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讨厌一些文学系做派,写诗能写三百行!
戚山川:当年我喜欢晏归迟当晚就抢回窝里了,文学系废物,啧。
郁和光看着戚山川雷厉风行的背影,对上将好感度+1。
#只要你讨厌诗歌,我们就是好朋友#
“这就是你突然在任务中联系我的原因?”
卡叶琳娜漠然偏头问:“什么疯子才会要求别人一小时内结束任务赶到决议厅?”
郁和光眨眨眼,无辜摊手:“但你不是站在这呢吗?”
卡叶琳娜:“嗯,在城市上空飚星舰索降。”
差点被城市警备部队当成敌国入侵,猛踩油门地面追了一路,最后看着人从三万米高空跳下来砰然撞地,结果毫发无伤。
卡叶琳娜从深坑里拂衣离开时,警备部队惊掉的下巴还没收回去。
“呼……”一直趴在审判台上努力缩小存在感的塞尔赫,心弦骤然一松,顿时脱力软软滑下来。“吓死我了,还以为真要继承祖业发扬光大了。”
塞尔赫:一心只想考大学的我被迫继承三千万山头攻打地球。
“首席!你差点坑死我QAQ。”
郁和光笑眯眯呼噜一把狗头:“乖,不会真看着你死的。”
弗洛伊卡挑挑眉,兴味盎然:“正规军那群老古板里,竟然也有你这样有趣的。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郁和光眨眨眼:“一开始?”
堂堂枢纽管理人,不会突然自杀式袭击秦疾安。还是在明知道不会伤到秦疾安的情况下。
审讯官的通讯刚打到郁和光那里,郁和光就从白一芜处确认了两者的关系,断定两者在内外联手做局。既然如此,带上塞尔赫这个黑白阵营交集的唯一锚定点,就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溯游权限使得旁人轻易无法审判塞尔赫,而诸决议长中,反对秦疾安声音最大的是晋东都和戚山川,溯游医学院整个假期都在忙于样本分析,确定了第017号宇宙节点的异常,葬于第017号的第一军团是戚山川前司……
目标是戚山川。
“校长是想借塞尔赫锁定戚上将,让上将为证清白不得不当众公布野外事态,只要决议厅注意到第一军团,必定会注意到第一军团残骸的异样。”
郁和光转身:“校长先将答案放在所有人面前,然后才提出问题:为什么?一旦问题无法解决,所有人都会明白,现在被侵袭的野外,就是未来的十国。”
“对吗,校长?”
秦疾安轻笑颔首:“我很抱歉让你看见成年人肮脏的世界。不过,刀不割在身上,人不会知道痛,看不到惨烈结局,人不会下定决心。”
要是他直接指着戚山川要求协助,戚山川不打死他都算她当天心情好,更是会引起其他决议席的不满,批评集权、暴君。
但要是灾难将至溯游力挽狂澜,主动接过烫手山芋,那就不一样了。
“校长,您可真是……”即便已经大致猜到,但听秦疾安亲口承认,还是令郁和光惊讶。
他肃然起敬:“太坏了。”
果然是肮脏的成年人!
秦疾安摊摊手,无辜:“一点毛茸茸的谈判小技巧罢了。”
“郁同学你不是也拆过管理署的房子,让他们开窗?”②
郁和光:“咳,不要互相攻击。”
“但是第017的问题真实存在。”
卡叶琳娜冷声道:“郁和光你告诉我,我是说服戚山川最强有力的证词。但医学院对一切言行负责,我不会在医学领域上编造谎言。”
“在我来的路上已经拿到了最终分析结果,刚才我所说一切都是事实。”
她点开光屏,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立刻快速滚动,展现在几人面前:“扩张派的嵌合体,确定与第017号星尘含有一致物质。医学院与科学学院联合认定——”
“晏止戈从印加神墓遗迹带回的文物之一,正是制造基因武器的核心物质。”
卡叶琳娜冷声道:“我们将之命名为,【火种】。”
郁和光沉下眼:“医学院的意思是,扩张派不仅没有死绝,还在旧地球借助遗迹死灰复燃?”
宇奚
卡叶琳娜点头:“很遗憾,恐怕正是这样。”
“晏止戈还活着吗,活着需要他再走一次印加神墓了。”
她眸光冰冷:“我们必须要查清楚,【火种】到底从何而来,然后……”
“刮地三尺,斩草除根。”
…………
几人在圆厅交谈许久,日落西沉才离开。
秦疾安走出几步,看到玻璃幕墙上倒映出拐角后的红袍身影。
“戚上将?您怎么在这。”他讶然。
戚山川军姿挺拔在长廊尽头站定,猩红外袍滚落垂地,腰悬礼剑,不知等了多久也无损她肩背笔挺,引得来往雇员偷看。
但副官倒是看见不少年轻雇员是红着脸跑走的。他不由嘴角抽搐,上将都多大年纪了,再说怎么还有女孩脸红,不理解年轻人们究竟在想什么……他嘀咕着一抬头,看清俊美飒爽的上司,突然卡住。
嗯……忽然就能理解了。
“秦疾安。”
戚山川闻声掀了掀眼睫,“你究竟想干什么?”
“你以为把017节点交给我,我就能原谅你当年的事?”
她冷笑一声:“如果你这么想,最好趁早放弃。”
秦疾安眨眨眼,歪头:“嗯?”
“军部会深入017节点寻找溯游要的物质,这是我作为上将的承诺,不论决议长会议通过与否。”
戚山川漠然抬了抬下颌:“但这与你无关,只与正确有关。如果医学首席说017节点关乎未来,那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但是更多的。”她眼中寒芒一闪而过,踏前一步俯身,在秦疾安耳边低语,“我不会忘记,当年杀死第一军团,抹消他们的荣耀,让他们背负污名屈辱死去的,是你。”
“刽子手,秦疾安。”
秦疾安但笑不语,他眼尾堆积一点岁月赠予的纹路,可那张俊容依旧笑意吟吟,即便敌人已经利刃出鞘,却依旧找不出半点锋芒情绪。
“我会将戚上将的承诺,转告给孩子们。”
秦疾安含笑点头:“戚上将是华夏铸就的最强利刃,有你为孩子们护航,我很放心。”
他似乎没听清戚山川的指控,只颔首道:“其他决议长还在等我吵架,先失陪一步。”
秦疾安转身离开,深红外袍在身后划过锋利弧度。
“秦疾安。”
戚山川忽然叫住他:“你的这一局……我有逃脱的方法吗?”
秦疾安驻足,微微偏头。他倏然展颜轻笑:“大概,只有在做下决定之前吧。”
他转回目光,重新沿着被夕阳映照的长廊离去。透过穹顶弧形玻璃,金红霞光笼罩巍峨建筑,他踏过一条金光粼粼的长路。
足音坚定。
戚山川定定注视着秦疾安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光芒尽头。
“上将?”
很有眼色退避在外的副官走上前来,他看了看已经看不到秦疾安的穹顶长廊,“需要我们对溯游决议席做出反击吗?”
戚山川抿了抿薄唇:“不。”
副官惊讶目光中,她沉声道:“从我们前往野外见到弗洛伊卡开始,就已经踩进了秦疾安的陷阱里。你想要怎么反击?”
秦疾安料准了她的反应,就连她对第一军团的情感都不加掩饰的利用。他知道她不会放过审判他的机会,他料到她不会放弃前往017搜寻残骸的机会……多米诺骨牌一块块接连倒下,最终指向早被秦疾安握在手里的结局。
从一开始就在局中的人,要怎么挣脱?
“想要挣脱,恐怕他说的没错。”
戚山川喃喃低语:“除非在他开始思考之前。”
而从秦疾安决定布局那一刻起,所有被他放在棋盘上的人,注定只能按照他计算的轨迹行动,连困兽之斗都不会有。
“这就是秦疾安最讨人厌的地方。”
戚山川冷笑:“恨之欲其死,却又欲其生。”
“看不惯,又干不掉。”副官点头,他懂了。
戚山川冷冷一眼扫过去,副官连忙闭嘴。
他赶紧小跑几步追上顶头上司:“上将,我们现在去哪?”
戚山川利落转身,猩红外袍猎猎翻滚。
“军营!”
点兵调令,出征!
…………
郁和光准备将塞尔赫拎走带回学校时,塞尔赫忽然挣扎:“那管理人怎么办?他不能被决议厅抓住,外面会乱!”
再哀怨弗洛伊卡坑他,塞尔赫也清楚知道三不管地带的运作规律,没了枢纽,又将是一轮腥风血雨。
“不用在意他,首席阁下带人直接走就行。”匆匆赶来的于明明瞟了眼,弗洛伊卡斜倚在审判台上笑眯眯冲他打招呼。
他嘴角抽了抽:“虽然对外是被放弃的地带,但按照决议长阁下的说法,‘十国需要一个扔垃圾的垃圾桶’。没了三不管地带,头疼的反而是十国,决议厅不会对他做什么。”
“首席阁下事务繁忙,这些小事交给我处理。”
于明明笑道:“决议长阁下让我来帮各位。”
郁和光点点头:“辛苦你了,于秘书。”
顺手摸了包辛鸢的零食递过去,就拎着塞尔赫准备离开。
第一次见于明明的塞尔赫傻眼:“诶?他谁啊,他能信吗,他能行吗?诶,首席,诶?!”
——被无情拎走。
首席退场,审判圆厅里只剩背过身忙着嚼零食的于明明,和来押解通缉犯的特种部队。
弗洛伊卡被一左一右二十人虎视眈眈押送,没走几步,忽然间惊呼闷哼声响起。
于明明嚼得两腮鼓鼓,慢几拍才转身,只看到横七竖八倒了满地哀嚎的士兵,和空空如也的审判大厅。
大门敞开,吱嘎晃动。
弗洛伊卡人已经不知所踪。
于明明拍了拍手上零食碎末,这才慢吞吞按下警报键。
【嘀!犯人逃脱;警告!犯人逃脱。】
红光闪动,走廊里脚步声凌乱。
于明明背着手慢悠悠走下台阶。
刚一出大门,差点迎头和纳达尔撞上。
“嘶——!纳达尔你脸上那两个洞是弹玻璃珠用的吗?”
于明明猛地倾身后仰,纳达尔下意识伸手去抓。
“你没事吗?”纳达尔上下打量,失望撇嘴,“我听说通缉犯往这边跑了,还以为能看见你的倒霉样。来晚了。”
于明明:“……??嘴巴不要可以拿去做卤菜。”
纳达尔:“你说一起去吃晚饭?”
于明明:“??耳朵也不好了?”
两人对骂着穿行过士兵洪流走过。
最高决议厅外,其貌不扬的守卫笑着向同事点头离开。
他大摇大摆走出决议厅大门,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与士兵擦肩而过。
撕掉胡子,脱下守卫制服,揉乱头发……行走间已经与市民无异。
男人转头最后看了眼巍峨的最高决议厅,哼笑一声。
转身汇入人流。
作者有话要说:
郁和光:你知道什么叫隔山打牛吗?
辛鸢:?
……直到他发现自己消失的零食。
辛鸢:现在知道了Q.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