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首席啊。
他眯了眯眼仰起头,不自觉已经笑起来。
他错过了与爱因斯坦同生一个时代,群星在天空遨游旋转,他却只能扼腕叹息,遗憾错过的群星光芒。
但他没有错过郁和光的时代——能与诸位首席同生一个时代,亲眼见证他们的灿烂光辉。“我好幸福……”他喃喃着,捂住胸口。
郁和光耳朵动了动低头,看见笑得傻乎乎的一团。嘴巴旁还沾着饼干屑。
他挑眉了然,却一转眼看向真正的罪魁祸首。
“不修复AI,在这里干什么?”
郁和光垂眼瞥向汗流浃背的维克多:“偷懒?还有——辛鸢说他从我这偷的饼干,数目不对。”
偷吃饼干结果没吃饱的辛鸢冒着满头问号,理直气壮去问失主怎么不做小饼干了,不知道小偷会饿吗?
失主:……?呵。
掰手指。
小偷被揍。
辛鸢面无表情哭成惨兮兮一滩。
“辛鸢没能偷走的那些,你拿了?”
郁和光微笑:“嗯?”
维克多:冒汗,疯狂冒汗!
柯爱宝:疯狂冒汗!
第一次做坏孩子的可怜蛋憋红了脸,快要被吓哭了。他刚颤巍巍要举手,就见一道身影忽然在他面前蹲下。“!”
“诶?你怎么在冒冷汗,没事吗?”
谢枝雀忧心忡忡一摸:“我就说了维克多偷孩子吧,怎么能把科学学院的孩子偷到我们这来,不怕被利维坦首席揍吗?”
维克多:“?不是,我……”
“走吧。”
谢枝雀猛然发力,轻松把柯爱宝从岩石上公主抱起身,忽然失重吓得柯爱宝赶紧伸手抱住他的脖子。
他笑眯眯低头,冲吓傻的柯爱宝眨眨眼:“我带你去找利维坦首席。吓到了吧?自家的学长竟然是不靠谱的变态。”
柯爱宝:“你……我……不……”
脸,爆红!
被罪名压垮的维克多:“QvQ……”究竟和我有什么关系?
“咦,你们怎么都在这,废都怎么了吗?”
刚从实验室出来,孟白屿猝不及防对上了几人看来的视线,顿时满头冒出问号。
郁和光眯了眯眼,看见维克多心虚偏头,心下了然。
但他什么也没说。
“废都正常探索中,只是。”
他抬手指了指落山的太阳:“下班了。”
“加班的事如果你喜欢,请自便。”
郁和光悠然越过他,走向营地深处的休息区。
孔雀蓝外袍划过地面,在孟白屿身侧停驻。
“渡鸦,回来了?”晏止戈垂眼看他。
长久的紧绷后,孟白屿终于露出真正的笑颜:“嗯。”
他抬手护住胸襟的动作轻柔,像捂住剧烈跳动的胸口,也像要保护某物更甚保护心脏。“渡鸦的外形已经完全烧毁了,不过它的核心数据成功恢复,它依旧是我的AI……最初也是最后的巅峰杰作。”
“只要灵魂仍在,重塑身躯难不倒机甲系。”
孟白屿忽然庆幸自己在机甲领域的造诣,他有科学,于是不至于无能为力。
“虽然在新的身躯做好之前,都要委屈渡鸦暂时安居在光脑里。”他挠挠头,“从我拿起螺丝刀第一次动手改造个人AI,这还是渡鸦第一次住在光脑里。”
“……好小,又黑,又窄。”
爱是深自愧疚。
但尤金:“…………”
“哦,真是为难你了,让AI住光脑好委屈。”她死鱼眼冷笑,“那我们这些AI一直住光脑的算什么?后爹后妈?”
“尤金,这个不能打,这个真能被你一拳打死。”泰坦握住尤金手腕。
孟白屿:“?不啊,我生命力很顽强的。”
泰坦:“救你命的时候偶尔可以承认下自己的脆弱……算了,尤金,算了。”
“哇啊啊放开我!看我不打死这家伙!”
“尤金……”
“我已经忍蟑螂很久了——!”
惨叫声和砰砰声齐飞,拳拳到肉。
夕阳在挥舞的拳头残影间缭乱。
晏止戈驻足片刻,转身。
他的队员们看来都很有活力,不用担心他们的伤势愈合问题了。
不过——
“和光。”
郁和光刚换好家居服转身,就看到晏止戈赤.着被绷带缠绕的上半身斜倚门框。
他轻笑低头:“今晚,也可以帮我吗?”
郁和光:“……你那该死的伤,是不是该好了。”
晏止戈眨眨眼,歪头:“?”
#和光你说什么,听不懂呢#
#啊,感染了,你要是不帮我今夜我就冻死在门口#
郁和光眼神死:“文学系选首席,是靠脸皮厚度吗?”
他勾了勾手指:“拿来。”
晏止戈果断靠近。
贴着郁和光后背站好,“你的头发。”
他修长手指勾起粘在郁和光颈侧的头发,湿润发丝缠绕在他指尖。“夜晚的风很凉,我帮你吹干。”
他笑着弯下腰:“难道你想和我一起去见医师?”
郁和光漫不经心眸光扫过,收回视线。
#打蛇随棍上#
废都的探索任务没有结束,于是临时营地也被添砖加瓦,建设成更牢固的营房,溯游属员和十国军团的众人都有休息室,尤其是几位首席的单人间。
晏止戈不是没想过要赖在郁和光的休息室,但鉴于他的伤,他还要返回病房——想到这他就忍不住叹息。
伤口愈合,失去靠近郁和光的理由。
伤口不愈合,没办法与郁和光同住。
世间安得双全法啊……①
晏止戈摇头。
#忘记某人根本就不会同意##记得也假装忽略#
“不过,我们都从废都撤离,只剩下辛教授一人,不会有事吗?”
“不会。”
郁和光微阖眼眸,他仰躺在沙发上看向头顶的晏止戈,闭上眼。
“那是他想要的。”
——你知道秦疾安做过什么吗?你知道二十三年前……深入科尔科南郡的科学家考察团,为何而死?
阿瓦隆的声音回荡在耳畔,是魔鬼的低喃。
郁和光骤然收紧手指。
…………
咔嚓,咔嚓……
战靴停在断墙下,影子在墙上拉长,磅礴如恶魔。
【检测到目标物】
【残留辐射值:致死量三万倍;混沌度:1点】
教务AI的机械声冰冷响起,回响在夜晚空荡的城市废墟。
辛鸢面无表情垂眼,居高临下看向墙边那截不引人瞩目的枯藤。
他弯下腰,包起枯藤的手帕迅速腐朽成齑粉,战术皮革手套也出现被腐蚀的痕迹。
“秦疾安,找到了。”
辛鸢脱下手套,纤细手掌握住枯藤,它干枯扭曲如烧焦的手指,却令口袋里的二十六面骰疯狂抖动,如临大敌。
[是它?]
光脑里传出温和声线。
“不是。”
辛鸢:“蛇蜕。”
承载在枯藤上,他们真正想要找的那东西……已经跑了。
抽取了所有生命力,所以残骸才会变成毫无生机的一截。
光脑里,那道声线沉默。
随即,秦疾安的面容出现在光屏里。
他轻叩校长室长桌,教务AI立即切换模式,全息投影进废墟。
猩红长袍曳地,微光点点浮动如星芒。
秦疾安仰起头,搭在肩膀上的长发随即滑落身后,拂过肩上勋章。
星尘沉寂银河,夜幕黯淡无光。
失去了人类活动踪迹的废墟早已经是一座死城,没有半点光亮,黑得令人畏惧。
[距离五号研究所不远。]
全息投影与秦疾安别无二致,庞大的数据流从他眼前划过,光脑捕捉到的所有信息都能为他所用。
[深渊塌缩,缝隙产生,让它有机会逃离。]
秦疾安含笑侧眸:[辛鸢,再找找看,它或许跑不远。]
辛鸢瘪瘪嘴:“哦。”
就在全息投影消失前一秒,他忽然开口:“郁和光状态不稳。”
秦疾安转身的身形顿住。
“他自己还没察觉,但他的气息……更浓郁了。”
辛鸢面无表情:“他在化猫。”
秦疾安缓缓侧身。
校长室内,忽然被盯住的悬浮光球冷汗直流。
教务AI疑惑自己不是人,却在校长的注视下恐慌万分。
“你听见什么了吗?”秦疾安笑眯眯问。
“嘘……”他竖起修长手指,含笑看着教务AI。
“聪明的孩子知道什么时候数据缺失,是吗?”
【…………】
【程序报错——重启——回溯23.11秒前数据库,数据覆写——】
【数据缺失,查询失败】
“乖。”
作者有话要说:
教务AI:发生过什么吗?(歪头)(无辜)
#不要小看我和数据中心的羁绊啊混……校长!!#(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