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老大,我知道了,就是梦越恐怖越好是吧。我的能力是激发人心中的恐惧,他越怕什么就越是有什么。”
沈君澜眼睛都亮了,他们还真是捡到宝了,就不信霍曜阳没有怕的东西。
***
特殊病房外。
霍衢的拐杖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极其明显,医生说霍曜阳最近恢复的很好,只是自生的血液里还有不少的基因疾病残留,根治的办法就是换骨髓,八年前就配型过,能用的只有霍宴池。
他神色有些难看,不久前刚和霍宴池闹掰,医生一句尽快,把霍衢所有的骄傲都击垮了。
大不了,他再去找找霍宴池,就不信霍宴池还真能见死不救。
黑暗悄无声息的降临,一团黑色的影子覆盖在玻璃之上,看清病房里那人的样貌之后,直接覆盖在他的额头之上,从外表看不出任何异样。
蟒藤一脚陷进泥泞里,周围全是浓稠的血,腥气熏天,他硬是争执出来,才没有被无知无觉的吞没。
这比他造的梦恐怖多了,瘆得慌,鸡皮疙瘩起来一层又一层。
毛骨悚然的呼喊更是从四面八方袭来,蟒藤躲在树后,看着霍曜阳跪在血水旁,水里的影子分明是霍宴池。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看霍曜阳疯狂地砸着血水面,霍宴池不仅没消失,还越来越多,每一个都带着狰狞的表情,掐着霍曜阳的脖子,呼吸不上来。
“哥,我是小阳啊,你最喜欢我的。”
他话音刚落,霍曜阳就被重重地摔在地上,无数只手脚钳制住霍曜阳,霍宴池像是阴间来索命的恶鬼,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要杀了他。
“对,我最恨你,恨不得杀了你。你好好睁开眼睛看看,这些都是来找你的小动物,你把咪咪的皮扒下来时,他刚两岁。来,你好好看看,咪咪找你来了。”
一团血雾扑向霍曜阳,很快把他的脸抓的血肉模糊。
密不透风的泥沼里,只剩下霍曜阳凄厉的惨叫。
“呵呵呵,是我故意的又怎么样,你们哪一个不该死。我生病瘦骨嶙峋的你不关心我,去关心一只该死的流浪猫,咪咪,恶心,恶心至极。”
“我把他们的皮扒了又怎么了,动物哪有生命可言,人活着就是为了自己,霍宴池,你敢说你不是为了自己。”
“你把我当成是讨好他们的工具,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装模作样抽几管血就算完了,为什么不把骨髓给我,那是我应得的。”
回应霍曜阳的,是更重更重的殴打,他面目模糊,各种看不出本来形状的动物接踵而至,目标很明确,他的脸。
一个没有脸的霍曜阳扑在血水里,试图用血水恢复自己的样貌,可无论他怎么努力,一点用都没有。
霍宴池的血不管用,为什么会不管用。
感受生命一点点流逝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所有感觉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毛骨悚然。
血管一个个爆开,他只有两只手,根本没有办法。
“啊——”
“小阳,小阳你怎么了。”
霍衢冲到霍曜阳床边,他俯下身,听见霍曜阳阴狠的呢喃。
“霍宴池,该死的是你,是你,不是我。”
“我想杀了你,呵呵呵,一刀一刀把肉削下来,血流干净,爽,好爽啊,霍宴池,杀你时候我最快乐,你也就直配被我戏耍于鼓掌之中。”
霍衢周身的血液有一瞬间的凝固,他无措地看向霍曜阳,他还陷在睡梦里,和平常乖巧懂事的模样大相径庭。
他说最喜欢霍宴池,要一辈子当他的乖弟弟,说不管霍宴池救不救他,都无所谓,怎么会这样,这种话是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霍衢没有声张,纯白墙面上的影子佝偻下去。
也许,他还没有真正的认识霍曜阳。
“咳咳咳——”
窒息感缓缓褪去,霍曜阳捂着脸颊,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梦里的场景真实到,他好像真真切切死了一回。
“爷爷。”
霍曜阳声音又低又哑,眼眶红彤彤的,满眼的委屈。
“怎么了小阳。”
“我做了一个噩梦,梦见我哥要杀了我,他拿到一刀一刀把我的肉削了下来,血都流干了。”
霍衢没有说话,半晌之后嗯了一声。
霍曜阳敏锐地察觉到不对,他挣扎着坐起来,擦了一下额前的冷汗,低垂着眸子,可怜兮兮开口:“爷爷,我好像烧糊涂了,没有说什么吧。”
“没有。”霍衢几乎是瞬间否认。
霍曜阳已经有底了,可能是说了什么梦话,让霍衢误会了。
几乎是瞬间,霍曜阳丢下一句那就好,就歪歪扭扭地倒在枕头上。
他闭上眼睛,听着霍衢着急忙慌地跑出去,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些人也都只配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医生把霍曜阳推进抢救室,他脸色惨白到像是白纸,霍衢见此情形,悔恨地砸着墙面。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霍曜阳冷淡的,他心思敏感,可能是察觉到了,心口有怨气郁结,才气昏过去。
完成任务的蟒藤第一时间回到霍家,把他在梦里看见的一切都告诉了霍宴池。
沈君澜心口一紧,用冰冷的手指覆上霍宴池的手背。
“他,他为什么是这些梦。”
“小叶子,他害怕谎言被戳破,又恨我不救他,精神扭曲,就是梦到什么都不奇怪。”
恨,是满腔的恨,恨他怎么还没有死罢了。
霍曜阳嫌弃他的血脏,又把他的血当成救命稻草,整个人割裂的厉害,也可笑的厉害。
“主人,这样对他有用么,我怎么感觉他一点都不害怕。”
沈君澜还是感觉太轻了,可能是蟒藤还小,经验不丰富,没有直接给霍曜阳一个教训。
“他怕,如果不怕就不会放狠话了,他就是那样的人,越是害怕越是要色厉内荏,装出无所谓的样子。”
“蟒藤,你辛苦了,明天给你加好花肥,去休息吧。”
霍宴池把蟒藤打发走,才有时间好好安慰他的小叶子。
小叶子一直在发抖,不知道是怕,还是什么。
“小叶子,你怎么了。”
沈君澜抬头和霍宴池对视,眼底满是恐惧,无知无觉地吞咽着口水,“哥哥,你不会变成血水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