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歪头轻笑,视线漫不经心扫过低垂颤抖的头颅。
“晋东都接下来一段时间应该会很忙,他需要你的时候,你倒下了可怎么办?高级秘书长,纳达尔。”
每说一句,纳达尔的肩膀就塌一分。
等秦疾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和问他接下来要去哪里,纳达尔立刻像捡回一条命一样飞快告辞后退。
——我会开始刁难你,和你身后的长官,你最好做好准备。
——这全然是因为你伤害了我的宠妃,于小明。
“!”
于明明猛甩头看身前的决议长背影,眼泪汪汪。决议长!
——自觉读懂了秦疾安言下之意的秘书长,感动得一塌糊涂。
秦疾安一转头:“?”
“于明明,你脸上的是泪还是雨?”
他啼笑皆非,温润修长的手掌撑开另一把伞,抬手招了招。
于明明立刻晃着尾巴躲进伞下。
“不下班吗?这个时间还在决议厅。”秦疾安扫过他被雨打湿的西装外套,侧身示意跟在身后的守卫机器人,“让他打卡下班。”
“?决议长,我……”
“年轻人最不该做的事,就是听老年人的建议,吃无谓的苦,和嘴硬说自己喜欢上班。”
秦疾安轻快眨眼:“虽然这也是我这个老年人的建议。”
于明明被逗笑了。
他无奈摊了摊手:“好吧,说不过您。”
“但是溯游计划现在正在关注高峰期,基因中心那边不会善罢甘休,迁徙派的几位决议长也不会放过这次机会,您……”
嘴巴突然被捏住。
鸭子眨眨眼:“呜舞五误!”
“你也变成老年人了吗?”
秦疾安把伞放进他手里,拍了拍他肩膀笑道:“回家吧,少和我们这些老头子在一起。你家里没有等你的什么东西吗?”
“我单身,没猫,独居。”于明明眼都不眨一下。
“那就关爱一下你的扫地机器人吧。”
#别让等待,成为遗憾#①
独自垂泪的扫地机器人,倚门等待。
等于明明反应过来,已经被稀里糊涂送进了决议厅空轨站。
“决议长——最起码答应让我明天早点来上班吧!”
于明明尔康手,鬼哭狼嚎。
旁边乘客瞪大眼:“!!”
“他是谁?”
“不知道,但给他打伞的是最高决议长。”②
秦疾安笑眯眯挥手,注视着空轨列车驶离站台,于明明的脸贴紧在玻璃窗上变形成猪猪。
“该下班的已经下班了,现在……”
他在蒙蒙烟雨中转身,打湿的深红袍角如满地蜿蜒血河。
秦疾安微笑:“该上班的,应该上班了。”
一道身影迅速划过雨幕落在他身后站定,快得只剩残影,行走间无声无息宛如暗中狩猎的恶兽,随着他迈开长腿而动作。
“玩的开心吗?”
“教学生果然很有趣。”
“是嘛……那,见到他了吗?”
“我照耀他曾见过的太阳。”
“既然如此,那就……”
一前一后,两道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雨幕深处。
…………
郁和光顶着黑眼圈,死死盯着眼前光屏。
刚走进来的谢枝雀吓了一跳:“鬼?!不是……郁哥?”
他把零食放在郁和光手边,诧异:“郁哥怎么还没睡?”
“查……不……到……”
郁和光幽幽抬头,怨怨如贞子厉鬼。
结束任务从科尔科南郡离开已经有几天了,但那个名字始终还在困扰他。
于是郁和光检索光脑,试图查清【郁渊亭】的身份。
可无论他如何查询、公共光网或机密内网,甚至动用了首席权限,下令搜查华夏数据库,结果却依旧一无所获。
就好像根本没有过这个人。
除非【郁渊亭】是旧地球人,否则就是某个位高权重的存在,彻底抹去了他存在过的全部痕迹。
为什么?
郁和光掩唇,光屏倒映眼眸幽深。
郁渊亭,究竟发生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