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1 / 2)

第二天周日, 当及川彻和风间遥再次练习属于他们的“第一节奏”进攻时,围观几人突然发现——

“小风间怎么突然一下子两步助跑用得这么熟练了?”

“淋雨哥传得球也变稳了!又稳又快!”

“打了有二十次,十七个打成功了?一夜之间成功率从60%飙升到85% ?”

“这两个人不会是晚上偷偷加练了吧?”

“昨天和淋雨哥共白头的不会就是小风间吧?”

“某人的魔爪还是伸向了咱们乖乖的小风间啊!”

青叶城西是一所私立学校,里面的学生家庭情况都比较好, 排球队的队员们几乎是人手一部智能手机, 校园论坛里的所有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他们在昨天晚上还在那个抽象贴字里添了一把火, 把淋雨哥勾三搭四、口不择言的事情全部抖了个干净。

本来就抽象的帖子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众人本来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那句“造直谣”的话听上去真的像是出柜宣言啊,然后帖子被排球队的众人闹了闹,他们又瞬间觉得:好家伙,及川彻的gay言gay语有这么多?还是对不同人说的?

破案了,直男才爱开这种玩笑,真gay可是要避嫌的!

……

球场上,练习完一轮的及川彻和风间遥进入休息时间,风间遥拿起球场边上放着的矿泉水瓶,顺手递给了及川彻一瓶。

“谢啦。”及川彻伸手接住了瓶底,然后如往常般笑嘻嘻道。

风间遥看了他一眼, 弯腰的动作顿了顿,这才拿起了自己那一瓶开始喝。

他一边喝,一边忍不住用余光又看了及川彻一眼。

及川彻好像很正常,好像又……不那么正常。

之前给他递一瓶水, 他会得寸进尺地拉住他的手,还会黏黏糊糊要求帮他拧开瓶盖。

而今天,及川彻刻意用手掌接住瓶底,好像是在……避免碰到他的手吗?

一直到训练结束,他都有些在意这件事情。

昨天下了阵雨, 今天却是个大晴天,三个人走出校门口,及川彻已经马不停蹄地钻进小卖部买雪糕,小卖部门口只剩下风间遥和岩泉一两个人。

他们两个在及川彻这个纽带不在时,很少有这样站在一起的时候,两个都不是很多话的人就这样东看看西看看掩饰无声的尴尬。

还是风间遥偷偷瞅了一眼还在小卖部里头纠结选雪糕的身影,轻轻拉了拉岩泉一的衣袖,把两人的位置往旁边挪了挪,小声提起了一个话题:“前辈,我想问你一件事,可以吗?”

岩泉一点头,以为是什么严肃正经的事情:“你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

风间遥咬了咬唇,又忽然觉得不好意思,但他今天自己想了一整天都想不明白,只能来问一下这个前辈,他想这个前辈是及川彻的好朋友,他一定知道很多。

风间遥想了半天措辞,才动着嘴唇小声问:“就是想问一下,及川彻他会……让你帮他拧瓶盖吗?”

岩泉一愣住了,第一反应是:“他有病吧?让我帮他拧瓶盖?我能把他头拧掉!”

“好吧。”风间遥缩了缩脖子,问得更小声了:“那他会给你擦头发吗?或者是拥抱一下你,摸一下脸这种?”

岩泉一听见这些东西简直就是双眼发黑的程度,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说:“我是纯爷们,他也是纯爷们,我们俩就是单纯的朋友!小遥你别被论坛里那些脏东西给荼毒了!”

他以为风间遥也是看了论坛里那些不着调的拉CP的帖子,才会误认为他和及川彻的关系。

风间遥有些发愣地重复了几个字:“单纯的朋友?”他有些急切地问道:“朋友之间不能做那些吗?”

“也不是不可以吧。”岩泉一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挠了挠头说:“这要分人,如果是比较严肃正经一点的人的话应该只会对恋人做这种亲密的事情,但是要是及川彻那家伙的话……”

“可能只是觉得好玩也说不定,他小时候还逼我穿过裙子和他结婚。”岩泉一用一脸无语的表情继续说,“他还和花卷在海原祭上演过罗密欧与朱丽叶,还和松川假扮情侣去吃情侣套餐,还……反正这家伙的混蛋事说都说不清。”

岩泉一说着,看到风间遥咬住了嘴唇,好像看上去情绪一下子就低了下去,安慰道:“小遥,如果及川彻那家伙对你动手动脚给你造成困扰的话,你告诉我,我来揍他!”

风间遥摇了摇头,刚想说什么,他们身后窜出来一个身影,阴恻恻说:“小岩,你是不是在说我坏话?”

及川彻把冰柜里最后一支奶油雪糕塞进了风间遥手里,又把一支糖水冰棒丢给岩泉一,把差别对待表现得明明白白。

他自己也吃着一支糖水冰棒,对岩泉一说:“你看你想揍我,我还给你买冰棒吃,我简直就是以德报怨,大公无私!快谢恩。”

岩泉一毫无心理负担地踹了他一脚,撕开冰棒的包装袋叼在嘴里,并朝他翻了个大白眼以示感谢。

及川彻“哼哼”两声,也踹了一脚回去,踹完还不忘提醒有些分神的风间遥:“你快吃呀,小心化了。”

“多少……”钱?

风间遥刚想问,就被及川彻打断,“已经记账上了,等你奖学金下来请我吃呗。”

风间遥点了点头,没察觉出他们吃的冰棒的差别,依旧是低着头的姿势,拆开雪糕塞进嘴里。

甜甜的雪糕在嘴里化开,变成变软甜腻的口感。

他之前以为自己不爱吃冰棒,只会觉得凉冰冰的像冰块一样的东西会很好吃吗?

他其实从小到大都没有吃过冰棍,也不是买不起,就是总在放学后看到那群结伴而行的人聊着天嚼着冰棍的样子,他把冰棍归纳为惬意的、放松的、和朋友相处时吃的零食。

他以前总是急匆匆地埋着头快步回家,不敢在成群结队的人群里有过多停留,所以也从来没在小卖部买过冰棍,有时候一个人了,路过商店看到冰柜里琳琅满目的冰棍,也没有什么想吃的心情。

他以为自己喜欢一个人待着,也不喜欢吃冰棍。

但是来了青城之后,在遇到及川彻之后,那些自认为的东西都慢慢变了。

他好像越来越习惯于这个人在他的身边,甚至生出一些朋友之间本不该有的……独占欲。

他有时候都会很过分地想,如果及川彻,如果他只有自己一个朋友就好了。

在有这种想法冒出来的时候,他惊觉自己的不对劲,朋友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呢?这个世界上也许只有他这种人缘过分差的人才会只有一个朋友吧?

他也想,是不是他只有一个朋友,所以难免会有些不对劲的占有欲,对吧?

他也应该只是及川彻所有朋友当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吧?

风间遥就这样低着头,吃着雪糕,沉默了一路,原本能闹腾一路的及川彻今天也安静地嚼着冰棍,只能听见咔吧咔吧的声音从他嘴巴里传出来。

到了分岔路口,风间遥捏着吃完的雪糕棍,像两人挥手告别,然后继续垂着头走路。

岩泉一有些怪异地看了及川彻一眼,问:“今天不闹着要送小遥回家了?”

及川彻摇了摇头,强装镇定说:“我又不是什么痴汉,干嘛要跟着他回家?”

“那你能不能别掐我的胳膊了?”岩泉一无语道,“吃雪糕吃坏肚子了?”

及川彻蹦出一个字:“不。”

他其实有些控制不住的想回头,他的脑袋就像装了叫“风间遥”的探测仪一样,根本不受他的控制,风间遥在哪就转向哪,根本不受他控制。

但……他的理智告诉他该暂时退回朋友的立场了。

起码,起码这段时间该把持一下。

岩泉一看他一副脸色很臭真的难受的表情,没踹他,只是把他掐着自己胳膊的手挪回他自己的胳膊上,让他掐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