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2 / 2)

“郁哥怎么会这么长时间没回过学校?”

教室里,谢枝雀发出质疑:“郁哥可是很在乎成绩的,他之前也没受过重伤,怎么会说不来就不来?”

“最关键的是,我不知道。”他可是郁哥最爱的鸟,怎么会不告诉他呢?

浮白搓搓指甲,懒洋洋问:“所以你想说……?”

“一定是晏止戈妖妃惑众,阻止郁哥和我们相见!”谢枝雀笃定。

浮白懂了:“晏首席把郁首席关小黑屋了。”

“没错……等等。”谢枝雀疑惑,缓缓歪头,“小黑屋是什么?”

浮白:“小黑屋就是唔唔!”

“浮白不许带坏小鸟!”战斗系们气势汹汹一把勒住浮白,捂嘴巴的捂嘴巴,抓腿的抱腰的,七手八脚把他从谢枝雀面前拖走。

“已经有个变态学长了,不需要再来个变态学弟!”

“未成年鸟宝宝不能听哦。”

谢枝雀茫然看着战斗系轰隆隆跑来,茫然看战斗系轰隆隆跑走,浮白只剩个张牙舞爪的人形虚框线。

“……??”

#鸟崽关爱计划#

溯大又变成了只有一位首席在位的状态。

战斗系首席休养,文学系首席当任。一些人已经按下去的心思又开始蠢蠢欲动,试探着向溯游伸出手。

但他们挑错了时机。

如果是以往,晏止戈还会体面而外交的处理好问题,像一位真正的文明绅士那样。但他们偏偏一头撞在晏止戈戒备心最强的时候——为了确保郁和光绝对安全,在所不惜。

在他沉眠的时刻,没有轻风小雨可以惊动他。

溯大校园外。

晏止戈慢条斯理脱下沾了血的制服手套,“啪!”火机点燃手套,扑簌簌化作黑灰落在地上死不瞑目的人脸上。

紧赶慢赶刚到的校园守卫队一抬头,就看到满地血色中那抹属于首席的张扬色彩。

“这里交给你们了。”

晏止戈轻轻颔首,转身时孔雀蓝外袍飞扬划过弧度。

徒留守卫队傻眼。

“这是这个月第几起了?”

“这些人不知道首席数量越少,防卫越严格吗。”

“不过以往晏首席阁下都更偏向于外交手段,这次怎么这么干脆?”

“行色匆匆的,金屋藏娇吗?”

守卫队疑惑着窃窃私语打扫战场。

路过听到的宫商角眼神闪了闪。金屋藏娇?

联想到某位最近没有出现的事实,他脸色逐渐僵硬。

该不会……晏首席……你…………

咔吧,咔吧。

都是宫商角逐渐开裂的声音。

“诶?你是说这一地都是老宫??”

任由外界如何猜测,风雨侵袭不了这间公寓。

人造星环控制的温度已经随十一月而逐渐降低,公寓客厅里的壁炉噼里啪啦燃起了全息炉火。

晏止戈洗漱确保没有沾染血腥气,回到客厅时就看到趴在壁炉前地毯上呼吸均匀的青年。

他手里还握着打开的书,但头一歪已经埋在毛茸茸的抱枕堆里睡着了,壁炉火焰明亮的颜色照亮他侧颜,长长的睫毛低垂,柔和了锋利眉眼。

圆润的蛋形小机器人捏着绒毯,轻手轻脚靠近,小心搭在他腰间。

是毛茸茸鹅卵石间沉睡的美人鱼。

晏止戈脚步一顿,动作逐渐慢下来。

他愣怔注视着郁和光,整颗心都像烤在火上的棉花糖那样融化了。

落地玻璃窗外天色向晚,阴云压抑,室内炉火明亮温暖,那人沉沉睡去的俊容是晏止戈此生所见的晚霞。

他眉眼带笑轻巧走过去,轻轻靠在郁和光身边躺下。他支着头本在注视着眼前的爱人,但均匀平稳的呼吸声像有魔力,睡意很快在整间公寓里洇开,连小机器人都嘟囔着要去充电。晏止戈眼睑打架,很快轻搭在郁和光腰间睡去。

郁和光迷蒙睁开眼,他看了眼身后人的沉沉睡颜,矜持施舍给他一角绒毯。蹭了蹭抱枕重新找好角度,又睡了过去。

等晏止戈再睁开眼,天已经全黑了。

……不,是猫猫。

巨大的猫猫占据了整个复式挑高的客厅,毛毛随着呼吸一颤一收,抵在玻璃窗上的猫耳似乎有点冷,耳朵尖抖了抖,一缕聪明毛随之飘忽。

晏止戈惊了一下,他以为猫猫又变大了。

看了半晌,才发现猫不是变大,是在卧室里被压着的蓬松毛毛散开了。卧室里是实心猫,现在……

#孩子不是胖,孩子只是毛蓬蓬#

他低声笑了下,努力踮脚张开双臂抱住大猫。

“这个我可搬不动啊,和光。”他遗憾,“看来我们今天只能睡在客厅里了。”

晏止戈已经在思考,哪里有卖能盖住他家猫猫的大毛毯。

猫猫在睡梦中被打扰,尾巴扫了扫,睁开一线黄金瞳,像太阳刺破黑暗一瞥。

黑猫咕噜着软乎乎“咪~”了一声,柔软如液体般转身低头,还在思考中的晏止戈忽觉视野升高,他一惊,这才发现自己被叼住了后衣领,猫猫迈着矜贵优雅的步伐,慢吞吞一跃走回卧室,头一歪猫耳顶开门,流畅的把自己压缩进卧室——尾巴尖还不忘带上门。“啪!”

至于晏止戈嘛……

#猫猫的战利品就是猫猫的#

#喜欢的都要叼回窝里藏好#

而被凝重的宫商角找上门的林沉麓:“……你是说,你认为晏止戈.囚.禁.了郁和光?”

宫商角九十度弯腰:“这全然是我们首席的错误,但请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让事情拨回正轨……”

“噗嗤。”林沉麓一声哼笑打断他。

她对这个结论表示怀疑:“晏止戈.囚.禁.郁和光?他舍得毁灭世界也不舍得干这种事。况且。”

她木然问:“是什么给了你错觉,让你觉得郁和光是会被乖乖.囚.禁.的人?”

#猫猫不喜欢,自己会走#

“他自己想留在谁那里才会留下,能强迫.郁和光的人还不存在。囚.禁.他?等不及让人生重开还是想看世界毁灭?”

林沉麓漫不经心收回视线:“他囚.禁别人还差不多。”

宫商角:“……那晏首席是怎么,被放养了吗?”

外界纷纷扰扰,晏止戈被“圈养”。

他一睁眼就看见了缠在身上的大尾巴,贴着他脸颊蹭来蹭去的尾巴第一个发现了他醒来,立刻兴奋的摇动尾巴尖强.制.贴贴。

发痒忍不住被逗笑的晏止戈赶紧抱住猫猫尾巴,试图让尾巴安静下来:“嘘,和光还没醒,不要吵醒他。”

尾巴尖不满,啪啪拍墙:不准!陪我玩——

“轰!”

客厅里,蛋蛋捏着小抹布看着塌掉的卧室墙,惊呆了。

[主人和登,登徒子在卧室玩到墙塌了!!]它结结巴巴扭头找AI喊。

小A;【……】

不然还是做掉吧。冷酷。

而卧室里,晏止戈被尾巴卷及时一勾,避免了被砖石砸到的命运。但是吵醒了猫猫。

心虚的尾巴尖“呲溜!”躲到晏止戈身后,紧张抵着他后背不敢冒头,而晏止戈身前,猫巨人已经缓缓抬起他尊贵的头颅,黄金竖瞳冰冷骇然。

身后尾巴还在焦急戳戳他后背:做点什么哇啊啊——要被本体吃掉了呜!

晏止戈觉得眼前的僵局说不出的诡异。

万万没想到,那个掉水里先救谁的问题到他这里,竟然变成了选猫猫还是选尾巴……?

尾巴信任者、猫猫敌对者、渺小人类、猫屋藏的娇——晏止戈阁下,第一次开庭审理猫和尾巴的纷争。

尾巴:嘤嘤~

猫猫:喵嗷!

晏止戈:……救。

夹在中间的晏止戈前后看了眼,果断捧住猫猫脸颊亲了下去。

猫猫:!

尾巴炸毛绷直成感叹号。

下一秒——

一楼的蛋蛋看见有东西从卧室漏风的墙后扔出来,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咻地砸在沙发上。“嘭!”

蛋蛋抖三抖。

它凑近了看才发现是眼神死掉的晏止戈,顿时大惊失色:[诶?!]

好消息:猫猫与尾巴和好如初,正在悠闲晃着毛蓬蓬大尾巴,像是举起一根鸡毛掸子。

坏消息:晏止戈……殉了。

悲。

【为猫和尾巴的友谊做出牺牲,他应该感到荣幸。】

小A施施然开口:【不是每一个人都会被猫叼回窝的。】

蛋蛋:[……我们家比战场还可怕。]

蛋蛋!全家唯一纯白的茉莉花。①

郁和光是在某个清晨苏醒的。

他不记得自己究竟睡了多久,但通身的神清气爽让他明白这一定是一夜好眠。他站在卧室落地窗眺望都市天际线,随即微笑转身——

然后他看到了坍塌的墙壁,和掉在床铺另一边地上、一睡不醒的晏止戈。

郁和光:“???”

到底发生了什么?!

昨夜和尾巴大战了一夜的晏止戈,终于在黎明之前得以沉沉睡去。等他睁开眼时,郁和光却不在身边。

没有郁和光,没有猫,也没有尾巴。

晏止戈一惊猛地翻身坐起,他拎起衬衫来不及开门,长腿一迈就冲出墙壁大洞——

楼下的郁和光仰头冲他微笑:“早。”

爱人在晨光里微笑道早安,这绝对是很多人梦想中的完美早晨。

但晏止戈却后颈皮一紧。以他对郁和光的了解,这种笑容意味着……

“你能告诉我,卧室的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郁和光皮笑肉不笑:“以及,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

晏止戈眼神放空。

他没想到,猫和尾巴的战争,还没有结束。

而他,还要替尾巴背黑锅。

【年轻人体力就是好啊,玩的花样真多。玩塌床的我见过,墙都塌了的还是第一次。】

来检修的建筑机器人修好了墙面,临走时乐呵呵冲晏止戈叮嘱:【注意身体,小伙子不要以为我危言耸听。小心你要死的早,就有人继承你的床,睡你的爱人抱你的猫。】

晏止戈:“…………”

个人AI看了看,在日志里记录:

【名词释义:老虎,一种额头写“王”字的动物。

名词释义:晏止戈,一种额头写“无语”的全民公敌。】

郁和光收拾好莫名凌乱的家里,总算夺回他的美好清晨,一边诧异于今天实际上已经是他以为的七天后了,一边对自己充沛的精力充满好奇。

“我觉得现在这种状态,让我打十个也没问题。”

他捏了捏手掌感受力量,若有所思问:“小A,这段时间真的没发生什么吗?”

个人AI:【发生了,晏止戈登堂入室……】

“说点我不知道的。”

郁和光边说着,边漫不经心打开冰箱。然而下一秒,他震惊瞪圆了眼睛:“啊……?”

晏止戈闻声迅速靠近:“怎么了……嗯?”

两个人站在冰箱前面面相觑。

冰箱的食物盒子里装得满满当当,红绿蔬果新鲜带露。

而在蔬果中,圆圆滑滑的一团努力颤动着把自己从苹果下拔出来。“啵!”

粉红色透明小触手拔过了头,“duang~duang~~”晃悠着扬起来。

它歪头看见郁和光,立刻高兴的挥舞小触手。

Say 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