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沙单校长忧愁:“已经习惯了。在我们大沙单,不够强的人连饭都抢不上。”
摩帝马欲言又止。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大沙单校长想要学生了——谁家养大黑耗子都会羡慕别人家孩子!
“啊啊快跑!”
“什么……什么东西出来了?”
“我草孟白屿,我日你仙人!!”
庆典现场忽然一阵躁动,校长们闻声转身看去,仰头看见百米高巨型机甲跨过废墟而来。
磅礴震撼,科技尖峰的重工业美学。
……只除了机甲头顶晃悠的两根天线。
机甲在惊呼声中站稳庆典中央,忽然不动了。正当众人疑惑仰头去看时,机甲突然又动了起来!不对。
是在跳舞!
两条机械臂挂着几百米炸药,被庆典中央的篝火堆点燃的瞬间立刻火光噼啪,围观的学生们惊呼散开。
机甲却挥舞起机械臂,开始——扭屁股!抖~~转圈!旋转!摇摆手臂!
溯游师生们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好好一个机甲突然疯了。
但溯大机甲系的学生却心头一突,忽然有不好的预感。机甲在跳舞,却不见孟白屿,该不会……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机甲系顿感大难临头时,就见钟楼广场旁的树林晃动,几道巨大身影猝不及防出现在众人面前。
立刻有机甲系认出:“那不是我的远程机器人吗??”
“我@&*#那是我的实验机甲!”
但还不等他们骂完,忽见他们的机械造物身上同样披红挂绿,那是一连串几百米的联动炸药。
下一秒——炸药点燃,机器人跳舞!
众溯游师生:“……???”
溯大:“…………”
机甲系:“哔哔,哔哔哔孟白屿哔哔!!!”直抒胸臆!
炸药取代了烟花在校园上空噼啪闪光,巨型机器人们快乐甩着机械臂上下挥舞,连带着火花四射,周围人啊啊逃命。
战斗系在放声大笑,帝立大举杯欢庆,机甲系忙着骂孟白屿。郁和光一怔,随即也仰头笑起来。
“这是我见过最昂贵的烟花庆典。”
郁和光侧眸笑问:“利维坦,你的龙鲸呢?该不会也被孟白屿……”
话音未落,龙吟长啸,游龙磅礴身躯蜿蜒过天幕,摆尾撞碎巨型机器人的炸药。
霎时间,无数燃烧中的金属划过天幕拖着焰色长尾坠地,宛如亿万流星汇聚成光的银河。
溯游师生们怔怔仰头,半晌才有人反应过来:“看,是流星!”
划过黑夜的焰色流星照亮了整个溯游校园,斑斓色彩倒映在每一双惊喜笑开的眼眸中。
“不。”
利维坦含笑侧首,回答郁和光的问题:“这才是你见过的,最昂贵的烟花——来自孟白屿的慷慨奉献。”
郁和光屏息睁大眼,随即低低笑开:“利维坦,有你,是科学学院之幸。”
——也是孟白屿的灾难罢了。
好看吗?
一次耗费一只孟白屿。
流星雨光幕美得不真实,科学在燃烧,光驱赶黑暗。
人们仰起头,像第一个原始人走出山洞仰望太阳。
溯游学生们回过神的第一时间双手合十,虔诚:“让我期末及格吧。”“逢考必过!”“黄金来,黄金来,黄金都归我!”
人群忙乱,晏止戈趁乱挤到郁和光身边。
他在流星的倒影中虔诚垂首,低声呢喃:“……愿自然律爱你,更胜万物……”
郁和光没听清:“什么?”
他抬起头,猝不及防撞进晏止戈盛装满天星河的眼眸。
而那人向他露出笑容,伸出手,捧住他的脸。
比流星更靠近的是爱人的明眸。
“万千光明不及你。”
晏止戈俯下身,喃喃间气息交融,残留的声音消弭在亲吻的唇瓣间:“爱你是我唯一的欲.念。”
如果你不肯吻我,一切月亮都会失去意义。但没关系。
山岳自会为你倾倒而来。
“唔……”
璀璨焰色下,郁和光没能出口的话语淹没在他的唇齿间。
人们仰起头,在流星雨下欢呼祈愿。
孟白屿走出钟楼阁楼,他望着炸开的流星碎片低笑,乌鸦盘旋停落肩膀。
【你的张郎号炸了。】乌鸦敛翅,幸灾乐祸。
清爽夜风拂过孟白屿发梢衣襟,扬起的发丝下露出他俊美明亮的眉眼,白衬衫衣角飞扬。
他含笑侧首:“没关系。你还在,我也在。”
“重要的从来不是机甲,而是你我。”
造物砸毁一万次,他也能在文明的废墟上踮起脚,再次点燃科学的梦。
“最重要的,是我们此刻快乐。不是吗?”
孟白屿低笑歪头,眉宇疏朗,纵情大笑。
——手可摘星辰,年少自恣意。
秦疾安轻笑着收回视线,转眸看向惊艳中怔愣的校长们。
“咔嚓!”
影像球按下快门,时光里截取一瞬。
…………
庆典通宵达旦,纵情欢歌。
直到喝完了酒,唱哑了嗓子,师生们才在狂欢的余兴里拖着困倦的身体散场。
但等第二天,学生们顶着乱糟糟头发翻身醒来坐在床上,才迷蒙想起来……联赛之后,紧跟着的就是考试周。
“草草草,怎么这么快?”
“完了,还有几门没考?快去图书馆抢座!”
“我昨天刚骂完孟白屿,你说我还能借到他的笔记吗?”
一道道身影猛冲出宿舍门,不等家务小机器人挥舞着午餐追上去,人已经窜出三米远。
比混沌物更恐怖的物种出现了。
——考试周被逼疯的大学生!
溯游学生一改昨日友善,狰狞攻占图书馆。在图书馆发现座位就在图书馆复习,在草坪发现空地就在草坪复习,在树上……不能挂在树上!
不能挂!!
“为什么联赛时间这么短?再来一个月好不好?”
溯大学生在哀嚎:“我一定是混沌了,这一定是噩梦!”
“咦,你们溯大才开始考试吗?”
帝立大惊奇路过:“我们联赛之前就考完了所有科目,联赛结束直接放假。你们不是吗?”
溯大:“……滚,绝交!”
各直隶大学有各自制定的教学计划,考试时间各不相同。而溯游大学,刚联赛夺冠的溯游大学这才知道,原来他们这样没考完期末周的才是少数!
除了零星几所大学,其余直隶大学都联赛直通假期,昨日狂欢是假期的序章乐曲。
本来今日打算陆续离开的直隶大学们一听:咦?你们溯大还没考完耶?
——好耶,可以亲眼围观冠军被考试折磨了!
直隶大学们:虽然我们没赢过郁首席,没夺得联赛冠军……但我们考完期末周了!
溯游大学:……请滚。
人一生中有几次机会能看到冠军吃瘪?
于是原本定好的返程计划被推迟,帝立大和六一维等等学校的学生们纷纷自愿留下,在溯大校园快乐做客。甚至很多没被选进代表团前来参加联赛的,闻讯都从各学校兴致勃勃赶来,还有连夜刚到家又杀个回马枪来溯大围观的。
假期常有,而溯大倒霉不常有啊。
众学校:嘿嘿~
溯大学生脸都黑了。
溯大校园里出现了诡异一景。
这边溯大学生们抱着光屏步履匆匆,为马上开考的学科临阵抱佛脚。那边其他校的学生们一派悠然,兴致勃勃占据了花圃草坪树冠阳台……一切最佳观赏位,咔嚓咔嚓吃着零食津津有味围观溯大考试。
学生正在考场里答题,忽听咔嚓杂声,一抬头就看见窗户外露出半个脑袋,眼皮一翻对眼舌尖舔鼻子。
学生:“噗!”
教务AI:【考试已结束,您已挂科。】
学生:“??等等,诶不是,诶??”
于是另一批学生走向考场时,就看到有人面目狰狞抓住外校生狂揍——比揍混沌物都狠。
同学摇头,叹为观止:“能让溯游狂暴的不仅有敌人,还有考试。”
原本应该随着考试周而冷清下来的校园,这学期却显得格外拥挤。各大学的学生们忽然有了个统一的观光景点:看溯大学生考试,挑衅,被揍,再挑衅,嘿嘿~
#一报联赛惨败之仇#
科学学院继续炸实验室,战斗系到处炸学校蹲教授套麻袋,文学生在图书馆找到的可能性更高,医学院拎着联赛里缴获的伤员开刀,而大一的医学新生也迎来了他们逃不掉的噩梦——《林沉麓的维修与养护》
至于修复系,他们在忙着重修大礼堂。修复系教授开朗:废物也有家,你们炸完我们考。
修复系大一新生:……战斗系我与你不共戴天!!
与不需要考试而直接变成考题的林沉麓不同,郁和光拿到了他这学期的待修科目清单。
他看着长长一串文史类科目,眼睛失去高光变成猫猫雕像。
“你今年,应该不会再挂科了?”
维克多从他手里抽走清单,好奇一瞄:“…………”
他嘴角抽搐:“郁和光,你对文学系真是爱得沉重。”
雷峰塔倒长城坍塌银河倒灌又如何?都不如郁郎年年岁岁独爱文学。
“宫商角竟然说你不懂爱。”维克多谴责,“怎么可能!他应该来看看你的考试清单。”
郁和光掩唇沉思:“你说,我现在炸掉文学院……还来得及吗?”
维克多:“???”
他大惊失色:“住手啊!你炸完别人又以为是我们科学炸的!”
学校是郁和光炸的。
锅是科学学院背的。
科学院长泪流满面中感慨:谁说科学学院不重要?这么大一个锅之帝国,除了他们还有谁能背得动?还—有—谁——!
在联赛开始之前,郁和光已经结束了一部分科目。笔试,实操,论文……考察方式不一而足。他率先解决了大部分简单考试,不论是手搓炸药还是体术科目都手到擒来。
然后……
对着文史课陷入呆滞。
温不言同样对着郁和光陷入呆滞。
“郁同学。”
温不言抬起颤抖的手指,颤声问:“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
“现在是一只猫?!!”
不及手掌大的小小一团黑球转过身,“卟!”拔出两个尖尖,黑暗有了猫耳轮廓。
小黑猫左爪踩右爪,矜持蹲坐在高高试卷山上,仰头朝温不言一歪猫耳——
“咪~?”
作者有话要说:
郁和光:这是给我干哪来了?(呆)(抖猫耳)
#猫球别耳,变成毛团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