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炒好的茶叶倒在竹篾上,颜色鲜活翠绿。
与此同时,倔老头的茶也炒好了。
两堆茶叶摆在一起,卖相显而易见。
倔老头的茶,颜色深沉,细碎末子多。
而陈教授炒出来的茶,不仅颜色翠绿、叶子更是紧结匀整。
李支书立刻拿来两个大碗,分别放入两种茶叶,沸水冲下。
倔老头的茶汤,浑浊,入口苦涩味重。
陈教授那边的茶汤,清澈透亮,回甘清甜。
温莞把陈教授炒的茶一一端给众人,也顺便递了一碗给嘴硬的倔老头。
倔老头一喝这茶,眼睛都瞪圆了。
“这……是我们的自己种的茶叶?!我从来没有喝过这么香的茶!”
倔老头说这话,心也有点虚,他又闻了闻茶,怯怯地抿了一口。
真香啊!
他喝了大半辈子茶叶,也没喝过这么香的!
他知道是自己输了,输的彻头彻尾。
他咬咬牙,大步走过去,把自己那锅茶叶倒进了角落的筐里。
“教授通知,我服你了,是我输了。”
陈教授脸上没有得意,只是抬手拍了拍倔老头的肩膀。
“老哥,输赢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们村有这么好的红宝地!”
“我是个过客,指点两句就走了,可你是实打实守着这片茶山的人。日后这茶按照新法子越炒越香,好日子都在后头等着你们呢!”
这话不仅给了倔老头台阶下,更是让其他红岩村民更有了信心。
接下来的几日,陈教授和小张助手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他们手把手教村民怎么控火候、怎么揉捻、怎么提香……
更是带着仪器踏遍了红岩村的茶山,勘测不同区域的红壤成分、采集了无数份土壤和茶叶样本。
最终,陈教授根据土地特性,为红岩村量身定制了一套从采摘到炒制的科学方法。
他将这些宝贵资料郑重地交到李支书和几位老师傅手中,又反复叮嘱了许多细节。
“谢谢你,陈教授,真的,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
“陈教授,您真是个大好人,您带人炒出来的茶,是我这辈子喝过最香的茶!”
“有了您的法子,俺们的茶终于能走出大山了!”
……
村民围着陈教授,眼里都是感激。
很快,到了陈教授要走的这天。
天还没大亮,红岩村跟过年似的。
村民就自发聚到了村口,挤挤挨挨站成了两排。
李支书打头,后面跟着倔老头和其他村民。
他们手里提着各种干货、攒的鸡蛋、新蒸的馍……都是想送给陈教授的。
陈教授刚出现,人群就呼啦围了上去。
这个塞鸡蛋,那个递馍馍,七嘴八舌说着感谢的话,吵得喇叭声都听不见了。
“够了,够了……大家太客气了!”陈教授被围在中间,头发都挤乱了,脸上却笑呵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