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员拍拍他,怜悯:“但是首席,你是靠抢走我的小面包当选的。”
“还有我的黄油小饼干,酥酥脆脆香香,我刚从大沙皇帝身上偷过来,就被你偷了——一口没吃上啊!”
“况且谢枝雀学弟看起来比你靠谱,嘻嘻~”
队员们嘻嘻哈哈,略过阿廖沙。
阿廖沙一呆,悲愤仰头长啸:“哪有混沌物?我要打十个!!”不打不泻他心头之恨。
怒气冲冲杀向壁画!
安东平静向谢枝雀示意:“好,现在可以用了。”
谢枝雀:“……你们大沙单,就这么用首席的?不对。”
他发出灵魂拷问:“首席在你们那是什么驴子牛马吗,还得先加点愤怒BUFF??”
安东:“嗯。”
谢枝雀:大·受·震·撼!
大沙单不仅完成了晏止戈交给他们的任务,干爆一整个时间节点,还准备额外找点活干。
他们刚一穿过壁画进入另一个时间节点,迎头就撞上了一群混沌物。
这些居民还维持着部分人形,但已经堕化成混沌物,大沙单迎头便杀。但他们逐渐发现……比起攻击,这些混沌物更像是慌不择路的逃难。
“怎么回事?”阿廖沙纳闷,“郁和光不是说他解决了那边的混沌物吗,他谎报军功……嗷!”被谢枝雀一脚踹小腿上。
“地震。”
安东手指向地,皱了皱眉:“大地在开裂。”
谢枝雀猛然抬头,他像意识到什么一样震惊:“开裂?”
“郁哥提起过,他在废弃古战场上,遇到过大地震地陷……”
“是地陷没错!”大沙单队员高吼示警,“向我们这边来了!”
他们快速爬到城池废墟躲避,可以清晰看到城门后巨大裂缝飞速蔓延,混沌物疯狂窜逃,而在它们身后……
谢枝雀瞳孔紧缩。
——他竟然看见了郁和光与晏止戈。
他们飞奔在塌陷的长街上与地震赛跑,但坍塌的地面紧紧追在他们身后,稍慢一步就会被地裂追上。
谢枝雀顾不上其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废墟制高点,急急冲郁和光的方向挥手大喊:“郁—哥——神殿!向神殿跑!!”
他指向神殿的方向:“神殿是所有时间节点的源头,去那里!”
“你在干什么?距离太远他听不到的。”阿廖沙错愕,赶紧爬上废墟试图抓住谢枝雀,但地面猛地一震,震得巨石地块错位滑落,阿廖沙也只能紧扒着石块下坠。
他拼命向谢枝雀伸出手:“快下来!你这样太危险。”
谢枝雀却倔强的将自己站成一座灯塔,不间断的向郁和光挥手嘶吼。
天塌地陷的剧烈震动掩埋了一切声音,谢枝雀眼睁睁看着郁和光几次险些跌落地缝,心下涌起一阵绝望。
但就在这时,郁和光忽然似有所感的抬头。
他眯了眯眼,背光看向废墟高处的影子。
谢枝雀一喜,赶紧指着神殿示意:“去哪里——避难所——!!”
郁和光似乎读懂了谢枝雀隔着裂缝的示意,他的脚步慢下来。
晏止戈错愕,伸手想要捞回要被地裂追上的郁和光。他却像打定了某种主意,毫不犹豫转身。
“……我看到了小鸟,我相信他……”
风里隐隐送来郁和光的声音。
谢枝雀鼻子一酸,紧绷的神经骤然送下来的瞬间,险些落下泪来。
阿廖沙刚爬上废墟山顶,就看见郁和光竟然反向冲刺跑向神殿,眼看着郁和光就要掉进深渊,他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下一秒,却忽见一团阴影从地缝下出现,筋斗云般托了郁和光一下。
郁和光逃难中没时间低头去看,阿廖沙却看得清楚:那团阴影晃着触须又缩回地缝。
深藏功与名。
阿廖沙:“??”
他揉了揉眼眶,不可置信再抬头,果然没有什么触须,只有郁和光与晏止戈纵身起跳的身影。他不熟悉郁和光,却一眼认出晏止戈猎猎翻飞在深渊之上的孔雀蓝外袍。
“果然是眼瞎了。”他嘟囔着转头抱怨,“小学弟能不能打个商量,下次你揍我别打眼睛,都快被你揍成熊猫……啊!”一拳被谢枝雀捣在眼眶上。
补了个对眼齐。
谢枝雀还在说:“怎么有人要求被打呢?这辈子没听过这么奇怪的要求。”
阿廖沙快气哭了:“我是说别打,别打!不是让你打。”
谢枝雀恍然大悟,不好意思挠挠头:“噪音太大,没听清。”
阿廖沙:“……能听清千米开外郁和光夸你,但听不清在你旁边的我。”
“不过,那不是晏止戈吗?他为什么会在这?”
他疑惑指向已经冲进神殿的两人:“郁和光在壁画上可没说这事。”
晏止戈是个精力黑洞,连续四年没休假的战斗疯子卷死了全球战场。阿廖沙也在战场和往届溯游联赛上碰到过他。
以他对晏止戈的了解,晏止戈一定会把最艰难危险的任务留给自己。既然晏止戈选择镇守最重要也最危险的神殿,就不会轻易放弃任务进入壁画。
“除非。”
阿廖沙抿了抿唇瓣,逐渐严肃:“现在我们看到的晏止戈,和之前分配任务的,不是同一个。”
“……两条时间线,重合了。”
印加神系没有线性时间,人类的记忆却有。而现在,两条本不应该有交集的人类时间线,在印加的时间网中产生了交点。
“我们看到的,不是现在的郁和光。”
阿廖沙凝重:“而是过去的。”
“但这不是我的时间线上的晏止戈。”
谢枝雀说:“对我来说,他是过去,也是你的未来。”
但他知道郁和光即将发生什么——郁和光将会穿过壁画如神祇天降,在千钧一发的危机之际,拯救他和泰坦。
他突然意识到,正是此刻他指引方向救了过去的郁和光,郁和光才有机会救回过去的他自己。
在阿廖沙“怎么回事”的不断追问下,谢枝雀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明日之后到来的,是昨日。未来的他回到现在,救了过去的他。
那现在,是谁在救郁和光?
谢枝雀目光移向城池废墟。
随着郁和光冲进神殿,作为根源的神殿稳定了整个时间节点,地震和裂缝也随之停止,逐渐反应过来的混沌物从四面八方重新聚集,黑色洪流奔腾向神殿追杀郁和光。
谢枝雀忽然笑了。
“阿廖沙,你刚才不是说,你能打十个?”他微笑转身。
阿廖沙警惕抱紧弱小的自己后退:“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再上当的!”
谢枝雀却指向混沌物:“怎么会?”
他笑眯眯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看,那不就是你想要的混沌物?”
阿廖沙:“?”
如果此时的阿廖沙见过郁和光,他会惊讶地发现,谢枝雀笑起来与郁和光要坑人时的笑容简直一模一样!
……但他还没有。
“好!”阿廖沙活动筋骨,气势汹汹,“非要让你看看,我堂堂大沙单首席不是你想打就打的。”
他哼了声:“我是让着你才被你打的,不然你以为你能近得了身?”
谢枝雀笑眯眯摆手:“学长再见,学长加油,学长一路走好~”
——鸟会给你造个又大又漂亮的墓碑的!
小鸟暗搓搓磨翅膀尖。
揄系正利……
阿廖沙抖了抖,忽然脊背发凉。
他一转头看见个混沌物,顿时狞笑抓过来:“就是你想害我?去死吧!”
边打混沌边偷瞄谢枝雀。
试图杀鸡儆猴。
但安东:“别看了。”
他平静:“他眼里没你,全是郁和光。”
阿廖沙一顿。
默默落下泪来。
“郁和光。”
他磨牙:“我和你不共戴天!”
这是学弟之争吗?不,这是首席的尊严之战!
但此时的郁和光对这些全然不知晓。
他还在第一次杀死古夏的时间节点里,全神贯注的将他的记忆悉数画进壁画里,期待这些壁画能提醒分散在各个时间节点里的人。
【持有者画的真棒。】
小A欣慰,由衷赞叹:【比起博物馆里的名画,我更喜欢持有者的画作。】
第一次被称为《画作》的郁和光:“。”
“谢谢,我艺术倾向1分。”
他诚恳:“我现在知道,为什么明君都需要谏臣了。”
被小A养大这些年,没长歪全靠他道德感强。
但当郁和光重新看向壁画,却忽然目光凝实:“……嗯?”
他刚刚画的古夏死亡的壁画,竟然不知何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涂鸦小鸟飞向火柴人——他没有画,只是在原地凭空出现。
而原本被三角形扎中的火柴人古夏,原地竟然变成了太阳。
“这是?”郁和光眉头紧皱。
他刚欲开口询问,却忽觉背后厉风呼啸。
他立即本能就地一滚避开掀起的风刃,迅速单膝跪地重新抬头。但当他看清背后突然乍现的强光时,却猛地瞳孔紧缩。
【你以为,那就能杀死我吗?】
顶天立地的身影如光柱,流光组成的手掌伸向郁和光:【凡人之躯,还杀不了我。】
是古夏的声线。
可郁和光看到的……
却分明是曾在金字塔地底、看到的埃及尊神。
太阳神【拉】的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