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工作——很多人似乎已经忘了,在最近一年多时间首席变异之前,晏止戈可是出了名的工作狂魔,保持了三年没有休假的最高记录。
况且文学生都在校医院躺得整整齐齐,晏止戈想知道什么直接就地询问,不会出现人失联找不到的情况,效率都翻了一番。
最重要的当然是!郁和光!
“你知道……”
晏止戈刚对宫商角起了个头,张了张嘴又咽回去:“算了。”
财不露富,猫不露面,被人觊觎抢走了怎么办?
宫商角莫名其妙:“?”
过一会。
晏止戈忽然一拍桌,“嘭!”
吓得刚走进首席室的文学生一哆嗦,宫商角笔下字迹都歪了出去。
晏止戈一脸要对混沌宣战的严肃。
半晌,“他爱我。”
文学生:“??”
宫商角:“……”
他面无表情推了推眼镜。行,破案了。
又一会。
一直在出神,无意识笑烂了嘴角的晏止戈:“你知道……”
“我不知道。”宫商角死鱼眼抢答。
晏止戈安静了。
半晌,他冲着坐在他面前的神墓幸存者叹了口气。
神学系顿时绷紧了皮:“怎,怎么了首席!”
晏止戈怅惘:“你不知道,但他真的非常爱我。”
神学系:“o.O??”
宫商角头也不抬:“不用管首席,后遗症。下一个。”
随着文学系陆续出院,溯大校园又重新恢复了盎然生机。随处可见追着打的战斗系和文学系,这边文学系刚暗算了战斗系,那边战斗系就拉响了自制地.雷。
“轰——”
大一新生愣愣仰头看:“麻麻快看,学长在天上飞。”
文学系:“啊啊啊我会回来的!”抛物线划过,化作天边闪亮的一颗星,叮!
战斗系和文学系打来打去,谁也不服谁,不论花园中,长廊下,教室里,在哪里抓到战斗系/文学系就在哪里干死敌人,在花园抓住就埋在花园,长廊相逢就捅死在长廊,教室对上眼就在教室掐架。
鸡飞狗跳,破马张飞,天昏地暗,翻来滚去。
维克多一托腮倚在楼上窗边,感慨:“这才是溯大啊,没有文学系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果然家里都有孩子才热闹。”
“这是什么鬼热闹!”楼下来访的外校教授惊呼。
维克多扬声做喇叭状:“这就是溯大连续十年TOP1的秘诀!”
#炸.药销量遥遥领先#
替同学挽回面子的维克多满意转头,眼神忽然发直。
——郁和光靠坐在窗台上,阳光透过花窗分割成斑驳光影落了他一身,而他垂眸专注翻看手里的书。
书页哗啦啦翻动,窗帘轻轻摇晃,校园爆炸声阵阵。
秋日的天空高远晴朗,没有比这更好的年华。
“……上帝来了都得被他赦免冤罪,在这张脸面前所有邪念都是亵渎。”
维克多胡乱画十字,双手一合十噗通跪倒,顺着地面滑跪到郁和光脚边,“卡密~能当我的人体模特吗?裸呃,穿衣服的!”
郁和光偏首垂眼看他,阳光在琥珀色眼眸里融化成蜂蜜与黄金的湖泊,上帝也心甘情愿沉没其中。
他歪头冲维克多一笑,维克多晕乎乎嘿嘿。
楼下的外校教授还没从震惊中回神,他不可置信问溯大教授:“这真是你们溯大连年第一的秘诀?好朋友你对着良心发誓,不要骗我。”
医学教授皮笑肉不笑:“当然。”反正他心脏是机械的。
“天啊,原来如此。”
外校教授赞叹,努力思考:“就像北极熊幼崽也会在打架中学习捕猎知识,所以溯大学生们也是这样?用日常的玩耍训练自己面对极端环境下的反应速度……”
“你他么管这叫玩耍?这他么的是玩老子的命!”被炸得满脸黑灰的文学系咆哮着狂追而去。
跑在前面的战斗系扭头做鬼脸:“嘻嘻,文学系是废物,打不到啦啦啦~”
外校教授目送你追我赶的玩伴离开。
扭头看溯大的,沉默。
医学教授背手淡定:“不是溯大学生,是挖煤的。”
外校教授:“你不要以为能再骗我一次!我不信你……”
“啊啊啊快让开——”头顶突然传来一连串破了音的颤音惨叫。
外校教授错愕抬头,看见一颗人脸炮弹朝向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嘭!”
教授倒头就睡。身上还趴着个摔得蚊香眼的红毛。
旁边的医学教授:“?!”
他惊讶抬头,看见另一张熟悉的脸从楼上实验室的窗户后探出来。
年轻的首席冷淡点头:“简单测试一下人体强度,科学小实验。”
“死了没,没死就让他滚上来。”
医学教授失笑:“郁首席,这里禁止扔垃圾。”
郁和光朝下瞥一眼:“这里也不让睡觉。”
医学教授看着地上两坨,悠闲背手问:“你从这件事里学到了什么?”
外校教授口吐白沫翻白眼中。
溯大……好像没和他开玩笑……危险,危险!
#世界危险,溯大最强;世界和平,溯大危险#
医学教授伸出机械臂,一手扔回维克多一手扛起外校教授,扛猪一样颠了颠肩膀转身:“好吧,那我们接下来的参观项目是手术室。啊,你想参观停尸房?”
教授们渐渐走远了。
郁和光低头看着脚边的一坨红毛,抱臂冷笑:“还需要模特吗,死前特写岂不是更好?”
维克多泪流满面,痛心疾首:“被脸骗了!”
他时常因为郁和光的脸而忘记他的战力,是他得不到的猫猫。
【他记不住的。】
星期日冷哼建议:【这边建议直接火化,一了百了。】
维克多:“?我还可以再抢救下!”
【建议火化】
维克多:“我……”
【火化】
占地宽阔的实验室里堆满材料和电线,长桌上改了又改的设计图纸随手扔得凌乱。但在一堆“垃圾”中,端正放在试验台上的漆黑枪械却显眼得一眼锁定,冷光下折射着锐利冰冷的光,在乱糟糟的实验室里格格不入。
维克多像个被渣男抛弃的碎心人,声泪俱下的和星期日争辩。郁和光则被这把枪吸引,连靠近的脚步声下意识放轻了。
即便它还只是半成品,依旧能让人看出它是何等的锋利凶狠,是暴力与美学下的极致艺术品。
宛如维纳斯的雕像,兀自闪耀在博物馆的射灯下。
“哦这个啊,这个还不能给你。”
维克多从吵架里拔出脑袋,抽空撇了眼说:“设计图改了几十版,从气动力学到子弹弹射膛线全都大修了好几遍,但还是配不上你。”
这把枪就是郁和光来维克多实验室的原因。
他想委托维克多,为他打造一把永不会失败的枪,它会是为战场和胜利而生。
维克多也很高兴,兴致勃勃接下了任务,然后做实验到眼神恍惚。
科学的现实无情给维克多与郁和光泼了盆冷水。
“我有想法,但现有的材料都无法让设计图纸落地,不是强度不够就是无法做到微型嵌入。”
维克多摇头,遗憾注视着未能从他手里诞生的作品:“大概只有下一个世代的技术,才能满足你的要求。”
郁和光伸向枪械的手停顿在半空,他眼神失落。
转头冷哼:“原来这就是机械系第一的实力,啧。”
维克多:“??那是我的错吗,明明是你的问题,你看看你去的都是什么战场#*%!”
“叩叩。”实验室大门忽然被敲响。
郁和光转身。
晏止戈长身而立,在阳光下脊背挺拔如松。
他微笑颔首:“我来接一位最棒的无尽者。请问他在吗?”
“……”
郁和光:“在。”
作者有话要说:
【钓猫小课堂开课啦】
晏止戈:你只需要问‘谁是最棒的小猫?’,猫猫就会自己颠着耳朵跑向你,接下来……
“啪!”黑屏。
晏止戈冷酷关掉小课堂:接下来的不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