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池。”
沈君澜不自在地坐起来, 视线老是忍不住瞄向霍宴池那个位置,他摸了一下口袋,想拿手机去搜一下, 又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你是不是……”沈君澜开口时细如蚊蝇,带着试探和犹疑,“不舒服啊。”
霍宴池:“……”
霍宴池其实死了有一阵儿了,他以前还没有过这种情况, 清心寡欲, 没有什么人能让他有冲动。
小叶子不一样,时不时撩拨他一下,霍宴池引以为傲的定力在他面前不堪一击,偏偏小叶子自己无知无觉, 霍宴池是哑巴吃黄连, 有苦难言。
“不舒服才肿起来么,需要看医生不。”
霍宴池啧的一声,跟着小叶子坐起来揉着额角。
“小叶子, 我再去洗个澡。”
喑哑低沉的声音让沈君澜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霍宴池生病了, 但是不想让他知道。
“霍宴池。”
沈君澜长臂一捞, 稳稳当当抓上霍宴池的手腕,他指腹摩挲着霍宴池的掌心,杏眼瞪大,而后, 语出惊人。
“我可以帮你做什么吗?”
霍宴池呼吸一滞,他偏过头,心想大概需要小叶子安分一点,最好现在就去睡觉。
“小叶子, 你休息吧。”
霍宴池捧着小叶子的脸颊揉捏,手指蹭过他苍白的唇瓣,眼底满是心疼。
“小叶子,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能随便用灵力,更不能随便就用在我身上,你照照镜子,脸上哪里还有一点血色,我现在心疼的要死。”
沈君澜表面乖巧的哦了一声,在霍宴池扭头后,又开始盘算下次怎么劝霍宴池,好让他继续治疗。
他趴在床上等啊等,浴室里的霍宴池一直没有动静。
沈君澜听见水声里夹杂着若有似无的轻.喘,他好奇地跑到浴室门前,耳朵往磨砂的玻璃上凑了凑。
伴随着哗啦的水声,沈君澜听见自己的名字。
他手掌不自觉摁在把手上,犹豫了几秒还是慢慢松开。
霍宴池性感磁性的哼闷一个劲儿往沈君澜耳朵里钻,他像是被下了咒,直愣愣地站在门口没了反应。
半晌之后,沈君澜捏着自己发烫思索,他好像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心口像是被小猫爪子挠过,又酥又痒。
“咔哒。”
避无可避的沈君澜慌乱转身,不想脚下一滑,踉跄着倒在霍宴池怀里。
沈君澜周身被霍宴池身上的热气笼罩,在霍宴池看过来时,下意识闭了眼,他干涩的唇瓣抿了抿,小声地喊:“霍宴池,你捏疼我了。”
霍宴池粗粝的掌心蹭在小叶子光洁如玉的后腰,许是慌忙把人抱起的动作幅度过大,稍稍用力了些。
“抱歉,小叶子,你怎么又跑来浴室门口。”
霍宴池下颚紧绷,脖颈往下红彤彤一片,他猜不到小叶子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的,有没有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你一直不出来,我担心你。”
沈君澜捏着霍宴池的手指,好奇地探头往浴室里望去。
浴室开着换气,沈君澜只嗅到淡淡的薄荷香,空气里有一股儿说不出的味道,沈君澜只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霍宴池,我好像听见你喊我了。”
“哦,是么。小叶子,你听错了。”
霍宴池佯装淡定,拽着小叶子逃离现场时却同手同脚,半阖的眸子里,藏着说不出的烦乱。
他的小叶子纯净如雪,是他生了想染指的心思。
霍宴池妄想摘下天上月,豢养成他一个人的月亮。
那些事如果让小叶子知道,小叶子会怎么想他呢。在他的视角里,只是刚刚见面、熟悉的陌生人而已,不过是占了养他八年的主人身份,不像是能拿出来夸耀的。
未知的恐惧蔓延开来,霍宴池挪动的脚步越发的缓慢,他盯着摆在阳台边上的小床,也许一开始他就不该让小叶子跟他睡在一起。
“霍宴池,你不开心。”
“没有,挺开心的。”霍宴池眼睛盯着虚空一点,瞳孔没有焦距,只是机械地回应小叶子的问题。
“没有,你就是不开心。因为……我偷偷去听你洗澡么。对不起,霍宴池,我不知道不可以这样,我只是担心……”
“小叶子。”霍宴池打断无限自责的小叶子,他叹了口气,指腹揉摁着小叶子泛红的眼尾。
“怎么又要掉金豆子了,小叶子,是我的问题。我洗澡喊了你的名字,我想着你。”
霍宴池最后四个字说的很轻很轻,轻到沈君澜明明已经竖起来耳朵,落在耳骨里还是模糊不清。
沈君澜似懂非懂,只是重重的嗯了一声,“霍宴池,我也喜欢喊你名字。”
罪恶感几乎要把霍宴池吞没,潮水翻涌而来,把霍宴池整个拍在汹涌的浪底,他只能不停地下坠、挣扎,最后垂下高举的手臂。
小叶子什么都不明白,他不能也不应该把他强势地卷在漩涡里。
“很晚了,小叶子,休息吧。”
沈君澜自觉在霍宴池一侧的位置躺下,他翻了个身,把自己整个塞进霍宴池怀里。
霍宴池举起来的手臂久久没有放下,小叶子留给他放手的位置不多,一个是他盈盈一握的腰肢,另一个是衣衫半褪的肩膀。
“我头晕晕的,也不是饿,就是晕。霍宴池,你抱紧我。”
显然,小叶子压根没有给他第二个选项,他只能慢慢抱上小叶子,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
“以后不许做那些傻事了,好的坏的都过去了。小叶子,无论如何,你应该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沈君澜敷衍地嗯了一声,他在心底给排了序,霍宴池是第一个,他是第二个,霍宴池不开心,他也开心不起来。
“霍宴池,你晚上要梦到我哦,梦里也得想着我。”
良久,霍宴池嗯了一声,默默收紧揽着小叶子腰肢的手臂。
他一脚踏进了万丈深渊,没有回头路了。
月亮高高挂在树梢,霍宴池猛然惊醒,小叶子还在他怀里,没有离开。
许是被小叶子刺激到了,他真的梦到了小叶子,梦见他和一个人离开了,无论他怎么喊都不回应。
在梦里,小叶子不要他了。
[霍总:周医生,如果一个人的占有欲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应该怎么办。]
[周医生:那就随他去。]
随他去。
霍宴池眼前似是蒙了一层薄纱,他陷在迷雾里,看不清蜿蜒曲折的小道通往何方,他一向克制隐忍,突然有人跟他说,随心所欲,霍宴池反倒迷茫了。
[霍总:万一伤到他怎么办?]
[周医生:你会吗?]
霍宴池一秒给出答案,他不会,他宁愿伤害自己,都不会伤害小叶子的。
[周医生:霍总,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你不能站在另一个人的角度去想问题,你怎么知道他不愿意。]
[周医生:冒昧地问一句,霍总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手机那头再也没有霍宴池的消息发来,周医生最近听到一些传言,据说霍宴池谈恋爱了。
看来,传言并非是空穴来风。
***
手机响了一秒,就被霍宴池眼疾手快关掉。
小叶子埋在他的颈窝睡得正香,霍宴池单手控制着手机,给来电的赵齐回消息。
[霍总:说。]
[赵齐:霍总,您今天下午要去给林老先生祝寿的,礼物我按照往年的规格准备的,您看可以吗?]
林老先生林珩的爷爷,因着他和林珩关系特殊,林老也把他当成是孙子一样看待,他创业时给了不少帮助,算是很亲近的长辈。
[霍总:林老喜欢山水画,国画大师的新作我买了,你来接我时候去储物室拿上。]
[赵齐:好的好的,霍总,您上午不过来了吧。]
[霍总:嗯。]
沈君澜一直到半晌午才打着哈欠翻了个身,他眯着眼睛去找霍宴池,他站在花盆前,弓着身,看模样是在给自己浇营养液。
“主人。”
“小叶子,你醒了。”
霍宴池从花肥箱子里翻出一袋花肥饼干递给小叶子,他把叶片擦拭干净,头也没回道:“你先垫垫肚子,一会儿起来看看还想吃什么。”
小叶子咬着饼干,没骨头似的爬到床尾,揪着霍宴池的衣摆撒娇。
“霍宴池,想吃你。”
沈君澜鼻子里被霍宴池的味道塞满,馋的他直流口水,睡了一晚上而已,霍宴池怎么就香的他要发疯了。
“小叶子,不许胡说八道。这些,你选。”
就是成吨的花肥堆在沈君澜面前,他还是坚定不移地选了霍宴池。
他光脚踩在地步上,满眼的渴望。
哦,对食物的渴望。
“主人,你真的好香好香,尤其是这里。”
沈君澜指尖停在霍宴池的唇瓣上,小小地吞咽口水,看模样像是要馋疯了。
“小叶子,这里不能咬,来,你咬这。”
霍宴池自觉地把衬衣的衣扣解开,示意小叶子咬他的脖子。
馋归馋,沈君澜犹豫了几秒,踮脚朝着霍宴池的喉结轻吻了一下。
那是转瞬即逝到像羽毛一般的吻,轻飘飘落下,却深深烙印在霍宴池心底。
“主人,咬你要疼的,我不咬。”
他准备了一箩筐教育小叶子的话,都在和他目光相碰时吞咽回去。
他的小叶子不懂人类社会,不知道吻代表什么,他只循着本能,舍不得咬,那就轻轻碰一下。
可是这样好像……更亲密了。
霍宴池满脑子都是周医生随他去的那番话,他是当主人的,不能引诱小叶子走向一条不归路。
“小叶子,这个不能随便对别人做的。”
“我知道的,你不是别人,是霍宴池呀。”
霍宴池哑然,他没有能说服小叶子的话,心底暗暗高兴,唇角勾了勾,漫不经心地把衣扣系好。
“小叶子,我下午要去给一个老人祝寿,你想一起么。”
“很慈祥的老人家,对我帮助很多,按理说我上午就应该去的。”
沈君澜自动帮他补齐了后半句,因为他睡不醒,耽误了霍宴池的时间。
“我要是去的话,会不会影响你,我不懂规矩,会给你丢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