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刚去你公司半个月就出了这样的事,你当爸爸的到底是怎么安排的。”
吴芳芳心疼地拍着吴耀宗的脑袋,儿子像是吓傻了,呆呆愣愣,她问什么都得好几遍才开口。
“儿子,你别吓唬妈妈,还有哪里不舒服你说,让爸爸给你找最好的医生,一定治好你。”
吴耀宗眼底满是惊恐,那车距离他的脑袋就三指的距离,但凡他动一下,车子直接碾过他的脑袋。
发匿名短信那人没说谎,真的能看见自己的脑浆。
他怕了,真的怕了。
“耀宗,你跟爸爸说,哪里不舒服。”
霍鸿清尽量温和的开口,报警调查的结果就是意外,可霍鸿清心底还是隐隐担忧,尽管他觉得自己瞒的很好,可总是有破绽。
万一是有心人,那他在霍氏的处境可是不妙。
“爸,我想喝水。”
病房饮水机里的水是空的,霍鸿清搂着吴芳芳安抚了几句,让她好好陪着,自己拿着水壶去打水。
在走廊的拐弯处,霍宴池倚靠在墙壁上,阴鸷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霍鸿清。
霍鸿清握着水壶的脚步一顿,他忽然猜到,会不会是霍宴池干的。
目光相接,谁也没有开口。
几秒后,霍宴池冷笑道:“这是哪个儿子住这,霍曜阳在B区27楼,听说又病了啊。”
“A区17楼,霍鸿清,你业务挺繁忙啊。”
面对霍宴池的冷嘲热讽,霍鸿清还能保持淡定,他侧身想绕过霍宴池,却被他身后的沈君澜堵住去路。
“小池,你说什么胡话呢,是爸爸的一个朋友生病,我来看看他,你怎么到这来了,小阳哪里不舒服,我现在去看看。”
无论霍鸿清想从哪个方向离开,都被霍宴池死死堵住。
“霍宴池,你别得寸进尺,是疯了么。我是你爸爸,你这是在干什么,还要给我施压吗?”
“没什么,就是好戏快要上演了,主角走了可怎么办。”
霍宴池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衬衣衣袖,他目光向后,听见哒哒的高跟鞋声音靠近,眼神示意赵齐开拍。
“鸿清,你怎么还在这,儿子等着喝水呢。”
啪啪啪啪。
霍宴池面无表情地鼓着掌,眼看着霍鸿清甩开吴芳芳的胳膊,厉声呵斥:“你谁啊,认错人了吧。”
吴芳芳惊恐地缩回手臂,她脸色白了白,努力挤出一丝微笑:“不好意思,走廊里太黑了,看错了。”
她心脏腾腾地跳动,原地转了两个圈,愣是没找到离开的方向。
小小的一截视频发过来,霍宴池没有欣赏,直接转发。
他应该感谢霍衢,这么多年,还没有把他从家族群里移出去。
叮咚。
霍鸿清看了眼手机,哪怕群里此刻鸦雀无声,他也知道这视频有多少人看过了。
“特么的,霍宴池狗杂种,看我不打死你。”
霍鸿清挥舞的拳头没有落下来,手腕被霍宴池紧紧抓着,没办法前进一分。
霍宴池轻飘飘一甩,霍鸿清倒退了几步,再抬眼时,眼底已经全是血丝。
疯子,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都说了不再是霍家人,有什么资格管霍家的事,狗东西,你也就这点能耐是不是。”
一口一个狗东西狗杂种,骂起自己来倒是也下血本。
“当然是,看笑话啊。”
霍宴池冷笑着看了眼手机,霍衢一把老骨头跑不快正常,怎么周嘉芸还没来。
话音刚落,周嘉芸就出现在一旁的电梯口,她的眼睛红彤彤的,似乎是哭过。
“霍鸿清。”
尖锐带着哭腔的喊声,霍鸿清拔腿就跑,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回了吴耀宗的病房,反锁房门的速度没有跟上,被怒气冲冲的周嘉芸冲了进去。
啪的一声,极重极重的一个巴掌。
“啊,你干什么啊。鸿清,鸿清,你没事吧。”
吴芳芳心疼地抚摸着霍鸿清的脸颊,全然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周嘉芸也不惯着,左右开弓,一人送了一个巴掌。
“狗男女,不用着急,巴掌都有。”
“滚开。”霍鸿清一把推开吴芳芳,就差跪在周嘉芸面前,“芸芸,是她勾引我的,都是他的错,有什么事咱们回家说好不好。”
吴芳芳跌在一旁的柜子上,胳膊疼得要命,她不可置信地盯着霍鸿清,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霍鸿清,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怎么,把你儿子安排进公司,好架空霍氏么,我告诉你,霍氏有我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有我在一天,这个杂种就别想好过。”
刚结婚那会确实是家族联姻,这么多年风风雨雨,她以为能琴瑟和鸣一辈子,没想到啊,他在外面早就有了家。
“畜牲,小阳就医的那些年你在干什么,忙着生儿子吗?”
周嘉芸眼角的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多年的感情,都喂了狗了。
“霍鸿清,在你心里还有没有半分小阳的位置。”
沈君澜默默扣紧了霍宴池的手指,这些人口口声声的只有霍曜阳,霍宴池的心该有多疼啊。
“你们又没有感情,为什么还要霸占我的鸿清,他不爱你,一点都不爱。”
吴芳芳拽着霍鸿清,她脸上露出诡异的微笑,“鸿清,你不是说要尽快把这个黄脸婆甩了,咱们结婚么,什么时候结婚,咱们结婚吧。”
“滚啊,就是玩玩,难不成随便一个女人我都跟她结婚么。”
不过是她碰巧怀孕了而已,他那么多女人,每个人都给名分,他得离婚多少次。
吴芳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以为是爱情,没想到,就是利用。
“儿子儿子不争气,你生的这是什么,跟傻子没什么区别,谁知道是不是有病。”
吴耀宗疼得呲牙咧嘴,他跌跌撞撞从病床上起来,扶起吴芳芳,随手拿了个烟灰缸就砸在霍鸿清脑袋上。
“霍鸿清,你个畜牲。”
鲜血冒出来,吴芳芳也慌了神,她焦急地凑到霍鸿清身边,却被他一掌推开。
“都特么的滚啊。”
现场的动静太大,惊动了工作人员,他们都被撵了出来。
霍鸿清捂着头,眼前一晕一晕的。
“嘉芸,嘉芸,你别走,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是一时糊涂,那个孩子我不会认的,咱们好好过日子。”
“不用了,你们一家三口过吧,霍鸿清,我把咱们的财产分割好,你等着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就好。”
周嘉芸的心已经伤透了,偏偏她扭头看过去,霍宴池身边那个助理还在尽职尽责地录像,她自嘲一笑,霍鸿清都不怕丢人,她怕什么。
一条接着一条长视频发进家族群,霍衢姗姗来迟。
他顾不上霍鸿清头顶的上,卯足了劲儿,重重地给了霍鸿清一巴掌。
“你还要不要脸,你把霍家的脸面都丢尽了。小阳刚刚从抢救室出来,看着这些视频,都哭的要背过气了。”
“还有你霍宴池,你是想要这个家散了吗?”
呵呵呵,说的好啊。
“对啊,霍衢,你早就知道霍鸿清有私生子,为了所谓的霍家脸面,忍到现在够辛苦的。别立什么爱孙子人设了,你真喜欢霍曜阳,这个私生子就不会存在。”
霍衢似乎是被戳中了痛处,气急败坏,却又无力反驳。
周嘉芸看了霍衢好久,又看向鲜血直流的霍鸿清,霍家到底有什么值得她留念的。
她有小阳就够了,那是她身上的肉啊,只要小阳好起来,她就是死了也甘愿了。
“爸,你就不用演戏了,离婚协议书我尽快拟好。”
周嘉芸累了,她在霍家这么多年,还是个外人。
是她不能生么,是他们不让,明明她也有健康的孩子的,为什么要剥夺她再生的权利。
不让她生,让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野女人生,好啊,好得很。
“嘉芸,你等等啊,小阳还在病房,你不去看看吗?”
霍衢气到背过气,他追了周嘉芸几步,直挺挺倒在地上,手掌还捂在心口的位置。
“爸,你怎么样。”
霍鸿清顾不上自己的伤,大喊着医生,周嘉芸也跑过来,帮着医生一起把霍衢抬上担架。
自始至终,霍宴池都像个透明人,被他们一家忽略了彻底。
兵荒马乱,这些跟霍宴池都没有什么关系,他把最后一条视频分享进去,上面显示群聊已解散。
霍宴池扬了扬眉,霍曜阳这是看戏看够了,才装模作样解散群聊吧。
他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霍宴池无所谓地拽着沈君澜就走。
一路上,三个人都很沉默。
赵齐无数次从后视镜里去观察霍宴池的脸色,他屏住呼吸,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卧室的门咔哒关上。
沈君澜听见霍宴池的声音,“小叶子,今天的戏好看吗?”
“哥哥,你不想笑就不笑了。”
霍宴池嘴角扬起的弧度扯平,他轻轻把沈君澜揽进怀里,低声道:“我以为,至少要想到我的。”
没有,一点都没有。
“哥哥,那是他们的损失,你想啊,我家霍宴池有能力长的又帅,他们也就指望个病秧子,一个草包了。”
沈君澜拍着霍宴池的后背,他凑在霍宴池脖颈的唇瓣不住地浅吻,酥酥麻麻的。
“哥哥,你想,玩.我吗?”
很直白又大胆的邀请。
不过是下载了那个APP三天,他的小叶子就学成了这般模样。
窗帘骤然拉上。
霍宴池解开系在沈君澜手腕上的领带,他抵在唇角吻了一下,又小心翼翼搭在沈君澜的眼睛上。
“乖叶子,还能看见我吗?”
“模模糊糊的。”
霍宴池轻笑一声,他挑起沈君澜的下巴,急切又温柔地啃咬着他的唇瓣。
从下巴,一直到眉眼的黑色领带上。
眼睛被挡上,别的感官的敏.感度被无限放大,沈君澜崩的很紧,仔细感受着霍宴池的吻。
他越吻越深,沈君澜不得章法地回应,恨不得把霍宴池整个吞吃入腹。
“霍宴池,你有我就够了。”
只想着他,把那些伤害过他的人都抛之脑后,最好藏起来,这辈子都不要想起来。
“乖叶子。”
喉结被霍宴池叼住研磨,沈君澜双腿一软,软绵绵地靠在霍宴池怀里,大口大口呼吸。
腰侧被霍宴池的大手抓着,沈君澜咽了咽口水,隐隐期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