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小叶子变成人了!(1 / 2)

霍宴池脑子有些懵, 他喉咙干涩,无意识地吞咽着口水,愣怔了很久, 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小叶子。”

没有回应。

趴在他身上的小叶子忽然就有了重量,沉甸甸的,霍宴池放轻的呼吸骤然粗重,他指尖轻颤着触碰在小叶子的额头上。

明显的滞涩感让霍宴池瞳孔放大, 不是他的错觉, 是小叶子真的变成人了。

他幻想过无数次小叶子变成人的场景,却没有哪一次是像现在这样,无意识嵌在他的怀里,湿热的掌心贴着他的腰窝, 睡得无知无觉。

今晚上喝的都是烈酒, 他一个常年喝酒的人都有些晕,更别提是没喝过的小叶子。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霍宴池再想装作看不见小叶子, 怕是不行了。

尤其是他已经露出很多破绽,等小叶子反应过来, 一琢磨就知道不对劲儿, 所以他还得装作不认识小叶子。

想明白这些,霍宴池掐着小叶子的腰把人抱起来,他换了个姿势,胳膊麻到没有一点知觉, 恢复几秒之后,小叶子又骨碌到他怀里。

小叶子黏在他身上撕都撕不下来,霍宴池闭上眼睛,索性由他去了。

空气里弥漫着甜腻的香气, 半梦半醒中的沈君澜被勾得直咽口水,他杵着发晕的脑袋直起身来,半阖着眼睛去找香气的源头。

衣服的布料摩擦发出簌簌的声响,沈君澜磨了磨牙,一口咬在霍宴池的脖颈。

滚烫的唇瓣贴上霍宴池的喉结,沈君澜无意识啃咬,那股儿香气直往鼻尖里蹿,他焦躁地啃了几下还是不满足。

沈君澜哼了两声,干脆又往霍宴池怀里贴了贴。

他指尖勾着霍宴池的手腕,嘴里念念有词,“霍宴池,你香香的,好喜欢呀。”

酥麻感像潮水般涌来,沈君澜酸软的腰肢无力地抬起,他迷离的视线不偏不倚落在霍宴池漆黑幽深的眼眸里,霎时间清明。

他怎么有一种被霍宴池看见的错觉,被猛兽盯上,攫取所有注意力,连起身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霍宴池。”

沈君澜舔了舔干涩的唇,口腔里似乎还残留着难以言喻的酥麻,那是霍宴池的味道。

又是一个沉默的对视。

霍宴池的眼神转瞬间变了模样,有不解有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沈君澜终于确定,不是错觉,霍宴池是真的可以看见他了。

电光火石中间,霍宴池翻身下压,带着薄茧的掌心抓着他的手腕举过头顶,他被霍宴池死死摁在床上,动弹不得。

沈君澜陷在云朵一样柔软的被褥里,在黑暗里和霍宴池对视,他嘴角微微一撇,莫名的委屈涌上来。

霍宴池怎么能这样对他。

被熟悉的味道包裹,沈君澜半推半就,任由霍宴池不断贴近。

无声对峙几十秒后,沈君澜才听到霍宴池的声音。

“你是谁,从哪来的。”

沈君澜轻哼了一声,抬脚踢了踢霍宴池,对着他“颐指气使”。

“霍宴池,你先开灯嘛,我看不清你的脸。”

“你知道我。”回应间,霍宴池打开卧室的柔光灯。

他的小叶子脸颊绯红,衣衫半褪,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神情莫名地委屈。

霍宴池敛了下眉,自然地避开他直勾勾看过来的视线。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还知道我是谁。”

沈君澜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自顾自地揪着霍宴池的衣襟把玩,他在纠结要怎么说。

任谁养的花突然变成人,都不太能接受吧。

而且,沈君澜没觉得今天就能变啊!

猝不及防,别说是霍宴池,就是他都没有一丝招架之力,就因为喝了酒么,还是因为他……亲……啃了霍宴池。

沈君澜很想很想很想忽略霍宴池脖颈上缀着的红痕,可略微偏头,又在他喉结上发现两个不太明显的牙印。

这个屋里除了他和霍宴池没有别人,他就是想甩锅都甩不出去。

“不说话,嗯?”

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压下来,沈君澜下意识屏住呼吸,他覆在霍宴池衣襟上的手飞快移到他的心口,扑通扑通的,分不清是谁的心跳。

沈君澜抿着干涩的唇,清了清嗓子,出口的声音还是细如蚊蝇。

“我是小叶子。”

“什么?”霍宴池慢条斯理地挑了挑眉,又俯身凑得小叶子更近了些。

炽热的呼吸喷洒在沈君澜脸颊,充满磁性的声音撩得他呼吸不畅,耳朵却还是诚实的竖起来。

他之前说喜欢霍宴池的声音,不是开玩笑的,是真的喜欢。

以前就好像隔着一层纱,现在清清楚楚出现在耳膜里,沈君澜反倒有些不知所措。

“坏蛋,我说,我是小叶子。”

霍宴池疑惑地嗯了一声,他拽着小叶子的手腕起身,两人相对而立跪坐在柔软的大床上。

“你说你是小叶子,怎么证明。”

霍宴池好整以暇地盯着快要气成河豚的小叶子,眼底全是笑意,长睫轻颤,克制着才没戳上他嘴角的梨涡。

逗弄小叶子有意思,逗弄醉酒的小叶子更有意思。

“霍宴池——”

“嗯。”

“哼,我之前还以为你能看见我呢,我都感觉你能看见了我。”

现在想来,真是他想多了,他是灵体,霍宴池咋可能看得见嘛。

“要不然,这样?”

沈君澜掌心又冒出可爱的小嫩芽,叶片晃悠着,他捧着手掌举到霍宴池面前,调皮的叶片舒展开去蹭霍宴池的脸颊。

眼看着小叶子慌乱地收回叶片,霍宴池盯着他红到滴血的耳垂,后知后觉这叶片其实代表的就是他的小叶子。

所以,是小叶子想摸他。

霍宴池故意离小叶子很近,试图把他收起来的叶片勾出来,他轻轻摩挲着小叶子的掌心,眼神带着钩子,小叶子退无可退,只能气鼓鼓地推了推他的脸颊。

唔。

叶片冒出来蹭了两下霍宴池的脸颊就没了动静,任凭沈君澜嘟嘟囔囔都不出来。

“小叶子。”

“嗯。”沈君澜幽怨地盯着霍宴池,用委屈的声线道:“这下相信是我了吧。”

“小叶子,我不是在做梦吧,你怎么会变成人呢。”

“还不是你干的……”沈君澜没了下文,总不能说是跟霍宴池贴贴才行的吧,显得是利用他一样。

“我干了什么,小叶子,让我听听。”

霍宴池拉扯着沈君澜的手腕,半强迫似的让他把头扭回来。

“小叶子,你的脖颈怎么都红了。”

霍宴池微凉的指尖擦过他的锁骨,引得他一阵战栗,沈君澜攥紧了拳头,哪有霍宴池这样的,就会欺负他。

“我猜,是被什么染色了吧。”

“才,才没有,我就是热。”

沈君澜用掌心扇了一丝凉风,可热意愈发升腾,他甚至不敢和霍宴池的目光相接,只能别别扭扭地向后挪了几下,好离霍宴池远点。

“霍宴池,你就没有别的想跟我说的嘛。”

比如是不是很晚了,应该睡觉之类。

再比如,他是不是累了,应该早点睡觉之类。

“小叶子,你怎么不开花啊。”

沉默,沈君澜卡壳了,怎么就问些他回答不上来的问题。

“还,还没有到时候。”

“花都是有花期的,我的花期就是要晚一些。怎么,霍宴池,你之前还说最喜欢我,难道就因为我不会开花,你就不喜欢我了吗?”

沈君澜占据上峰,他腰身立起来,摇摇晃晃地扶着霍宴池的肩膀,目光有些要吃人的意味。

“喜欢的,我哪里敢不喜欢,我怕我的小叶子再咬我。”

噗一下,沈君澜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没气了。

他哼哼唧唧好久,只能迟疑着靠近霍宴池的喉结,小心翼翼吹了吹。

酥麻不适感从心口直接窜到头顶,霍宴池脑海里白了一瞬,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的小叶子是很会勾人的花,一颦一笑都蹦在他的心尖上。

“霍宴池,疼吗?”

沈君澜摩挲过他啃咬的牙印,刚想用灵力给霍宴池治疗一下,就被他钳制住手腕,不紧不慢地扯下来握着。

“不疼,我还以为我在做梦。”

“小叶子,你真的是小叶子,不是我在做梦吗?”

沈君澜歪了下头,重重地扑进霍宴池怀里,他死死圈着霍宴池的腰,毛茸茸的脑袋蹭过他的下巴,因为距离很近,呼吸都纠缠在一起。

“霍宴池,你抱一下,看看我是不是真实存在。”

话音刚落,沈君澜腰上一紧,霍宴池抱他的力气很大很大,大到似乎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他听见霍宴池喃喃自语,那是做梦一样的感觉,他的世界里意外闯进一个人,只觉得,满心欢喜。

“霍宴池,你不怕我吗?”沈君澜眉眼微垂,声音也低落下来,“在你们这,我算是妖。”

“不怕,你是我养的,不是妖,是霍宴池的小叶子。”

沈君澜唇角勾了勾,慢慢哦了一声,不怕他就好。

“霍宴池,我头还是晕晕的,怎么办呀。”

酒真不是个好东西啊,他都是为了给霍宴池挡酒才这样的,霍宴池得负责。

“来,你躺下,我给你揉揉。”

沈君澜躺在霍宴池大腿上,仰着头只能看见霍宴池紧绷的下颚,莫名的,他感觉霍宴池僵硬了一瞬。

“小叶子,你是什么时候可以变成人的。”

“就今天,奇奇怪怪的。”

霍宴池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他的小叶子说谎时候会无意识地抠弄手掌,鸦羽般的眼睫毛疯狂扇动,生怕别人发现不了。

“我给你准备的花肥和水你喜欢吗?”

“小叶子,我有时候感觉家里多了一个人,尤其是晚上吃饭时候,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沈君澜干脆把眼睛闭上,飞快道:“啊?我,我不知道啊,应该是你的错觉吧,你生病了,有幻觉是很正常的事情,那些都是你自己做的。”

都是你自己做的,小叶子怎么知道他说的什么,他的小叶子洋洋自得,压根没发觉自己的话漏洞百出。

“我最喜欢你做的小床,特别舒服。”

霍宴池也舒服了,他刻意强调:“是我亲手做的,我想着我的小叶子要是人的话,是不是需要一个小床,你喜欢就好。”

“没想到啊,小叶子真的可以变成人。等你什么时候开花就好了,小叶子,你说呢。”

七拐八拐还是拐回来开花这个问题上,沈君澜知道今晚上是躲不过去了,硬着头皮开口:“霍宴池,我说一个小小小事情,你不要生气哦。”

“嗯,不生气。”

沈君澜刷一下伸出小拇指,也不管霍宴池愿不愿意,直接拉着他的手指拉勾盖章。

“霍宴池,盖了章就是我说什么,你都不能生气。”

霍宴池哭笑不得,他揉着沈君澜的脑袋,一脸的宠溺,“好,你说,我不生气。”

“就是吧,我需要多跟你贴贴才能开花,可能时间要久一点,我也是第一次当花,还没有经验。”

“这样啊,那可真是……”太好了。

霍宴池捏着沈君澜的耳尖,脸上是戏谑的笑意,他笑意盈盈地指了指自己的脖颈,眼底是不可言喻的疯狂。

“小叶子,原来要这样贴贴啊,可以的,只要是我的小叶子可以开花,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沈君澜茫然地点了点头,他说的是这个意思嘛,怎么感觉霍宴池的解读怪怪的。

欸,不管了,霍宴池没有起疑心就很不错了。

“小叶子,你去哪儿?”

沈君澜被扼住命运的咽喉,霍宴池从背后抱着他,逃跑的步伐刚迈出去就以失败告终。

“我去我的小床上睡,霍宴池,我现在是人了,不能再跟你挤了。”

虽然他也有点舍不得,但是霍宴池都能看见他了,再跟他一起挤不太好。

“这是谁说的,你是我养的,咱们躺一起天经地义。”

“没有谁,是我自己这样想。”

霍宴池嗯了一声,心想,那个叫什么小雀的,教了小叶子那么多,怎么没教教这个,跟主人睡一起才是正确的。

“小叶子,很晚了,睡吧。”

卧室重新归于黑暗,沈君澜躺在霍宴池怀里,头的想破了都没想明白事情怎么发展到了这一步。

霍宴池均匀的呼吸声传来,沈君澜沉重的眼皮也跟着阖上,有什么事还是明天再想吧。

***

翌日。

沈君澜睁眼时天光大亮,他揉着酸涩的眼皮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瞥见霍宴池的身影,还像往常一样跳到他身上挂着。

“霍宴池。”

“小叶子,早上好。”

沈君澜眼睛霎时间瞪大,他怎么忘了,他已经是人形了,还挂在霍宴池身上像什么样子。

“早。”沈君澜默默跳下来,有些无措地注视着霍宴池,“你适应的好快,我都没感觉我已经是人形了。”

霍宴池眉心一跳,刚忙解释:“因为我曾经幻想过小叶子要是变成人是什么样子,所以接受良好。”

这个话题就这么轻飘飘地揭过,沈君澜从箱子里挑了一袋花肥叼着,咕咚咕咚就喝了大半,给霍宴池看得目瞪口呆。

原来,这才是养花的正确打开方式。

“小叶子,我要去公司了,你呢,在家还是跟我一起。”

沈君澜只用了一秒就做出决定,他勾着霍宴池的胳膊蹭了蹭,是他标准的撒娇卖萌动作。

“霍宴池,我不想跟你分开,在家里我会想你的。”

软乎乎的声线让霍宴池心尖一颤,他何尝不是呢。

“那你换衣服,我在楼下等你。”

沈君澜挑挑拣拣半天,选了一件霍宴池的衬衣穿上,松松垮垮的衬衣扣子解开两颗,衣摆掖在宽松的直筒西装裤里,脸嫩的可以掐出水来,时尚,相当的时尚。

当然,要忽略他的厚底洞洞鞋,以及上面挤都挤不下的猫猫头。

“额,霍,霍总。”

小张磕巴地打了招呼,视线忍不住落在沈君澜身上,这是什么情况,这么漂亮的男生是从哪冒出来的,看着年龄还不是特别大。

霍宴池是真洁身自好,就是谈恋爱这件事怪稀奇的。

“霍宴池,你坐里面。”

今天换了辆空间更大的敞篷,这样就不会挤到他的小叶子。

沈君澜丝毫没有被窥视的尴尬,指尖戳着霍宴池的手背,被抓包后更变本加厉,直接抓着霍宴池的手指揉捏。

小张已经从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神色如常,见怪不怪。

霍宴池太冷了,冷到他们私下打赌他什么时候会有对象,答案都是下辈子。没想到啊,打脸来的这么快。

“霍总,到了。”

霍宴池半阖的眼睛睁开,自然地抓上沈君澜的手腕,指腹摁在他腕间的袖扣上。这是早上小叶子软磨硬泡从他衬衣上拆下来的,一人一个,手牵起来才能对称。

是的,霍宴池牵着小叶子的手,就只是为了袖扣对称,再没有半分逾矩的心思。

“霍宴池,我腰还是酸酸的,都怪你昨天非要那么用力。”

小张一个踉跄,他嘶的一声,抬头时刚好对上霍宴池的死亡视线。

小张:不——

霍总,不要啊,不要杀人灭口,他什么都没听到啊。

为什么会腰疼,为什么是用力,他不懂,他只是个司机,什么都不懂。

眼看着事态往不可预测的方向狂奔,霍宴池努力想拉回来。

“小叶子,是你喝醉了。”

“哦,醉了你也不能那么用力嘛。”

得,小叶子越描越黑,他快成了禽兽了。

小张偷瞄的动作霍宴池尽量忽略,他决定闭上嘴巴,不信小叶子一个人还能造出什么谣言来。

“霍,霍总好。”

前台小姑娘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霍宴池和沈君澜牵着的手,她嘴巴微张,连这俩人走远了还没有收回目光。

[蜜桃四季春:报!爆炸性大新闻!]

[佚名:不用报,我们看见了。]

[蜜桃四季春:你们怎么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