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睡呢弥弥。”
楚淮文把牛奶搁在楚意床头,随手拉开书桌前的椅子坐下。
“晚上看书伤眼睛,喝点牛奶吧。”
合上手中的书,楚意乖巧地朝楚淮文扬起一抹笑,“谢谢爸爸。”
她没有急着去喝那杯牛奶,反而歪了歪头,“爸爸来是有什么事吗?”
楚淮文看着女儿娇俏的脸,语气和蔼,“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最近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这还是开学后,楚意第一次回家。
“挺好的呀,爸爸不用担心。”
“那就好。”
楚淮文放心地点点头,状似不经意地提到了楚意文艺汇演的事情。
“看来弥弥是真的很热爱舞蹈啊,听说上次学校里好多人都喜欢你的表演呢。”
楚意装作没有听出来他话里的深意,欣喜道:“爸爸你也知道了。”
她嘟起嘴露出一副小孩子的天真单纯,“我喜欢跳舞呀,跳舞能让我忘掉所有烦恼。”
而且,只有在跳舞的时候她才感觉自己是活着的,才能继续笑着在这个恶心的世界里生存下去。
听到这话,楚淮文露出担忧的神色,“弥弥有烦恼吗?可以跟爸爸说。”
“没有啦,我只是打个比方。”
楚意缩了缩脖子,不好意思地笑笑。
“有什么事一定要跟家人说,不要放在心里,知道吗?”
“好的爸爸。”
楚淮文欣慰地摸了摸女儿毛茸茸的脑袋,“对了,今天饭桌上你南伯父他们说的事,弥弥是怎么想的?”
他想知道,在南屿和段羽书二人之间,楚意更偏向谁。
说到底,这才是楚淮文来楚意房间的真实意图。
楚意顿时羞赧着垂下头,“爸爸说什么呢?我和阿屿还有书书只是好朋友。”
“不过......”她咬了咬唇,声音小了下去,“阿屿对我一直都很好。”
见她这副小女儿的姿态,楚淮文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爽朗一笑,“我们弥弥这么优秀,岂是普通人能比得上的?小屿那孩子确实很好,但是我看小书也不错。”
更重要的是,段羽书是段家的独子,而南屿,再怎么样还有两个姐姐。
这话楚意没再接。
“好啦,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不多问了。”
目的达到,楚淮文站起身,俨然一副开明的老父亲做派,“不管弥弥喜欢谁,爸爸都支持你。”
他抬脚准备离开,“你早点睡,爸爸先走了。”
楚意摆着手,“爸爸晚安。”
几秒后,门被打开,又重新合上。
待门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楚意脸上的软糯也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她掀开被子下床,端起床头的牛奶走进洗手间。
片刻后,白色的液体尽数被倒进洗手池,一滴不剩。
镜子中,容貌精致的女生面无表情,冰冷的眸子没有半分波澜。
从五岁的时候起,楚意就清楚地知道,这个世界上最虚无缥缈的东西就是爱情。
男人,也是永远都靠不住的生物。
她不会轻易把自己交付给任何一个男人,也不会为了爱情失去自我。
思及此,楚意缓缓勾起唇,犹如一朵娇艳的罂粟花,危险十足,却又极度的妖冶迷人。