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万支被姬砚卿突然一指,心中慌乱紧张还带着兴奋。
“回,回禀……大,大王!草,草民很满足!”
他见过最大的官就是他们将军,那也是这人山人海,现在可不一样,这是大王!
“没有别的了吗?”姬砚卿耐心地询问道。
田万支摇头又点头,最终想了想还是摇摇头。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将家人接过来,可是前往六国的道路不通,就算是路途通畅,他是个叛徒,卫王怎么会同意呢?
姬砚卿见他不说,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又关心地问了几个生活的小事。
庖厨做的饭味道好不好,有没有克扣口粮。
还三令五申地让他们管束一下手下的人,都把衣服穿上,天冷了,身体重要。
更重要的是绣娘们已经在裁做冬衣,冬被了!
他们以为现在的生活已经顶好了,没想到,还有更好的生活。
在这里,除了楚国以南,大周与韩国沿海地区冬日不怎么下雪,花草树木也不会凋零,所以也谈不上冷。
他们这些待在南方习惯的人,哪里能承受北方的冷!
他们可是听别的北方的好友说了,冬日撒泡尿都能瞬间结冰!
这也是他们最担心的,也是最惶恐的地方。
而在卫国,中山这两国,那是彻底的西方和北方了!
这两个地方一到冬日就会被大雪封山,穷人家的,哪个冬日 不冻一两个人?他们都习惯了!
最害怕,最担忧的,早已经有人帮他们想到了,也帮他们解决了。
邵奇这些心中有着怀疑的一部分人,在这一刻,眼中的迷茫更甚了!
六国之人,哪一个对待战俘不是当牲口一样绑起来贩卖。
遇到主家好一点的,给口饱饭吃,赏两块遮羞布,这就已经很好了。
要是遇到一些心肠硬的,遮羞布都没有,有的是那杂草编成的,至于饱饭,那是更不可能!
可眼前这个大王,处处做得与众不同。
好像,他们不是战俘,就是人!
他跪倒在地上,连磕三个头:“大王,草民有一事不明!”
“什么事,你说!”姬砚卿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和。
“大王,草民是战俘,并非雍城百姓!”
姬砚卿望着邵奇:“你叫什么?哪国之人?”
“草民邵奇,乃大周之人!”
“可是读过书?”
邵奇被姬砚卿问,如同盲人骑瞎马一般,尽管不明白,却还是道“读过两年书,识得些许字。”
“既你是读书人,那你可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六国不过是大盛的诸侯属国,若非六国这些年狼子野心,如何会有这场战争?追根究底,你们也是大盛百姓!”
姬砚卿说得铿锵有力,就差说,孤才是老大,孤不过是睡觉打了盹,手下小弟就要造反了!
邵奇闻言,心中被震得久久无法平静。
是啊,他们真的忘了,他们本来就是大盛的子民,他们的君王,他们的将军,才是那个窃国贼!
他终于明白,那不是无缘无故的爱,那是一个真正的天子,对臣民的大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