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药公司的大会议室里,最前方的雇员侃侃而谈,自信极了:“现在,请看大屏幕。”
高层们面带期待看向前方。
然后他们就看见——书,书,还是书!
浩如烟海的书!
“……这是什么?”会议室内安静了一瞬。
雇员自信:“打倒郁和光的,他的终极弱点就是书……啊!”
“书个屁!难道我们要把他绑架来放进图书馆里看书,桀桀桀告诉他看不完不许吃饭吗!”
“董事,董事您冷静——”
“啪!”
溯大校园,守卫队一脑瓜崩弹掉翻墙的鬼鬼祟祟小人。
听着高墙外面的惨叫,守卫队叹气摇头。
“有些人,是不是对溯游大学的怪物没概念?”
“他们好像以为我们守卫队是保护学生的。”
“可我们明明是保护入侵者不要死太快的吧?哦,顺便兼任灭火队员。”
守卫队队长摩挲下颌,满脸沉思。
队员:“?怎么了队长?”
队长沉吟半晌,严肃举手:“我们的主要任务,是灭火吧?”
毕竟科学学院每天都在炸校园,而老鼠不常有。
只是最近额外多而已。
轰——!!
地面颤抖,蘑菇云在远处升腾。
守卫队熟稔的拉出救火装备,联系实验室:“什么东西炸了?化学试剂还是生物……哦,蟑螂机甲。”
他面无表情扭头:“等等再去吧。”
队员点头:“等烧一烧再说。”
苦主的惨叫声似乎穿透校园传来。
“我的蟑螂4.0——四郎啊!!”
守卫队抖了抖。
他们想破头也没想明白,怎么会有人愿意招惹这群变……学生的?
“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别?”啧啧摇头。
通讯忽然响起:“守卫队吗?有老鼠闯进实验室,掉在蟑螂坑里了。”
机甲系的学生冷静扭头,看着蟑螂坑里剧烈翻滚惨叫的陌生人。“救?啊不是,我是想问,外面人能去医学院吗,不会被溯游医师治死吧?医保?啊,那算了。”
坑里本来已经奄奄一息的陌生人,突然开始疯狂窜动,惨叫声吓得隔壁化学实验室手一抖——“轰!”
守卫队听着通讯另一边的声音:……造孽啊,在外面活得好好的,为什么非要来溯游大学参加大逃杀?
“啊,不用问医学院了。”
机甲系学生面无表情:“人好像是亖了。”
守卫队:“?!这么快!”
“嗯,蟑螂形态纳米机器人好像被他打出了bug,有洞就钻。所以。”
机甲系学生忽然警惕:“这不算我们的问题吧?我们可什么都没做!”
——掉进蟑螂坑完全不算见死不救!
谁觉得有问题就自己上,密密麻麻十几万只……
守卫队:“……当然。”
扭头问:“上次那家火葬场服务怎么样?”
队友头都不抬挂断另一通电话:“他们说我们烧的多,可以买二送一,啊你等等,我这也刚死一个,掉医学院的溶剂里了——还有没有要死的?三缺一啊!”
二等一,很划算的!
错过这次再等一年,现死现烧,火速抵达——您还在等什么?
#死一死热线,期待您的联络#
守卫队长严肃脸沉思。
队员:“?怎么了队长?”
“我怎么觉得……”队长沉吟开口,“买二送一,不划算?”
“不能谈到买一送一吗?”
“我们烧得多,量大,客源稳定,还从不差评。”
队长不满:“对我们这种优质客户,火葬场就不能给点优惠?会不会做生意?”
刚敲门的谢枝雀:“!”
他脚一崴,差点摔下去。
队员吓得站起来赶紧冲过去扶:“同学你怎么了,没事吧?”
他扭头埋怨队长:“看你把学生吓的,说什么呢!”
队长严肃脸,大踏步冷酷走过来,蹲下。
谢枝雀一抬头就看见身形高大的黑皮肤队长,宛如一座铁山砸了下来。
他反击直觉都绷紧了——“喏。”却见队长伸出手。
掌心一颗巧克力。
谢枝雀:“?谢,谢谢?”
伸爪,攥走巧克力球。
队长欣慰点头,忽然有种在投喂森林公园里的小鸟的愉快感。
“不用不好意思。”
他沉声道:“听说,溯大有只喜欢吃巧克力的鸟,所以回程的跃迁舰带了很多回来。”
何止是许多。
简直是一座巧克力零食山。
接到通讯去搬的守卫队们仰头震撼,差点被零食山压死。
“因为很多,所以我趁人不注意,拿了两颗。”
队长又掏出两颗,放进谢枝雀掌心:“你一定是低血糖了,小同学。”
谢枝雀爪一抖,眼含热泪。
您现在这个行为,是偷我的糖哄我的人吗?
#怎么有人偷鸟食的!#
非常残忍。
“同学你到守卫办公室来,是有什么事吗?”
队员硬挤出一张和蔼笑脸,觉得眼前这个笑容清澈的小同学,一定是文学院家的。
看这干净漂亮的笑容,看这不带一点杂质的眼睛——怎么可能是别的院,的……呢…………
守卫队仰头看山,脸脸震撼。
“喏。”
谢枝雀单手揣在卫衣口袋里,扬手一指,语调轻快:“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眼前堆积成小山的,横七竖八都是死不瞑目的尸体。
哦!还活着。
就是心理防线好像崩了。
“救我,救救我……”尸体痛哭流涕爬出来,拽住守卫队的脚,“里面,有怪物。”
“那个怪物。”头顶忽然传来清澈熟悉的嗓音。
尸体一抖,惊恐缓缓抬头。
熟悉的恶魔背光而立,一歪头笑容灿烂:“是说我吗?”
“……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惊飞草丛里做实验的科学学生。
连守卫队都别开头,不忍再看。
都说了围墙保护的不是学生,看,倒霉了吧?
“好过分。”
谢枝雀鼓了鼓脸,生气:“没礼貌!”
谁是怪物,他可是战斗系以美貌乖巧出名的小鸟!
没有人比他更得郁哥的爱。
“就是说,校园里突然拔地而起这么一座山。”
谢枝雀比比划划冲守卫队解释,他无辜眨眨眼:“哪来的?不知道捏,我来的时候就有了。”
守卫队:“……你是说,你看见他们的时候,他们就半死不活,一块一块的?”
“嗯嗯。”小鸟郑重一点头。
乖巧极了。
守卫队长捂胸口。
他想起了森林公园的鸟……这么乖巧的学生,他能说谎吗?
“那就交给你们啦。”
谢枝雀笑眯眯摆手:“因为郁哥在抓紧时间准备考试,但总有讨厌的虫子打扰他,他要是挂科了怎么办呢?所以我就帮郁哥提前处理了一下。”
他点头感慨:“真多啊,抓虫子抓得又无聊又累。还不如让我给郁哥读书听呢。”
守卫队众人肌肉紧绷,望天望地就是不看中间,努力忽略这认罪一样的可怕发言。
#救命,守卫办公室不会也拔地而起一座山吧#
不要啊咿呀——
谢枝雀双手揣口袋,带着巧克力球快乐哒哒哒走远。
守卫队刚松口气,就见谢枝雀又哒哒哒走回来。
“!怎,怎么了?”
努力放松脸部肌肉笑的自然。
《变成奇形怪状笑容抽象派大赏》
谢枝雀歪头,静静看了半天守卫队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决定不对他人的爱好指手画脚。
好孩子是不会干扰他人的小喜好的,虽然他们笑得比被胶布粘住脸皮笑肉不笑还可怕……但没关系!尊重!
握爪,坚定!
“我刚才听见你们说,要去火葬场买一送一?”
他慢吞吞说:“为什么要花这个钱?”
守卫队:“?因为老鼠很多……”
“那不就更应该节约经费?”
谢枝雀迷茫:“为什么要为别人派来的老鼠花钱?这样的话,岂不是谁没钱死就可以来溯游走一圈,我们还要负责烧掉对方的钱,好浪费。”
守卫队震惊:“……?!”
未曾设想的角度,增加了!
“可是,呃,不烧的话,会臭。”
他们冥思苦想:“难道要送去医学院做解剖练手?”
“不不,医学院会把我们打出来的,问我们为什么要把细菌带进去。”
“那,找科学学院要溶尸水?”
“会被骂高射炮打蚊子……”
谢枝雀看着头疼的守卫队,更迷茫了。
他乖乖举手:“我们自己建一个不行吗?反正废弃的炸.药演示场很多。”
烧东西不是溯游大学的老本行吗?
医学院烧基因,文学院烧砖头,科学学院烧金属,战斗院……呃,烧人。
“废物利用,骨灰养花。”
谢枝雀比比划划示意,确信一点头:“从头到尾不留渣滓,非常的环保,非常的省钱!”
战斗系守则之一:钱进口袋,有进无出!
别想花我家的钱。
谢枝雀:警惕捂紧郁哥的钱包。
守卫队众人:…………
#战斗系原本就是这么抠门的吗?#
#欢迎报考溯游大学——考不上就敢进来的,来了就烧#
现死现烧,多人混炉,感受宿舍般的温暖。
骨灰种树,骸骨晒太阳,让您有与普通大学别无二致的完全体验。
被采访的骨头架子:太阳,暖暖的……
守卫队:这么仔细一想,其实也还好——好惨啊!!
不论外界如何动荡,都无法干扰郁和光分毫。
就连守在宿舍门口的晏止戈,都得不到他一秒钟的眼神。
课堂——图书馆——课堂——
“就算你这么看我也没有用的。”
温不言笑眯眯看着晏止戈,首席的低气压如有实质,办公室里简直黑云密布,电闪雷鸣。
“我是不会因为我的首席威胁要杀掉我,就给战斗系及格的。”他笑问,“怎么,被郁和光忽略了?”
突然被戳中痛处的晏止戈:…………
有人能当教授,还是有原因的。
“郁和光的课程。”
晏止戈蹙眉:“就不能划重点吗?”
温不言托腮:“画了啊。”
晏止戈沉默。
打开光屏,展示书籍。
密密麻麻的横线,画了书中每一个角落。
连温不言随手画在书上的小花都标了重点。
“这也要考?”
晏止戈目光沉沉。我看你是在为难我家小文盲。
温不言一顿,面不改色点头:“嗯,因为整本书都很重要,所以每一句都是重点。”
晏止戈:“告诉你的家务机器人,今晚不用做你的饭了。”
温不言:“!”
他已经做好了防御姿势。
结果晏止戈看着他,深吸一口气。
温不言:“……嗯?”
傍晚。
郁和光带着眼圈下的沉沉青黑,拖着尸体般的步伐走进文学系图书馆,却发现自己常坐的位置上已经有人了。
他:“?温教授?”
“既然授课教授是温教授,所以我打算让教授亲自体验一下他的授课结果。”
晏止戈双臂抱胸坐在对面,冷笑:“温教授,现在能为我们讲讲,整本书的重点吗?”
“讲不完不许回家。”
温不言:“…………”
作者有话要说:
温不言:有点讨厌文学系了(淡淡的死意弥漫)
世界名画:《尸体在看书》
——语希圕兌9
战斗系:首席要挂科了……拉着所有人一起挂!(疯癫)(大杀四方)
试图渗透的基因派:??怎么突然就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