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孟知乐会不会因此发怒问责,许青时一概不管,也满不在乎。
大不了把她逐出学生会,甚至是逐出圣祈,难道还能要了她的命不成?
经过这个小插曲,原本还心怀憧憬,意欲在学生会大展拳脚的新生们,纷纷歇下了心思,老实如鹌鹑。
孟知乐很快结束了讲话,后续是各部门的部长依次上台,意思几句也就作罢了。
半个小时后,本学期的第一次例会,圆满落下帷幕。
例会结束,在场的人迫不及待地起身,鱼贯而出,逃也似地离开了教室。
不过短短两分钟,教室内只留下孟知乐和许青时,以及一片死寂。
见孟知乐稳稳地坐在最前排的位置上,许青时抿了抿唇,暗叹该来的躲不掉。
长舒一口气,她主动起身,一步一个台阶,朝孟知乐靠近。
脚步声伴随着心跳声,片刻后,随着人影闪过,许青时出现在孟知乐的面前,正对着他站定。
孟知乐身子半侧,右手搭在桌上。他抬起头,虽是仰视的姿态,却因动作和眼神无端让人感觉到强烈的压迫。
“看来你是准备解释的。”
与许青时想象中的厉色不同,孟知乐换上了堪称诡异的微笑,直直地望向她,语气平静地开口道。
许青时先是略带无奈地轻叹一口气,随后坦坦荡荡地说道:“我问过会长,要不要提前看一眼稿子,你拒绝了。”
“呵——”
孟知乐像是被她逗笑了,“你的意思是怪我?”
许青时笑而不语,接着答非所问地提及了另一个话题。
“会长还记得,迎新晚会那晚说过的话吗?”
还不等孟知乐回忆,许青时自问自答,“你说,'圣祈学院的的校规对所有人有效,包括贵族'。”
“如果会长所言至今还算数,那么我写的稿子,似乎不存在任何问题吧?”
说完,许青时不再多言,只静静等着孟知乐的回答。
气氛在霎那间凝滞,教室内针落可闻。
孟知乐幽幽地和许青时对视良久,没有在后者脸上发现任何心虚或是破绽。
他指尖在桌面轻轻敲着毫无规律的声响,最终展露出漫不经心的冷笑。
“我说的话是否作数,都不是你自作主张的理由。”
对孟知乐这种贵族世家的掌权者而言,凭心情说出的话,自然也能凭心情收回。
他愿意施舍怜悯时,你便应当感恩戴德地接受。
但这,永远不是你可以拿来置喙他的资本。
“你不会以为,我让你进学生会,就意味着平民与贵族真的有机会平等了吧?”
孟知乐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
他凝视着许青时,眼底暗潮涌动,语气微冷,“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许青时恍若未闻,只是默默朝孟知乐走了两步。
隔着桌子,她双手撑在桌面上,弯腰低头,和孟知乐凑得极近。
两人呼吸间的气息交织,孟知乐听见她说:
“那请问孟学长,你又为何会对我产生奇怪的兴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