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马蹄声的靠近,大地开始震颤。
就连他手边的石头似乎是受到了某种惊吓,也在颤抖着。
姬砚卿眉头狂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随着‘哒哒’声靠近,被火光切割开的黑暗中,一个身穿黑色甲胄,披着披风,骑着高头大马的将军手持战戟,缓缓而来。
当那一人一马出现在火光中,犹如天神降临, 此人正是蒋宗珩。
姬砚卿垂在两侧的手掌不由得握成拳头,眸中的喜悦瞬间消失。
“哈哈,大王,别来无恙啊!”蒋宗珩大笑着,笑声在整个山谷回荡。
这笑声也如一泓凉水灌向大盛的每一个士兵的头顶,瞬间将他们的喜悦冲散。
他们面面相觑,眼中闪着疑惑。
大盛不是胜利了吗?那敌人不都被炸得埋在了山谷吗?
他们的目光不由得望向自家大王。
难道这又是大王的计谋?
姬砚卿目光幽深,大脑中将整个计划回想了一遍,都不曾有任何遗漏!
那被烧掉的粮草,被围困的城墙,都是成功的,为何蒋宗珩却能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霍信更是一脸疑惑地望着自家大王。
姬砚卿给了霍信一个稍安毋躁的眼神,霍信心下不解,却也只能走一步算一算。
他指着蒋宗珩:“姓蒋的,你什么东西,见到天子,为何不跪?”
蒋宗珩一脸不屑:“天子?霍将军别说笑了,这天下殊不知天子昏庸无道,致使民不聊生,他也配称天子?”
“放肆,尔等六国野心勃勃,连年挑起战争,各个妄想天子宝座,此等不忠不孝之徒,也配活在这世上!”
霍信气得牙痒痒,破口大骂。
蒋宗珩望着跳脚的霍信,一脸的泰然自若。
“霍将军,你莫狂吠了,天子无道,上天降下灾祸,难道六国就不能讨之吗?”
他的话一出,大盛士兵眸中无不怒目!
自从大王登基以来,减免赋税徭役,就连每年种粮食都会有补贴。
十年以来,百姓安居乐业,可六国却说大王昏庸,带着铁骑穿过大盛的每一座城池,掠杀无数百姓!
所过之处,犹如蝗虫过境,鸡犬不留。
“放你娘的狗屁!说得冠冕堂皇,挑起战争的是你们,残害百姓的是你们,如今说得冠冕堂皇,就不怕遭雷劈吗?”
霍信气得浑身颤抖,一只眼睛的怒火仿佛要喷出来一般。
大盛的士兵更是攥紧手中的兵器,指节都开始泛白而浑然不知。
他们的目光,恶狠狠地盯着蒋宗珩,只待姬砚卿下令,他们下一刻定会扑上去,将他撕碎。
姬砚卿沉默地凝视着蒋宗珩,深邃的眼眸中隐隐泛起不安的涟漪。
他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风声呼啸。
静静聆听,却有一丝细微的、若有若无的沙沙声,像是风吹树叶声,但这声却比风吹树叶声要重一些。
他心里猛地一沉,暗叫一声“不好”!
“撤,快撤!”姬砚卿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声嘶力竭地大吼。
众将士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命令,起初都有些发蒙,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