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场外迎接自家小队的两方, 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溯游大学参赛小队昂首挺胸踏出比赛场大门,英姿飒爽制服笔挺,俨然是精锐之师。
而隔壁……隔壁是刚被监督庭打捞上来的六一维。
文学生们垂头丧气, 离得近了还能听见有人哭丧着脸嘟囔:“谁抽签抽的溯游大学啊,那是我能打的吗?”
刚迎上来要慰问的摩帝马校长:“…………”
笑容消失术。
旁边传来轻笑声:“何必苛责孩子们呢?他们尽力了。”
红袍曳过地面,秦疾安俯身伸出手, 温柔替仪容狼狈的六一维学生拢起乱发, “拼尽全力,已经是英雄。”
六一维学生感动得眼泪汪汪, 仰头深情:“秦校长——”
摩帝马脸都黑了。
他暗暗磨牙瞪自家的小傻蛋们:秦疾安这话意思是六一维拼尽全力也比不过溯大,这都听不出来?
说你是二流货色还很感动。
#被秦疾安卖了还说他人好#
摩帝马点了一遍, 又点回去:“?怎么就九个, 还有一个小蠢货呢?”
监督员:“呃……”
他摸摸鼻子, 默默望天:“大概,在蜈蚣老巢里。”
——比赛场里, 摔晕的文学生刚一睁眼就看见巨型蜈蚣,顿时惨叫声传出八百米。
但比赛场空荡荡连个能救他的人都没有。
看得观众们不由得同情:[天选倒霉蛋, 正好掉怪物老巢了。]
[放学没人叫睡过头的你。]
摩帝马:“……”
他面无表情转头冲首席道:“所以我们痛定思痛, 下届……”
“下届打死不抽到晏止戈!”文学首席沉痛检讨。
“这就是你总结出的经验吗?”
摩帝马嘴角抽搐:“……算了。”
六一维输给溯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改日再议。
摩帝马校长叹了口气,领走一串蔫嗒嗒小倒霉时,目光幽幽向溯大那边瞄。
晏止戈怎么就不是他们六一维的呢?他暗恨扼腕。
“晏首席。”
于是晏止戈刚走出比赛场大门, 就看见六一维校长向他走来。
“晏首席今年已经大五, 对明年毕业后的去向有什么打算?”
摩帝马微笑递上橄榄枝:“没有喜欢的去处的话,考虑下我们六一维怎么样?刚好我们文学院院长空缺, 首席你来就可以直接担任。”
晏止戈:“……?”
观赛场里的六一维文学院院长:“??”
他指了指自己, 迷茫:啊?院长空缺, 我怎么不知道?
“如果我没记错,六一维四大院教职丰盈?”
晏止戈好笑看了眼六一维校长,婉拒:“比起行政工作,我更热爱战场。”
宫商角侧目。啧,战场上有谁啊?
摩帝马一口答应下来:“文学院主位教授也可以空缺。”
观赛场里的六一维文学主位:“啊?”
他一脸震惊,下一秒坚定:“啊对,我可以死!”
——那可是晏止戈!
溯大主位温不言:“……”
他头疼的按下六一维同僚的手:“不要说这种可怕的话。”
反应过来的六一维院长:“我也可以死!”
温不言:“…………”
他头疼的按住这个按那个,架不住六一维文学院听说能拥有晏止戈,兴奋得比猴山里的猴都难按。
温不言太阳穴直突突,捏了捏眉心向院长叹气:“……我在打地鼠吗?”
溯大文学院院长乐呵呵:“辛苦了。”
转头怒吼:“开什么玩笑你们六一维!”
温不言欣慰露出笑容。还是自家同僚最靠谱。
溯大文学院院长:“要死也是我先死——来,把我的传国玉玺留给晏止戈!”
“那叫院长印鉴,不是。”
温不言:“就不能都别死吗?”
温不言:要不然我先死一死算了。
气到微笑。
在观赛场里莫名开始抢人大战的同时,秦疾安也终于不动声色推开摩帝马,成功迎接到自家小队。
“晏首席,辛苦了。”
秦疾安含笑轻拍晏止戈手臂:“你比我预料中还要更好,有你在,是溯游之幸。”
晏止戈颔首致意,克己复礼:“幸,不辱使命。”
溯游大学校园灯火通明,大礼堂废墟上篝火烟花繁盛,热烈迎接凯旋归来的队伍。
“恭喜。”
郁和光是在全息烟花树下找到晏止戈的。
那人身披孔雀蓝外袍,火树银花前长身鹤立,陌上郎君,积石如玉,列松如翠。①
郁和光呼吸一滞,迅速压下表情走过去。
正被诸校教授首席们围住畅谈的晏止戈眼睛一亮,不等郁和光走近唇边已经勾起笑容,脱离人群主动向他走去。
“这一晚所有好听的贺词,都不如你一句来得更真切。”
晏止戈眼中笑意泛起粼粼波光,他伸手去握郁和光的手腕:“你今天看比赛了吗?和光。”
他想要立刻从爱人口中听到肯定的答案,但又怕吓到爱人只能克制矜持,反而让所有被嘴巴封锁的炽烈情感全部涌向眼睛,那双凛冽肃杀的丹凤眼此刻亮得惊人,悉数化作一团暖光。
郁和光刚想点头,看见晏止戈这样的神情又挑眉,他疑惑反问:“什么比赛?”
晏止戈不可置信看他。
郁和光慢条斯理:“哦你说文学赛。”
晏止戈扬起的笑意还在半路上,就听郁和光道:“帝立大和德四维的比赛精彩极了,你说的没错,帝立大的文学确实很强。”
郁和光啧啧摇头:“德四维全程被压着揍,真是诠释了什么叫全方位降维打击。”
“看来我们团体赛时也要提防帝立大,即便他多年没拿过冠军,但与其他大学依旧是断层式差距。”
晏止戈:“那。”
他蹙眉垂眼,放软了声音问:“我呢?”
光影之间,肆虐战场的文学系暴君小心翼翼垂首,头抵在爱人额前,刻意放轻的声音柔和得像咕嘟咕嘟沸腾的牛奶锅,试图诱惑一只小猫。
“你?”
郁和光挑眉,唇角却先泄露一丝笑意:“不知道,没注意,你是什么对我很重要的人物吗?”
猫耳愉快抖动。
晏止戈忍不住向前一步抱住他,暗暗磨了磨牙:“坏猫。”
“我对你不知道,但你对我……非常重要。”
猝不及防之下,郁和光一怔。
晏止戈已经找准时机拥抱住他,有力臂膀将他整个人揽进自己怀中。
晏止戈埋在郁和光颈窝间,说话时的气流落在皮肤上让郁和光发痒忍不住笑起来,他低笑着向后躲避,却被早有预料的晏止戈一把扣住腰身阻拦,修长身形完全被孔雀蓝长袍遮盖。晏止戈扣腰垂首,轻.咬.在怀中人.唇.角,牙.齿磨了磨那块软.肉气愤小没良心说的话,但先舍不得的还是他自己,舌尖安抚般轻.舔.吮.吻,长臂箍住怀中人的力道渐渐加大,似乎想要把对方拢进他的心脏里。
空气稀薄之间,晏止戈突然腰间剧痛。
“嘶……”他倒吸一口冷气,危机意识让他下意识后退。
郁和光冷笑松开拧住对方腰腹肌肉的手,眼尾殷红带一点薄怒,穠艳色彩刹那间点亮了整张俊容,琥珀色眼眸鲜活动人。
晏止戈忍不住想要向前,却被郁和光先一步抵住胸膛。
“想死?”
郁和光呵笑,阴恻恻掏刀抵心:“再亲上来试试?剖了你。”
晏止戈却垂眸低低笑起来,他眉眼缱绻,眼眸里倒映的只剩郁和光一人的身影。
“好啊。”他轻叹,“有时候真想剖开一颗心给你看,让你再也不能说出那么可怕的话。”
他想把一颗心脏血淋淋放进爱人的手里,可又担心弄脏爱人的手。他舍不得。
郁和光猫耳飞快向后别去,失去猫耳变成呆滞小海豹。
#遇到疯子了#
眼见着晏止戈真的要抵上来,郁和光快速抽刀向后。
他警惕的一手抵在晏止戈胸膛上不让他靠近,一手挽了个刀花匕首.插.回战术背带。
“啧,你这个……疯子。不知道文学系是怎么变异出一个你的。”
郁和光舌尖抵了抵上牙膛,还是道:“看了。”
“什么?”晏止戈问。
郁和光瞪了眼恃宠而骄的人,可言语真切依旧:“你的比赛,我看到了。”
“很厉害。”他诚恳道,“虽然中途睡过去很久,但那不是我的错。”
晏止戈一滞,哭笑不得:“嗯,是我的错,还想顺便帮你复习期末考试。”
他心下一叹,忽然失笑。
首先,和光必不可能有错。其次,那就是他的错。
晏止戈忏悔:没有坏猫,只有坏人。
#猫猫怎么会有错呢#
两人藏在烟花树后无人的光影里,忽听外面有人奇怪:“咦,晏首席呢?”
“刚刚还在这?六一维的院长打定主意要挖墙角,刚才被溯大院长舌战群儒来着。”旁边同学挠挠头,奇怪,“不愧是那位阁下,竟然能从那种修罗场里逃出去吗?”
几人说着就绕过烟花树向后寻找,下意识往阴影里看——
空气忽然静默。
“……晏首席?!!”
“还有战斗系的首席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