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廖沙很想认真的说它要炸就让它炸,反正只要大沙单赢了就行,不够他也可以把校长拉来大家一块死。
但还不等硬气一回呢,就先被队友们背叛,不仅周围人暗搓搓狂捅他,他低头一看,发现还不是手!是枪。
#众叛亲离#
阿廖沙:“……”
他一脸不情愿,慢吞吞挪向郁和光,“你的枪口对准了没有?千万不要放开听见没!”嘴巴还在一撅冲同伴喊话,“千万要看紧他啊,我说真的,他搞坏事的概率是百分百!”
兵马俑们:“快滚过去!”
持枪骑射俑:“再不过去我先突突你!”
阿廖沙磨磨蹭蹭,在郁和光冰冷的注视下逐渐靠近。越接近郁和光,他的战略雷达就越发大声示警。
“你们都被郁和光骗了,他从里到外最白的就是这张皮,实际一肚子坏水——枪有没有对准他?”
怂得随时可能临阵脱逃,还要大声提示同伴保护自己。
兵马俑们忽然怀念起当年追随秦始皇的岁月。
……没有比他们首席更拿不出手的东西了。
死亡键就在参赛队员的光脑上。胜利方会按下死亡键,确认敌方阵亡,这是在宣告他们自己的胜利,也是战败方的耻辱。
郁和光漠然垂眸看阿廖沙,对他“举起手来”的呼喝听而不闻。
“想要?”他抬手晃了晃光脑,冷笑,“你得自己来拿。”
“连奖杯都举不起来的胜利者,算什么狗屎冠军?”
阿廖沙硬着头皮伸手,完全没有胜利的骄傲感。他觉得现在被羞辱的是他。
他的手越发靠近光脑,将要触摸光屏,很快就要触碰【死亡】键——
郁和光与谢枝雀面不改色直视前方。
他们面对着影像球认输得心服口服。
阿廖沙手指按在了光屏上!
他缓缓睁大了眼,惊愕没想到自己竟然顺利摸到了奖杯。一股喜悦不可控制的涌上心头。
他战胜了郁和光??那个传闻中横扫沙场的郁和光!他??!
光屏外,几乎同时响起一阵惊愕吸气声。阿瑞斯控制不住猛地站起来,他震惊:“怎么可能?!”
晏止戈等一众首席也不由得起身,利维坦斜倚高座冷眼旁观。
——就在这一刻,异变陡生!
光脑突然炸开蓝色电弧,毫不留情击中近距离的阿廖沙。
猝不及防被粗壮电弧劈了个正着的阿廖沙晃了晃,抽搐着“咕咚!”跪倒下去。
郁和光也死死咬住牙关,闷哼一声身形微晃,忍痛到额角青筋迸起。
但就在这一瞬间,早有准备的郁和光猛地攥住阿廖沙手腕,擒拿手毫不留情骤然发力“咔嚓!”,阿廖沙双臂应声骨折,枪械被夺。
而对面在短暂的错愕后立刻反应过来的大沙单扫射,却有谢枝雀无缝衔接双枪爆射,一口气打空了连发弹夹又利落换弹,猛烈的火力压制下,大沙单甚至看不清对面的情形,忌惮着沦为人质的首席。
“干脆直接炸了算了!”泥巴人大吼,“反正留下星期日,其他人一锅端,只要大沙单赢了,首席也算死得其所!”
机械师:“??不是你等等,首席还有救啊!”
泥巴人果断:“同意火葬!”
但郁和光小队似乎对当下情形早有准备,两个战斗系干脆利落的一个打昏阿廖沙架走,一个单膝跪地扫射掌控全局,另外两人早已趁机窜向灌木密林,而机械师趁机放出AI虚像充当护盾。
经受过一轮轰炸的星期日,幽蓝色护盾残破焦边,却实打实的替身后队伍抗下攻击。
气得泥巴人跳脚:“太硬了,就没打过这么难啃的东西。机械师!就不能想想办法吗?”
机械师:“别拿普通学霸当爱因斯坦用啊!!那他么的对面是维克多啊维克多!”
狂轰滥炸下,大沙单小队不得不顶着密集炮火冒险突进。
但等他们成功摸到对面一看——哪有什么郁和光谢枝雀?摆在原地疯狂射击的,是架着机关枪的影像球!
被改造成战争用武器的影像球欲哭无泪:[还有没有人记得我是民用的哇,你们机械师尊重一下机权哇!]
它一个娱乐版块的,怎么突然就被拉到军事频道了??
而享受了一把第一视角战争的观众们:[卧槽过瘾!][这是我玩过射击手感最好的战争游戏!]
泥巴人抓起影像球一看,气得嘴唇都在抖:“被耍了!”他这时才突然意识到,对面开星期日护盾,就是为了给维克多争取时间现场改造影像球。
他们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对面的命,一换一也算英勇就义——但如果对面只是个铁疙瘩呢?自己的命换一块废铁,简直是侮辱!
郁和光的阵地上早已空无一人,远处密林还能看见树枝晃动,星期日护盾随之收拢向那个方向。
泥巴人气红了眼,立刻持枪去追。
机械师一惊赶紧伸手去拦:“你等等,对面可是维克多,他能用一分钟时间把娱乐影像球改造成军用杀伤性武器,谁知道他还能做什么!你别……”
“让开!他折辱的是战士的尊严,那无论如何我也要向他讨回尊敬。”泥巴脸上裂纹纵横,他五官狰狞,“不仅是为阿廖沙,也为大沙单!”
机械师阻拦不及,被愤怒冲上天灵盖的几名队员已经追进密林,紧追不舍死死咬在郁和光小队身后。
慌张逃亡之下,郁和光小队漏洞百出,给了他们可以追查的空隙,隔着重重树影甚至已经能看到郁和光后背,首席殷红外袍张扬翻飞在树林之间。
大沙单队员果断踏出灌木丛,冲向那角殷红。
但就在他们脚步落地瞬间——
“咔,嚓!”轻微声响从脚下响起,幽蓝色激光瞬间破土而出直冲天际!
大沙单队员不等搞清这到底是什么,已经先看到了空地上倒着的阿廖沙。他们的首席昏迷,被扔在空地上,郁和光不知所踪。
一瞬间,队员心下咯噔一声,暗叫不好。
他们飞速后退,断尾求生想要立刻远离当前局面,却重重撞在已经成型的幽蓝护屏上。他们这时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成了笼中困兽。
“沙拉…沙拉……”
树叶摇摆,光影晃动。
青年修长挺拔的身姿从树林间踱步而出,他从容抬手拨开树枝穿花而行,光影错落在他俊容上,那双琥珀色眼眸里映着笑。
“喜欢我为大沙单准备的礼物吗?”
隔着幽蓝护屏,郁和光眉眼含笑,大沙单或不甘或错愕的表情更让他心情愉快。
“阿廖沙刚才说,炸弹是对你们的致意?不。”
郁和光打了个响指:“这才是。”
大沙单猛地转身,惊愕看到被隔开的小空间里,竟然有混沌物缓缓从密林中出现。同一时刻,他们手中的二十六面骰激烈嗡鸣撞击。
混沌度,4点……!
但令大沙单震惊的却不止这一点,而是他们目之所及,密林四面八方,都有混沌物在向他们靠近。混沌浓度急剧上升,骰子如蜜蜂扇翅急切示警。
他们被混沌物包围了。
不是一两个,而是十…百……仅仅他们能看到的就足有上百混沌物!
而这些即便在旧地球也足以集结成混沌潮,摧毁一座遗民基地的众多混沌物,现在就这样出现在他们七人眼前,密密麻麻,后背发凉。
“不然你以为,首发优势的半小时里,我在干什么?”
郁和光眼眸笑意渐浓,他恍然大悟:“哦,你们以为我在做炸药?就像浮白让你们看见的那个?”
大沙单机械师猛地甩头,他不可置信:“阿廖沙抓住的那个……你们是故意让我们看见的?”
“你们把一位队员放在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旁边,就为了欺骗我们,误导我们以为你的计划是爆炸?”
——什么疯子,什么疯子才能做出这样的事!
反应过来的瞬间,机械师连牙齿都在发抖。
“浮白的演技很好,不是吗?”
郁和光笑着冲他眨了眨眼:“你们相信了,并且让你做了防备——有限的资源和时间堆在机械师身上,以至于你们无暇确认其他可能性。”
从一开始就被带歪了关注方向的大沙单没有意识到,比赛场的密林里,安静得可怕,没有一只异兽或混沌物。
“早就说了,比赛场里全是混沌,是用来给学生训练的。”浮白垫着手臂懒洋洋躺在树枝上,耷拉下一条长腿晃悠,“不然你以为,混沌物都去哪里了?”
当然是在首发半小时里,就被郁和光小队抓了个干净,一股脑关在星期日的光电护盾里,以待使用。
郁和光一行人踏进比赛场时,这里可是充斥着混沌与异兽咆哮的人间地狱。而现在,密林里安静得连鸟鸣都没有。
——动物趋利避害的本能,在让它们恐惧真正的大魔王。
球体观赛场里,众人站在原地愣愣仰头,看着光屏半晌难以回神。
许久,才有溯游大学的学生颤声说:“我想起了,实体训练场,确实终年充斥混沌。”
只是郁和光与他的猫耳太过耀眼,竟然悄无声息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点,让他们忽略了最关键的一件事。
——消失的混沌物,去了哪里?
监督员们屏息惊愕,不敢相信连他们也逐渐忘记了这点。最初影像球开启时他们还疑惑过,后来却不由自主被郁和光带跑了思维,根本想不起来。
秦疾安背手仰头,风撩起他的衣袍和长发。他注视着光屏,笑意慢慢染上眉眼,低低笑出声。
“监督庭讲解规则的时候,要好好听讲啊。”
浮白从树枝上翻身跃下,他双手插兜笑眯眯靠近护屏,“规则从设立之初,就是用来利用的。”
郁和光作为标靶吸引大沙单仇恨,兵分两路的浮白则在暗中冷眼观察,伺机放出海量混沌物。
而现在,混沌物与大沙单,都被关在了笼子里。
“这就叫。”郁和光屈指弹在护盾上,嘴角咧开笑容,“一石二鸟之计。”
比赛场里对溯游大学构成威胁的,可不只是大沙单,混沌物和异兽同样是生存危机的来源。
现在,溯游大学在笼子外,敌人都在笼子内。
反应过来自己被利用的泥巴人错愕,随即面目扭曲怒吼:“郁和光!”
“嗯嗯,我在。”
郁和光笑眯眯颔首:“敌人失败的悲鸣可一点也伤害不到我,反而会让我更愉快。”
“现在。”
他悠然转身,抬手向后挥手示意:“享受你们的礼物吧——撑不住就按死亡键。”
“我接受你们的投降。”
“郁和光!!”大沙单在怒吼。
“再大声一点!”
郁和光仰头,放声大笑。
作者有话要说:
郁和光:没吃饱饭吗?投降要大声点,再大声!
#敌人的愤怒就是我的功勋#
#把快乐建立在敌人的痛苦之上#
此时,阿瑞斯掩唇陷入了沉思。
记仇好像……不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