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
算力模块放烟花。
个人AI自动忽略掉前半句话,愉快把录音刻成磁盘线永久储存。
即便某天人类不再需要它了,后世人在垃圾场里发现它,也会明白它曾被某人怎样深刻的爱着。
孟白屿粗略检查系统,但没发现任何入侵或损坏痕迹,更多的纳米机器人也在与怪物的对峙中陨落,无从考证。他只能归结为是相连的AI神经网络起了作用,激活了机甲的应急程序。
本体是机甲而非大模型AI的乌鸦:【?】
它抖抖羽毛,迷茫歪头:【我还有这功能吗?煞笔你什么时候软件技术这么好了?】
它自己怎么不知道?
不信。
乌鸦鄙夷:【你一个搞机甲的,还想给自己脸上贴金?AI技术那么牛逼,隔壁机械系怎么说?】
维克多大声嗤笑。
和乌鸦勾肩搭背走远了。
孟白屿挠挠鸟窝头,疑惑嘟哝:“奇怪了……但没痕迹啊。”
卡叶琳娜在忙于清点人数。
虽然郁和光成功带出全队人,但脱离怪物的混沌辐射范围后,却并非全员苏醒。利维坦和谢枝雀还在沉睡,没有混沌度,没有内外伤,睡颜平静但就是没有醒来的意思。
“他们没有受到攻击,但却无法唤醒。”
卡叶琳娜皱眉脱掉检查手套:“就像灵魂离开身体一样。”
郁和光百思不得其解。
但忽然间,晏止戈却开口问:“郁首席,你的猫耳呢?”
嗯?
郁和光茫然转头。
几位首席的视线下意识看向郁和光头顶。
那里本来竖着两只毛茸茸猫耳,但却不知何时消失了。
连猫耳本体的郁和光都没发现,只有一直注视他的晏止戈发现了。
林沉麓冷眼旁观,半晌,声线冰冷道:“邪神气息在上升。”
她阖上眼,能清晰感知到旷野之外每一个粒子的颤动,欢呼雀跃,她一片漆黑的视野里,神祇的金光飘散扩大。
尤金先是疑惑,随即脸色骤变:“没错……邪神!我看到了。”
——她曾在诸神陨落的神墓战场上直视神骸,从此不敢清醒,只能用酒精麻痹理智而保全神智。
而现在,尤金抓住狙击枪的手掌在颤抖,她仿佛又回到了残阳如血的战场,又一次成为无力跪倒在队友尸骸间的泪流满面的幸存者。
手掌一暖。
尤金骤然回神,抬头看见泰坦弯下腰,那双带笑的蓝眼睛正温和包容着她。
“那不是你的错,尤金,神墓战场是人类的惨烈壮举。”
泰坦蒲扇般的大手温柔包裹住尤金的手掌,“所有痛苦都已经在你的意志下,淬炼成了岁月馈赠你的礼物,只是你还没有发现。神祇对你的伤害,也成为了你感知邪神的利器。”
他抬头看晏止戈,点头道:“尤金曾经直面邪神,林沉麓更是唯一一位感知过十三位邪神降临、却还保有理智的幸存下来的人。”
“她们对邪神的同步感知只能证明一件事。”
泰坦说:“此地,有神。”
此话一出,全体哗然。
就连影像球外的监督庭都错愕失控。
“不可能!”监督员猛地拍案而起,绊倒了椅子也来不及在意,“防护罩外从来没有【邪神】报告,监督庭从未监控到类似情况!”
监督庭不仅负责溯游联赛,更是直接对【混沌】负有监督职责。溯游诸学校消灭混沌物,监督庭则负责核查混沌物的消灭,确保溯游计划确实在起作用,而非沽名钓誉的骗取最高决议厅的信任支持。
但一直以来,防护罩外只有异兽报告,没有混沌数值波动。那里是人类在新地球定居而放逐星球原生物种的遗弃之地,就连溯游属员也极少会前往那里。
突然得到防护罩外的混沌指控,监督庭却对此一无所知……监督员恐惧“失职”的指控。
几位校长却依旧冷静注视光屏。
秦疾安笑吟吟颔首:“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不会出现。十国对防护罩外的控制力一直不强,会出现监控之外的事件也是可能的。”
“不过。”
他若有所思指向光屏:“只有溯游大学的影像呢。”
99%影像球失效黑屏,零星影像球依旧顽强工作带回影像,面向溯游大学参赛队伍这个唯一仅剩的影像球,是最早和最清楚恢复功能的。
——维克多按住影像球的小翅膀,不顾它挣扎的拔掉零件,心疼的替自家星期日维修。
修复影像球属于顺手干了的职业习惯。
监督庭虽然失去了先前一大段影像,最后影像球重启时面对的就是维克多苏醒的大脸特写,被迫看见鼻子怼到镜头前的广角视野,维克多拉长成马脸。
监督员们痛苦闭眼,觉得自己的眼睛也遭到了怪物攻击。
但帝立大和六一维的影像球们死的死,伤的伤,仅剩的几个还在滋啦疯狂闪动雪花点。
籞P襲P睁P理。
监督庭不得不调来一大厅的技术专家实时修复,这才能从海量雪花点里得到少数几张影像图。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帝立大和六一维的状况也不是很好。
零星几张截取的模糊定格里,全是参赛队员们惊恐愤怒的脸,一连串动作在画面上变成缭乱的残影。
“我们不知道另外两校的情况如何,唯一能知道的,是他们也遭受了袭击。”
大庭长沉吟出声,转头苍老问:“能联系上溯游大学小队吗?如果我们无法向防护罩外派人救援,那溯游大学……”
“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
“在捣鼓什么?”郁和光刚捡了树枝回来,就看见维克多盘腿抱着个球动来动去。
维克多:“啊……”
他反应过来放下螺丝刀,影像球:[嘤嘤QAQ]
#红毛马脸杀球啦!#
影像球气愤扇动小翅膀,这时候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欸?好了耶!
它快乐飞走了。
维克多垮着张俊脸,不开心:“替监督庭做白工了。”
“影像球也在刚才的袭击里被混沌波及了,活下来跟上来的只剩这一个。”他拍拍屁股站起来,“给我家星期日找点零件——先说好,它联系不上监督庭这事可不是我干的。”
他警惕:“它来的时候就是坏的。”
没有人能污蔑机械师,不存在来时好好的被机械师修坏的!
#拒绝机闹,从我做起#
郁和光嗤笑一声转身:“谁需要监督庭?一群废物。”
镜头对面的监督庭:暴击!
——虽然那边联系不上,但这边能单面镜看见啊!
监督员五官狰狞,内心在咆哮。
秦疾安轻笑一声,背手笑道:“溯大的学生们一向诚实直爽,真是好孩子。”
摩帝马和大庭长齐齐转头看他。
“你管这个……”摩帝马表情古怪,“叫直爽?”
秦疾安微笑颔首:“当然。难不成要等孩子们生拆了监督庭,你才会意识到这一点吗?”
大庭长:“不许威胁监督庭……”
[不在一线反而在后方还要指手画脚,啧,回去就拆了监督庭。]光屏里传来郁和光的声音。
监督庭众人:“…………”
等等,这位首席好像有个优点——他说到做到啊!
监督庭众人惊恐,捂脸无声呐喊。
站在郁和光对立面时就会发现,被他保护在身后时不觉得,成为他的敌人……可太危险了!!
“不过在拆监督庭之前。”
旷野上,郁和光若有所思转头,视线盯紧天际某个光点。他沉吟问:“如果我记得没错……那个方向,是帝立大和六一维的扎营方向吧?”
阿瑞斯心跳一突,不好的预感慢慢爬上来攥紧心脏:“怪物可能,不止袭击了我们。”
他与郁和光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营地!”
在溯游大学的临时营地遇袭的同时,另两校的营地极有可能遭遇了同样的突袭!
并且……也有可能,全体沉睡。
如果他们不像溯大这样幸运,有一个察觉异样率先苏醒的郁和光呢?
恐惧和暴怒在阿瑞斯心中呼啸,几位首席对视的瞬间,几乎没有任何讨论,已经默契冲向另两校营地的方向。
“欸?”
尤金刚抓了小动物烤好美滋滋等吃,一阵狂风掠过,她手里什么也不剩。
她:“??”头顶一排问号。
被泰坦拎走。
“亲手复仇的机会来了!”维克多一撸袖子,气势汹汹跟在郁和光身后跑出去。
尤金:“!”
“我也,等等我!”
旷野上的热闹声音短暂出现又消失,岩石后一双冷静观察的眼睛悄然缩回去。
窸窣轻响声在荒山回荡,绕过九曲十八弯的岩石洞窟,篝火的明亮红色骤然出现在眼前。
敏捷如鬼魅的身影无声上前。
“团长,附近发现十国公民活动迹象。”
他抬起头,放大的视野内是繁多团员们或站或坐的身影,因为他的到来而停下交谈转头看他。
只有一个人没动。
大马金刀坐在篝火前的青年倾身向前,手臂抵在膝上,漫不经心划拉着篝火里燃烧的尸体,油脂提供了绝佳的燃料,“啪!”爆出火花。
壮汉们低头不敢言语。
良久,青年低笑一声直起身:“十国率先放弃荒地,现在又想来玩乐?这可不行。”
“得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明白——荒野,有自己的法则。”
青年站起身,嘴角咧开狞笑:“至于抓到的人质……”
“是我的财产。”
作者有话要说:
某绑匪:掏赎金!(伸手)
秦疾安:你杀了吧(笑眯眯)(背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