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慈祥与否我不知道,但你要是继续站在这,孟白屿就要在你的桌子下面创造宇宙了。】
星期日狞笑举起触须:【想试试我慈不慈祥吗?】
维克多赶紧手脚并用爬回去,救被卡在柜子里的孟白屿。
“什么人才会蠢到能被柜门单杀啊?”维克多抱臂嗤笑,凉凉道,“谢谢你让我知道了学习资料里的卡洞不是瞎编,是现实。”
“不是!章鱼突然狂暴,它……”
孟白屿被拽出来第一时间指向柜子,却在转头时愣了下。
前一秒还用他的脑袋当磨牙棒的狂暴章鱼,已经消失了。柜子深处空空荡荡。
秦疾安沿着没有开灯的走廊行走。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黑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尾行,整片阴影都跟着一同活了过来,起伏翻滚着沿着墙壁四周快速潜行,咕噜,咕叽……墙壁和地面变成柔软黏腻的水面,黑暗齐头并进,百浪奔涌。
秦疾安不急不缓停下脚步。
刹那间,所有噪音都紧跟着一起消失了。
他垂眸向下,在黑暗里沉默站成一具猩红雕像。
“许久不见。”他无声轻笑,说,“虽然我并不打算对我们的再见面说欣喜。”
一角黑色的海浪愤怒咆哮,却在秦疾安脚下戛然而止,无形的墙阻止了它继续向前。
秦疾安腰间匕首红光渐盛,成为他们之间唯一的光亮。
“新地球没有你的位置,你不属于这里。”
他在笑,可眼眸却冷得像冰封海面:“你要在旧地球的黑暗里继续苟延残喘,不要被任何人发现……当年你推他出来,我们最后一面,你就应该知道自己的结局。”
黑色的浪潮重重愣住。
秦疾安敛眉垂眸,殷红与黑暗交错的光影间,仿佛是圣者堕恶,神祇成魔。
“离开郁和光。”他说。
“郁……”
海浪已经翻涌上来了。
黑暗咆哮着张牙舞爪,阴影瞬间铺天盖地笼罩了一切空间,建筑之上仿佛有鬼影摇曳狰狞。
而秦疾安仰起头,任由阴影将他吞没。
…………
“上将,这是首都传回来的消息。”
防护罩外的昏暗旷野上,一队身形磅礴的机械士兵停下脚步。
延后抵达追上来的卫兵这才看清,那并非机甲,而是笼罩在操纵者之外的巨型外骨骼,可以辅助操纵者在极端环境甚至地外自由行走,携带重型武器应对严苛局势。
而这队机械士兵最前方的外骨骼,明显涂装与他人不同,将星凛然。卫兵知道,那就是他的上司,也是此行的目标——最高决议长,军部统领,戚山川上将。
戚山川从卫兵手里接过光屏,操纵笨重机械手指灵活点开下滑,防护罩内的情报便在她眼前一幕幕飞快闪过。
岁末年节,城市警备部队难得可以休假,轮值的工作全部交由军部代替执行。为了应对突发状况,首都与各城市均配备了更多的士兵和外骨骼重械兵。但本应该留在最高决议厅坐镇的戚山川,却出现在了防护罩外。
她听取下属的汇报,却在光屏滚动到某一幕时忽然顿了顿,机械手指停在光屏上。
画面里,青年在风雪的商店橱窗前仰头笑开了颜,他撞红了鼻子,放声大笑时白雾萦绕鼻尖,冰雪雕像反而在最冷的季节融化。
戚山川眉头微动,她蹙眉,视线疑惑下滑,试图寻找让这个比她更冷硬的倔种开怀的对象,但却只在青年小心拢起的掌心里……
看见了一只猫??
戚山川沉默了一下。
卫兵看不见主帅的脸,只能看见数百吨重的机械骨骼外壳。
他还在热情介绍:“这是士兵在城市里巡逻时随手拍下的,上将您可以放心,一切都在正常运行……”
“呵。”却忽然被一声冷笑打断。
戚山川:“恐怕放心不了了。”
戚山川:我的儿子好像是个变态,我以为他爱上了个人,结果是人.兽.恋。
人.兽.恋也就算了——这只小奶猫有两个月大吗?变态!
“你说……”
副官忽然听戚山川沉吟问他。“如果我清理门户杀了秦疾安的人,秦疾安会对军部报复到哪种程度。”
戚山川深沉:“军部应该承受得住?”
副官:“??”
戚山川恨铁不成钢:“晏止戈出轨了一只猫。”
副官:“???”
戚山川强调:“而且是诱拐未成年奶猫。”
副官:“????”
“不是,您等,等等!”
副官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谁?出轨?出轨了个什么东西?晏少……晏首席阁下?”
他震惊看向他追随了二十年的主帅,艰难道:“恕我直言,恐怕晏首席比您和他自己意识到的,更像您。”
副官甚至一度担心,要是晏首席喜欢上敌首怎么办,怕不是连夜卷铺盖屁颠屁颠跟着跑。连诱拐都不用,晏首席自己会非常自动的从心到灵魂剖给对方,双手奉上,甚至不愿意让对方沾血污脏了手。
要问他为什么知道……副官默默抬头看戚山川。
他诚恳问:“是什么让您产生了这种想法?”
戚山川气势汹汹亮出光屏,质问:“这还不够吗?”
机械指尖猛地一指光屏,“咔嚓!”光屏龟裂在晏止戈的脸上,裂纹瞬间把晏止戈的影像五马分尸。
戚山川理直气壮:“这个眼神,和我当年看晏归迟一模一样。”
她别的看不出来,还看不出这个眼神吗?
而那个眼神的终点——是晏止戈掌心,张牙舞爪恼怒的小黑猫。
副官两眼逐渐发直,又在戚山川冷哼中艰难拉回。
“这恐怕只能说明,猫非常可爱。”
他发自内心真诚道:“确实是万世仅见的可爱。”
还没有手掌大的小小一团软乎乎奶猫,却偏偏嗷出了征服世界的气势,即便最不近人情的老古板看了都要会心一笑。
“但您说的那些猜测,呃……”
副官:如果爱上一只可爱猫猫有罪,恐怕全世界都已经对猫猫犯下滔天大罪。
“虽然秦决议长将溯游管理得铁桶一块,军部难以从秦决议长治下得到深层情报,但以我们对溯游的观察,晏首席并无古怪举动。”
副官诚恳:“看不出任何情感倾向,更别提其他担忧。”
戚山川冷酷:“你被他骗了。”
副官:“啊?”
戚山川:“那小子虽然因为想要继承他父亲的遗志而报了机械系,但秦疾安录取他为文学系是有理由的。那是个心思深沉的人,算计他身为上将的妈算计得手到擒来。”
戚山川可不是心软有母爱的人,怎么会任由自己的儿子投奔敌人,还留给她的政敌一个永恒的把柄?
是晏止戈自己砸烂了笼子,冲破一切阻拦,选择了他以自由意志相信的信仰和道路。
她漠然道:“秦疾安自是罄竹难书,但他的眼光卓识,一向世无其二。”
“你在为晏止戈说话。”戚山川漠然看向副官,副官后背骤然一紧发冷。
她冷呵道:“看见了吗?你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踩进了他的谋算里。他不想让你知道的事,你就绝不会知道。”
但晏止戈计算了一切,却唯独忘了……
嘴巴会保密。
但爱意依旧会从眼睛里泄露。
“上将。”
士兵忽然警惕出声:“前面有人来了。”
戚山川抬眼,看见昏暗的地平线尽头,一道身影隐约出现。
然后紧接着——
整个地平线弧度,人影骤然涌现,连绵如山脉。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新年快乐!新的一年,要开心呀[彩虹屁][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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