,他觉得此人虽然在笑,可是很危险。
若此人不为大王所用,他必当场诛杀!
即便会被大王怪罪,他也在所不惜。
他绝对不允许有人破坏这得之不易的局面。
李长月眼神扫过姜倾故,背在身后的手不觉得攥紧,面上依旧云淡风轻。
“难道不是吗?城外六国兵力百万,城内却只有不到三万?以卵击石罢了,何必做所谓的挣扎?”
此言一出,姬砚卿心中一紧,藏在袖中的手不觉得摸了摸手机,心中信心倍增。
他们有百万大军,他有神女!
“你就这般确定?难道孤没有底牌?”
“大王是想靠不到三万的将士,还是苟延残喘的六万百姓?亦或者大王的一腔孤勇!”
李长月脸上瞬间挂上讽刺。
姜倾故握着长枪的手又紧了几分。
甚至是何健,眼神中带了几分杀气。
姬砚卿眼神凉凉的盯着李长月,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一股子肃杀之意,浸润着整个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